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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眼神?”飞月跳脚,跑到他身前,不服气的喊道。
“我虽然不知道,风晋寒跟你合作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是我告诉你,早晚有一天,你会栽在他的手中!”萧晨环抱着双手,冷冷的看着飞月。
“你怎么知道我跟他合作了?”飞月吃惊,瞪大了眼睛看着萧晨。
“飞月,跟风晋寒比起来,你的心思连一个孩子都算不上,最起码孩子也懂得在恶人面前保护自己,可是你”萧晨摇头,咂舌,满脸的无奈之色。
“哼,你少来,我当然没有风晋寒那么厉害,七小姐马上就要跟他成亲了,他想要得到的,就一定会得到,你也是他的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笑话我?”飞月红了脸,怒视着萧晨,咆哮道。
萧晨并不理会他,只是远远的看着那叶扁舟,然后优雅的招手。
扁舟缓慢的划了过来,一个戴着斗笠的老翁看不清面容,他坐在那里,沙哑了声音,“客官要渡河吗?”
“老伯能否载我一程?”萧晨扬声,漂亮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那上扬的唇角,似乎带着一抹笑意。
“我只是在这湖中打渔,怕跟客官路程不同!”老翁的身边,有一只鹈鹕,正扑扇着翅膀,跃跃欲试的朝着湖面飞去。老翁摸了摸鹈鹕的头,然后它安静下来,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萧晨等人。
萧晨摇头,“不要紧,我只是散散心而已,老翁去哪里请随意,我随着你看看就好!”
萧晨说着,就上了扁舟,老翁刚刚想要划船,飞月跟着已经跳上了船,扁着嘴巴,“本公子也要散心!”
萧晨睨了他一眼,并不说话,坐在船头看着老翁划船,飞月一起坐在他的身边。
“哎,那个”飞月刚想开口,老翁就放飞了鹈鹕,鹈鹕朝着湖中心飞去,尖长的水轻轻点水,回来的时候,嘴巴里面已经多了一条小鱼。
老翁取下小鱼放在一边的鱼篓,然后开始撒网。
“老伯,你是这附近的渔民吗?”萧晨根本不理会一边的飞月,上前几步坐在了老伯的旁边。
老伯拿出烟袋,将船泊在中间,索性跟萧晨聊起了天。
飞月被冷落在一边,很是生气。
碰巧鹈鹕又出去捕鱼,回来的时候嘴巴里已经衔了一条不大不小的鱼,老翁将鱼取下放在鱼篓,然后从另外一边的盆子中拿出一条已经死去的小鱼丢给鹈鹕,鹈鹕吃了起来。
“哼,笨蛋鹈鹕,人家只是利用你,你却心心念念的为了人家,你若是一切为了自己,可能现在你早就是仙鹤了!”飞月冷哼,指桑骂槐道。
萧晨回头看了飞月一眼,摇头,“笨蛋眼中,别人总是笨蛋,若是这鹈鹕没有主人,万一有一天它捕不来食物,它的主人必须大鱼喂它,它永远不会饿死,老伯,你说是么?”
萧晨将眸光转向老翁,老翁磕着眼袋,呵呵的点头,“那是,那是——”
飞月怒气更胜,坐在那里,斜视着两人,坐在船边用脚在水中玩水,嘴巴撅的可以拴住一头毛驴。
正在他晃悠着双脚的时候,骤然有一只冰冷的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脚,他的身体急急的往下坠,他大惊失色,喊道,“师兄,师兄——”
萧晨回头,飞月整个身子已经落入湖中,他一跃而起,抓住了飞月的手,飞月的身体晕染出血迹,他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在水中不住挣扎,脸色扭曲。
“笨蛋,施法,将湖中的东西引出来!”萧晨怒吼,干脆整个人都跳入水中,一只手抓住了飞月的手,另外一只手在湖中挥打。
“师兄,我不行”飞月脸色惨白,整个身子都坠入湖中,连带着萧晨也喝了一口水,扁舟上,老翁目瞪口呆,大喊道,“是水鬼,两位快些上船,不可多留!”
