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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红了脸:“休要胡说,大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害臊!”
“那又如何,人早晚都是要成亲的,我哥一表人才,玉树临风,诗情才华都无可挑剔,你吗!好好妆扮一番绝对可以匹配我哥,我这个小姑也不会给你气受,到时候生上几个娃子,也算遂了你男耕女织,晨钟暮鼓的心愿,况且他若不是对你有心思又怎么会赠你名字,还直接冠了夫姓。。。。。。”
她越说越兴奋,噼里啪啦,又大笑不已,看我不停转变的脸色,早就起身不等说完已经作势逃跑。
“你。。。。。。看我不撕烂你这张没把门的嘴。。。。。。。”
我又急又臊起身便去追赶一溜烟跑远的玄歌,整个山谷间回荡着无尽无穷的欢笑声,感染了天地,动情了花草。
洗月泉恢复了宁静,就连泉水声都清寂悠长,可我却睡不着,虽有些微醉,脑子却格外清醒,望着熟睡身边的两人和躺在玄歌怀里的赤儿,头上的那片幽深的璀璨,耳边这曲悠扬的泉乐,何其安哉,何其乐哉!
泛着淡银色的泉水散发着诱惑光芒,我脱掉鞋袜去除外衫跳入泉中,这些年倒是把水性练得极好,放松身体慢慢沉入水中,肆意享受着这份恬静的惬意,仿若水中的精灵,俏皮灵动地与泉水融合。
这时我惊奇地发现一个呈蓝绿色的漩涡,闪着致命诱惑的粼光,我毫不迟疑的向那耀眼的色彩靠近,只感觉一阵轻微的目眩,再睁开眼时已随漩涡飘进一处洞穴。
第16章 灵烟祭祀()
水已清浅只没脚踝,洞内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让人惊叹的满是晶莹如玉的石柱通天而立,银白散发着璀璨的幽光,照得洞内如同白昼,洞壁上有细细涓涓从上而至流淌下来的清泉,爬满了不知名的草蔓,还盛开着几株从未见过的奇花,指甲般大小的花瓣挤满一茎一茎,不同的颜色却能在经年不得日照的水洞盛开的如此娇艳,更喜的是往前三米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玉床,我伸手碰触,我抚摸着碰触过玉床的手,不知道它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不敢在洞内多做流连,最后只得恋恋不舍的离开,突来的发现让我有些兴奋,月色渐亮才缓缓睡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轻松自在,不是和玄歌小五一起嬉戏就是去荷塘,我期盼的那个淡漠温润的身影也总会不期而遇,我们通常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或是共同呆望远处想着各自的心事,或是抚琴弄墨或是识字绘画,时而互望轻笑已让我满足欣喜。
我如饮甘霖地吸汲玄璃传授给我的知识,似乎这样才能更好的靠近他,多年后我才彻底番悟,那年少稚嫩的情感,只是为成长的里程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个青雾蔽日的晨曦迎来了灵烟族三年一次的大祭祀。
不绝于耳的浅奏梵音,暗暗吹送的十里梵香,我爬上远处的高台静静的观望,祭坛围站满满的族人,用竹木、泥土塑造的灵烟族创始人——司语神像,端庄、慈爱、神秘、温和的立于祭坛中央,前方摆放着长长的祭台,上面摆满了各类供祭,三处高香青烟直入九霄,不由让人心升敬意。
族主玄云里自是此次祭祀的主持,左手边站着韩政右手边站着两日前刚刚赶回来的谷古,后面是按辈分依次排列的宗族人,青烟淡雾让在远处观望的我模糊了视线,也往往就是这样的时刻无处躲避的寂寞空落会更毫不留有余地的遍袭周遭。
断断续续的听到玄云里在朗读祭文,众族人随之献食祈祷,跪拜叩礼。丝丝扬扬响起的管弦丝竹之音将我的目光定格,我见到那个身着白衣的朗朗男子庄重神圣的献奏,如九天派来的童子不染俗尘,清高致远。遍地鲜花开路,手捧祭祀圣水的圣女孟落棉有如天之娇女摆动婀娜的身影缓步走向祭坛,让人恍若置入九霄天宫,这样仅有的殊荣大概只配如此曼妙之人。
突然感到远处投来不易察觉的一瞥,我顿时惊吓的缩回身子,心下想到:远处观礼难道也是禁忌?
