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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竹听得心下一突,忙不迭声地应下,断了再要另给她安排住处心思。
想若是将长乐公主和赵澈安排了别住处,可不要叫他们看出她自来与静王爷分房而睡?
虽说她至今也不清楚为何她尚觉得有丝困扰问题竟一直未被静王爷提及。
当晚便是按着长乐公主要求,愣是住了她卧房。
晚间两人于房中对弈,直至棋逢对手,数度平局,瞧着时候已不早,明儿个还要有着一日奔波。这才洗漱准备就寝。
恋竹尚不习惯身侧有个人,好这床甚是宽敞,饶是两个人同眠,也是丝毫不显拥挤。
仍是留了玉儿值夜,长乐公主身边丫头便跟着灵儿去歇息了。
房中只留一盏罩着灯,为是万一夜里渴了也好不至黑暗中找不见,其余便都按着恋竹喜好熄了灯去。只说那般亮着实让人没有睡意,久而久之,玉儿灵儿便也都习惯了。
只长乐公主似是头一次睡这样暗房间,于黑暗中久久都睁着明亮眼睛。
待恋竹已然悠悠有了睡意,长乐公主突然开口说道:“皇嫂睡了吗?”
恋竹心里暗叹一口气,这是怎样环境养大公主,精力竟是比她还要足。到这会儿还是睡意全无,却还是撑着困顿搭了话:“没呢。”
“皇嫂瞧着与那日宫里不一样呢。”长乐公主听得她未睡,便接着突然说道。
“喔?”恋竹闻言,顿时睁开半闭着眼睛,朦胧中床顶模糊图案映入眼中。
被炭盆熏得暖暖昏昏欲睡氛围中,长乐公主女儿家清甜声音便也听着有些糯糯,只是恋竹听了却是困顿一扫而空。
实是先前被静王爷一番颇有深意话惊到了,如今听到长乐公主此言,自然是心有余悸。
随即稳了稳心神,想这原主儿与长乐公主原也不熟悉。不然她也不会说是与那日宫中不同。而不是与往常不同了。
便也声音含了笑意,并不转头。接着说道:“哪里不一样了?我不就是我。”
却是暗自嘀咕,这长乐公主与静王爷果然是亲兄妹俩,竟是都挑今日谈及她变化。
“皇嫂这个人自然没变,只是……”长乐公主于黑暗中似是沉思了一下,这才接着说道:“不若那日宫中那般中规中矩。”
“虽说那戏文也算得别出心裁,比着别人非但显心意也出彩,只比起今儿个你院子里瞧见这许多。我倒觉得皇嫂那日宫里是有心不引人注目呢。”
说着不待恋竹接话,便又说道:“只是皇嫂天生聪慧,自然光彩难掩,想来皇后与贵妃比长乐先看出来呢。”
恋竹闻言微讶,原觉得这长乐公主封号倒与她性子颇为吻合,乐天开朗,性子直爽,说话甚是言语,比之那些皇亲贵女让人不知心喜亲近了多少。
却不料竟也是心思敏感,随即便也想通了。
这生长皇宫里女儿,哪怕是贵为公主,想也定是什么都看得多了,争斗也好,龌龊也罢,端看她如何去想。
好她自来便也打算了不要参与进那般纷争,否则必定是永无宁日。
高高上也好,睥睨众生也罢,自来都不是她觊觎,她只管想要关起门来过自己随心所欲生活。
想来这长乐公主并不是雪夜中表现那般对之前几人对话毫不知情,却也是有心之人了。
只是既然长乐公主能瞧得出她是有心不惹人注目,且这般说了出来,自个儿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与她表明心迹,跟与太后表明心迹并无差别,不是吗?