萧晨咳嗽着吐出一大口水,他也想快点上船,可是拉着飞月这个笨蛋根本施展不出来武功,他的法术还没有恢复。
再一次飞月被拉入水底,萧晨死死的抓住了飞月的手,这一次他有所准备,看清楚了水中的一切状况,哪里是水鬼?根本是潜伏在水中的杀手。
那杀手拿着一种奇怪的兵器,圆环带齿,尖锐的齿紧紧的咬住了飞月的脚腕,如果他用力的话,飞月的脚就会被切割下来。
萧晨眼疾手快,身体往前一个冲撞,撞飞了为首的绿衣杀手,后面几个拉着飞月依旧在下沉,身体一紧,后面似乎有人拉住了他。
他回头,原来是船上的老伯下水,老伯的水性很好,拉着他不住的往上游。
他摇头,指了指飞月被咬住的脚腕,飞月已经疼的脸色煞白,刚刚大声呼叫,水就灌了进去,他眼看着就要窒息。
萧晨脱离了老伯的挽救,径直上前,浑身散发着一种银白的光束,他用尽积攒的法术,光影一闪,飞月就离开了几个黑衣杀手,连脚腕上的圆环都消失不见。
他脸色煞白的浮在水中,老翁伸手,拉住了飞月,萧晨刚想回头,施展术法的手就被两个圆环咬住,鲜血淋漓,湖中顿时的血迹浓重。
“师兄——”飞月哭喊,顾不得疼痛想要上前,却被老翁紧紧拉住。
萧晨回头,从怀中摸出一柄飞刀,解决掉离他最近的那人,接近黑色的血灼伤了几人的眼睛,老翁不敢多看,却听见耳边飞月一声凄厉的叫声,“焰族,是焰族”
他拉着飞月往水上游去,黑色的血和红色的血交织在一起,湖水顿时污浊不堪。
离开水面的时候,飞月看见了萧晨的两只胳膊也被圆环套住,他脸色惨白的被几个黑衣人朝着湖底拉去。
“师兄,师兄”飞月哭喊着,坐在扁舟上,眼泪不住滴落。
“小哥,你的脚伤很严重,得赶紧去找大夫,不然这只脚就要废掉了!”老翁蹲在那里,看着飞月的脚道。
“叔叔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师兄,他是好人”飞月哭着,拉住了老翁的手。
老翁叹息,“我当然看得出,刚刚那位好看的白衣公子是好人,他是为了救你才身陷囫囵,可惜老头子我水性虽然不错,但是不会武功,如是会的话,我刚刚一定援手施救!”
“老伯,我的脚被施了咒,所以我现在不能动用法术请来师傅,求求你带着我去蓬莱岛,师傅会感谢你的!”飞月拉着老翁的胳膊,泪流满面的道。
“好,好,好,小哥你说去哪里,我就带着你去哪里,但是首先我们要找大夫把你的脚伤治好,不然你这只脚以后只能瘸了”老翁安慰着飞月,将他安顿好开始划船。
飞月不住哭泣,脸色惨白的坐在那里。
湖面飘来几具尸体,都是黑衣刺客,只是在露出湖面遇见阳光的那一刻,顿时化为一缕黑烟。
接着飘来的,是一柄飞刀,飞月认得出,这飞刀是刚刚萧晨拿出来的,他记得这飞刀是柳七七的武器,萧晨一直贴身收藏。
他弯着腰,从水中打捞起那柄飞刀,从飞刀中,他感应出,萧晨被俘,此刻正在遭受虐待。
“师兄——”飞月抱着飞刀,哭的更加厉害。
“小哥,你别哭,要多找几个人过来救公子的才好,你说的蓬莱岛,离这里远不远?”老翁一边划船,一边问道。
飞月这才想起,蓬莱岛离这里十万八千里,若是他们划船过去,恐怕得半年的时间,那个时候师兄恐怕早已经成了一堆白骨。
可是云水国,他还能找谁帮忙呢?
