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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季烟低着头,发现徐五端过来的汤是有助于伤口的,便拿着碗盛起来。
徐五拿着餐盒出门,关上门的瞬间,眼神与傅容兮对上。傅容兮阴沉着脸,深邃的眸光锐利无比。倒是让徐五莫名的生出一丝心虚,但随即想到,季烟与傅容兮的关系,现在还是不明不白的,他实在没有必要像是做贼一样。
便坦然的接受傅容兮的目光,勾唇笑了笑,关上门阻隔了傅容兮的视线。
季烟端着汤走到傅容兮身边,“你才受了伤,喝点汤补补,这是最有助于养伤的了。”
傅容兮脑中还想着徐五那抹笑容,一低头看到这碗汤,脸上的表情更阴了,抿着唇盯着季烟。
被他灼热的目光看着,季烟缩了缩脖子。她有做错什么吗?为什么感觉傅容兮的表情这么可怕?
“你……”
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傅容兮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汤,也没用勺子,直接仰着头一饮而尽。季烟被他突然的举动弄的有些懵,注意到他脸上阴云密布的,季烟鬼使神差的问道,“还要再来一碗吗?”
傅容兮看了她一眼,脸上表情一变,直接将碗往她手上一放,一声不吭的躺了下来。
“你怎么了?伤口又疼了?”
“别管我,你吃酱鸭去吧。”傅容兮将酱鸭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季烟再笨也听出了他在暗示什么。
不由得有些恼怒,拿着碗走到桌边,将碗狠狠的往桌上扣下。
发出砰的清脆声响。
“你莫名其妙的发什么火?难道还怀疑我和徐五有什么吗?”
傅容兮听到声音,便做起来了,闷闷的说道,“我没怀疑你和徐五有什么,我是怀疑徐五和你有什么。”
他只恨某个人不早点回来,他不能把季烟名正言顺的锁在身边,就算真护着她,还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光是一个顾景阳就算了,反正他把杨晴雨吃干抹净了,和杨晴雨的婚事是跑不掉了。但徐五不一样,他常年混迹于郓城,又是个不怕死的。
他如果真对季烟做什么,他完全没有办法预见。
季烟自然没有他心里这么多想法,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虽然觉得从他这张俊脸上看到吃味的表情时,还是格外赏心悦目的,但还是得标明立场,“你是不是傻了,徐五怎么会和我有什么。我们的生活方式都不一样,他怎么会看的上我。”
傅容兮摇摇头。
自从听了傅容兮的话后,季烟总觉得心里也有了点膈应,这几天傅容兮受伤了,虽然能下床,但他没有提过要离开的事情,季烟也只好跟在一起照顾他。而总能在傅容兮不在的时候,碰巧或者无意的和徐五单独接触到。
比如她有时候下去拿个东西,明明就在很显眼的地方了,徐五非要亲自拿着递到她手中。递过来的时候,手指还能无意识的触碰到她。
她一看他,徐五的目光立刻看过来,眼底的灼热和闪着的某种情绪。
季烟不想自恋,便开门见山的问徐五,“为什么?”
她虽然没有明说是什么为什么,但徐五一定能够明白,她问的到底是什么。
徐五倒是十分坦诚,“从我被季三救下的时候,我就只剩他这个亲人,他之前交代我,要好好照顾你,我当然不能食言。”
得到了答案,季烟心里更慌了,“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这样,我会很困扰的。”
她不想给别人付诸在她身上的真心得不到回报,她会很愧疚。更何况,徐五还是帮助过她的人,对恩人她更加不想伤害。
见她纠结的表情,徐五问她,“他喜欢你吗?”
傅容兮喜欢她吗?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回道,“当然。”
可是她自己知道,这是为了要断了徐五的念头,所以才回答的这么快。她自己也不清楚,傅容兮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他拥有的东西,不许别人觊觎。不一定是他很爱这个东西,只是单纯的因为这个东西,打了他的标签。
他控制欲强,属于他的东西,他就不许别人夺走。
徐五注意到她眼底的不确定,毫不留情的拆穿她,“那他为什么要把你当小三养着?”
这话还真是直接,直接的像刀子扎在心上,季烟脸色一白,突然觉得在徐五的眼神下,她感觉格外的羞辱。
咬了咬嘴唇,季烟深深的吸气,压下心里的怒意,“多谢你提醒我,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苍白的脸色,让徐五一震,暗悔刚刚口不择言,连忙准备解释,“我不是……”
松子却突然神色慌张的从大门口进来,“五爷,不好了,外面来人说那天破坏交易的人躲在这里,要进来搜人。”
第50章 为了老婆孩子,也要保命()
季烟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破坏什么交易?”
