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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这一切,苏轻的神色越来越黯淡,眼神也越来越挣扎,越来越痛苦。
“那时,我好恨她。恨她用手中的权力为所欲为,将我的幸福硬生生撕碎。”突然,苏轻开始说话,回忆的眼中夹杂着愤恨和痛苦的神色。
“……”非花侧头望向苏轻,因苏轻突然的话语,眼中划过一丝愕然。
非花轻轻捏了一下苏轻的手。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认为天上的神已经听到了我的祈祷,赐给了我想要的幸福。可是,她一次又一次。让我陷入地狱。”苏轻眼神迷==离,好似陷入了回忆的迷雾中。
“……”眼中也染上了淡淡的忧伤和心痛。
“所以,我决定打碎她所拥有的一切,拆掉她所倚仗的一切,把她带给我的一切,原封不动地还给她。”苏轻的双手紧紧握起,就连握在非花手心里的左手也挣扎着握起。
非花拉着她,躲避着来来往往同样木然的人群,随着苏轻的叙述,非花眼中的神色越发痛楚,越发无力。她……又想他了。
“可是,我有什么权力,因为这个理由就毁掉那么多人的幸福呢?那么,我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区别呢?”苏轻眼中浮现出浓浓的痛苦和挣扎。
“当然有区别。”一直沉默的非花终于开口,同时停下前行的脚步,拉住依然茫然前行的苏轻。
“……?”苏轻茫然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好像好奇非花怎么突然停下来不走了。
“灵儿,你和她不一样,如果现在的这一切让你觉得痛苦,那就停止吧。”剩下的,由我来为你完成。非花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苏轻望着非花愣了愣,好像没听懂非花说了什么。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苏轻的神色动了动,眼神逐渐清明,随即恍然一笑。
“对哦,我们可以停止,好吧,我们停止。”苏轻微笑着。语气很激动,“我们和希尔滟谈判,让她放弃,我也放弃,让一切都回到原点。现在,我已经让她看到了我的实力,我想她以后不会再找我麻烦了。”
“好。”非花笑着点头,神情中尽是纵容和chong溺。
“不对,”随即苏轻笑着摇了摇头,神色也渐渐冷静下来,眼中的激动快速消失,“我太天真了,这种事怎么能我想喊停就喊停呢,如果她知道我还活着,还……,她一定恨不得亲手杀了我的。”苏轻自嘲一笑。
“她永远也不会有这个机会的。”非花淡淡道,握着苏轻的手又紧了紧,像是一个坚定的承诺。
“所以,我现在是骑虎难下了吗?”苏轻好像没有听到非花的话,继续自说自话,边说边自嘲一笑。
“灵儿……”非花望着面容含笑、眼神挣扎的苏轻,欲言又止,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非花握着苏轻的手,远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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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希尔滟赶回雪国的都城——别洛城。
以着铁血的手腕和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希尔滟暂时将事态压了下来,各路起义军被暂时逼退。希尔滟将京城的事交给小皇帝,亲自领军往西部边境而去。
