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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阅览,那画上讲述的是几个有关地藏王菩萨的传说,有说他是婆罗门女,母亲入邪道,死后堕入地狱受苦,于是她卖掉家宅,广求香华于佛塔寺,大兴供养。以至诚恭敬摒息杂念,一心称念佛号。为的就是让母亲用她的功德得以离地狱而升天。
又一故事说她曾是孝女,因为母亲生前喜欢吃鱼子,犯下太多杀戮,死后堕入地狱受苦,于是她一心向佛,为求救目出炼狱之地。
两个故事其实有异曲同工之意,都是讲孝女为母。百善孝为先,地藏王菩萨推行的就是孝道,重视超度、救济父母。更为重要的是,父母在时作为子女要衣食供养,老病侍奉。
简单沉目,觉得菩萨的眼似乎在严厉的指责她,质问她之不孝。嘴里万般苦涩,从来身不由己,她要如何行孝?她也不想这样做个飘零之人,可是她的父亲在哪?母亲又在哪?恍然偏离的刺痛直袭脑中。若还是那个没有过去记忆的简单,该有多好,为何要让她记起?为何她要拥有心术这种容爵口中的妖术?
紧闭双眼,等待刺痛慢慢平息,心口的澎湃渐渐平复,才缓缓睁开眼,眸色变淡许多,但到底还是恢复过来。心术之所用,就在于此刻心律不平之时,能够自我疗愈。
敛息之后,不想再继续看,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怎么苏小圆还没回来?左右看看,不觉已经到了午时,本在寺内的游客好像都离开了,整个大殿内空空荡荡不见人影。仔细听了听,也没听到别的声音,她往佛像背后走去,不见苏小圆身影。
这丫头跑去别的地方怎么不与她说一声呢,可这寺庙并不大,走出这后门槛,就见空旷的围墙了,不过就分了大殿和外面的焚香处而已,两旁是一些香舍,应该是寺内人员住或食的地方。简单走了两圈,也没找着苏小圆人,于是走进那斋房,里面只坐了两三个僧人在用食,看到她有一个和尚走了过来道:“施主,此处游客止步。”
“师傅,我是想问下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那僧人摇摇头道:“游客都在殿前与殿内,我们的厢房内是不能进外客的。”
简单向内浏览了一圈,这个斋房很单一,就三张方桌摆放着。一目了然,显然苏小圆不在这里。她又在寺庙里找了一圈,还是不见其人,于是跑到门外去看,发现了件奇怪的事。刚才她在庙里找不到人的时候就有找出来过,门外浏览一圈没见着人,看到他们两人的自行车一黑一白还在原位,因此她以为苏小圆定然还在里面,于是进内重新找一圈,然后再去问僧人的。
可现在再来看时,那辆她骑过来的白色单车却不见了,只留了一辆黑单车。难道苏小圆就在刚才走出去了,而且还骑着单车离开了?那怎么不跟她打个招呼再走?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是突然有急事?
想了想,简单还是摸出手机来,幸亏苏小圆的电话有存储,找到联络人后就拨过去。电话里的彩铃声正是那首《风干的童话》:在我们心底的灰尘呀它们就快要落下,经历过风雨的年纪还藏着纯真脸颊,童话的世界在这里呀风干后珍藏它。。。。。。
嘴角牵起轻笑,小圆是真的喜欢这首歌,可是音乐翻唱了几遍,始终都没有人接听。她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眼那头顶的牌匾——地王庙,还是决定先骑回去问问。或许她把手机放在震动上没感觉到,可能是突然谁打电话给她有急事,一着急就顾不上跟她打招呼先走了。
骑上黑色单车,心中微有异样,这是宋钰的单车?平时他与苏小圆两个人约会时都会像今天这样骑着单车,边聊边游览景色吗?失笑摇头,屏去杂念,脚上用力蹬。说实话,这辆单车要比白色那辆要难骑一些,使的力要重些,可能是骑得少的缘故。
骑进老街时,只略一迟疑就先骑车到念吧,毕竟单车是宋钰的,先帮苏小圆把单车还回去再说,顺便看看她有没有去那边。直觉上,能让苏小圆如此紧张失措的话,应该就念吧这里了。
中午时候,念吧里有些顾客在,因为这里也提供简餐,若再加上一杯美妙饮品的话,无疑是个很有情调的午餐,但是好像没有看到苏小圆的身影。简单把车先放在门外,推门走进去走到吧台边,后方坐的人并非是宋钰,是另外一个男人。
清了清嗓子,引起他的主意抬头看过来,她笑着问:“你是苏小圆的哥哥苏航吧?”
苏航点点头,镜片后的眼睛微微打量后,就露了笑容说:“我是。我有见过你,你前两天来我们吧里坐过,有什么事吗?”
“外面有辆单车,是上午我和小圆两人一起骑着去北城的地王庙骑的,不知道小圆因为什么急事突然离开了,所以我只好把单车还回来,不知道小圆有回来没?”
