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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般阵眼都是会动的,可阵中唯一能动的除了她跟玄止两个大活物,就只剩天上流动的云。
她观察了好一会儿,看着毫无章法变幻的云,实在找不出破解的法子。于是她又将目标投向了玄止,转身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
玄止倒是一脸淡定,笑了笑:“都说美人如风景,可我却觉得,三三一笑,胜过万千繁花,岂是风景能比。”
古三月回道:“你什么时候瞎的?”
第94章国师总爱调戏她()
她说完话,慢慢站起身,伸了伸懒腰,趁玄止没防备时,突然扑了过去,双腿一跨骑在他身上,将他按住。
“哼!”古三月抬高下巴,得意地哼了声,“拼内功不行,那我就用拳头,我就不信一次都赢不了你。”
她说话的同时,扭了几下。
玄止身体一颤,整个人都蒙了,心跳猛地加速,“咚咚咚”地剧烈跳动着,像是要跳出嗓子眼一样。他脑子先是一片空白,然后又纷纷扰扰的涌进来一些不该有的杂念。
他喉结上下滚动,眸中温度逐渐攀升,看向古三月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一般。
古三月压根就没有想别的,她只想把玄止打倒,于是握紧拳头,快速出击,一拳打在了玄止脸上。
这一拳打得又快又狠,直接把恍恍惚惚的玄止打回了现实中,脸上的痛,让他回了神。
他很快恢复如常,眼中一片清明,舔了舔唇,笑得邪肆又撩人:“看来三三喜欢在上面。”
古三月直接无视他的话,又一次出拳朝他打了过去,而这次玄止有了准备,怎么可能轻易让她打。
在古三月的拳头快要逼近面门时,玄止一把握住,并用力一拉,古三月直接趴在了他胸膛上,并且很不凑巧的亲住了他的嘴。
玄狐狸本来是想调戏古三月,看她又羞又恼,又无可奈何的吃瘪样。结果他发现事情弄巧成拙,当古三月趴在他胸膛上亲他时,他整个人再次愣住了。
古三月确实又气又恼,但她觉得自己已经被玄止啃过两次了,不能再被动的让他啃,气势上得赢回一次,这么一想,她张嘴便咬了下去,直接将玄止柔软的薄唇咬出了血。
腥甜的血入口,她立马恢复理智,从玄止身上翻了起来,抹了抹嘴唇,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玄止眼神炽热地看着古三月,幽深的眸中星河闪耀,他舔了下唇,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唾沫。
屋内的阵法消失,景物摆设恢复到原样,但古三月却傻愣愣的坐在地上,心脏跳动的速度快得让她有些惶恐。
她悄悄摸了下胸口,感受到胸腔间剧烈的跳动,整个人一颤。
与玄止相处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好歹也有几个月。在这些时日里,玄止时不时的撩拨几下,并跟她开一些暧昧的玩笑,她明知道玄止是在打趣消遣她,并不是真的对她有情,但有时候仍是不可自控。
就像他在屋内设下的阵法,黄昏夕阳是假的,美景也是假的,她很清楚一切都是虚假的,但仍旧不由自主的沉陷进去。
甩了甩头,她将这种奇怪又陌生的感觉强行压了下去,她跟玄止是不可能的,且不说她还顶着闲王未婚妻的头衔,就算没有婚约的束缚,跟玄止之间也是天差地远。
玄止太复杂了,邪恶又奸诈,这种人不是她能够驾驭的,更何况她性格要强,没半点女子习性,倘若真的要嫁人生子,也该找一个脾性温顺,忠厚老实的人,这样生活才不累。
