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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想如实告诉马凌风,我把他的玉佩不小心弄丢了。可想到他难以预测的情绪,我终于还是忍住了。我想,等合适的时机再说吧,若,那玉确实再找不到。
可此刻,尘影却将这玉完璧归赵。我不能不感动,他总是在我无助和出状况时,适时地出来帮我。
发愣感叹的不止是我,就算是香锦和萤儿,也会由衷的感叹:“如此真心的男子,世间只怕仅此一人。”
我轻啐她们,取笑她们少女怀春不害臊。却被她们更为让人羞窘的话给狠狠回敬了一把:“奴婢倒是想害臊一回,只是奴婢没有相思姑娘出尘的仙姿和为人妻子的艳冶入骨。”
我脸一红,却拿她二人没有丝毫办法。转身看到铜镜中的自己,发现短短时日,我竟因味口好转吃得多些,脸上开始丰腴起来。
心里微微泛起涟漪。。。。。。
两天后,我漫步于栖凤宫外的小径上,淋漓雨后带着丝丝寒意,风拂过,有着凛冽的味道。
我一手轻抚隆起的腹部,心底有些淡淡地神伤。孩子啊,纵使你的父皇隔三差五地往栖凤宫送那么多名贵的物品,又怎么消除我心中的失落?我想要的,他都给不了。
我边走边默默想着,是不是身份改变了,所以一切都随着改变。到底是不是这深宫高墙里,本就不该有这样从一而终,一往情深的感情呢?
“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你好久了。”声音惊喜而深沉,是个男子的声音。
“怎么,有事情?”一个极细的女子声音飘来,带着熟悉的气息。
那男子有些失落的道:“皇上和皇后已经和好,难道,你就不为自己打算一下么?”
熟悉的女子声音有些怅然,低声道:“打算?我该有什么打算?”
女子声音如此熟悉,令我一惊。隔着一丛灌木,我无法看清楚二人是谁。我轻轻用手…拨开挡在面前的树枝,向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原来是王赟和萤儿。
我吃惊不已,莫非说,在我沉浸于悲伤的那段时间,萤儿和王赟的关系已经逐步有了加深?他们之间,已经彼此都动情了么?
半晌,没有了声响,我欲抽身离去,却又听王赟道:“不如我带着你远走高飞吧。”
“这怎么可以?”萤儿惶恐不已,拒绝道:“这样不行的。”
难道是王赟怕我不同意二人的婚事,所以他在怂恿着萤儿和他远走高飞?虽说是宫里丢了一两个宫人如同丢了一只蚂蚁,可也只是对于普通宫女和侍卫而言。萤儿可是跟随马凌风多年的近身侍女,转眼不见,马凌风能不问不闻吗?
我暗暗恼恨王赟的鲁莽,做出什么决定前,总要顾及一下因此而带来的后果吧。
“不行?往日里你总和我讲心意,可到今日你却说不行。你,是不是变了?”
“不,我对将军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
萤儿有些唏嘘,话里有着为难。我静静凝视着眼前这一幕,心仿佛似要沉到谷底。王赟,他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连萤儿他也要利用么?
王赟道:“难道你就忍心我为你忍受煎熬?”
“可是,萤儿若答应与将军一起离开,这样势必会害了将军。”萤儿哽咽道:“整个天下都是皇上的,你我又能走到哪里去?”
“去哪都好,我们可以离开楚国。”王赟明显有些激动,极力劝道:“只要离开这里,皇上就不能把我们如何?”
