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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畅饮吧。”
容爵唇角轻勾,镁光灯闪烁不断,今夜他是全场最瞩目的人,白色的西服衬托得他越加英俊不凡。而身旁娇柔的未婚妻,始终面含羞涩笑容,不由心中为她叫好,欧阳家的人果然都是演戏高手。事实从那天不欢而散后,两人是今日首度再见面。
更加讽刺的是,在这边应付完宾客后,马上就要去三楼与欧阳宏宇签订合约。一面炫耀着幸福,一面却实行着利益交易,这就是欧阳家。
那天之后,他与欧阳宏宇再度坐下来谈了条件,他要在订婚宴上看到简单本人,而不是视频。欧阳宏宇居然只考虑了下就同意,令他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还以为要费上一些口舌的。但心里也打了个底,今晚这个订婚宴或许不会太平。
环视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想要看的身影,不知道简单此时有没有在船上。路东站在角落里朝他点了点头,心中稍定,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做好,这艘船上路东已经把兄弟们都安插了进来,且会密切注意周遭情况,今晚就算是用抢的,他也要把人给抢过来。
他在耳朵内有一个隐形的通话器,用来与路东互通消息,在他与欧阳家周旋时,路东会带着人翻遍整艘船,一旦找到人或线索,都会在通话器内通知他。在没有眉目之前,他就只能按照与欧阳家协定好的走下去。
脸上带着假笑与欧阳妃在宾客间敬酒了一圈后,订婚宴基本算完成了,之后自然会有欧阳亮来招待。走进专属电梯后,他就抽出了被欧阳妃挽住的手,脸上神色也放冷下来。直到这时候,路东都还没传消息过来,简单到底被他们藏在哪里?
游轮的第三层,是露天的场所,走出电梯时,欧阳宏宇已经安坐在长桌的一头,神色淡定自如,完全没了刚才那喜色满眼的样子。欧阳妃只迟疑了下,就快步走过去,站在了他的身后,视线下垂,定在长桌上。
“可以开始签协议了吧,很期待与你合作来重新整改我们华市。”欧阳宏宇笑的如狐狸般,他把桌上协议书已经推了过来。容爵扫了眼那协议,之前有关内容已经相互约定过了,但是在他提出要见简单真人的条件后,欧阳宏宇也开出了条件,他要求把准备投入改造计划前期的资金打进一个公有账户中。
一听这个要求,容爵就在心里冷笑了,老狐狸果然精明,怕他协议签了迟迟不给出款子,那协议就成了空谈了。为此他也下了赌本进去,就算是他容氏也不可能拿出如此金额大的现金转账,所以只能以容氏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倒是不怕欧阳老狐狸会黑吃黑,这个计划有华市长作了担保人,就算借老狐狸十个胆子,他也要考虑考虑这口肉吃得下不。
而且他在心里也留了底,万一老狐狸耍阴招,只要他容爵的招牌在,凭借容氏的威名挪补资金也能应付得过来。所以最坏的与最好的打算都在心里衡量过了,基本可做到百无一失,他要的是老狐狸把简单的行踪暴露出来,那么他就能抓住这个机会。
第33章 局中局(1)()
“老爷子,我们一早约定好的条件呢?不可能就我单方面履行约定吧。”容爵不动声色的提醒对方,老狐狸这是想装傻呢。
欧阳宏宇捋了捋微白的胡须,点点头道:“放心,会让你见着人的,先把协议签下,在你打款之前我会应你所求。”事情总得一步一步来,他必须先保证好自己的权益。
容爵眼中精芒扫过,从口袋里抽出钢笔正待取过协议签字,却听欧阳宏宇扬声喝:“慢着,拿我这支笔写吧,据闻现在科技发达,有种墨水当时显字,但过上不久就会墨水消失。我这笔不会,就是普通的圆珠笔,用的是油墨。”
“老爷子你也太过小心了。”容爵毫不在意的把自己钢笔扔下,取过桌上的圆珠笔,只大概看了眼协议内容,就在最后一页写下了名字。“既然你我诚意合作,今天又是我与妃儿大喜,又怎会平生枝节呢?”
