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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案有办案的套路和规则。
吴淮虽然一派土匪作风,但是绝不是土匪的人品!
错失了良机,人都死了,如今,唯一能说出真相的人用死的方式,把所有的罪名揽了过去,逼着他们结案,吴淮心有不甘。
不算宽大的办公室里放着一张木质方桌,吴淮把一堆文件推到一边,在桌子上摊开那张纸,仔细看了又看。
心里百般疑惑,赵燕妮唯一的遗书,竟然是留给沐沉烟?
那说明,在那死去的女人眼里,沐沉烟是值得信任的,虽然作为当年杀害赵燕妮女儿的嫌疑人,赵燕妮却表现出超乎常态的信任!
抬头看了看沐沉烟,这女人,看着柔柔弱弱,其实很有股心劲儿!
当初只以为她是个花瓶,榜着吴泽,要了这份工作,看来事情并非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吴淮心里对沐沉烟又有了新的打算。
“沐小姐,你不是刑警,但是辅助我们破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吴淮忽然开了腔,他目光在沐沉烟身上来回打量,这个正直的男人,倒还真没有这样看过自己老婆以外的女人。
沐沉烟听到吴淮先来一段官腔官调,心里暗自好笑,她猜出来了,其实吴淮很不擅长这个。
“吴队长,赵若心那里,我会盯着,你放心!”
不等吴淮直接说出来结果,沐沉烟已经不跟他拐弯抹角。
沐沉烟在吴淮这里,向来谦卑,此时又表现出对老大哥的崇拜的模样,甚是讨喜!
“聪明!”吴淮笑了笑,心里感叹,怪不得元轩把这小太太也是宠上天。
“那就有劳沐小姐了!你这假期过得还算愉快?”
吴淮不确定元轩在搞什么鬼,从东桥回来,元轩为啥就把小太太困在家里?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苏倾城和沐沉烟C市遇险的事。
“吴队长,我应该能回来上班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沐小姐身体欠佳,就应该留在家里多休息!”
吴淮笑的很灿烂。
这个一本正经的中年男人,有事求别人时都是这么笑。
队里人都说,吴队长皮笑肉不笑,也有人说吴队长笑比哭难看……
果不其然!
沐沉烟想起之前听队里人背后说吴淮的话,抿着嘴唇淡淡的笑了,“嗯,在家多呆些日子,还能多接触接触赵小姐……”
吴淮咧咧嘴感叹道,“沐小姐冰雪聪明!”
从吴淮办公室出来,苏倾城围了过来,“说来听听,怎么回事?”
沐沉烟甩了甩手里的卷宗,低声说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样!纵合的案子,有人顶了包!”
“那个赵若心有问题,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苏倾城忽然觉得,那罗海第一名门元家老宅成了虎狼之地,谁是人谁是鬼,真看不清楚。
苏倾城替沐沉烟担心。
“凉拌!”
沐沉烟说着笑了一下。
第258章 阿福,那件西装,扔掉吧()
赵燕妮的后事,元家通知了赵家,赵燕妮离家多年,当年跟舒恒有姻亲关系时还能帮到赵家,后来出了丑闻,赵家就断绝了与赵燕妮的关系。
如今赵家只剩她的两个哥哥,更是对她不管不问。接到消息,竟然没有回应!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虽然赵家态度这样,元家老太太觉得看在晴儿和若心的面子上,也不能不管。
于是,买了风水好的墓地,把赵燕妮葬了。
下葬那天,阴沉的天气应景的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老太太没有亲自来,让温雅和沐沉烟陪着赵若心。
不管怎么说,这是赵若心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确切说,是舒晴儿唯一的亲人了!
父亲不要她们母女,妹妹替她死了,如今,唯一的亲人也去了,舒晴儿的铁石心肠也有了一丝触动。
棺椁下葬的那一瞬间,赵若心扑上去想要抢夺骨灰盒,悲悲切切的喊到,“妈妈,别……别走……”
工人们面面相觑,不敢乱动。
沐沉烟相信,这一刻她流露的,的确是真情!
只不过一切已晚,阴阳两隔。
温雅作为大嫂,既然是老太太派她来,这种场合也不能不作为。
她带着家佣把赵若心拉开,劝慰道,“若心,节哀,赵姨已经走了……”
赵若心被拉到一侧,哭的昏天暗地,看到元轩现在身边,撑着黑伞为沐沉烟防雨,忽然她扑到元轩怀里,放声大哭,“轩哥哥,我现在……成了真正的孤儿了……”
她身上沾着刚刚溅上来的雨水,小脸苍白,嘴唇黑紫,湿溻溻的头发贴在额前,楚楚可怜。
沐沉烟和温雅都愣住了。
这种场合,似乎不是理论的时候,沐沉烟默不作声,只定定的看着元轩。
赵若心抱得紧,哭的凄凉,元轩脸色暗沉,他一手撑着伞,依然护着沐沉烟,一手轻轻拍了拍赵若心的肩膀,“若心,你还有奶奶疼你,不用怕!”
说着,他冲温雅淡淡的说道,“麻烦嫂子了!”