古三月起身推门出去时,玄止并未阻拦,她急匆匆的下了楼,直到出了客栈,才长舒一口气。背对着墙壁,她抚着胸口大喘气,刚才在屋内,气氛太压抑了,让她都快喘不过气。
她稳了稳心神,调整好情绪后,这才朝城内的方向走去。
喧嚣的长街上,烈阳当头,她昂首挺胸地走在炎光中,身姿挺拔如艳阳下的玉树。
眼看着城门的方向越来越近,她神经绷得紧紧的,像是一条拉到最大程度的弦。
走入到城门口,得由守城侍卫检查之后,才能入城。
“进去吧。”灰衣侍卫手一挥,例行公事的说道。
古三月进入到城内后,双脚不由自主的便朝古家府邸走去,然而走到一半,她急忙停住,双拳紧握站在三岔路口。
她微仰着头,极力克制住情绪,深吸几口气,然后转身朝着相反方向走去。
早晚有一天,她会亲自带兵踏入这片土地,收回她应有的东西。
她今天进城,并不是要贸然地去水牢内救胡杨,暂不说青天白日劫狱有多蠢,就算是夜晚,她现在仅凭一人之力想从北燕的水牢内救走胡杨,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而她之所以执着地要进城,是想提前打探清楚胡杨的情况,就算不能立马救他,但起码心里有个底,多耽误一刻,她心里都不安。
走入到一家酒楼内后,她找了张临窗的位置坐下,手中醉霜剑“哒”一声搁到了桌面上。
店小二很有眼力,提着茶壶,立马颠颠地跑了过来,白布往肩上一搭,讨好又恭敬地开口:“公子想吃点什么,本店最近新出的菜品有”
古三月手一抬,打断他的话:“来两斤酱牛肉,一壶花雕,五碗臊子面。”
店小二脸上不禁露出了点鄙夷之色,古三月手一伸,一两银子摊在掌心。
“除了饭前,剩余的都是你的。”她声音淡漠,毫无温度。
店小二脸上表情瞬息万变,从刚才的鄙夷立马变成了惊喜,紧接着又是一脸讨好:“小的谢谢公子。”
古三月勾唇冷笑:“替我去给莫云帆传个话,就说阳关大漠臊子面,有人在这儿等他。”
“好勒,公子您等着,小的这就去。”
江湖云爷莫云帆,是晓云阁的阁主,四年前在阳关大漠时,他遭受仇家追杀,古三月救过他一次。
一个为朝廷做事,一个隐于江湖,两人生活没太多交集,算不上是朋友,但因为莫云帆欠她恩情,所以承诺过,有事需要帮忙,可以去找他。
然而她当时身为将军,即便遇到了困难,手下一群人,哪里用得着去找莫云帆。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要想知道胡杨的情况,只得找莫云帆帮忙。
当她吃完第三碗面的时候,门外响起温润的笑声:“不知是哪位公子要找我?”
古三月偏头看去,只见青衣玄袍的玉面公子正笑盈盈地从门外走来。
她沉声应道:“是我找云爷。”
第95章国师有点吃醋()
莫云帆三两步走了过来,看了眼她碗中的面,又看了眼喝得只剩一半的花雕酒,突然笑了笑:“不知道这位公子,找在下何事?”
古三月将碗往他面前一推:“臊子面,吃么?”
她说完后,只见莫云帆脸色苍白,额头冒汗,一副想吐的表情。
古三月无声地笑道:“想必云爷应该还记得阳关大漠臊子面一事。”
当初在阳关大漠,莫云帆被人追杀,受了严重的伤,恰好那时她在躲避追兵,逃命的时候顺带把莫云帆救了,两人躲到了废弃的山神庙中。
莫云帆受着伤没法做饭,于是她只能用瓦罐,做些简单的吃食,就问他,臊子面,你吃么?
这本来只是一句很平常的问话,没任何含义,但此时此刻,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得搬了出来。
她相信,以莫云帆的智慧,应该能够听得懂。
果不其然,莫云帆听了后,神色冷然道:“你认识她?”