欧阳宏宇干笑几声,眼中却也渐露满意。见容爵看过来,眼神沉肃,心知他在想什么,于是按了手机通话键:“阿亮,让浩儿带人出来吧。”
容爵直觉回头去看那电梯,却听欧阳宏宇在身后笑道:“她不从那里出来,你可走到栏杆边,浩儿与她会在最底层。”话声一落,容爵身形就闪到了栏杆边上,目光四处搜寻,然后定在了某处。就在船头的一张小桌上,那背朝着自己而坐的身影,短发随风飘乱,身上是蓝色夹克,而她的对面正坐这欧阳浩。
这时,欧阳浩抬头向他这边看来,就算隔得远也看到他眼中的挑衅,而简单似乎有所感,回过头也朝这边看来,目光触及时凝住了身形,两人就隔着三层楼的距离相互凝望。不知欧阳浩说了句什么,简单转过了头,再没看过来。
欧阳宏宇也站在栏杆边上看着,他侧头观察容爵的神色,只见他就在第一眼看到楼下那女人时有过松动的表情,到现在神情已经转淡,方才的动容似是千帆过尽。如果这小子不是敌人的话,他或许还真有点欣赏他,欧阳家的子嗣极少有人能如他这般瞬间情绪收复自如。
“说实话,这个女人依老头子看,还真不如我家妃儿漂亮。”欧阳宏宇煞有介事做着评价,见容爵神情寡淡不语,觉得有些丢面子,压着怒意道:“既然人已经给你看到了,那可以进行第二项约定了,笔记本上转账页面已经打开了,开始吧。”
容爵终于把一直盯在那背影上的目光收回,淡淡扫了眼桌上不知何时放上的笔记本,讽刺的笑在唇角勾起,他转身走到桌前,拉过笔记本就开始敲击键盘,没有人看到他长睫下垂落的眼中闪动的暗沉眸光是有多阴狠。
当帐号输入,金额输入,一切只等敲下回车键按确定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来问:“老爷子,是不是该让我见见你的直接合作人,”语声停顿一秒后,淡淡吐出一个人名:“安旻锋!”
欧阳宏宇一直满腹自信含笑的脸骤然变色,眼中出现惊惶,不敢置信容爵居然会知道!他扬起手指过来问:“你。。。。。。怎么会知道?”
容爵抬起身笑笑:“别管我怎么知道,既然合作是三方的,那么我作为当事人应该也有权见这第三方的合作人吧。让他出来吧。”
“啪啪啪”三声掌从身后传来,欧阳宏宇的目光也看向了他身后,容爵缓缓回身,看向站在电梯口的其中一个带着墨镜与鸭舌帽的男人,起初他以为是欧阳家的保镖,如今看来不是。“旻锋,老朋友相见,你不该如此藏着的。”
男人摘下了帽子和眼镜,露出了本来英俊中带着阴沉的面目,他正是安旻锋。“阿爵,别来无恙啊?”他笑得犹如真见了老朋友一般,却无形中又给人阴恻恻的感觉。
容爵眯眼看他,最后一次见到这人就是那次去救简单,后来就听说他回香港了。当时就知道安旻锋只是暂时妥协,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要抓简单其背后的目的不得而知,但绝对不会是好事。没想到转了一圈,他把脑子动到欧阳家身上来了。
原本他是想不到的,可是那天欧阳妃在被他赶走之后,没过一会忽然发了条短信给他,上面只有莫名其妙的两个拼音:an,当时他想不透这是什么意思,只当这女人是受了刺激,可事后细想觉得不对劲。当领悟过来an是安时,他顿然醒神,欧阳妃是在提醒他整件事中安旻锋在参与,甚至不止参与而且是在操纵?