温雅会意,过去把赵若心从元轩身上拉下来,赵若心情绪激动,她哭着喊到,“我需要你……需要你疼我……”
沐沉烟心里咯噔一下!
她虽然不动声色,但是着实在内心的某个角落里打翻了一瓶醋,酸意四溅。
在场的人,只有她知道赵若心的老底。
赵若心这样明目张胆,其实无外乎她自己知道,元轩心里的某个角落,里面有晴儿……
这个悲痛似乎失去理智的女人,在墓地又哭又闹,最后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一路回老宅,沐沉烟坐在元轩的副驾驶,后座上赵若心睡的沉实。
三个人又回到了原点,这样共处。
记得有一年圣诞节,元轩就是这样带着两个女人,去看了一场马戏表演!
他们三人的关系,很微妙。
在沐沉烟从西藩回到罗海之前,陪在元轩身边的人是舒晴儿。
所以一直以来,舒晴儿都被当做元轩的青梅竹马。
沐沉烟算是后来者居上。
年少时代的沐沉烟,之所以对自己那么自信,在她意识里,爱情没有先后,只有输赢。
年少时代的元轩也许不懂爱,即使是舒晴儿在他身边陪了十几年,依然是妹妹。
而她出现时,元轩恰逢青春,而在那个年岁又恰好遇到的是自己……
沐沉烟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她不追随元轩去了英国,不死缠烂打如同姜小团赖着煤球那般,元轩的选择,会不会是舒晴儿……
心思离乱,脸上也就有了情绪!
看出身边的女人脸色不好,元轩的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拉起她的手,温暖而干燥的大手,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
“好好开车吧!”
沐沉烟把手抽了出来,整了整衣领,目光移向远方。
元轩受了冷落,暗自苦笑,她也有长大的一天,不再是为爱一意孤行,天不怕地不怕。
车子行驶在蜿蜒的小路上,去罗海元家的小路,沐沉烟走了几千遍。
景物相同,人的心情却不相同。
*
送走赵若心,元轩和沐沉烟回了木槿园。
月光皎洁,刚下过雨的路面带着些许湿滑,元轩揽住女人的腰,显得小心翼翼!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万物复苏的5月,却有人迎来一场又一场死亡。
“元轩,如果当初不是我死缠烂打……”沐沉烟忽然顿下脚步,双目星光浩瀚。
“那你依然会是元太太!”沐沉烟的话被打断,元轩已然知道她要说什么,“不用胡思乱想!”
沐沉烟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身体,眼波里一阵迷乱!
原来,在她心里,依然会对元轩患得患失。
本以为自己知道彼此之间的关系,慢慢她会死心,远离,却发现遇到这种情况时,她第一反应是害怕失去……
木槿园
阿福接过元轩脱下来的西装外套,嘴里嘟嘟囔囔,“今天下了一天雨,有些凉,我炖了鸡汤,一会儿太太洗了澡,下楼来喝汤……”
沐沉烟已经走到楼梯拐角,忽然听得元轩交代,“阿福,那件西装,扔掉吧!”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忍这件衣服很久了。
阿福愣住,看着手里的黑色西装,面露难色。
跟在他身边三年的阿福知道,少爷一贯着装讲究,每件西装都是手工定制,价值十几万……
“少爷,好好的衣服,你是不是嫌弃弄脏了,我拿去洗,好好熨烫……”
“哪有那么多废话,让你扔掉就扔掉!”
沐沉烟没有见过元轩这副模样!
阿福吓得不轻,一路小跑,把西装装进垃圾套袋,送到了门口的垃圾箱。
元轩扯过一条白色的毛巾,轻轻擦拭着下巴,那里,下午的时候赵若心的头发摩挲过……
“怎么还不上楼?”元轩上来时发现了呆立的女人,恢复了一派公子模样,谦谦温和,仿佛刚才极其厌恶口气说扔掉西装外套的男人不是他!
“好好的衣服……”沐沉烟也不能理解元轩的阴晴不定!
“没什么!脏了,不想要了!太太若是心疼,我出去努力赚钱就是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好像真的怕太太生气一样,“以后家里的钱,还麻烦太太好好掌管,赚钱我在行,理财不在行,这不,今天又浪费了十几万!”
沐沉烟被他故作的谦卑模样逗乐了,娇嗔道,“说得好像真的一样!”
第259章 5000字更,未分章()
两个人刚刚还一路冰霜,此时一互动,沐沉烟忽然间觉得心头暖暖!
嘴角忍不住有了笑意。
下午时,赵若心扑了元轩,若说她完全不在乎,也太不现实了。
女人嘛,哪有不爱吃个小醋的?
沐沉烟心想,那件衣服,扔就扔了吧!
沾了别的女人的气息,她也觉得不爽呢!
她怕元轩看出她心思里的那些妖气,赶快加紧了脚步,一溜烟钻进卧室,扯了浴巾去洗澡。
看着女人暗自窃喜的模样,也知道了她的那点小心思,元轩一句话不说,拿了猫粮去楼上看他的一儿一女……
姜小团在煤球面前,尽显霸道。
第一口猫粮一定得先给她,而且平均论,吃得也比煤球多,所以一周下来,姜小团吃胖不少,身子越发圆滚滚,力气也极大,动不动把煤球压在身底下,喵喵叫着示威。
“喵喵~看你还不听话?”