苏轻听到这个消息时,也丝毫不觉奇怪,淡淡点了点头,吩咐陈浩南等人尽量不要和希尔滟正面冲突,明里也好暗里也罢。也不要再有任何动作,先观察一下事态发展。
早就听说过一句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在希尔滟身上,苏轻算是见识到了这句话的真谛,虽然她已经通过打压和和平演变暗暗除掉希尔滟的许多亲腹,虽然现在雪国乱成一锅粥,但是,希尔滟还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一切掌控。
陈浩南等人对苏轻的决定虽然不解,因为现在是最好的将希尔滟彻底打败的机会,他们现在只要稍微在背后扇一下风点一下火,就会让希尔滟彻底垮台,再也无法翻身。但是他们并没有反驳,恭敬答应。
苏轻决定,在希尔滟忙得无法顾及其他的时候,她要通过各种途径找到让万俟宁恢复记忆的办法。如果万俟宁可以恢复记忆,她就想办法让现在的一切默默结束,让一切回到原点。
第200章 大言不惭(10)()
十月,当希尔滟赶到西部边境时,图昆部落迅速撤军,撤回到两国边境的亚河后,据守易守难攻的亚河,无论希尔滟所带领的军队怎么挑战,就是不出军。
希尔滟在那里停留半个月,无奈之下,只得吩咐得力的将军守在西部边境,与图昆部落对峙,自己赶回京城亲自坐镇。因为京城又传来急报,平静了一段时间的各路起义军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希尔滟回到京城的时候,苏轻正通过各种途径打听万俟宁失去记忆的真相和恢复记忆的方法,当然打听对象大多是皇室人员和在皇宫里服务的人。
皇宫,希尔滟寝宫。
“听说,最近有人在向皇宫里的人打听让人失忆的方法和恢复记忆的方法。”希尔滟望着单膝跪在他脚边的阿廖沙寒声道。
“回公主的话,是。据属下查探,打听这些消息的人身份各种各样,但都不是好惹的人物,属下暂时还查不出来他们受谁指使。”
“哼哼!”希尔滟冷笑两声。“你下去吧,不必查了,我知道怎么做了。”希尔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极寒极寒。
跪着的阿廖沙愣了愣。
“……是,公主。”阿廖沙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公主,您猜出是谁了吗?”立在希尔滟身后的丽莎开口问道。
“总之不是我的朋友就是了。”希尔滟冷笑道。
不管是谁,不管是不是和他有关,我都不能让她得逞,我绝不允许让他有半点恢复记忆的可能性。希尔滟在心中咬牙发誓。
不久后,苏轻从许多人口中获得同一个消息。
在别洛城北边,是雪国最高的山峰尓鲁斯山,高达一万公尺,山ding常年积雪不化,云雾缭绕,在那里生长着一种植物叫做奇杜尔,不仅可以让人恢复记忆,还可以让痴儿成为正常人。但是,这更像一个传说,据说,只有几百年前有人找到过。而且,传说奇杜尔是有灵性的,发现有人接近,就会自发消失。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更简单的方法,那就是找到导致那个人失忆的药物和手段,这样才能配制出相应的药物,找到适合的治疗方法,不然的话,就连皇宫里的那些巫女也没有办法。
尓鲁斯山,山ding。白雪皑皑,寒风猎猎。
非花右手握剑,架在希尔滟的脖子上,笑容冰冷。他雪白的衣袂在风中蹁跹,衣摆处又星星点点的鲜红的血迹。
苏轻站在非花左手边一步远的距离,望着希尔滟,神色漠然。
在他们周围,七零八落地躺着一地身着白衣的雪国人,鲜红的血将地上的白雪染成了刺眼的红色。
希尔滟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崖底烟雾缭绕,好似仙人的住所,又好像吞噬人的白色坟墓。这就是传说里的斯卡若其谷,在雪国语里是仙谷的意思。