这样想着,便仍是带了笑意答道:“长乐说得对也不对,我自是我,从来没有变过。只却是宫中与王府会有些不同,譬如我对你说话似自家姐妹一般可无拘无束,对母后也是如自个儿母亲一般亲近,可对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却是要恭敬些。”便是将皇后、贵妃与太后、公主区分开来。
顿了一顿,接着说道:“我这人自惯了,人也愚笨,回到王府便是浑身舒坦,若是让我整日里宫中与皇后贵妃那般高贵聪慧人物一起,难免会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并不是长乐你说那般不欲引人注目,实是那些风光霁月人物映衬下,我自然是光彩全无了。”
第一百零二章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人()
到底是下了冬日里第一场雪虽一早起来便是个放晴天可大日头底下那冷气却是丁点儿不少
岂不听闻下雪不冷化雪冷饶是看着那白雪被太阳晒得慢慢融化也是冷意阵阵袭来
恋竹记起御花园雪夜长乐公主穿得甚少但那是宫里太后身边便是真受了凉也自有太后责怪心疼
如今可是这静王府自然这份儿心要由她来操可不能够让长乐公主着了凉才是况且她自个儿也是向来怕冷
顾虑到尚且需要外面查看许久便也不顾长乐公主反对将两人穿戴一应全都照着她心意来虽少了些灵便到底暖和重要
恋竹与长乐公主乘了前面一辆马车马车里自然也是置得颇为舒适早早就摆了炭盆熏得暖暖
赵澈虽自个儿说要骑马却是所有人都不同意毕竟是雪天路滑
早已不是第一次出门加之有长乐公主因此不论是恋竹还是灵儿此次都是规规矩矩坐好了甚是有大家主仆样子
好长乐公主虽是性子跳脱也对初次出门巡铺子觉得甚是鲜到底得了她皇兄临出门叮嘱务要听着皇嫂话切不可私自生事
于是一个上午因着长乐公主与赵澈还算乖觉只是跟着到处看看并不误了事也算得走了好几处
瞧见以醉仙居为首一类改建铺子已是大致初见雏形只待细细理了细节余下仅是门面休整一类便是进展顺利已是按着恋竹意思整治颇为利索恋竹便是心中有了轻松甚是喜悦
瞧着时间差不多了看那长乐公主与赵澈两人跟着奔波一上午虽仍是兴致勃勃且并不言累到底是稍见疲态
这厢绸缎铺子已经看得差不多了便唤过洛枫来问问这附近哪里有较出名酒楼
她自然是不会计较许多酒楼规模档次都不考虑范围若是味道好便是街边小摊也能吸引得她过去
但到底今日还带着两个身份非凡人便也就处处多了考量
洛枫那厢似与过来回话小厮不知说些什么听着小姐召唤便低声嘱了那小厮几句便跑了过来
听得小姐说是要找得午间用饭地儿便微一思索回道:这附近倒是有个酒楼颇为出名达官贵人们也是总去想是也不会怠慢了公主与小王爷该才是
那便去吧近便些就可以了我瞧他们也不是会太过计较太多人恋竹听了如此说便也就允了
却是见洛枫似还有话说便笑了说道:你这是怎么了有话吞吞吐吐可不像是你个性啊
小姐洛枫转头瞧着那便仍边看着绸缎边不时说着什么长乐公主与小王爷两人压低了声音道:洛枫昨个儿便得了下面人来报说是咱们一些铺子近日有些不对头昨儿个小姐也是忙着本想着瞧瞧事态再报了小姐却不想派去查看人来报说今儿个还是那般说着便停了口
恋竹闻言皱了皱眉抬头看看人来人往绸缎铺子确实不是说话地方
略一沉吟便开口道:你先遣了人去酒楼安排了包厢吧随后我们就过来有话等会儿说
是小姐洛枫得了话便转身先去安排午间这许多人用饭事宜
恋竹这厢便是去叫了仍指指点点看着绸缎、俨然一副行家样子长乐公主与赵澈几人一同也随后便去了酒楼