对,萧婠婠和姬昀,他们要是知道萧晨出事,一定比他还急。
“老伯,带我上岸,我要去找人救师兄!”飞月坚定的道。
曼青国行宫中,空空如也,只有两个常驻在这里侍候的婢女,看着一瘸一拐走来的飞月,婢女面色大变。
“皇上和皇后呢?”飞月鼻音很重,眼睛通红,看着婢女道。
“已经离开了,大概是回曼青国!”婢女恭敬的回答。
飞月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连姬昀和萧婠婠都回曼青国了,现在还有谁能救萧晨?
“我要见你们云水国皇上!”飞月笃定的道。
婢女互视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人带路,朝着云水国皇宫走去。
搀扶着飞月的老翁站在那里,有些尴尬的道,“没想到小哥的身份,如此高贵,我随着一起,似乎不好!”
“老伯,你不能走,你帮我做另外一件事情!”飞月眼睛通红,在老翁面前,如一个孩子一般,他从怀中掏出飞刀放在老翁的手上,“你拿着飞刀,去悦来客栈去找七小姐,就说萧晨有难,请她务必相救!”
老翁点头,“小哥你相信老头子我,老头子一定会把事情办妥,将这飞刀交在七小姐手中!”
“多谢老伯,大恩大德,来日定当相报!”飞月拱手,强忍住疼痛,然后朝着云水国皇宫的方向走去。
悦来客栈,店小二正在打理一楼的桌椅,里面一个客人也无。
一个衣衫褴褛,脸色黝黑佝偻着背的老汉走了进来。
“老头,要饭去别的地方,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店小二挥手,驱赶着老翁。
“我不是要饭的,我来,是想找七小姐!”老翁皱皱巴巴的脸上,露出期望的神色,抱拳道。
第104章 去救萧晨()
店小二看了一眼他背着的斗笠,摇头,“七小姐已经和蝶梦国君回蝶梦国了,你若是脚程够快,可能在下一个驿站找到他们!”
“下一个驿站在哪里?”老翁着急的问道。
“在四方城!”小二回答。
老翁也不道谢,径直走了出去,朝着四方城赶去。
四方城的小别院中,门外禁军把守,整整一条街都属于戒严状态。
小院中翠竹挺立,花香四溢,各种奇石盆栽精致脱俗,整个如一世外桃源。
柳七七站在那里,肩膀上系着一个纯白的披风,微风过,她裙裾飞扬。
风晋寒脸色苍白,整个人瘦的恍若麻杆,似乎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他缓慢上前,帮柳七七拢了拢披肩,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漠的笑意,“越往蝶梦的方向走,气候越冷,小心一点,别着凉才好!”
“我没事!”柳七七冷然,没有看风晋寒的脸,眸光依旧在盆栽中的昙花上面。
这花是萧晨亲手所种,可惜,两人都没有看见它开出的花是什么样子。
“喜欢昙花,我们回蝶梦国,种上一园子,好不好?”风晋寒帮她拢着披肩的手,顺势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两人站在一起,比花娇艳,如同璧人。
只见柳七七乌黑的头发,恍若一匹华丽的绸缎,从肩膀垂坠下来,她头上没有任何发髻,只有简单的白色丝带装饰,两侧两颗小小的珍珠,莹润发光,将她冷俏的脸,承托的白皙如玉。
她白色衣衫,修长垂顺,整个人若翩翩仙子,周身冷冽的气质,更是恍若沐浴了一层寒冷的月光。
风晋寒同样的一身白衣,因为他最近瘦了不少,所以显得衣衫有些宽大,可是这丝毫不影响他华美的气质。
墨染的青丝,简单绾成一个公子髻,头顶用白玉发冠束起,白皙如玉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健康的苍白,更衬的他整个人如画卷中走出一般。
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轻微的一笑一扬眉,不经意间,已经颠倒了众生。
这样的美,太过震撼,纵使是看多了风晋寒,也让羡鱼忍不住痴迷,眼睛直直的看着那男子的背影,嘴巴微张,似乎忘记了呼吸一般,羡鱼站在那里,眼睛再无其他。
这是人类的本性,似乎风晋寒天生有一种魅力,让天下所有人在他脚下自卑,在所有女子为他臣服,在他的绝美容颜前面,再也没有女子可以思考。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侍卫拉长了的声音,“报——”
风晋寒微微回身,宠溺的揉了揉柳七七的头发,“你在这里等着柳相国,我去去就来!”