苏航直起身往外看了眼,道:“哦,那是阿钰的单车,就放在那里吧,一会我出去拿进来。没看到小圆回来呀,先前是听她说要去郊游的,原来是与你一起去拜菩萨了呀,等下我挂个电话回去问问,可能她跑客栈那边去了,麻烦你了。”
简单点点头,似乎她没有什么借口再停留下来,于是笑着道别往门外走,迎面而见宋钰从门外进来,他看到她微愣了下,加快脚步走过来:“简小姐,怎么有空过来?”礼貌和疏离,可能就是他对外的态度。
“我来还外面的单车的。”她指指外面,宋钰回头看了眼,神色带了温和道:“原来上午小圆借单车是给你啊。”简单耸耸肩,这显然是,正想告辞,却听他问:“有用餐过吗?要不要试试我们念吧的午餐,配上阿航的鸡尾酒?”
简单挑了挑眉,他这是在邀约她吗?脑中浮现苏小圆的笑脸,她摇摇头笑着说:“不了,刚来了电话,让我回去吃呢。对了,小圆刚才与我去北城的庙里玩,后来不知出什么事突然离开了,也没跟我打招呼,电话也没接,她要是过来了让她挂个电话给我。”
宋钰眼中闪过失望,但没多作挽留,只把她送到门边就止步。迎着风往前走在大道上,可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依旧停在后背,她没有回头去看,她想宋钰对她的客气邀约是因为苏小圆吧。
她在前,目光在后,是一条直线。
等前方身影转过弯看不见后,宋钰才收回视线回身走进吧内,抬眼正对上苏航审视的目光。他坐进吧椅里面,敲了敲吧台道:“给我调一杯蓝色海洋。”
苏航从吧台下面拿出了一瓶蓝色鸡尾酒,开始调试起来。他问:“阿钰,有心事?”每次他点蓝色海洋时,都是心情不平静时候。
宋钰蹙起眉峰,语声中带着迟疑道:“阿航,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听完这个简单弹那首《风干的童话》后,心里就有种异样的感觉。”
“你还没忘记她吗?”只不过轻摇几下,一杯蓝色海洋放在了吧台上。
宋钰端起三角酒杯,凝看着那蓝色晶莹的液体,齿缝中吐出的声音像在喉间呢喃:“忘记,或不忘,又有什么意义。”
离他很近的苏航听到了这句话,轻叹后才道:“别忘了你已经有小圆了。对了,刚才那女人来说小圆突然离开寺庙走了,她有给你电话吗?我打个电话去店里问问我爸妈,看她有回去没?平时这丫头不会这样冒冒失失的呀。”
第9章 照片还原()
“爵哥,找到人了。”路东打电话给容爵汇报。
不出半小时,容爵走进一间昏暗的房间,路东坐在椅子里抽烟,看到他进来站起来唤:“爵哥。”他点点头,视线却落在角落里被绑在靠背椅上的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身上,他问:“就是他?”
路东回答:“是的,派人去韩国那边找的,本来是国内的整形医生,六年多前发了笔横财后,就去韩国那边开了家整容医院。”他是在爵哥决定入住太阳城海远客栈时就回程的。
原来容爵回柔城,并非真为容氏的公事,而是得到了路东来报的消息,找到了他要找的人。两个多月前,在没了简单行踪后,他从两个方向寻找她,首先是从秦震海手上着手,其次是他从她的身世着手。
陈晨那边说是不知情,通过查证与观察,基本确定他没说假话。因为他的心思全都放在疗养院那个女人身上,而且他也没理由再为林正业隐瞒当年的事。既然他这里查不到,那么就从他处查询了。
林正业让人抓简单回来洗脑,不可能全由他亲自操刀,换面容的有整形医生,洗脑的也有专业医生,包括之后的催眠大师,以及去抓人的人手,这些都不可能毫无迹象。虽然他死了,不代表别人会死,所以只要有心去查,绝对能查出来。
而他最想找的,就是那整形医生。因为除了林正业,可能只有他是唯一见过简单原来面目的人。这件事,就算他已经找到了简单,还是一直没有停止搜查。他又怎会冒这一个巨大的风险,让她可能身份不明,然后有一天又突然消失不见?
对她于感情上,他可能不想多压迫,但是绝对也必须要把一切掌握在手中。他要完完全全知道她的过去和她的身世,绝不容许再有两个月前那种茫然无知的情形出现。
路东把被绑起来的男人给弄醒了,那人微开了眼睑看过来,眼中带有惊惶。他是忽然在睡梦中被抓走的,一路上只要醒过来就被打入镇定剂,很快就昏睡过去,如今也不知道过了几天了,只觉得浑身疲软乏累。他有气无力地问:“你们想要干什么?”