我有些懊恼,继续窥望下去的兴致转淡,转身欲跳下高台,却一眼瞥见了下面正在直立脖子呆呆看我的赤儿,它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目不转睛的注视我的神情,眼睛里充满了怜惜,这样的日子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倒是超乎寻常的安静和难得的体贴,我对它痴痴的笑笑,调侃道:“一会儿有牲祭,要不我将你献了祭,你我也算功德一件。”
赤儿听后立刻呲起牙竖起毛做防备状,我禁不住哈哈大笑。
第17章 泉边初识()
轻易的逮到两只肥美的野兔,来到洗月泉生了火将烤起来,赤儿半步不离的望着滋滋流油的肥兔大咽口水,已经临近初夏,盛开的花了多了几种,转了年自己也将满十二岁了,到了秋后小五就要去归灵崖,那时我也只剩下赤儿陪在身边,岁月静好可是寂寞幽长。
轻声叹了口气,走向不远处的草丛,几只类似幼粉色蝴蝶成功的吸引住我,它们好像正围着什么东西盘旋,虽然听语谷不乏珍奇的花鸟鱼虫,可是这样难以描述的奇特颜色还是第一次见到,我欲伸手触碰它们,脚下被硬物绊了一下,由于注意力太过集中,重心失衡摔了下去,同时更让我吃惊的是,摔在了一个软软的物体上面。
而物体发出了本能的闷哼,我瞪大眼睛看着身子下方,那记短暂的眼神射出的地方应该是眼睛吧!可为什么一点人的模样都看不出来?他轻微的皱眉,大概是我压在他身上的重量成为他现在不可承受的负担。
浑身破烂的衣服勉强算是蔽体,满满的血污发出刺鼻的腥臭,如稻草般蓬乱的头发已经粘成一球覆盖在猪头一样的脸上,我不禁捋捋自己的头发,相比较起来我的还算好很多吧?五官肿胀成个大圆球,依稀的五个洞才使我确认那真的是张脸。
由于血迹已经和衣物粘连,看不见他身上还有什么恐怖的伤口,食指上一枚闪着不同寻常光芒的黑曜石扳指让我断定此人绝非灵烟族人,眼下不由一阵惊慌,这个人带着一身惨不忍睹的伤痕神秘的出现在结界封闭之时的听语谷内,本能告诉我应该立即通知族主,打定了主意转身便要跑,不想我的脚踝却被什么死死的拽住,回头一望竟是那人拼尽全身之力所为,眼神中透漏着绝望和乞求,而这记似深似轻的眼神直撞到我心灵深处,缓缓低下身轻语:“放心,我不是要丢下你,我只是想去通知族里的人救你。”
那人摇摇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不”字,接着便昏死过去,我慌了神,看着他还在流血的伤口拿不定主意,只有拼命的大叫一声:
“赤儿,过来,快,立刻,马上!”
听到我的呼唤,赤儿扔飞手中的兔子肉三下五除二转瞬飞奔至我身边,看着这场面也目瞪口呆的惊栗于一旁。
“赤儿听我说,这个人不是灵烟人,他浑身是伤还不断在流血,可是我不知道他的来历,为什么出现在听语谷,身上的伤是怎么造成何人造成的?我想去通知族主,这个人阻止了我,我该怎么办?是不顾他反对还是先救人?”
听我噼里啪啦一口气说完,赤儿好像也没了主意,一眼瞥见那人手上的扳指,顿时就像发现了巨大宝藏一样两眼泛出神秘的紫色光芒,满脸欣喜,不停的在我身边串动摩挲,难道它看上了那价值不菲的扳指?这可恶的小东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财了,我扭头瞧着它的表情,试探的问:“你赞成我先救人?”
赤儿拼命点点头,我弹了一下它的头:“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第18章 一救结缘()
不理会赤儿不满的呲牙又自语道:“止血疗伤的药倒是好弄,可我们该将他安置在哪?”
