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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们从外面回来,她朝我们浅笑嫣然,她柔声细语地打招呼:“你们回来了?!吃过早点了吗?我多做了一些,不介意的话我一会送到你们房间里。”她本是站在客栈柜台后,执着毛笔登记客人的住宿情况。我离柜台近,探头便可见本子上的字迹娟秀,颇有古风。
正所谓的字如其人。人美,字更美!
“谢谢你啊,老板娘!”美女老板娘的厨艺一流,是这方圆百里人人皆知的,一听到她说替我们准备了早餐,我有些受宠若惊,赶紧道谢。
“客气!”她又是一阵浅笑,随后弯下腰忙活去,那不经意露在众人眼前的纤细修长脖颈,如天鹅般优雅。
她很清瘦,所以轻易看得到露在亚麻长衫外的锁骨线条十分分明,有一种迷人慵懒的淡然。她忙前忙后,长衫带风,美得风轻云淡,却也美得可不一世。
“再看,脖子就断了!”
陆吾见我一副色迷迷、恋恋不舍的样子,盯着那美女老板娘看个不停,忍不住出声提醒我。
等我缓过神来,我们已是踏上木制楼梯,准备上楼回房了。
第244章 点绛唇,美人如斯⑶()
缓神缓得慢,我差点一个错脚踏错楼梯,摔了下来,幸好身边陆吾及时扶住我。
“小心脚下!”陆吾有些无奈地再次好心提醒我,他此刻的表情又好笑又好气,仿佛在说,有你这样看人的吗?
我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你不觉得她很漂亮,很有气质吗?”我也觉得自己看美女看呆了有点过分,所以给自己找了个光明正大看美女的借口。但心里却为自己这点骨气悲哀,身为女子的人居然被个女人吸引,我也是醉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偷偷看了看陆吾,看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看美女看到呆了。可他面上依旧是那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似乎对美女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痛哭涕零。
高兴的是,他没有乱看美人;该哭的是,哇塞,这么一个从画里跑出来的绝世美人,他居然不放在眼里,他会不会有什么隐疾呀?!
他看都没看,甚至想都没想,就给我一个爆栗子:“胡思乱想什么呢?”
“呀!”他居然看穿了我内心所想!我摸着被他敲的脑袋,满眼委屈地看着他:“我没想什么呀!你当初执意要住在这客栈里,难道不是因为这美女老板娘?”
他举起手。我以为他又要给我来一个爆栗子,赶紧将头遮住,可他却只是伸手过来,用力捏了捏我的脸,抿嘴一笑,然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他这是啥意思呀?我站在门口,摸着他刚才捏过的地方,嘴角有点抽。
自悬浮山上回来后,他也恢复了他原本的面貌,真是顺眼多了,俊俏多了!个性嘛倒没太多变化,人前依然保持沉默是金,人后偶尔开口和我说说话,也偶尔会像刚才那样做些令人莫名其妙的动作。大部分时间他都坐在窗台上,望着外面的空气发愣。
有时候我挺郁闷,感觉现在的自己离这样的他有伸手触不可及的距离。
我们的房间是标准双人间,两张1。2米宽的床,并排摆在中央靠墙位置上,中间床头放了一个床头柜。
这间房是这客栈里最为得天独厚的一间,因为有独立厕所独立阳台,以及落地窗,阳台上种满了属于大理的花花草草。窗明几净,角落里的青花瓷里还插了一枝馨香的梅花,素雅别致。
除了这些装饰,室内还有着舒服的藤椅,是美女老板娘特意从她房间里搬过来给我们用的。
她还在我们床头柜上摆放了一个小小的书橱,书橱上放了很多感性的书。打开落地窗,让外面的阳光飘进来一缕,随便打开一本书,都足够让人舒服的想睡去。
登记入住时,我想订两间房。可陆吾说只要一间房就够了,他的理由是住在一起安全,什么事都有个照应。
看他一本正经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再扭捏也不算什么事。
他说的其实也没错,云南之行,尤其是在龙家吃了闭门羹之后,我们的处境变得很微妙。加上言那克鲁曼的人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所以当时我还豪气万丈地想:一起住就一起住吧,谁怕谁呀!
住进来之后才觉得后悔莫及。
因为面对他,我总会想起那些梦靥。梦靥里那些情节与画面,让我极为羞涩及不自在。
我很清楚我们的关系绝不是眼前这般客气生疏,而应更为亲密。
可有些事他不亲口提及,我也不好意思问出口。
第245章 点绛唇,美人如斯(5)()
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看得出她不是普通人啊!”
这不是废话吗?普通人能长这么漂亮,能有这样仙的气质吗?美得像个仙女一样,连身为女子的我,都情不自禁拜倒在她石榴裙底下,这能是普通人吗?
陆吾听了之后,知道我误解他的意思,嘴角忍不住有点抽搐。他好看的双眉紧紧一皱,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总之呢,出门在外,小心为上。况且,白族女子跟苗疆女子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都是施蛊的能手!”
