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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霍皓阎将安拎出来丢到地上,冷冷一笑:“霍庭深竟然安排你跟踪我们。”
安手掌撑在地上,掌心火辣辣的疼,她咬着牙不说话,暗恨自己不够小心,落在这两个人手里。
“皓阎,这个女人不能留!”田云月踩住安的手指,面色阴狠,“自寻死路!”
木美辰已经死了,如果被霍庭深知道,她和儿子可都没了活路。
“当然不能留。”霍皓阎居高临下的盯着安,“只要你死了,他还是会相信木美辰在我手里。”
他不需要完全相信,只要有所顾忌,就足以让他找准机会反扑。
“庭深不会放过你们!”安双手撑着地,不停后退,“杀人偿命,你难道想一辈子坐牢?”
“话真多!”霍皓阎冷笑逼近,左手横刀,在她脖子后面狠狠一砸,安嗯哼一声软绵绵的晕了过去。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想,如果死了就见不到霍庭深了,好难过。
“你心软了?”田云月急切,“万一霍庭深知道了,我们麻烦就大了。”
霍皓阎冷笑:“我自有打算。”
橘色的阳光穿过破烂的窗子,落在地上,墙角里横躺着一个女人,精致的小脸出现痛色,她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吱嘎。”
霍皓阎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苏美薇跟在最后。
“你不是要亲自动手?”霍皓阎推了一把苏美薇,“去吧。”
安扶着墙站起来,凉意顺着掌心蔓延到全身各处,她冷冷的盯着苏美薇,嘴角噙着讥讽。
她们之间还真是不死不休。
“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好闺蜜,我当然要亲自动手。”苏美薇抬起下巴,一步一步,摇曳生姿。
房间里光线很暗,空气很紧。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苏美薇打开手里纸包,对着窗口的亮光晃了晃,“这是特效药,你不会痛苦,很快就会过去。”
“苏美薇!”安死死盯着她,妖艳的红唇像是喝了血似的。
“我动手会比较轻柔一些。”苏美薇笑道,拿出药片递到安嘴边,脸上笑意不减,“如果你不乖,那两个男人会好好伺候你。”
安气的浑身打哆嗦:“你”
“是干干净净的死,还是被糟蹋死,你自己选。”苏美薇靠在墙壁上,不急不躁的等她做决定,“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替你争取到的。”
安心里一阵阵发冷,指甲掐进肉里忽然不觉得疼,死之前不能见一见庭深,多可惜。
她心一横,夺过苏美薇手里的药片塞进嘴里,扭头不再看她。
“早一点这么乖,我就不浪费这么多口舌了。苏美薇理了一缕安的头发,抚摸了一下她的脸,笑盈盈的转身。
安“噗通”一声倒地,无声无息。
农庄里,霍庭深烦躁的松了松领带:“一寸一寸的给我找!”
一个小时之前,张白打来电话,安不见了,他不相信好端端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几十个保镖在农庄里展开地毯式的的搜索,农场主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喘一个。
“叮咚叮咚――”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刺啦”一声撕裂了绷紧的空气,霍庭深立刻接通电话。
“朝阳港口,救安。”只此一句话,电话倏地挂断。
声音是经过特效处理,辨不出男女。
霍庭深脸色骤变,跳上车急匆匆而去,余弦见状赶紧的开了另外一辆车追了出去。
朝阳港口早已经废弃很多年,周围荒草丛生,人烟稀少。
天已经黑了下来,路灯稀稀落落的亮起来。
靠近港口一千米的地方,路全坏掉,霍庭深只得弃车跑过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像是一声声挣扎的怒吼。
小,我来了。
海面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生机。
“早点办完事儿,我们该走了。”苏美薇弹了弹猩红的指甲,“我怎么觉得附近阴森森的。”
霍皓阎大手在她胸上拧了两下:“药可是你亲自喂下去的。”
“是啊,我亲手喂的。”苏美薇笑起来,翻转着看了看修长的手指,眼神闪闪发亮,“可惜了。”
“可惜什么?”霍皓阎挑眉,忽然眸子一闪,冷笑,“他来了。”
汽车里熄了灯,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影渐行渐近,高大挺拔的轮廓、因为着急有些踉跄步子,确定是霍庭深无疑。
“将人丢下去。”霍皓阎给守在外面的属下发出发了个手势,掏出手机拨通霍庭深的电话,“好弟弟,送你一份大礼。”
“噗通!”
重物落水,溅起黑色的水花。
“安!”声嘶力竭的声音传来,接着是“噗通”的跳水声
“庭――”
安嘴唇一张开,海水就蜂拥而上,情急之中咽下的海水,刺激都耳膜传来厚重的撞击感,一下一下,仿佛要穿透脑袋。
慌乱中,她忘记了怎么用规范的动作去划水,双手本能的拍打两边,力气不停被消耗,呼吸越来越紊乱。
霍庭深双手用力划水,听着远处传来拍打水的声音,恨不能立刻生出翅膀飞到安身边。
“安,别放弃!”他大声喊,“等我!”