顿然明白,订婚是局,而欧阳家签约也是局。可能在更早的时候,安旻锋与欧阳浩就有了联系,看来那次欧阳浩与简易抓简单并非只是单纯的想报复或者对付自己,而是受了安旻锋之命抓人,他至始至终都没放弃过要把简单抓走。可是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的有了陈晨的介入,一切没有按照安旻锋的计划行走。
故而在欧阳浩被抓后,他也并不着急,因为他知道安旻锋必然会想办法把他给救出去。整件事有了安旻锋的加入,就变得更加匪夷莫测了,他必然是与欧阳家达成了什么协议,欧阳老狐狸才会按他的计划行事。
容爵知道,安旻锋在这里,那么老狐狸绝对不会按他所承诺的,真正放掉简单。与老狐狸斗智,他有把握赢,但是与安旻锋,他没有太多的把握。可就算没把握,他也不会认输,所以这趟游轮之行明知是个局,他还是来了。
“说吧,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安旻锋轻笑了笑道:“阿爵,你难道不知道我要什么吗?”
容爵眼中浮现怒意,从嗓子里憋出三个字:“不可能!”
安旻锋忽然啼笑皆非地说:“可不可能不在于你说了算,而是我!怎么,你还在等你的好兄弟去救人?信不信我只要在这里讲一句话,欧阳浩就会在底下动手。”说完,他从右耳里面掏出一个黑色金属,只有黄豆那么大小,“欧阳浩的耳膜上也有这么一个,这是我们的通话装置,现在我们说话他也听得到,只要一声令下,他手中的梦魇罗就会打进简单的身体。”
容爵只觉怒意窜升起来,而安旻锋却像是没发觉,更是添油加醋地讲:“忘了告诉你,这回的梦魇罗又经过改进了,这种药物会让人如梦似幻,以后就算是醒了也会是浑浑噩噩。对我来说,要的就是她人,至于她神志清醒还是浑噩都无关紧要。”
“你到底想怎样?”
欧阳宏宇此时发话了:“先把款打了再说。”他最关心的是利益问题,至于他们之间的纠葛不在他关心范围之内。安旻锋笑着摇摇头道:“对,听老爷子的,先把钱打过来,我们再谈谈后头该怎么解决。”
容爵疾步到桌前,按下回车键,再度输入密码后,屏幕显示转账成功。欧阳宏宇笑眯了眼,似乎看到金灿灿的钱都进了自己口袋,有这笔款这项工程在手,那么欧阳家必将能够重新崛起。安旻锋的眸光变得怪异,他上上下下打量容爵,然后才道:“还真看不出,你居然愿意为了简单,不对,应该说原玥,肯赔上自己的大半身家,果真是痴情浪子呢。只是,”
他忽然笑得诡异,“你可知道,你愿意付出一切的这个女人值不值得你去这么做呢?如果我说,我和她从一开始就认识,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为你设下的局,根本就没有她的被抓,你信不信呢?”
容爵只觉脑中轰炸而开,心里有声音在说安旻锋在撒谎,不可能是这样的。而正在此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有些刺耳,突然乍到的响声划破了刚才陷入的死一般的沉寂。他从怀里掏出手机,陌生号码,顿了下后按下接听键。
“喂,容爵吗?”
心中一紧,是简单的声音。连忙走到栏杆边向下看,果然她手上举着电话,抬头看着他。“我是。”压着嗓子回她,注意到她身后的欧阳浩在说话,耳里却传来她的声音:“容爵,”顿了两秒,隐约感觉不安,“其实,你不该信我的。今晚上的这一切,都是我和安旻锋合作为你设的局,为的就是要夺走你的容氏,把你打垮。”
容爵深吸一口气道:“简单,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对面一阵静默后,才幽幽传来声音:“从我接近你开始,就是局的开端,没有林氏与简家恩怨,从头至尾都是为你容爵设的一个最大的局。你真以为我会爱上你?像你这样的恶魔,谁会真爱上?”
容爵狭长的眼里开始弥漫风暴,冷到极致的声音在问:“为什么?”
“想知道原因?”