“嗯,她生前与我是至交好友。”
听到生前两个字,莫云帆眼中闪过一丝伤痛。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公子若不嫌弃,请随我去寒舍。”
古三月低着头吃面,淡声回道:“等我吃完再走。”
莫云帆正要起身,听到她的话,愣了一瞬,忽的笑道:“你这性格,跟她还真像。”
古三月眼神微闪,却没吭声。
“走吧。”她擦了擦嘴,站起身。
莫云帆领先走在前面,古三月紧跟在他后头,浓烈白炽的日光下,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看在旁人眼中,格外的刺眼。
而那个旁人,此时正摇着扇子站在斑驳的光影中,脸上表情阴沉冷凝,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寒意,就连三伏烈阳也不由得染了几分寒气。
古三月走着走着,莫名其妙地打了喷嚏,她下意识地朝身后看了几眼,并没发现任何异常。
莫云帆关心道:“怎么了?”
古三月揉了揉鼻尖:“没事,可能是起风了,有点凉。”
经她这么一说,莫云帆也觉得是有些凉,他抬头看了眼强烈的日头,不禁觉得冷得有些渗人。
于是两人一并加快脚步,越走越远。
到了晓云阁内,莫云帆把古三月带去了偏厅,刚落座,他的脸上表情瞬间转变。
“不知公子与将军是何时认识的,在哪认识的?”
古三月勾唇一笑:“我知道云爷跟古将军是在阳关大漠认识的,还知道你们躲在山神庙,你受了伤,吃了三天古将军亲手做的臊子面,以至于你现在看到臊子面就想吐。”
莫云帆四平八稳地坐在椅子上,指头很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良久,冷声笑道:“公子与将军,究竟是故交,还是”
古三月不想继续同他打太极,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目的:“我与将军是生死之交,此番来北燕,实不相瞒,是为了救一个人。”
“救人?”莫云帆笑笑,“公子可是要救水牢中的那位。”
“正是,胡杨是古将军的部下,也是她的生死兄弟。古将军曾救过我,知恩图报这个理,我还是懂,所以我必须帮她把胡杨救出来。”
她刻意说了知恩图报四个字,就是想看一看莫云帆的反应。
若不是事情紧急,她绝不会来找莫云帆,更不会说出知恩图报这种话,当初救他时,就没想过要得到任何回报。
古三月说完后,莫云帆淡笑道:“公子的话,令在下惭愧。”
“胡杨现在怎么样?”
莫云帆叹息道:“唉,他在北郊水牢,那里地势险峻,又有重兵把守,想要劫狱,着实困难。”
古三月眉头微蹙,再次问道:“把守水牢的都是些什么人?”
“内圈是庄林带领的两百皇城禁军,外围是三百铁骑军,由邵典负责。”
听到庄林跟邵典,古三月眉头皱得更紧了。
庄林是禁卫军统领,也是将门之后,当初夺权之争中,危急时刻,他救过凤云杉的命,因此颇得凤云杉器重。
而邵典是凤云杉亲自封的镇南大将军,与凤云杉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在凤云杉称帝这条路上,更是立下不少功劳。
这两人,都不是泛泛之辈。
庄林擅使长枪,一柄红缨长枪耍得出神入化,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号。
而邵典的星龙刀,更是令敌人闻风丧胆,他长刀一甩,便吓退敌军三千。
见她愁眉不展,莫云帆笑道:“不知公子来的路上,可有听说一件事?”
“什么事?”
“两日后,白峰山上有朝廷举办的比武大赛,无论是哪国人都可以参加。”
古三月一挑眉毛:“没有国度限制?”
莫云帆笑了笑:“没有限制,任何人都可以参加。而且夺冠者还有一千两赏银,若是北燕人,还会得到正六品武官,当然,其他地方的人,就只能拿到一千两银子。”
闻言,古三月并没太多表情变化,但其实心中却已经有了对策。呵!既然凤云杉想要拢聚新的力量,那她就“助”他一把。
只听莫云帆又道:“其实最精彩的不是比武大赛的过程,而是比武大赛结束后,庄林跟邵典的那场比斗。半月前,各大赌坊就已经开了盘口,一半赌庄林赢,一半赌邵典赢。”
古三月诧异:“禁军统领跟镇南将军,他们还要来比斗,是何意思?”