熟悉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像是撕破黑暗的唯一希望,安渐渐混沌的心中生出强烈的求生愿望,她不想死。
安暗示自己冷静,慢慢控制呼吸,减缓双手的扑腾,用最基本的游泳姿势调整自己,朝着霍庭深的方向,慢慢游过去。
察觉她的变化,霍庭深心中大喜,更是加快了划水动作。
清冷的月光下,两人朝着彼此的方向游去,距离一点点缩短。
“怎么回事?”霍皓阎猛然坐直身体,“安为什么是清醒的?”
难道不应该是安生生将自己溺死?霍庭深则因为无能为力,痛苦、崩溃?
计划中,他会趁机开枪要了他的命。
“是你?”霍皓阎一把掐住苏美薇的脖子都,嗓音发狠,“说!”
苏美薇拼命的扒着他的手指:“不、不是我。”
大海上的两个人越来越近,霍庭深一把抓住安,抱住她,死里逃生的欢喜充斥在两人的所有感官。
“没事儿了,别怕。”霍庭深抱住安。
“我、我不怕。”安颤声道,咸涩的海水滴进海里。
夜色静谧,月影清冷,黑漆漆的海面上重新归于平静。
“他们去哪儿了?”霍皓阎松开苏美薇吼道,大海上什么人都没有,安不见了,霍庭深也不见了,他的计划这样泡汤了,“开枪!给我开枪!”
“砰!砰!”
枪声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射进水里。
苏美薇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复杂的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霍庭深你必须死!”霍皓阎五官狰狞。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霍庭深不可能带着安离开,左不过是藏在水底,他不相信这么多子弹还打不死他们。
“少爷!”余弦声嘶力竭,他们跟错了方向,慢一步过来,只听到密密麻麻的枪声,“下水找人!”
“噗通!噗通!”
寂静的夜被落水声惊的燥乱起来。
第140章戳到伤口()
一夜过去,霍庭深的别墅,余弦脸色发白:“没找到。”
而且海面上有浓浓的血腥味。
霍氏集团周一例会,霍皓阎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丢了文件夹在桌面上:“将工程交给林金鹏做,是省时省力的最佳方案,我应做好了策划书,大家看一看。”
“皓阎。”霍婉柔不悦的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姑姑。”霍皓阎忽然拔高声音,挑眉冷笑,“我已经询问过各位股东的意思,大家都没意见,难道您要一意孤行吗?”
霍婉柔的视线扫过各个股东,见他们齐齐的低头,“啪”的合上文件夹,不客气道:“这个工程是我们和h&c的合作,需要问一问那边的意思。”
霍皓阎同意眯了眯眼睛,距离朝阳港口的事情已经过去三天,他一直关注着霍庭深别墅那边的情况,据说这几日派了许多人在打捞霍庭深和安,想来他们已经凶多吉少。
不过一日不看到两人的尸体,他还是没办法安心。
“好,不过还希望庭深能尽快过来一趟,有事情咱们当面谈。”霍皓阎道。
“会的。”霍婉柔冷着脸道,霍皓阎忽然没有没有耐心了,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回公司的掌控权。
她和庭深之前制定的计划需要马上修改一下。
“什么?庭深和安都不见了?”霍婉柔“啪”的拍在桌子上,指着余弦气的浑身打颤,“发生这样大的事情,你们也敢瞒着?”
没想到他能狠辣至此,竟然能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毒手。
“已经开始排查,现在没有消息是好消息。”余弦两眼猩红,声音沙哑,“这边还要您帮忙瞒着。”
霍婉柔神色焦虑,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但是想到生死未卜的两个人,心一下就揪住了。
“这事情瞒不了太长时间。”霍婉柔道,“周日,那边要举办宴会,庆祝田云月康复。”
临海的房间里,安洗了葡萄放在小桌上,自己挨霍庭深坐下:“现在,a市大概要会天了。”
“翻出来也好,省的有人藏在暗处动手动脚。”霍庭深捻起一粒葡萄送到安唇边,意味深长道,“这样才能看清楚是人是鬼。”
安点头:“不过,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那天晚上,两人正如霍皓阎猜测,潜水、游泳交替着离开,可即便如此,霍庭深的手臂还是被子弹擦伤,流了不少血。
“这儿的水果不错,再吃几日。”霍庭深靠在藤椅上,手指点了安的鼻子,“不喜欢这里?”
安看了看窗外的碧海蓝天:“喜欢,不过我不放心a市的事情。”
“傻瓜,有我呢。”霍庭深把玩着安的头发,轻轻摩挲,忽然道,“你说是苏美薇救了你。”
“我不确定。”安垂下眸子,心情有些复杂。
那天在小屋,苏美薇将药塞进她嘴里,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十秒之后晕倒。”
“药”进了嘴里,她并没有任何不舒服,几乎是下意识的按照苏美薇的意思晕倒过去。
“我越来越看不懂她了。”安低低道,“她不是恨我吗?为什么还要帮我?”