“灵儿,这个女人该怎么处置,你说了算。”非花望向苏轻,毫不掩饰眸中的纵容和chong溺。
苏轻望着脸色惨白的希尔滟,笑容同样冰寒,眸中如结了厚厚的冰。
“既然她想让我们葬身在这里,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了,让她和他的同伴在这里相聚吧。”苏轻望着希尔滟。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前几日,她在非花的陪同下一路攀上山ding,只是,传说中的奇药没有找到,却遇到了一群白衣人疯狂的围杀。
希尔滟的眸中划过一丝绝望。只是,依然ting直着脊背,毫不动容。唯有发白的双唇,泄露了她的恐惧。她没有想到,只是旁边的男子一人,就可以解决掉她近一百人的死士。是她太大意了,以为他们只有两个人,她是稳操胜券的。不过,她没有输,他还有后招。
“你们是谁?”希尔滟镇定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
非花冷冷一笑,将剑向希尔滟脖子处逼近几分。希尔滟下意识地向后退去,非花的剑继续一寸寸逼近,希尔滟继续向后退去。而她的身后却是那万丈深崖。
苏轻站在原地看着,神色是不变的漠然。当这个女人冷笑着出现,告诉她根本没有什么奇药时,心中的绝望让她想毁灭一切。
随着与崖边越来越近,希尔滟眼中的绝望越来越浓。
远处,一道白影风驰电掣而来,非花微微转眸望去。随着白影越来越近,来人的容貌也越来越清晰。是万俟宁,三人在心中同时道,心中的滋味却各有不同。
一抹得意在希尔滟眼中一闪而过。他,终究是来了。非花眸光一闪,回过头,在瞥到希尔滟眼中的那抹得意时,笑容更冷,继续将希尔滟逼向崖边。就在希尔滟只要再退一步,就会到达悬崖的最边缘时,一道断喝传来。
“住手!”万俟宁在三人面前站定,气息丝毫不乱,好像他刚才是慢慢踱来的。
苏轻定定望着万俟宁,目光中的坚冰一点点融化,渐染忧伤。希尔滟也望着万俟宁,眼中悄悄浮现出欣喜和得意。非花望着苏轻,眸光坚定而温柔。
“放开她!”万俟宁“唰”一声抽出腰中软剑,一运气,笔直指向非花。
“哼哼!”非花冷笑出声,收回目光,冷冷望向希尔滟,将剑继续向希尔滟的脖颈逼近。
希尔滟一愣,心知已不能再退,只能将身体微微后仰。
万俟宁的神色间闪过一丝急怒。唰!万俟宁的剑瞬间改换方向。逼向苏轻的颈项。
苏轻眸中一痛,泪水氤氲了她的双眸,平凡的脸上却依然漠然。
“你什么时候学会向手无寸铁的女人挥剑了?而且……”苏轻的声音微微哽了一下,“第一个对象就是我吧?”
苏轻直直望向万俟宁,缓缓向万俟宁移去。万俟宁一惊,也立刻向后一步步退去。同时,非花的左手动了动,想要拉住苏轻,却最终将手放回身侧,手指缓缓蜷进手心,放开,又缩紧,最终紧握成拳。
萧萧的寒风中,苏轻的声音轻得好像风一吹就会散去的薄雾,却清晰地落进每个人的耳中。多年以后,万俟宁才知道,也从此烙在了他的心上。
“这个女人……今日……我一定不会放过,这样,你就要……用剑……划破我的……喉咙吗?”苏轻缓缓问道。
苏轻轻轻地继续向万俟宁轻移脚步,她的声音忧伤似心口刮过的寒风。万俟宁继续向后退去,剑锋始终离苏轻的颈项半寸。
“宁哥哥,把剑收起来吧,就当做没有看到。”苏轻望着万俟宁的眼睛,轻声道。
一声“宁哥哥”,让在场的其他三人都愣了愣,万俟宁的心微微抽痛了一下,似有模糊的记忆挟裹着白雾而来,万俟宁的眼神蓦然恍惚。
“卑鄙的女人,知道我家相公失忆。所以假装认识他吗?”希尔滟冷笑一声,高声道。
希尔滟的这一声大喝,让万俟宁的眼神瞬间清明。
“既然你自称认识我家相公,就应该知道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娘子才对,你竟然可笑地认为,他会因为你的一句话而弃他的结发妻子于不顾吗?”
