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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景象。
沿着蜿蜒的走廊漫无目的地走着,来到假山旁时,见一树腊梅娉婷地立于白雪中。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清幽的香气顿时令人一爽。
“相思,”不知道何时一个身影挡住我的视线,我定睛一看,原来是马凌风。只见他暗紫色的大氅,湖蓝色的衣袍,墨玉般的发丝以玉冠束住。
他的到来竟让我心底有了莫名的欣喜,可是很快,楚乔于雪地中为他柔情款款披衣的情景又让我胸口一窒。
“不打扰武平王赏花的雅兴,相思告退。”我略一躬身,语气轻柔却带着冷冷寒意。
“站住,不许走!”马凌风大手早已钳住我的手腕,声音低哑,神情疲惫。
我身子微抖,并不见他放松。我只得强制自己定住身形,抬头冷笑着对他说:“怎么,你这是要强逼么?我不留下你又打算如何?”
“你将我拒于冰冷的门外,莫非你真是一副冰雪心肠?”说完,马凌风另一只手将一张笺纸递到我眼前,我飞快瞄了一眼,正是我昨晚写的诗。
我低着头,眼里蓄满了泪水。我喃喃道:“我不见你,自然有更好的人会去见你。为你熬汤,为你披衣,以后,她也会在冰天雪地里陪你赏花。我想你几时又会在乎我见不见你,关心我的心肠是不是冷如冰雪了呢?”
“你在吃醋?”马凌风皱眉看着我,脸色微变。
我转过身不让他看我,嘴里倔强道:“没有,我没有什么醋好吃。”
他低吼:“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便证明了你在吃醋!”
“没有!”我不肯承认,我的倔强我不允许我承认自己在吃醋。
马凌风以手托起我的下巴,注视我的目光清冷,神色却无比怜惜:“我不管你到底在气我什么,记住,不要怀疑我对你的心意。”
“可是,可是楚乔对你”我喃喃道,身子开始微微颤抖。是太冷了么,也许是吧。
“楚乔?”马凌风眸子变得肃杀,狠然道:“在本王心里,楚乔什么都不是,只是派去服侍你的丫头,难道你要为一个丫头气本王一辈子?”
“可你们很亲密!”我道,语气不善。
“你果然是为了她在吃醋,当初在有缘客栈,你可是一心希望我能帮他她。如今她和我们一起来到了王府,你又怪我。相思,你到底要我怎么做?”马凌风眼眸深黑不见底,里面蕴着太多责怪。
我愈加心酸,负气道:“你怎么做是你的事情,你来问我,我能叫你怎么做?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容不下人的人么?”
“可是你不信我,你怀疑我!”马凌风眉心不展,嗓音低哑。“要不,我这就去赶走楚乔。”
“不,不可以。”一听说要赶走楚乔,我心一软。
“楚乔不走,你又不肯相信我。我让她走,你又不说不行。”马凌风脸上尽是为难,沉声对我道:“你说,你让我怎么是好?”
“你。。。。。你可以和她说清楚。”我声音轻得跟蚊子一般,毕竟,我还是嫉妒了。
“好,我会和她说清楚。以后,你不可以再怀疑我了,你答不答应?”马凌风见我终于消掉了一些怨气,脸上神色开始缓和。
我点点头,心里却仍然不能停止担心:“可是你要怎么和楚乔说清楚?”
马凌风目光深邃,双手却将我一拉,紧紧将我拉入怀中:“不用说,此生你才是我的珍宝。别人,都不重要。”
我将脸颊埋于他肩胛,听他这么说,心里起伏难定。既有感动欣喜,又有惶恐和不安。
下意识的,我也伸手紧紧环住了他:“凌风,有一件事情我一直不明白,一直想问,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你是想问什么?”马凌风伸手摩挲着我的背脊,柔声道。
“诏书!”我终于问出了埋在心底那个很久的疑问,我歉疚地看着他:“那诏书是被我换过的,为什么继位的还是武安王呢?”
他的脸色迅速黯然下来,嗓音有些低沉:“我知道,这事情不怪你。”
“可我不明白。”我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睁大水润的双眸凝视着他:“我明明将诏书调换了”
“那诏书是假的,里面一个字也没有。”寒气渐渐浓烈,风一阵阵吹过,马凌风暗紫衣袂轻轻摇曳:“这也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看情形还有另一股不是来自太后一帮人的势力在暗中帮助马凌云。”
第143章 王府大婚()
“那会是谁?”我震惊不小,再次望向他时,眸色深沉,看不见真正情绪。“又或许马凌泛将真的诏书放在别的地方,而假的却放在了御书房。”
马凌风沉吟了片刻,叹了口气道:“已成定局的事情了,我们也不要多想了。”
我点头,或许,这诏书的事情会成为一个永久的谜团。
“哈欠,哈欠”许是在雪地站的久了,透骨的寒气让我忍不住打起来喷嚏。
马凌风双眉一皱,神色有些担忧:“看来你受寒了,不行,得赶紧送你回去,让大夫把把脉。”
闻言,我不由得轻笑出声:“你也太紧张了吧?你忘记了,我自己就是大夫,何必要劳烦其他人来为我把脉?”