想到那个神秘电话,还有后来的射击,霍庭深眯了眯眼睛:“总会弄清楚的。”
“你准备怎么做?”安揪着霍庭深的衣服,小心的开口,“虽然那栋老屋烧毁了,但咱们也去看了,并没有”
昨天晚上两人一起偷偷去了那座被烧毁的院子,回来之后,霍庭深沉默了很久。
唯一庆幸的是,院子里并没有人的骸骨,所以木美辰很可能还活着。
“放心,我没放弃希望。”霍庭深摸摸她的头发,“我知道她不会死。”
二十几年前,老天上她活下来,又怎么会让她这个时候死?
霍庭深已经和余弦联系过,对于a市的情况尽在掌控,现在在这里也是想给霍皓阎更多施展“空间”。
而且,和小妻子这里如同度蜜月一样,感觉很不错。
沙滩上,安戴着大大的太阳镜躺在遮阳伞下,披着大大的浴巾,像是一条慵懒的美人鱼。
“喝点果汁。”霍庭深走过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阳光。
安将墨镜推到鼻梁上,眯着眼睛看他,健壮的肌肉泛着小麦色,在熙熙攘攘的沙滩上,自带主角光环,一路收获无数女人的痴迷眼神。
“看够了吗?”霍庭深在她旁边躺下,掐住她的下巴,在她唇瓣上轻轻一啄,“晚上好好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方位。”
“不要脸。”安瞪了他一眼,红着脸喝果汁。
“你喜欢就好。”霍庭深淡定道,手指搭在安纤细的腰肢上细细摩挲,她的皮肤真好,像是鲜嫩的豆腐脑,入口即化。
安扭着身体避开他灼热的手掌:“别闹。”
“没闹,我很正经。”
安嘴角抽了抽:“”
这些日子,两个人每天就是晒晒太阳、玩玩海水,各种亲亲、滚滚,日子不要太逍遥。
可总觉得有些不踏实,好像有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外面太阳好大,我带你进去休息。”霍庭深拦腰抱起安起身,朝身后的酒店走去。
安抓紧身前的浴巾:“我觉得阳光很好,而且我不需要休息。”
“我需要。”霍庭深暧昧道,小腹的火已经烧上来了,哑着嗓子,“你陪我。”
安哭笑不得,手指戳在他厚实的肌肉上:“现在是白天。”
“拉上窗帘,天就黑了。”霍庭深淡定道。
安顿时一头黑线,觉得有无数乌鸦从她头顶上“嘎嘎”的飞过去。
春宵苦短,白天来凑。
宽敞的圆形床上,霍庭深抱着安挥汗如雨,娇喘低吟和男人的喘息声混在一起,形成一道诱人的音乐。
“起来。”安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我要被压死了。”
霍庭深双手撑在安枕头两边让自己身体悬空,但鼻尖对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安觉得心脏“噗通、噗通”跳,下一秒钟就会蹦出来,跳进霍庭深嘴里。
“小,我们生个孩子。”霍庭深亲吻她的脖颈,忘情的喊她的名字,“小”
安身子一僵,转过身,背对霍庭深,灼热的气氛瞬间降温,房间里静悄悄的,可以听到外面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游客的嬉戏声。
孩子。
她手指绞着床单,眼睛又酸又涩,小腹的地方凉凉的,曾经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只可惜没机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是她不好,没保护好他。
察觉到怀里的女人身体一僵,霍庭深的情欲瞬间消退,“小。”
安躲开他的手,起身光着脚去浴室,关上门,她站在花洒下低低的哭出来。
温热的水从头顶落下来,像是无数细密体贴的阳光紧紧包裹着她,从每一个毛孔渗透进去,试图温暖她冰冷的身体,可还是好难过。
“对不起、孩子,对不起”
安双手捂住脸蹲在地上,眼泪混着水倾泻而下,原来即使过去这么长时间,她还是放不下。
失去孩子之后,她和霍庭深和好如初,两人都不再提那件事情,她甚至那么容易的接受了霍念未,可今天才发现,她从未放下,心还是那么疼,好像有人拿着绞肉机凌虐她的心肝肺一样。
“咚咚――”
霍庭深敲了敲浴室门,听到里面“哗哗”的水声还有压抑的啜泣声,他心脏一缩,“小?”
是他大意了,戳到了她心里的伤。
“小,你开门好不好?”霍庭深道,“让我陪着你。”
浴室门“咔哒”打开,安穿着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的,哑着嗓子:“我没事。”
霍庭深伸出胳膊把她捞入怀里,将她的头按在胸口,湿漉漉的头顶磨蹭着他的下巴,凉凉的。
“对不起。”他吻着她的额头。
安咬着嘴唇,眼中泪光闪烁,她伸出双臂环住霍庭深的腰肢,难受的哭出来:“怎么办、怎么办”
那个孩子再也回不来了,深刻入骨的无力感死死撅着她的心,用力揉搓。
“想哭就哭出来。”他双手捧着她的小脸,“别忍了。”
他低头亲吻她的嘴唇,四片颤抖的唇瓣贴在一起,眼泪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