我迅速找来枝蔓编织草绳,赤儿也不断的向我运输韧劲大的草蔓,我捧住它的头往怀里揉搓。
它扯扯被压扁的嘴角,给了我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扭动着肥肥的屁股一顿兴奋。
我随手找了一片醒魂草在那人鼻翼下摇晃然后掰开他的嘴压在舌头下面,似乎被我扯疼了面部他低声闷哼,趁他清醒我在他耳边说道:“听好,我现在要背你去对面的水洞,入水时你要屏住气息,我会尽量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你要配合我。”
那人勾动一下手指,算是接收到讯息,费力将其背了上来我瘦小的脊梁顿时被压弯。
待游进水洞我已经精疲力尽的坐在地上喘息,解了绑我将他放置玉床上,又怕他经不得寒气,用洞壁上的草蔓勉强布置了一张床榻,游回岸边采了些仙鹤草和蒲公英,可以暂时缓解流血和发热。
简单的处理之后时候已经不早,便带了赤儿匆匆赶回草庐,半路遇见玄璃我略感惊讶:“少主怎会在此?”
看见我他也同样吃惊:“盛宴刚刚结束,出来消消食,你一整天都呆在洗月泉吗?”
“是啊,给赤儿抓了只兔子打打牙祭。”隐瞒了救人一事我略显不安掩饰的笑笑。
“哦,是这样啊,快回去吧,玄歌和小五给你带了不少吃的。”
与他告别快步赶回茅庐刚踏进一只脚,就听见玄歌的大呼小叫:“我的祖宗啊!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和小五在附近寻了你两个时辰。。。。。”
我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哎呀,我还能丢了呀,只不过给赤儿开开荤去抓野兔子了,你俩没有口福,今天的兔子特肥。”说着朝赤儿挤挤眼,赤儿就和没看见一样淡定的翻捣着桌子上满满的食物。
玄歌和小五都还以为我是对族里的盛筵有感暗淡了目光:“我俩把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你藏起来兴冲冲地赶回来给你,你却给我们玩失踪,呶,还有这几块清思糕是我哥让我带来给你的,他说这个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吃了补血养气,小五要吃我都没给他。”
“看你说的好像我有多贪吃,以为谁都同你一样呢。”我的嘲笑并没恢复她的好心情,看来对于今天的事她势必要将耿耿于怀进行到底。
我笑着执起她的手:“行了行了,别别扭了,感激的话我不想说,说了你们只会骂我矫情。”
她嗔怒道:“你就是矫情,说了不说还说。”
“你们女人啊,就是麻烦。。。。。”
“你闭嘴!”我二人同时向无辜的小五吼回去,赤儿对着他的窘样一顿呲牙耻笑,他只有讪讪的抓着糕点往嘴里塞。
“后日你便回归灵崖了,小五秋后也要离开,不舍是难免的,不过再有几个月到了年下我们又可以团聚了。”
最终我还是没有把今天发生的事说出来,既为了承诺也实在不忍将他们拖下水,毕竟此事有违族规。
第19章 水洞伺伤()
“其实我已经和我爹提过想你随我们一同去归灵崖,我爹虽没表态,也没大力反对,我看这事还是有谱,实在不行,我还有看家秘籍,我爹最怕我撒泼,到时候我再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看他吃得消不。”
“对对对,到时候我和我娘也去求求族主,我也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
可怜的小五又挨了一记爆栗,“你个蠢蛋,你威胁我爹有个屁用!”