“好!”柳七七只回了一个字,却不喜欢他亲昵的动作,别过了头,站在那里看着那盆昙花。
风晋寒走出小院门的时候,那侍卫压低了声音,“外面有人拿着一把飞刀,求见七小姐”
风晋寒的眉头微微皱起,回身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柳七七,嗓音低哑,“带着朕去见见!”
那侍卫领着风晋寒离开,街头侍卫暂住的院子里面,老翁静静等着,门外风晋寒冷眸看着老翁,看了半响,才抿唇道,“带他去街尾的房子里见七小姐!”
“是!”侍卫点头抱拳。
四方城,楼沟街。
老翁被带进了一个无比奢华的房间,金砖铺地,白玉为墙,四周的摆设,美轮美奂。
从未见过如此奢华地方的他,有些目瞪口呆。
七小姐的大名,他这个乡野村夫也听过了不少,在他印象中,七小姐就是应该住在这种地方。
所以当从门外走来一个衣衫华贵,身边跟着丫鬟的少女的时候,老翁跪下,“拜见七小姐!”
“老伯请起!”那少女虚扶了一把,没有任何表情,“老伯找我有事吗?”
“七小姐,有位萧晨公子落难,飞月小哥让我拿着这飞刀找你求救!”老翁拿出飞刀,双手恭敬的递给少女。
少女接过飞刀,面色依旧没有变化,“我知道了,这件事情,老伯你务必保密,我会派人营救!”
“是!”老翁应声抱拳。
少女让人打赏之后,送老翁离开了四方城。
四方城的驿站中,风晋寒静静的坐着,手中掂量着刚刚老翁送来的匕首,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他当真,这么说?”
“是的,主子!”少女点头,不敢去看风晋寒的俊脸,她怕自己会露出惊艳之色,主子是最讨厌痴迷他容貌的女子。
“有没有说,是何人截杀了萧晨?”风晋寒将飞刀落在桌子上,眯眸道。
“没有,只是说在一个湖中遇难,刚刚那人一身鱼腥味,想来是打渔的船夫!”少女回答道。
“好,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暂且离开云水国,回乡下避避风头吧!”风晋寒淡漠的吩咐。
“是,主子!”少女低头,转身走了出去。
“来人!”风晋寒站起身,冷声吩咐。
“是!”外面立刻有人抱拳进门,恭敬的跪在那里,等着吩咐。
“找人戴着萧晨的面具,去曼青国招摇过市,越快越好!”风晋寒冷漠的道。
“是!”那跪地的人领命,起身走了出去。
过了四方城,是八安城,这里已经接近蝶梦国秋天的天气,空气中出现了冷意,枫叶火红,马上一路往西,路边美景无数。
马车上,柳相国对着柳七七淳淳教诲,“七七啊,萧晨那孩子,真的不错,你这样错过他,不觉得后悔么?”
柳七七倦怠的掀了掀眉头,拥着一床薄被躺在那里,意兴阑珊的并不说话。
“七七,风晋寒心机深沉,他实在不是你的良人,这一次回蝶梦,还不知道是怎样的情景,我们好不容易逃出蝶梦国,真的还要再回去吗?”柳相国几乎苦口婆心。
“爹,就是因为风晋寒心机深沉,所以你留在他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等云灵掌握云水国权势,我会再送你去云水国!”柳七七不咸不淡的说道。
“其实爹爹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只是爹爹希望看见七七你每天都开心,只从萧晨走了以后,爹爹就再也看不见七七的笑了”柳相国叹息道。
“我真的,有那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