难不成是傅容兮?他不给她看伤口的时候,她就怀疑事情不简单,会在一个不熟悉的地方呆上三天,就不是傅容兮的风格。
这两天她问过倪月那天的情况,也是什么都不肯说。
加上这三天又是相安无事,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看到松子紧张的表情,季烟瞬间就联想起来这几天的“怪事”。
徐五没有隐瞒,“三天前,新宫有个白粉交易,傅容兮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风声,趁夜去取证,我那天碰巧在附近办事,见他重伤,将他救了回来。这三天,他们所有的出入口都安排了人守傅容兮,见他一直没有出去,开始挨家挨户的搜索。我们这里,是最后一个没有搜过的地方。”
“那……”
“你先带傅容兮去地下室躲一躲,我去应付那些人。”
徐五抬手打断她的话,又对松子说了句什么,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走了出去。
有他暂时先拖着那些人,季烟不敢耽误,连忙上楼。傅容兮已经起身,穿戴整齐,见她进来,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怎么了?”
季烟言简意赅的解释了楼下的情况,要带着他去地下室。
傅容兮听完后并没有季烟那样惊慌,眯了眯眼,“不用,躲是没用的。再说了……”
他可不想一直欠着徐五的人情,徐五对季烟的情谊,源于幼年时季松救过他,又和季烟朝夕相处了五六年。徐五重感情,也看中恩情。像他这样老欠着徐五的恩情,到时候让季烟来抵怎么办?
这几天躲在这里,又不是光用来养伤的。
徐五与那伙人还算熟识,毕竟都是新宫附近混的人,就算他不知道新宫的幕后到底是谁,他手下这些经常露面的,还是会给他几分薄面。
等到季烟他们上楼以后,徐五就出来和他们周旋着,在心里计算他们会花多少时间去到地下室。
结果刚讲了两句话,就听到脚步声传来,他一转头就看到傅容兮走下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松子,和面无表情的季烟。
徐五脸色微变,黝黑的面容上染上了怒意,对傅容兮不听安排的行为表示浓浓的不满。他还未开口说话,就听身后的人说,“五爷,既然人都已经出来了,您再拦着就没意思了吧。”
现在人都已经出来了,他在拦着就是和新宫的人过不去了。徐五要是还想在这里混下去,他当然是不敢再拦着了。
傅容兮迈开长腿往前,脸上带着浅笑,深邃的眸子一片冰凉。
“走吧。”
有人想要上前拉他,傅容兮冷冰扫过去,威慑的目光让那人缩了缩脖子,生出一丝惧意。傅容兮便越过他,率先走了出去。
脚步流畅,背影潇洒。
却让季烟生出莫名的寒意,连忙喊道,“等一下。”
傅容兮停下脚步,疑惑不解的看着她,季烟抿着唇,抬脚走上前去,“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傅容兮皱眉,厉声拒绝,责道,“你瞎凑什么热闹。”
“我一定要去。”傅容兮的脚步太决然,如果她不跟着一起去,傅容兮做事一定不会给留后路,到时候会不会回来都不一定。为了孩子,她也不想失去他。
傅容兮原本的打算是跟着他们去后,找机会见到新宫幕后的人,到时候所有的事情都明朗了。他现在有怀疑对象,只差验证了。所以他这一趟必须去,但如果带上季烟,让她跟着处在危险中显然是不行的。
看到季烟坚持,一张俏脸上满是倔强,傅容兮便软了语气,“不要闹,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好好呆着。”
她一向吃软不吃硬,傅容兮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转身就要走。刚走了两步,手臂就被握住了。季烟双手紧紧的拽着他,眼神戚戚,“你不让我去,我就哭给你看。”
傅容兮转头深邃的眸子微动,在她水光潋滟的眸子里败下阵来。
长臂一捞,将她揽入怀中,薄唇蜻蜓点水般稳上她的唇,将头搁在她肩头,在她耳边低语,“真是败给你了。”
等着的人早就不耐烦了,想要出言说什么,傅容兮一个眼神过去,他们便缩了缩脖子,仍由这两人浪费时间也不敢再催。
傅容兮挽着季烟率先走出了院子,那伙人才慢慢跟上去。
“不是让你带他们躲起来吗?”
徐五眼睁睁看着季烟跟着傅容兮走了,又什么都的气这时候才有空撒出来,看着松子怒道。
松子缩了缩脖子,十分委屈的说,“是他自己决定的啊,我又拦不住他。”
徐五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恨得咬牙切齿,“自己找死还非要连累季烟。”
这话可真就冤枉傅容兮了,明明是季烟自己要跟过去的,这能怪他吗?松子在心里默默的吐槽着,却又不敢当面说给徐五听。只能撇撇嘴,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来找傅容兮的人不少,一见他已经出来了,领头的便喊着收队了。
傅容兮停下脚步看向徐五的屋门口,“我都已经跟你们走了,不至于还连累无辜的人吧?”
气定神闲的模样,让人看着就来气,为首的人面露嘲讽,“傅总,您这自己的安危都还没个定数呢,就关心起别人来了?”