“这样,这样行吗?”萤儿担忧地问。
“不试怎么知道?”王赟果断的说。
萤儿彷徨,怎么也下不了决心。我心里暗暗着急,为对王赟的一丝怀疑,我怕王赟要做出什么对萤儿不利的事情。
“可是。。。。。。可是。。。。。。。”萤儿喃喃道,有点无助地看着王赟:“我。。。。。。我不忍心皇后。”
王赟见萤儿开始为自己的话动摇,眼里开始有了惊喜。接着,他跨出一步直逼萤儿眼前。忽然,吻住了萤儿的唇。
我心里急剧跳动,这一吻,只怕萤儿难以抗拒。原本,她在情事上,是那么单纯如水的一个女孩。
似乎听到隐约的娇喘声,我尴尬不已,想着要离去。
可接下王赟说的话,让我再一次震住。
“在我们离开时,我们先去碧湘宫,将云公子救出来,和我们一起走。”
原来,这就是王赟诱惑萤儿随他离开皇宫的真正目的吗?
“带走云公子?”萤儿惊叫,一脸的意外:“你利用我?”
“萤儿,你不要怀疑我对你的心意,就如同我不怀疑你对我的心意一样。可是,我不能光顾着自己,即便要离开这,我也不能丢下云公子啊。”
一番话说得萤儿无语,喃喃了一回,只艰难说出几个字:“让我考虑一下。”
“你知道,我不能去碧湘宫。而你曾经和娘娘去过,所以,你可以去。不会引起别人的猜疑,萤儿。”
萤儿缄默,或许她此刻,真的很矛盾。
我大骇,去碧湘宫带走马凌云,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只要做了,定会是谋反的罪名。
江山易主,前朝臣子悉数被屠杀,王赟捡回一条命,实在是奇迹。而他现在却想带走马凌云,楚国昔日的旧君,这不是心怀不轨是什么?而马凌风,又岂能再次放过王赟?
王逵和周行逢兵变,于朗州另建政权已令马凌风气急败坏,派去近万兵将前去剿杀王逵等人,若此时王赟再从碧湘宫中将马凌云救走,只怕,这楚国的天又该变色。即便不引起宫变,也极有可能引起再一次的大肆屠杀。
我该如何是好?
一边是萤儿的痴情和王赟平日曾对我不薄的情意,还有昔日为我倾尽江山的马凌云,一边是马凌风,这个让我爱到心死也恨到心死的男人,我该怎么做,才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是成全?还是阻止?
精神恍惚中,我抽身离去。发髻,却被一根树枝斜斜插入。花枝斜斜插入发髻时插痛了头皮,发丝被挂住,我不经吃痛,“哎呦”一声。
只听一声冷喝,“谁?”一道人影迅速朝我射来,寒光一闪,眼前多了一把利刃。
“娘娘!”萤儿大惊,她断然想不到我会出现在这。
王赟的利刃笔直对准了我的双眼,显然,他并没有要撤开的样子。
站在王赟身后的萤儿却一下冲上来,挡在我的身前,一个劲地朝王赟说:“将军不可伤了皇后。”
“可她听了我们的话,她就必需要死。”王赟狠狠盯住我,冷冷道。
我看着那道利刃,久久不曾开口。
我是马凌风的皇后,他是马凌云的旧臣。即便往事纷沓而至,情意还存有些许,但两个不同阵线的人,说什么都是多余。
唯有萤儿,泪珠涟涟,她一把拉住王赟的手臂道:“将军相信萤儿,皇后绝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
王赟脸色阴郁,语气里透着焦虑:“你以为我会信吗,云公子就是因为她才国破家亡的。”
“将军将军曾经也对娘娘有情”
“住口,都已经烟消云散,不用再提!”