欢声笑语间倒是冲淡了不少离别的愁绪。
互道晚安后,我弱弱的用极小的声音喊住玄歌:“回去替我谢谢你哥。”
玄歌一脸坏笑地竖起食指摇摇,待欲取笑已经被我推出门外:“好了,时候不早了都快回去歇息吧。”
关了门还听见两人不停的大笑声,一丝甜蜜的羞涩正悄悄爬上心头却看见赤儿对着桌上的清思糕伸出了魔爪,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到桌边将清思糕压在身下,赤儿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呆在原地,爪子还立在半空中,我歪头一脸歉意的讪笑:“好赤儿,求你,除了这个剩下的都给你,现在那个人太需要这个了。”
赤儿冲我呲了良久的牙,转身蹦到床角侧着身子不悦的佯睡,我爬上床,死皮赖脸的揪揪它耳朵,捅捅它屁股,赤儿打定了主意不理睬我,甩起尾巴将耳朵盖住,我“嘿嘿”两声,转身下地一边忙碌着一边念叨着:“我的赤儿最明理了,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和我生气。”
我吊上药炉煮起前些日子采来的草药,连翘、穿心莲可以解热又加入些金银花、柴胡、苦参,将外敷的草药包好,找来几件小五娘送来还没改动的衣衫,又找来油纸和蜡纸将一些吃的用的包裹里面。待药煎好已是深夜,赤儿大刺刺的四仰八叉睡着,我伸伸酸痛的手臂,扭了两下腰,便就着月色赶到水洞。
因为洞里的石柱发光比白昼还要明亮倒是省下了蜡烛,那人一动不动保持着我离去前的姿势瘫睡在草垫上,上前试了试鼻息,还好是活的,又探了探他的额头,虽然还在发热,不过没有增温就是好现象。
我将拿来的干柴点着,吊上炉子烧水,在门口处打来一盆清水,站到那人身旁却有些为难了,男女授受不亲,但是任由他穿着破烂的衣物会引起伤口发炎,到时候真就回天乏术了。深吸一口气给自己一个大大的鼓励,将热水倒入一些盆内用棉布轻轻擦拭他的脸部,脸上除了瘀肿倒是没什么伤口,想必遇袭的时候可能护住了头部,想到这里我禁不住略带嘲讽的牵牵嘴角,他忽然间睁了眼睛,我吓的神色一滞,忙收了表情。
身上的衣物和腐肉已经粘连,我只能用棉布蘸湿将衣服一点一点撕开,尽管下手已经很轻但是干涸的血肉还会扯痛他的伤口,偶尔的皱眉闷哼和额间密密麻麻的汗珠都让我心惊肉跳,汗珠从我的发间滚落至衣衫里,有种冰冷刺骨的感觉。
第20章 心悸伤痕()
大部分的伤口已经腐烂发炎,流出难闻的脓水,还有的伤处竟然露出森森白骨,浑身上下几乎没有好的皮肤。
这惨烈的伤口让我惊心动魄的颤抖,我吃力的擦拭着,心里的悸动随着指尖传递给他,那人被疼醒,努力地睁开眼睛看着我,虽然勉强睁成一道缝隙,射出来的目光却是异常摄魂。
“你醒了?正好,水也沸了,我拿来些吃的还热乎着,我先喂你吃些,再把药喝了,不然没有体力撑着。”
那人勉勉强强吃了两口我刚刚熬好的米粥,却把一整碗药喝了下去,虽然过程很慢,我却很欣慰,他表现出来强烈的求生欲望实实在在震撼到我,照这样下去,恢复也并不见得不是个奇迹。
上身的衣物终于除掉,血腥味充斥了整个山洞,我略微皱皱眉,他坦露的胸膛有些颤抖,虽然布满伤痕,触感却是强健结实的,我又将草药碾碎,溃烂的伤口必须要把腐肉刮掉,我每每刮掉一处心都跟着翻滚一下,那人的汗珠顺着草蔓滴落到玉床上,空荡的山洞,响声却是格外的刺耳清脆。看他紧闭的双眼,握不紧的拳头,我依旧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因为我知道只有迅速的清理才能更早的结束他的痛苦。
上半身处理好了,我试试额间的汗水,整个身体仿佛抽离手臂在不停的抖动。我瘫坐在地上,喘息声都略显粗重,那人微微睁开眼,似乎想给我一个鼓励的微笑,可是这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对他来说却是困难至极。
上身解决下身却难倒我了,此时的汗珠比起刚刚来的更密集,汗水打湿的头发黏在脸上,更看不清楚五官,羞红着脸尴尬的瞄了一眼那人,而他早已摆脱了之前的苦痛表情,反而用一种难以想象的气定神闲注视着我,不禁让我有些恼怒,明明是好心救人,不仅不感恩戴德反而像被看猴戏的戏弄。咬咬牙,深吸气,死死闭上眼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