“为了让比武大赛更精彩,更有看头,上面才会让庄林跟邵典出面来比斗,无论是谁赢,都会引起大的轰动,虽然庄、绍二人的威望不及古将军,但在北燕也是赫赫有名的战将。”
他笑了笑,又道:“更精彩的还在后头,夺冠者,要分别与庄林、邵典再比斗一番,其实就算输了也不可耻,毕竟庄、绍二人的实力在那摆着,岂是寻常人等能够轻易打败的。但若是那位夺冠者赢了庄、绍任意一人,这下可就闻名天下了。”
古三月没再说话,只是体内的战斗因子,已经被激活。说起来,她跟邵典与庄林,还从来没交过手,此次的比武,她很期待。
莫云帆看了她眼,温润一笑:“公子武功不差,何不妨试一试?比武大赛结束后,当夜就会入宫赴宴,并面见燕帝,领取赏银。”
古三月听到入宫赴宴,心脏猛的一跳,她狠狠压抑住了情绪,藏于袖中的手紧攥成拳。
“云爷说笑了,在下武功平平,赏赐不敢想,就只是去玩玩。”
莫云帆笑了笑,倒也没揭穿她。
第96章不准去青楼()
夏日的黄昏,蝉鸣蛙叫,还伴有阵阵清风,天边露出点半透明的月牙,安然又静谧。
古三月从莫云帆那里出来后,并未走正街,而是一直沿着小路散步。
她已经尽量克制自己了,但最终还是情不自禁的就走到了这块麦田。
小时候,她经常在这块麦田玩耍,跟她年纪相仿的孩子有七八个,男女都有。
后来她父亲被派去祁连山下驻守,他们一家人也都迁去了祁连山,跟她一起玩耍的小伙伴们,就只有胡杨跟雪豹一直陪着她,因为胡杨他爹同雪豹的爹,是她老爹的部下。
至于其他几个孩子,要么是文官的子嗣,要么是皇亲贵族,他们肯定是留在京城,不可能去边关之地。
在祁连住了半年多,他爹又被皇帝派去驻守西关,并封为镇西大将军。在西关的次年春,她娘亲病逝,然而还不等丧事办完,又开始打仗了。
她爹带着古家军,四处征战,而她年仅八岁无人照顾,最后她爹将她送去了天山灵雪峰,因为天山掌门浮光是他爹的至交好友。
十岁那年,她跟随师父浮光一起从天山回业安过年,也就是在那年,她遇到了凤云杉。
当时已近年关,她刚回到京城,走到护城河外时,见大雪冰冻的河面上躺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孩。
她把那男孩救下,并带回了将军府,后来得知他是五皇子凤云杉。
那年凤云杉九岁多,十岁不到,比她要小六个月。
凤云杉的母妃原本是浣衣局的一个宫女,因为某次意外,与皇上有过一夜露水情缘,后来那位宫女怀了孕,母凭子贵,她也得到了晋升,但是地位始终卑贱,并时常受欺负。
凤云杉的出生,并没给那位宫女带来多高的荣耀,相反的,母子俩更加不受待见,别说宫中妃嫔们可以任意欺负他们,就连那些嫔妃身边的丫鬟都可以给他们脸色看。
古三月救下凤云杉时,他已经奄奄一息,若再慢点,他命都没了。
当时的情况是,三皇子与四皇子因为课业没完成被太傅教训,于是两位混世皇子就把太傅打了一顿,此事被皇上知道后,惩罚了他们两个。
恰好凤云杉课业完成得很好,受到了太傅的夸奖,三皇子四皇子心底气愤不已。于是他们两个就命人把凤云杉打晕了带去宫外,到了外面,两个混世魔王恶性暴露无遗,把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