此刻巍然不动,我静静地站着,冷冷地笑着,却不发一言。如果他真的要杀我灭口,即便有余情不散,他也同样会杀了我。只因,今日被我听去的事情,便是即将再次宫变的阴谋。
“将军。。。。。。”萤儿悲呼,看着王赟,脸色苍白。
利剑对准我,我平静而直视于他。我没有哀求,也没有害怕。只是眼前,一晃而过我与他的前尘纠葛。
唯有风声,穿过树枝林梢,簌簌而响。
望望一脸凄楚的萤儿,再望望行动不便的我,王赟脸上的表情一再扭曲。终于,他慢慢地垂下了手中的剑。
“我恨我,杀不了你!”低沉而冷冽的话语,带着一丝不甘,他转身离去。
我暗暗松了口气,好险,终于逃过了一劫。
看刚才的情形,王赟分明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可是,他又何曾知道,即使我将他们的话听了个一字不漏,我也不会去害他们。
萤儿苦着脸,见我始终不发一言,愈加惶恐。
“不管是远走高飞还是制造宫倾,本宫都不会答应!”我神色肃穆,看着萤儿沉声道。
“萤儿知道。”萤儿默默垂首,想象得出此时她的心是如何的纠结。
“但愿你是真的知道!”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去。
我将萤儿禁足栖凤宫,若她胆敢跨出栖凤宫一步就就地处死。
香锦愕然我对萤儿的禁足令,想问,却不敢问。我眼中的凌厉之色让她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愕然之后,反而多了一层担忧。
可我什么都没有说,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不能说。我只想到此为止,息事宁人。
第195章 为情伤()
九龙殿传来消息,马凌风发兵前往朗州平乱一事以战败告终。才行到半路就被早有防备的王逵埋伏所灭,马凌风的兵将全部阵亡。
战况传到九龙殿,马凌风自是怒不可遏。
九龙殿上,马凌崇提出建议:“我朝将士中徐威与陆孟俊骁勇善战,足智多谋,让二人镇守北方是个安全之策。”
马凌风想也未想便当众采纳,于是徐威和陆孟俊带兵出了长沙城往北方而去。
秋叶铺青阶殿外有棵大枫树,叶子已经转黄,风一吹,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我静居在栖凤宫,并不想过多的涉足外面。也许,此刻最大的安慰便是来自于腹中小小生命的迹象。身子一日重似一日,小走几步便觉得心慌气短。
池塘的水面,还有几条游鱼争相追逐,我将手中食物抛向水中,鱼儿便惬意地抢食。
猛觉肚中被踹了一脚,我哟地一声,伸手抚住了肚子。
“娘娘怎么了?”香锦赶紧上前询问,我微微一笑,道:“没事。”
“怕是小皇子调皮,在娘娘腹中练拳脚了吧?”香锦将手中捧了半日的一盅燕窝走到身边,笑道:“看来,娘娘更要多吃一点东西,否则怎么禁得起小皇子的嬉闹?”
我淡淡的笑着,带着为人母的慈爱,语气平和:“孩子尚未出生,你又怎么知道是皇子不是公主呢?”
“尽管如此,但腹中的动静频繁,肯定是小皇子。若是公主,倒是要安静许多的。”香锦煞有介事的说着。
我接过燕窝,慢慢地吃着。忽又想起一桩事来,便看着香锦道:“前几日让你去看槿姨,槿姨如何了?”
闻言,香锦微微叹气:“还能怎样,每日吃斋念佛,对其他的事情并不多问。我说娘娘现在身怀有孕,行动不便,想请她过栖凤宫陪伴,她也未曾答应。看来,现在的槿姨真的是修到了万念皆空的境界。”
我一愣,随即心中翻涌出一丝酸楚:“槿姨执意终身追随佛祖,我们也不好多劝,只有随了她的心意。等我身子方便了,再去看望她。”
话音刚落,便有一小丫头匆匆走来朝我禀报:“琉璃宫贤夫人求见。”
“她来干什么?”萤儿诧异,转首看我:“娘娘如果不喜欢就别见了。”
前面有了藏红花一事,我至今心中仍有余寒。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见见她。
引路的小丫头后面跟着一位身材高挑,眉目俊秀的女子。她高耸的发髻上插着缠金紫蝶钗,两翼随着步伐移动迎风飞舞。
看见我时,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她指着我身边盛开的三生花道:“一直就听闻栖凤宫的三生花开得灿然,芳香不是其他花可比拟。今日臣妾再度进来,还真是觉得如世外仙境般。难怪娘娘情愿深居简出,也不愿意多与我们姐妹来往。有如此奇花,这里也算是风水宝地了。”
我看着身边摇曳的三生花,哑然失笑。戚无忧的话表面是赞美,实则是嘲讽。若冷落的栖凤宫也能算是风水宝地,那集万千宠爱的晨露殿以及琉璃宫又该是什么地方?