他的命哪是别人说拿走就能拿走的,傅容兮眯了眯眼,深邃的眸子里迸射出危险的气息。
被他眼神威慑,那人竟下意识的觉得害怕。
“不会的,他们好歹也是熟人了。”
傅容兮嗯了一声,收回视线,“为了老婆孩子,我这命也不至于送给你们。”
那人悄悄松了口气,听到他笃定的话,不由嗤笑一声,对他这莫名的自信不屑一顾。凡是进了新宫黑名单的人,就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出来的,也不怪他不知道,毕竟是虞城那边的人。
废话不多说,傅容兮带着季烟直接坐了其中一辆车的后座。随后又坐了个人上来,坐在傅容兮的旁边,拿着枪口抵着他的后腰。
车子开始缓缓移动起来,绕了几条巷子后,车子停在新宫门口。
从后面跟着下来的人手中都握着枪管,季烟这时候才开始觉得有点可怕,手脚冰凉,虚汗直冒。
傅容兮说,“现在知道怕了,早让你不要跟来了。”
季烟微低着头,握了握手掌,强压下心里的惧意。抬起头,看着傅容兮,用眼神告诉他,她现在一点都不怕。
实际上心里还是有点怕的,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枪支,更何况这里几十号人人手一个。新宫的幕后,多半是个有权势的人,否则也不会开在这里做的都是犯罪的行径,却没有人管。
跟着领路的人走进去,迎面走过来一个人,“人都带来了?”
那人脸上带着狰狞的疤痕,一看到他,季烟就想到了那场差点让她和顾景阳丧命的车祸。她面露惊恐,握着傅容兮的手臂,下意识的就往往后躲。
傅容兮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贺六将其他跟着的人都遣散了,转头注意到了季烟,戏谑道,“季小姐,好久不见啊。”
傅容兮握着贺六伸过来的手,梗在他们之间,将季烟挡在身后。眯了眯眼,“你敢动她试试。”
握着贺六手臂的力道不小,贺六试着抽动了几次,都没办法抽动。于是便放弃了,笑道,“哟,傅总这语气不小啊,以为这还是在虞城,你说一不二的时候?”
一转眼却发现傅容兮的眼神凌厉,似乎还带着杀意。贺六心里便没底了,听说他是主动走出来的,这点就更加诡异了。
“你可以试试看。”
说完,傅容兮一把甩开贺六的手,将季烟护在怀中,“有我在,没事的。”
季烟点点头,在他的怀抱中,觉得安心了不少。心里的恐惧也没有刚刚那么强烈了,只是目光仍旧不敢直视贺六。
那一次在身死关头跑了一圈的感觉太过强烈了,让她始终无法面对。
好在有傅容兮在,他强烈的男性气息笼罩着她,让她心里的不安减少了许多。
贺六带着他们到了新宫最顶层的房间,房间布置的很像办公间,里面有办公桌,桌上还放着电脑。人带到后,贺六没有多呆,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临走时,还将门反锁了。
傅容兮坐到电脑桌前,将电脑打开,修长的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房间里就只剩傅容兮敲击键盘的声音。他这副样子,完全不像是被囚禁,倒像是进来这里办公的。
季烟完全不敢放松,一直紧张的打量着房间,就怕哪个地方会突然出现什么危险。
过了一会,傅容兮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轻笑一声,“安心吧,等一下我们就走。”
“你怎么知道?”
傅容兮却不回答她的话,微微抬头,看着办公室屋顶的摄像头,嘴角划出冷笑,“还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的,又没有人回应,倒像是傅容兮在自言自语。
季烟转头看他,“你做了什么?”
“秘密。”说完,傅容兮快速的冲上前来,将她拉入怀中。
嗖的一声响,季烟刚刚站着的地方,破了个窟窿,冒着青烟。季烟一阵后怕,缩在傅容兮怀中不敢动弹。
傅容兮没有停留,拉着季烟就往门口走,门被贺六在外面反锁了,一时拉不开。傅容兮从办公桌的抽屉里翻了个尖细的铁丝出来,门上是密码锁,外面装的是密码,里面却是圆形的锁柄。锁柄中间有个钥匙孔,傅容兮用铁丝在锁眼里掏了一阵后,一声清响过后,反锁的门就被打开了。
“你还会这个?”季烟表示惊讶。
怎么感觉这家伙什么都会。傅容兮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想学我可以教你。”
说完,还真将铁丝交到她手中,告诉她应该用什么样的技巧,才能将锁打开。
季烟看的认真,学的也很快。等学完了才特别无语的想着,她要学这个干什么?来这里之前的害怕,现在被傅容兮一闹,已经完全一扫而光,到弄的他们不像是被抓来,像是来度假一样的。
拉开房门,才发现外面已经乱成一团。有穿着警服的警*察和没穿衣服的人在比拼一样,枪弹飞舞,枪声响亮夹杂着叫喊声,格外嘈杂。季烟对这个情景有些懵,完全搞不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见有新宫的人注意到他们,傅容兮将季烟翻转,让她面靠在他胸前,感觉到耳边震动和一声枪响后,传来枪弹崩裂额头的声音,面前的人就倒在了地上。
傅容兮不敢停留带着季烟继续往前移,时不时会举起右手,对着某个地方扬手挥舞,枪声震耳欲聋。
季烟缩在他怀中,看不清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