一听到“施蛊”这两个字,我顿时面容失色,慌忙将手中的筷子给扔了,刚才塞进嘴巴里的食物“哇”的一声,全吐到垃圾桶里,那些不幸被吞进肚子里的,难道要让我扣喉咙催吐吗?能别让我在喜欢的人面前做这样有失颜面的事么?
扣喉咙也未必能扣出来,我唯有苦着脸,捂着肚子,心惊胆战地问:“你你你说话得有凭证啊!”那么精致的餐点,会被下了蛊?打死我都不相信,美人老板娘会对我下蛊。
“我可没说这饭里有蛊啊,只是告诉你小心些罢了!”我眼前这个罪魁祸首,竟然只是扬了扬眉,一副为了你好的模样。
“我吐!”他绝对是故意的!他肯定看我吃饭太香所以羡慕嫉妒恨,所以才说话来吓我!我无比怨念地看着他。
也不知道他打哪拿来一支银针,快速往餐点上戳了一遍,最后收了起来。我苦着一张脸,心里想着,你有这玩意,干嘛不一早拿出来,非得等我吃下去了才拿出来,还有什么用?
他苦口婆心地提醒我:“殿下,你知道吗?这天底下,最难以消受的即是美人恩!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你应该懂?她为什么不对别人这么好?为什么偏偏对你这么好?”
他他说什么呢?我瞪大了眼睛:“你说反了吧?她对我好,不是因为你长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花见花开人见人爱,才对我爱屋及乌的吗?或者是,我们合眼缘,所以多关照些,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见我急切欲辩解的样子,他闷不吭声地审视了我好一会。忽然“扑哧”一声,爽朗地笑了起来。
哇靠,这家伙以前肯定很少笑,所以笑纹这么浅。可他这么一笑,笑得真好看。
我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开怀地笑出声。在梦靥里,他也只是浅笑。
真可惜,他这样的笑容,却是因为捉弄了我,所以让我有些恼了:“喂,陆大侠,你笑成这样,是几个意思呀?”
“抱歉!”他修养极好,很快便收起了笑意,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语气里不无感慨,“你真的变了许多!”
他修长的手指碰触到我的脸时,传递过来的是带着温热的柔情。我一愣,没想到他会说这么一句话,我反问道:“那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收起了戏虐的心态,心中有些期待他的答案。
他抿嘴一笑:“变得有人烟气多了!”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这一抹暖意盎然的笑容,着实令人怦然心动。
我心跳漏跳半拍:“有人烟气?”难道我以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我想起了脑海里城墙上那抹孤傲清冷的身影。
他的手指撩过我耳边的长发,将那缕发丝撩到我耳后,目光有些炽热,也有些伤感:“你以前,仿若空谷百合,与世隔绝,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他恋恋不舍地将手收了回去,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补充了一句:“曾经的你比那个美人老板娘,美了可不止千万倍呢!”语气充满了回忆。
第246章 以吻封缄⑴()
他这是在赞美我么?!可我怎么感觉有点受宠若惊啊?
我吃惊地回视着他,在不经意间,见他嘴角往上勾的时候,我有种被他耍了的感觉。
我撇了撇嘴,一摊手:“所以?”他说的是我从前,所以,现在呢?现在变得俗不可耐了么?
“所以?”他一脸茫然地重复了一遍,理解了我的话中之意之后,随即又是一阵轻笑,“所以,你现在变得多了!变得让我欢喜许多!”
喂喂喂,这家伙说话都是这么耿直毫不掩饰的吗?害得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地乱跳。
我轻咳了一声,故作无所谓状,但不无好奇地接着问:“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呀?”不太像呀。除去埃及那次没法看清他模样不算,我初次见他的时候是在古今当铺门口,他那一身孤傲冷寂的气息,以及那拒人千里的冷冰冰模样,好像与这个世界没什么联系,随时会消失那样。
“一开始?”他只手托腮,侧着头,认真在想,“不,那时候我并不确定是你!因为你的样子跟以前略微不同,甚至很陌生。嗯,确切地说,因为你完全不记得过去的事,所以你看着我的目光,让我觉得很陌生!所以,在不确定你就是她的情况下,我觉得保持一定距离是必需的!”
是啊,不要与陌生女子太靠近,要保持距离!这陌生女子恰恰就是本姑娘我了!我心里挺不服气地想着。
“你试想一下,一个陌生男子随意跟女子搭讪,是会被当成登徒子的!”他明显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脸上表情柔和下来。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是我?”我也不知道自己问这个问题,是要执着什么,就是想到了,便问了。
他没有觉得我的问题是多余的,他如实回答:“我们闯过了偃月归流阵后,我才百分之百确定那便是你!因为世界上能解开这阵法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你还记得在水镜阵中,我被残影困住的事吗?”