“贤夫人来此,不是为了来看栖凤宫的花花草草吧?”我的目光落在她的周围,不屑正视她虚伪的眼神。
“皇上在晨露殿夜夜笙歌,与那位谨夫人过着双宿双栖的神仙日子。皇后娘娘你身怀六甲,难道就一点都不在意么?”戚无忧试探的话一出口,便让我身子一颤。
我手下一个用力,一根树枝被折断。
琉璃宫的贤夫人戚无忧已经失宠,门庭冷落,比起我的栖凤宫,也好不到哪里去。
此刻她说出这番话来,我又岂能不明白她的真正意图?她不过是想利用我去对付楚乔而已,现在楚乔可是马凌风最宠爱的妃子,即便国事缠身,他还是不忘雨露均沾。
而那十数日,马凌风极力克制着内心原始的欲念只是陪我相拥耳眠的情意,说到底,也不过是帝王的权谋之术罢了。
他又岂会为了我,而失去整座花园?
我不是不知他以朝中之事为借口而暂时不来栖凤宫,他之后日日宿于晨露殿,我怎会毫不知情?
故意装作不知罢了,已冷却的血液想要再热虽不是没可能,但也不会热到再次灼伤自己。
“娘娘,娘娘。。。。。。”见我久久不曾言语,贤夫人颇为愕然。
“皇上宠爱谁,与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我看贤夫人你也可以省省心,就呆在你的琉璃宫过些清闲的日子。”
面对后宫斗争,往日的我尚且不去争夺,今日我又岂会因戚无忧的撩拨而踏入是非?
“娘娘难道看不出,谨夫人是故意夺取皇上的宠爱而让皇上疏离娘娘么?”戚无忧见我并不恼怒,似有不甘心。
我淡淡出口:“贤夫人若想激我出手,又何必将矛头指向他人?”
“看来,皇后娘娘不但是大方得出奇,甚至连皇后的名份都可以置之不顾。”戚无忧一声冷笑,双眸如刃紧盯着我。
“贤夫人此话怎么说?”我一愣。
“皇后以我自称,岂不是表示皇后根本不在意这个后位?”戚无忧冷冷道:“就算皇后不在意自己的后位,可臣妾听闻皇上与皇后乃是患难之交,如今,皇上再度面临困境,却一味被谨夫人魅惑,若到了国破之日,皇后真的不在意皇上么?”
“我看是贤夫人多虑了,楚乔只是一弱女子,皇上再宠爱她,又何至于弄到国破的地步?”我语气颇为不耐。
“那王逵和周行逢起兵,朗州另建政权,而皇上所派去平乱的兵将全部阵亡的惨事,皇后不会不知吧。”
戚无忧话中有话,意味深长。两道锋利的眸光紧紧跟随在我身上,让我浑身说不出的寒意直冒。
“这是两码事,和谨夫人有什么关系呢?”
我皱了皱眉,楚乔得宠与王逵造反有何关联?拿到一起来说,难道我就会答应她去对付楚乔?真是好笑的很。
“皇上派徐威与陆孟俊镇守北面岳州一事,皇后可知?”
“徐威与陆孟俊骁勇善战,军事才华过人,并无不妥。”
“是,此二人确实是难得的将帅之才,可是,皇后可曾知过这二人是谁的部下?”
戚无忧见我不为所动,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说话的语气顿然一变。
“是谁?”我一怔。
“左司马马凌崇。”戚无忧神色忧郁。
“是他?”我心里咯噔一下,大感意外。
“娘娘,本来谨夫人得宠与徐威、陆孟俊镇守北方确实是无关。可是,只要牵扯到皇上的胞弟马凌崇,就不得不防。”说到此处,戚无忧忽然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马凌崇不过是个小人而已,他出卖兄弟,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