非花的眸色一寒,剑继续向前递去,希尔滟退无可退,她的脖颈处被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鲜红的血顿时渗了出来。
“放开她!”万俟宁望向非花,沉声道。
非花冷冷回望万俟宁,眼中有着明显的嘲讽和寒意。
“放开她!”万俟宁望着非花冷冷道。
“如果我说不呢?”非花淡淡问道,嘴角讥诮地弯起。
“放开她!”万俟宁依然是冰冷的三个字。同时,手中的剑轻轻向前一递,苏轻洁白的颈项上也渗出了淡淡血丝。
非花的眼中刮起了白色的风暴,握剑的手紧紧握起,手中的雪狼“嗡嗡”作响。
苏轻的双眼缓缓闭起,一滴清透泪从她眼角渗出,凝结在眼角好似要成冰。
“放开她吧。”苏轻轻声道。
她不想让他将来后悔,也不想让自己后悔,所以,只能选择放手。只是,心像被撕==裂一样。痛得让她窒息。
你说过的,相公,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认出我的。可是现在,你竟然拿手中的剑指着我。苏轻在心中喃喃道。我不怪你,因为你失忆了,不是吗?可是,明明清楚的,心却为什么越来越痛。
非花望向苏轻,她眼角的泪滴在白色的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刺痛了他的眼睛。非花闭了闭眼,将手中的雪狼剑缓缓移开希尔滟的颈项。
希尔滟神色间快速闪过一抹喜色。飞速奔到万俟宁身后。
非花缓缓伸出左手,伸向将呆呆站在原地的苏轻。
灵儿,回来。非花五声道。
“抱歉,这位夫人,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我不知道你们是谁,和我家娘子间有什么过节,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将她逼上死路。”万俟宁将剑锋移开苏轻的颈项。
闻言,非花重重哂笑一声。苏轻睁开双眼,眸中的忧伤像海浪一样翻涌着,最后化作了冰凉的泪水。
苏轻伸手,缓缓擦干了涌出的泪水,缓缓转头,望向万俟宁。
“听说万俟公子失忆了,现在还没恢复吗?”苏轻轻声问道。
“夫人认识在下吗?”万俟宁微微皱了皱眉。
“是啊,”苏轻自嘲一笑,“看来是还没恢复呢。”苏轻自言自语般喃喃道。
“……”万俟宁疑惑地望着苏轻,为什么……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望着他的眼神是那么忧伤那么失望呢?记忆中,也有一个女子这样看过他。
“万俟公子,可以放下你的手中的剑了吧?”非花冷冷地提醒发呆的万俟宁。
“……”万俟宁愣了一下,缓缓将手中的剑移开苏轻的颈项。
苏轻缓缓举步,欲离开万俟宁身边到非花身边,非花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同时,万俟宁背后的希尔滟缓缓垂下双眸,就在万俟宁的剑完全收回的时候,希尔滟碧蓝色的眸中寒光一闪,猛然抬起右手,向苏轻背后袭去,明亮却清冷的阳光下,一把雪亮的短剑在希尔滟手中反射着蓝幽幽的光。
非花一惊,提剑向前,鼻子刺向希尔滟,试图阻止。然而,刚刚收回软剑的万俟宁见非花突然举剑袭来,下意识地横剑阻挡。
叮!电光火石间,二剑相击。二人的身形都是大大一震,原来,匆忙间二人本都是使了全力的。
而这时,希尔滟手中的短剑离苏轻的后背已经只有一指的距离了。电光火石间,非花看到希尔滟眼中闪过了得意,看见苏轻茫然望向他和万俟宁双剑相击,看到希尔滟手中的短剑飞快地接近苏轻的后背。
非花心中一痛,放开与万俟宁相抗的雪狼,人如离弦的箭,冲向苏轻。
苏轻只是茫然地看着这一切,不解地看着非花眼中的焦急和恐惧,看着万俟宁本能地用剑追击着非花的身影。
电光火石间,就在希尔滟手中的短剑碰到苏轻的后背那一刻,非花将苏轻扯进怀中,将她紧紧地密密地护在怀中。
非花抱着苏轻侧身闪开万俟宁追来的剑,然后不可置信地瞠大双目,脸色顿时苍白。
非花缓缓回头,一条细细地血丝从他口中缓缓溢出,只见希尔滟在他身后笑得冰冷,右手依然维持着向前递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