门口洛枫特意落后几步便是觑着几人将进包厢之际等哪里
恋竹方让了长乐公主及赵澈进了包厢便错开一步瞧见小二殷勤地过来询问菜色便低声与长乐公主耳语几句示意门口有人要回些铺子事请她与赵澈自先点了菜她去去便回
转身出了门这二楼包厢甚是清雅每两个包厢之间都不是挨着便有着一段空隙兀自摆放了些盆栽及饰物为着观赏也为着起到间隔作用这样设计倒也算得别出心裁
恋竹便带了玉儿走向旁边包厢今日跟来众多丫头小厮自然用饭时候便也都安排了隔壁包厢
岂料三人还未进得隔壁包厢方走到中间盆栽之地便见前头走过来几人瞧着该是哪家小姐领着丫头仆妇前呼后拥排场甚大
恋竹也只是瞧了一眼便没有意与洛枫玉儿两人向着一边避了避便是要等着这些人过去再走过
却不料那为首女子走至恋竹身前竟是停了下来
恋竹微一皱眉心里正急着想要知道到底铺子出了什么问题自然不爱节外生枝
况且她方才已经算是够谦让了同是迎头走来她二话不说便是让开这还不够
还不待她仔细看去为首蓝衣女子便是朝着她福了福身:见过静王妃
恋竹闻言诧异抬头看去她竟不想自个儿已是这般有名气了吗随便出来遇个人都会与她见礼打招呼
却也只是笑了说道:不必客气接着便不再说话
这女子既然先来给她见礼想是身份地位该是不如她既然不记得有与此人打过交道便也没必要非得开口去问专等着来人自报家门好了
果然对面女子见她并未多言便说道:王妃许是不记得见过明月了明月受封郡主便是那日太后寿诞有幸进宫贺寿明月也是随着远远见过并未与王妃说过话呢
恋竹微挑了眉笑着说道:原来是明月郡主确是本王妃当日见得人太多郡主莫怪才是
她实猜不出这女子是何意莫非仅是偶遇瞧着自个儿身份缘故便上来打了招呼不成
但也不至于论着身份她从前受封也不过同样是郡主便是今日这王妃身份也该不至于让她如此上赶着
且她隐隐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岂不见方才她是微侧了身子今日打扮也称不上华贵这明月郡主该不至于只见了一次就对她有如此深印象才是
不得不说自来此恋竹直觉便越加灵验方这般想了便听得明月郡主笑了说道:王妃说哪里话太后寿诞之时本就人多王妃不记得也是应该
说着低头状似羞怯一笑:王妃莫笑若不是先前瞧得宁安县主小厮误以为那别院是白王府便想要上门去拜访可也难知道竟是静王府别院
明月差点闹了笑话这才对王妃格外留了意
说着顿了一顿接着说道:那日御花园瞧见宁安县主上前与王妃说话这才知原是旧识怪道会去王妃别院拜访了只明月见着说得热闹便也没有上前打扰了
这话说得很是突然或者其余人尚听不明白但恋竹及玉儿洛枫却是瞬时一怔
前几日找到那王玉春表弟虽一直怀疑是有人蓄意指使却是一直未问出幕后主使
这几日忙过太后寿诞顾着想要争得年底之前商机便将洛天几人也都抽去顾着铺子诸事竟是忘了继续追着这一线索查下去
不想她自个儿忙忘了却是有人劳心劳力帮她惦记着竟还亲自送了消息上门
恋竹勾起一边嘴角笑了
她一个堂堂郡主会识得宁安县主身边小厮这话说来漏洞百出任是谁听了都不会信
可这也正是她目所吧
她自不乎恋竹是否相信只是借着这个由头说了她想说话罢了
恋竹心里默默思量着方才听得话却是一时没有出声
听这明月郡主意思她自是知道那日别院与管事起了争执之人是宁安县主下人至于她怎么知道便是只有天知地知她知
就不知这明月郡主与那宁安县主到底有何渊源值得她如此大费周章只为与人背后道是非下绊子
瞧着王玉春身为表哥却也只知自个儿表弟是甚么大户人家做事洛天几人随着追查也是没有查得什么这明月郡主却能够将宁安县主行踪知道一清二楚说不得是自何时便是跟着了