马凌风皱眉道:“不行,你可不能病倒,三日后,你还要做我的王妃呢。”
“什么,你说什么?”我窘得满脸热辣地看着马凌风,怀疑自己听错了。
马凌风此时笑意深深,看着我一字一句道:“我说,三日后,咱门就成亲,你可愿意?”
“你。。。。。。你真的想好了?”我的一颗心狂跳,既欣喜,又担忧。
“当然,”马凌风邪虐的望着我,眼里盛满了笑意。“只是王妃你准备好了么?”
他将我紧紧拥住,好似拥住整个世界般。
三日后,武平王府张灯结彩,红纱摇曳。
铜镜里我眉目盈盈,两颊施了薄薄的胭脂,一双远山眉衬得我双眸如秋波流转。
窗内烛光摇曳,窗外一弯新月斜斜挂在枝头。整个王府终于安静下来。马凌风大喜之日,自然少不了各处大小官员以及名门望族来道贺。
梅香淡淡袭来,此时已是夜寒如水。
马凌风也带着醉意步履微乱地回到了寝房,在掀去我红色盖头的那刻,我看见他饱蘸爱意的眸子闪闪发亮。
此刻的他正在桌边将酒樽倒满,是的,我们还差一点,那就是喝合卺酒。
他将其中一杯递与我,眸子看我深深,温和如水:“相思,来,喝下这合卺酒,我们便可以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此生,我所求不就是与有情人白头偕老么?面对他的款款深情,酒未入肠,而我,却已经醉意盎然。
马凌风一字一句地道:“我发誓,我一定会给你这世上最好的。”
“凌风!我信你。”我深情凝望他,不管将来的路如何,我都决定和他永不离弃。
描金喜烛成双插在窗台前,焰火摇曳,将室内点缀得宛如春日。他的气息喷洒在我鼻端,令我沉醉。我只是垂眸浅笑,不曾答话。他将吻印在我的眉间,脸颊,和耳垂,我只觉得全身如那燃烧的花烛般在滚烫的火焰里熔化再熔化。
醉意朦胧间纱窗印着淡淡双影,一室的风光旖旎春风无限。他快步走去将敞开的窗子闭上,带我跌入深深的帐帷。
喜床上的被褥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耳边传来他的低语:“相思,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好久了。你可知,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今晚,你就真正成为我马凌风的女人了。”
我脑海中一片混沌,心跳迅速加速。我断断续续地用极低微的声音回应着他:“我我害怕别”
是的,我是真的很害怕。我知道世人在新婚之夜,婚床上都会垫着有一块雪白的绢子。而这块白色的绢子,就是用来验证新娘在新婚之夜是否有落红。
简单说,只有落红了才是处子,若没有落红,那就表示新娘在婚前早已失身,就是不贞洁。
想到这些,我心里就十分的害怕。嫁给马凌风是我的心愿,我本该甜蜜幸福,可夜,却成为我最为胆颤心惊的一夜…………………………
我想起这两天,当王府所有人都知道马凌风即将娶我为王妃,府内欢腾一片。但只有萤儿,她黯然了神色,望着我欲言又止。
其实我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因为我从来就不相信她说我醉酒失足落水一事。我知道在我喝下了色花酒当天,我的贞洁便没有了。
幽梦轩中,我支走了楚离。身边,独留下萤儿。
“萤儿,你在担心我是么?”我低声问她。
萤儿一怔,神色有些慌乱:“没,没担心。我只是替姑娘开心,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你为什么说话都结巴呢?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担心我。”我起身,朝着站立一旁的萤儿走去。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眼神慌乱地想要避开我凌厉的注视。
“萤儿,你还要继续隐瞒下去么?”
萤儿眸子里全是歉疚,可嘴里却依然不肯承认她早就知道我失去贞洁一事。
“姑娘的话。。。。。。是。。。。。。是什么意思?”
我一把扯住她的手,厉声道:“我喝下色花酒失去贞洁你能用自己的性命保证没有这一回事么?”