容爵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夜空下的眼,却忽闻路东声音高喊:“爵哥,小心!”直觉回头去看,眼前红光闪过,身体比脑中反应更快,往旁边躲去。“砰”的一声,消过音的子弹打中了铁栏杆,正待旋身时,忽听掉落地上的手机里也传来“砰”的一声,悬起的心漏跳了一拍,就那片刻反应的迟钝,又是一颗张着獠牙的子弹乘风而来。
第34章 局中局(2)()
子弹直入身体,疼痛还没来袭,随心往楼下去看,只看到简单的脸被甲板上的灯光照得雪白,她的眼睛瞪得极圆,她身后的欧阳浩在对着他狞笑。
“爵哥!”路东飞扑过来,一个侧踢把还想补枪的杀手给踹翻在地。他是从二楼船舷上攀岩上来的,眼见容爵中枪人要往栏杆外跌,而从电梯里面又涌出大批黑衣人,当机立断冲去抱住容爵跃过栏杆往外跳。
巨大的“噗通”入水声,海面上大团的水花溅出来,随即就有红色蔓延而出,染红了扑腾起伏的海浪。容爵在身体摔进海里那刻,彻骨的寒冷从四肢百骸中钻进体内,原本还感觉到路东扶着他腰的手,可是在一个巨浪拍过来时,他们两人就被打散开来。
低目可见自己胸口的白色西装上开了一个很大的血口,那里不断涌出来的血,把身前的海水也都染红,渐渐有近似千金的重量在把他往下拉,嘴里灌进满腔的海水,咸得发苦。喉咙苦的实在受不了,一张嘴,海水竟然与喷出来的血融合在一起,顿时脑中一痛,四周变得漆黑。容爵艰难地闭上眼,是麻木了所以感觉不到疼了吧,他不相信简单会如此对他。
可是在最后霎那去看她的脸,楼下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她安然站在那里,仰着头看他。夜空下的灯光就在她背后,耀得他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却就是那一声巨大的响声,让他失了防备。早知安旻锋在这里,早知欧阳家不怀好意,早知他们绝不会轻易放人,他做好了一切准备来救她,但却在最后那一刻发现,她根本就不需要他救!
她用最后的语言扰乱他的心,又用假意出事的声音让他失去防备,原来她要的不是他的爱,而是他的命!真的有些可笑,又可悲,他容爵英明一世,居然栽在一个女人身上,惺惺念念惦记着爱着的人,一直都是包藏祸心。
海浪翻滚着不知要把他卷到何处,每翻腾一下,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腾空然后骤落。这不就是他吗?以为得到她的人,又得到她的心,攀升到了最高点,却发现爬得高只为摔得狠。从天堂到地狱,原来就是这样的。
曾经,他一遍遍宣誓,这一辈子都不会放开她!原来一辈子竟然很短,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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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我买份报纸。”
报亭内的老婆婆从里面探出了个头,“两块钱一份,今天的时报。”目光中有些迟疑,上上下下打量眼前的人。
那人递过了一张十块钱,淡淡说了句:“别找了。”就拿过一份报纸转身走进了夜幕中。婆婆眯着眼看那背影,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道:“是她!”那回也是她给付了十块钱,还找她借打电话来着呢,这丫头把头发给剪了,一下子没认出来。
婆婆不由唏嘘慨叹,真是个傻姑娘,怎么又离家出走了呢?
昏暗的小道上,头顶的路灯坏了,黑不隆冬什么都看不清,幸亏今晚有月亮,还能看得清路。孤单的身影走了一段路后,终于找到一盏还能用的路灯停下,凑着灯光翻开了报纸。
很大一篇幅报道着容氏企业倒闭,容氏总裁身负巨债不知所踪,各家媒体众说纷纭。有说容爵不善经营,导致容氏企业亏空,承受不起巨额贷款,人跑去了国外;也有说容氏得罪了跨国企业,这是一场恶意攻击柔城经济。不管哪种说法,但确确实实都报道着容氏完了。
卷起报纸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快步投进夜色中,很快就到了某个老旧住宅区,拿出钥匙推门进了一间民房。拉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