这是一只不知节制,还还很肥的凶婆娘!
元轩皱着眉头看着窝囊的煤球,低声责备道,“煤球,你这样可不行,堂堂男子汉,怎么可以总被女人压?”
煤球一脸懵逼,既不敢反抗姜小团,因为这女人,实在太凶悍,但是又被爸爸批,无尽委屈……
况且煤球有一颗宠着女人的心,就算她闹得再凶,也舍不得吼她呀!
姜小团听到爸爸在挑唆,心里潜台词——哼,爸爸还说呢,是谁看太太脸色不对,吓得回来扔西服??
……
沐沉烟洗完澡在楼下找不到人,知道元轩一定来了楼上,果不其然,只见元轩蹲在地上,跟姜小团和煤球“聊天”。
“等妈妈怀了萝卜头,你们就不能跟萝卜头争宠了!等萝卜头长大了,你们陪他玩!”
“话说,妈妈什么时候可以怀上萝卜头?”
男人的语调极其认真,好像两只小猫能给他出主意一样。
姜小团,“喵喵……爸爸别急!”
煤球,“喵喵……爸爸你要继续努力!”
沐沉烟,“……”
元轩低声暗笑,“煤球说的对,爸爸的确该更努力的睡妈妈!”
沐沉烟几个头大!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
要知道,外界如果看到驰骋疆场,在罗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元家三少这副模样,跌破眼镜是小事,恐怕笑掉大牙……
她没打扰元轩的异想天开,悄悄退回了楼下。
卧室的抽屉里,还有半盒妈富隆。
沐沉烟看了看那半盒药,又回想到元轩刚才在天台上的模样,心里某个角落被触动,如果有一天,他们不得善终,有个萝卜头,也算给彼此一个念想!
毕竟,她爱了他那么多年!
想着,女人甩手把药丢进了垃圾桶……
*
温雅从墓地回来,像往常一样,在平府没有见到自己的丈夫元辙。
即使是平时里,也很难跟元辙一起吃顿饭。
温雅洗了澡,从浴室出来,家佣跑过来通报,“夫人叫太太过去吃晚饭!”
温雅点点头,一副不情愿模样,“知道了!”
本来从墓地回来,她有些累,心里百般不情愿去应付这些事。
元家二房,每次叫温雅过去吃饭,永久不换的话题——温雅,你怎么还没怀上?
与沐沉烟的故意避。孕不同,温雅从没有采取过任何措施,可是似乎上天跟她开了个玩笑,不该怀孕的时候,却给过她一个孩子,迫使她无奈之下,嫁给元辙。
她的一生的悲惨命运,就是从嫁给那个男人又向巅峰的。
可惜那个孩子,她没留住,并且以那种残忍的方式从她身体上剥离,于是,上天震怒,从那次意外流产后,她再也没有怀过孕。
……
温雅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钟表滴答,已经过了七点,元辙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与往常一样,这个男人不会回来陪她吃晚饭。
家佣看到温雅坐在沙发上发呆,却不敢上前去催。
平府上下,都知道这位大少奶奶,外表光鲜,其实里子里过着什么日子,只不过作为家佣,没有人敢妄议主子的事。
于是,温雅守着这份死去的婚姻,被毒打,被虐待,人人都看在眼里,人人又不敢吭声。
温雅自己不说,老太太那里就没有人会去禀告。
于是,元家老宅,也就一片安详。
温雅出门入内,就是那个得体大方,优雅有度的大少奶奶。
薛梅微作为元家二房的太太,本身出身名门,年轻时国内知名的音乐艺术家,拉的一手好小提琴,与元唐中结婚后,慢慢淡出演出行业,改做了音乐导师。
即使这样一位有学识,有修养的女人,思想里传宗接代的意识一点也不比别人淡泊。
温雅知道婆婆叫自己过去,定然还是孩子的事。
她换好衣裳,去了平府的大宅。
平府两处宅子之间,值隔了一处小花园,温雅绕过花园,从落地玻璃窗里就看到婆婆围着一条薄纱披肩,姿态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品着茶。
温雅从正厅进来,因为白天刚刚下过雨,雾气蒙蒙,温雅身上带着些许湿气,佣人拿过来白毛巾让她擦擦头发。
薛梅微见温雅过来了,这女人面色苍白,唇瓣没有多少血色,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回头命令家佣,“去把熬的药膳汤,给少夫人拿过来!”
这媳妇,也算得体,模样俊俏更不用说,只是这气色,怎么看也不像能生孩子的样。
元家二房,只有元辙一个男丁,温雅是正妻,又怎么可以一直要不上孩子?
元唐中和元辙从政,外面女人生了,说出来,总是说出来不好听。
当初薛梅微不太同意这门亲事,毕竟温家家道中落,对元辙没有任何帮助。
可是,架不住当时温雅怀了孕,更何况老太太和元唐中同意,尤其老太太,知道女方怀孕,说元家的子孙没有不负责的道理,于是,这门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