“记得!”自然是记得,那时候残留藏在他心中的幻影是那样的强大,我们几乎要被杀死!现在想起,那巨大的藤条和巨大的尖刺盘缠在身上,那种锥心之痛,想起都心有余悸。
“就是那时候我认定是你的!世间上万物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同理,幻境本来就是虚的,里面的任何东西都是因实而虚,因真而假。所以,只有本尊出现了,幻影才会如此惊恐!”他风轻云淡地说着那过去。
我呆愣了许久,忽然恍然大悟起来,反手指着自己,结结巴巴地问:“呀,你的意思是说你是说残留在你心中深处的那个影子,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我自己?!所以,我才能在你的幻境中不受幻影的影响?”
那幻影,不是妖魔鬼怪,是因他感情至深演变出来的一种虐爱?!爱之深,困之切,所以,这是强大如他无法在水镜中脱困的原因!
“嗯!”他转头看我。
由于侧脸的缘故,我清晰地看见他眉梢间显露几分欣然喜色,带着几分禁欲系的矜贵特质,那厚薄适中的唇瓣也因我的醒悟往上一勾,笑而不语。
第247章 以吻封缄⑵()
他这表情,是再明显不过的肯定了。
确定这样的事实之后,我内心简直是波澜壮阔,波涛汹涌啊!我恨不得立刻扑进他怀里寻找拥抱,但理智告诉我,女孩子要矜持,要冷静!
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发声维艰地跟他说起一些关于自己的事:“自我有记忆以来,我便经常做同样的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男人被困在荆棘牢笼里。后来因为我父亲飞机失联的事我便去了埃及。在发生了一连串不可思议的事之后,我受到太阳神拉的诅咒陷入了意识混沌里。
“在那里,我亲眼看见了困扰我许久的梦中情形。后来意识混沌发生了崩塌,那个困在荆棘牢笼里的男人得以逃脱,他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我终于找到你了!”
嗯,那人站在尼罗河岸边对我笑着说这么一句话时,表情很温柔,很温暖。
我私下将他与我在汗?哈利利纸莎草作坊外看到的画像联系起来,也偷偷比对过陆吾的身影,结果发现有惊人的相似。
但我不敢肯定是他。
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看着他,见他神色平静地回视着我,我便继续说下去:
“从意识混沌里出来,我便看见被缠成木乃伊的你,当时我以为只是一具尸体,可是你却活了过来。先不管那具靠着吸食人血才复活的半人半尸怪物,是不是我在悬浮山上遇见的晏安阳,也不管他是不是言那克鲁曼教所谓的太阳真神,在整件事中扮演哪个角色,我现在想知道某些事的答案,秦天,你能亲口告诉我吗?”
“”他沉默许久,最终剑眉往上一挑,“你说!”
“在你找到我之前,你在哪里?做着什么?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最后我会完全忘了你,忘了所有关于我们的事!”我一口气连问了数个问题。
不能怪我求知心切,既然我是先古羌族的王女,可为什么我的记忆里却只有我和我父母一家三口短短十年的记忆?记忆里没有他,梦靥里却只有他。
我是不是潜意识里出了问题,这问题俗称精神分裂?
还没得到他的回答,我的头便如针刺般疼痛起来。
我痛苦地抱住脑袋,用力摇晃,企图甩掉那种肿胀疼痛的感觉。
他见状,面色刷白,二话不说,一步跨上来,将我紧紧抱在怀中,细心地帮我揉着刺痛的太阳穴。一股暖流从他的手指上传递过来,瞬间稳住了我的情绪。
他轻声细语地伏在我耳边宽慰着:“别去想,有些事情不一定需要究根问底。顺其自然,答案自会分晓!”
脑袋传来的疼痛让我几乎答不出话来,只能靠在他胸膛上,安静等待刺痛过去。
客栈外面,冬日正午的阳光没有温度,依然灿烂如水般倾泻进来,落在他立体感十足的五官上,明暗光线的参合,让我有种回到千年前的感觉。
我听着他稳重有力的心跳声,闻着属于他的味道,心里开始依恋起他来。
待那疼痛感过去后,我坐端正,让自己与他直视。我轻声唤着他:“秦天!”
“嗯?”他看着我,那双泛着琥珀色淡光的眼睛格外美丽。
“自从悬浮山见过晏安阳之后,我好像想起了很久以前,我们在一个名为‘泸湖’的村庄里,生活过一段时间”我在想着要怎么开口说这过去的事。那一段很安静很惬意与世无争的生活,在我心间留下了挥之不去的眷恋。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升腾起无限柔情。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所以你想起我们成过亲的事了?!”
他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但我能感觉得到他的手在轻轻颤抖。
我点点头:“嗯!”不止想起了成亲的事情,还想起了他异变后离我而去的情形。
可我一点都不想提他异变的事!所以,心情不免一沉。
他听说我想起了我们成亲的事情,他的目光变得灼灼生辉。
被他这炽热的目光专注着,我不由想起了成亲那天晚上,我们一夜耳鬓厮磨的亲昵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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