若果真如此那这明月郡主却当真是沉得住气一直等得宫中确认她与宁安县主有芥蒂这才上门来
想着不由心下一笑原来那日御花园雪夜里除了现身几位竟还有躲角落见不得人存可见为太后贺寿戏码也并吸引人岂不见人人都争着离了惠春阁一股脑都去了冰天雪地御花园吗
只是恋竹确是没有想到会是宁安县主算着时间将人安置去了别院也不过是自白王府做客回去几日光景这样看来该是她前头一走后头宁安县主便盯上她了
果然是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
尤其宁安县主两样偏都占了个全'》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支持就是我大动力)
第一百零三章 有意为之()
“明月郡主有心了。”恋竹不动神色说道。
确实有心,且还是七窍玲珑之心,这般惦念算计,可不就指着让她知道了消息呢。
“王妃不必客气,不过是无意间瞧见罢了。”明月郡主闻得静王妃此言,觑着她神色,想定是明白自个儿意思了,便也跟着笑了,面上有了一丝得色。
这话也说得似打哑谜一般。
她自是无意间瞧见,至于这回是静王妃说她有心瞧得宁安县主小厮,抑或是御花园中瞧见几人说话,或者是一眼便将静王妃瞧出,便是见仁见智了。
恋竹便也跟着低头一笑,想这明月郡主倒是有恃无恐,凭是什么,不过是觉得自个儿料中她心意罢了,岂不知她心思哪就如这人所想一般。
抬起头来,眼中仍有笑意,却是也含着一丝凛冽:“只是明月郡主这番心意却让本王妃着实消受不起,若是偶有为之也就罢了,若是成日得了郡主这般惦记,怕纵是本王妃这样记性不好,可也要好好费费心思如何回报郡主这份念想呢。”
说着一径直视着明月郡主,但笑不语。
明月郡主如今这般贸贸然过来,便是为了告知她所掌握信息,虽是正中恋竹下怀,可也是有着她自己目所,恋竹自然不必领她情。
非但不必领情,反而有些话还是要说开了好。
不管明月郡主有着如何计较心思,或者与宁安县主有如何渊源,只今日这般过来给她卖个好,她接受了也无妨,到底没碍着她什么事。
可到此也就打住了,这已是她能接受底限了。
若仅仅是意外知晓宁安县主窥伺是静王府。并且将这一消息想个法子告知于她,手段虽然并不高明,哪管是背后伤人小人行径,她定也是不予置评。
但今天这样情形下与她莫名巧遇?莫说别,便是能知道她今日会出府此,说不得自个行踪便是被她掌握了?这种感觉尤其让她不喜。
想要借着她手来敲打宁安县主?这明月郡主自恃身份,自然不意被让她知晓心思。那她同样也不怕被明月郡主知晓自个儿是个什么样人。
她不介意面对共同敌人之际,分享些于彼此都没有损失消息,却是很介意她不知情情况下被人算计进去,还一副你不必感谢,我自是为你好架势。
明月郡主只管有她好打算好心思,只一样,别算计到她头上来。
明人不说暗话。她们都不算得笨人,自然不会是敌人,但敌人敌人也未必会是朋友。
明月郡主闻言一愣,虽一时不解这静王妃为何前一刻明明还是满脸笑意,下一刻虽笑意仍,只那语气却是变了,尤其眼中让人不能忽视浓浓警告之意。
却是心下稍一思索便明了了,今日这番举动,虽是可以直达目,却终是触碰了这静王妃底限。
果然传言不可信。或者她该信是皇宫那晚她所亲眼所见那个静王妃。
虽进退有礼、能捏着分寸深得太后喜爱。却是同时又能做到不漏锋芒,于皇后娘娘及庆贵妃夹击中装聋作哑、全身而退。自该是个心里有定夺,不会任人揉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