“姑娘,我。。。。。。我。。。。。。我不知道。”萤儿被我的凌厉骇住,直直地看着我。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接着将自己宽大的袖笼拢起,痛苦道:“我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我父辈都是楚国名将。所以从我刚出生那天起,我的手臂上就点有守宫砂。只有权贵和官宦人家才盛行给女子点守宫砂,那天我酒后醒来,便发现自己的守宫砂没有了。而你告诉我,我是酒后失足落水,绝对没有失节一事。”
“对不起,对不起,姑娘,我不想骗你。”萤儿见我痛苦,眼圈早已红透。
我叹息了一声,幽幽道:“你骗我是因为你不知道我手臂上点着守宫砂,是你怕我痛苦,怕我想不开寻死。你说,活着便是最好,其他的有什么重要呢。萤儿,我并不怪你,真的,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好才会撒谎骗我。”
萤儿流下泪来,哽咽道:“萤儿跟随姑娘,早已把姑娘当自己的姐姐。所以,萤儿希望姑娘好好爱惜自己的性命。命都没有了,一切也就都没有了指望。”
“可如今怎么办?明天就是我和武平王的大婚,你说我怎么,我能怎么办?”满腔的甜蜜化为了绝望,我痛苦不堪。
“或许,或许还有办法。”萤儿伸手替我拭泪,柔声安慰着我。
我颓然地坐于地面,丝毫不感觉地砖的冰冷。或许,冷的是自己的心吧。我只能等着明天成婚之夜,马凌风的失望、伤心、痛苦和愤怒。
我屏退了萤儿,留下自己一人呆立房间。我倒在地上,失声痛哭。也许,明晚就是我和他缘分和情分的终结之时。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的眼泪干了。我不甘心,我和马凌风就因我的一次不幸而远离我。我不想失去他,我必须要保护我和他之间的这份情。
我下定决心,要将色花酒害我失却贞洁的事情永沉海底。可我想破了脑袋,也没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医心方:取石流黄末三指撮,内一升汤中,以洗阴,急如十二三女。再以鲤鱼鳔,内置鸡冠血,则宛若处子。
脑子里突然闪现青姬的那夜给我的纸条上所写的瞒天过海的办法,我当时说不出来的纠结和彷徨。我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该不该用这样的办法来为自己争取想要得到的幸福。
“丫头,我告诉你,未来还有很多未知的风险,你不要拿脆弱的感情去赌那些风险。否则,你会输得很惨。”青姬的话萦绕在耳边,久久地在我心上盘旋不肯散去。
此时想来,她说的未必没有道理。或者,我真的该为自己争取一次。
我想了又想,决定把这事交给萤儿去办。我想,鲤鱼鱼鳔和鸡冠血我不能亲自去找来,否则会令人生疑。而萤儿,应该是我最信得过的人了。
萤儿果然不负我所托,这件事做得很顺利,并且没有人怀疑。
我按照医心术上所说,将东西准备好,便藏在了安全的地方。等大婚那夜,我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自己已非处子之身遮掩过去。
我让萤儿发下重誓:“此事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萤儿若将此事泄漏,必天诛地灭。”
那一刻,我信了萤儿。
当我大红嫁衣被送往隐星楼与马凌风完成大婚仪式后,我便被送进了新房。
外面宾客喧哗,而我却在里面焦躁不安。虽然这法子总算万无一失,可毕竟是欺瞒自己心爱的男人,内心更多的不是安然而是负罪。
我如此回想这些的时候,马凌风低头在我额上印下深深一吻,我的思绪便被他拉回到此刻。
“我是那么爱你,所以不管你有怎样的过去,我都能包容你。”他拥住我,给我这寒冬最难得的温暖。
我心里一颤,愣愣地依偎在他怀里,却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回他。
“所以,你如果也是那么爱我,那么不管以后我有什么不好,你都会包容我的是吗?”
第144章 白绢落红()
闻言,我忽然泪涌如潮,我埋在他胸前哭了起来。我不知道他说这些话的真正意思,但我明白一点,他是真的爱我。或许因为这份爱,他能包容我身上一切的好和不好。
我哭着低头答应,“是的,不管你以后做错了什么,我都可以包容你。”
如果两人的情够深、够真、够坚定,又有什么残酷的事情不能一起面对,不能去包容呢?
“相信我,我会给你这世上最好的。”温柔的话语萦绕耳边,我无法不动容。
“凌风。。。。。。”我喜极而泣,回吻着他,带着无限的感动和深情。
他一手枕于我头下,一手早已将我的衣裳褪去。
烛光摇曳如梦,他滚烫的身躯紧紧覆盖在我的身上,令我渐渐迷茫。人生难得一回醉,我就醉一回吧。我笑了,虽然是带着泪珠,可却是从心底发出的笑。
他将手臂收紧,柔声安慰道:“别流泪,新婚之夜是不可以流泪的。”
“好,我答应你,我不流泪,我不哭。”我边哭边笑,可脑子里闪过楚乔那落寞的身影时,我又问:“楚乔好像很伤心,你怎么打算安置她?”
“傻丫头,你难道非要在这个时候和我谈这些无聊的事情来扫我的兴么?”不待我再开口,马凌风已将唇紧紧覆上我的唇。
见他不愿意正面回答于我,我故意紧闭双唇。奈何他似乎早知我会如此,已经灵活而又霸道地将舌尖滑入我口内。当我的舌尖开始小心地触碰他,欲与他纠缠时,他却将我舌尖轻咬住。力道虽小,可我还是忍不住吃痛一声,双手抵住他的前胸欲要将他推开。
“你咬痛我了。”我用手捶打他,嗔怪道,却又羞得抬不起头来。
“这是对你乱吃醋的惩罚,记住。”马凌风将我抱得更紧。
一边说,一边将他宽厚的手掌在我身上游走。温热的掌心与肌肤相触,令我浑身不禁颤栗。唇齿间的交缠、嬉戏令我几乎窒息。下身被他压住,敏感地察觉到他坚硬的欲望。也许是害怕,我尽力想要逃避这样的触碰。
然而,空气中弥漫着的浓浓情欲早已由不得我们自己,他狂热霸道的亲吻开始变得温柔如水,缓缓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