容爵阴鹜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问:“六年前,你是不是接过一单大生意,为一个女孩做全面整容?”男人的神色出现迷茫,摇摇头道:“没有。”
“你撒谎!”容爵沉喝,这个男人在他提到六年前时,第一反应就是眼色闪过惊慌,后来的表情完全就是装出来的。他冷冷威胁:“你尽管咬紧了嘴不放,我不介意跟你消磨时间,就是不知道你妻子和你父母等不等得起了。”
男人一听,顿时激动起来:“不要伤害他们!”
容爵冷哼:“那就说实话,把那件事原原本本的讲出来,我要知道全部经过!”这样的人根本无需使用手段来逼口供,两句威吓就吓住他了。
男人迟疑了下,就娓娓道来:“六年前,林正业先生忽然派人私下约见我,然后跟我谈整容有关事宜,他问我是否能够把人的整张脸整容成另外一张,这样的整容例子从未有过,我不敢保证,只说需要看到对象才能确定,而且若要换容,最起码需得两个参照物都有类似的骨骼,也就是说本身意义上她们应该长得有些相像。”
容爵皱了皱眉,他不想听这些有关整容的专业术语,但耐着性子没有打断。
“林先生一开始也没让我接触实验体,而是给了我两张照片,让我来评断,并且给我开出了丰厚的报酬,承诺只要成功会有更大的报酬付给我。说实话,以我当年的医学水平,是没太大把握的,可是还是接受了这项交易。后来我就见到了那个实验的女孩,她是昏迷的,打了全身麻醉,手术很成功,这是有史以来我第一次做大面目改容的手术,算是我医术上的大突破。后来林先生真履行承诺给了我一大笔钱,要求是让我离开柔城,之后的事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我去了韩国开了整形医院。”
他从事整形工作十几年,之所以能够把这件事记得如此清楚,正是因为这个手术是他人生的一次巅峰与最大的转折。而且,也唯有这次是在与当事人没有做沟通过的情况下做的手术,虽然得益很大,可是有损医德。世人眼中整形像是不入流的手术,但在行业中却并非如此,像烧伤后植皮这类都属于整形科。
男人还在回想,忽然胸腹一痛,被面前那个阴戾的男人踢了一脚,因为手被反绑在椅背上,他根本无法支撑,直接人仰马翻,四脚朝天的倒了下去。眼睛瞪大,可看到那人怒意横生的脸,心中胆寒。
容爵很想一脚踹死眼前这人,是他把简单换成了现在面目,他是林正业的帮凶!咬着牙狠声问:“照片呢?”男人一时没领悟过来他意思,脸现茫然。
容爵上前就是一脚踩在他胸口,“我问你那个被你整容的女孩以前的照片呢?”
“照片被林先生拿走了啊,我没有照片。。。。。。啊——”话没说完,就是一声惨叫,因为容爵已经弯下腰对准他脸就是一拳,那玻璃眼睛被打飞了出去。
路东走过来道:“爵哥,让我来审吧。”等容爵直起身走到一旁后,路东把人给从地上揪了起来,也不打他,只拍了拍他的脸道:“你最好祈祷有那张照片,否则下一秒你的老婆就从楼上被推下去,信不信呢?”
男人脸色惨白,抖抖索索地说:“我。。。。。。我。。。。。。真没照片,但。。。。。。可以用电脑还原。”
路东抬头看向容爵,他们要的答案终于有了。
当一张带着甜甜笑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容爵怔住了,这。。。。。。就是简单?以前的她笑得那么纯粹,甚至比前两天见到时都要明澈。两相比较,可分辨出现在的她就算是笑着,也都藏着淡淡的苦涩。不难看出,这张脸的确从脸型与骨骼来看,与现在的她很相似,鼻子的高度也基本差不多,难怪她会被林正业看中。但容貌上却是差异的,以前的她应该比现在简单的这张脸来得更加美丽。
有了原来面貌,并非万事皆可解,但查找范围可缩小。根据她的年龄可推断六年前她应该是在读大学,自然先从柔城的大学开始找起,但也不排除她可能早早工作。
其余几个帮林正业的人也被容爵都找了出来,他们身上得不到太多讯息,都是拿钱办事的人。而且当他们看到简单时,已经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只负责洗刷她的记忆,重输入别人的记忆而已。处置这些人的方式,容爵没想用太血腥的,针对他们最想要的,最害怕失去的做了相应处理。
惩罚一个人,方式有很多,夺走他最在乎的,才是最沉重的惩罚。
容爵把还原的那张照片给打印了出来,留了一张放在皮夹里,看着那纯真的笑颜,不由的开始想她了。从太阳城回来不过一天,忙着这些事都还没时间跟她通电话,摸出手机正准备拨过去,路东却推门而进,脸色沉肃道:“爵哥,太阳城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收起手机站起来,怎么他才走开一天就会出事呢?
“我刚收到留守兄弟的电话,说简单与一个叫苏小圆的女人骑车去寺庙拜佛,可回来就她一个人,那个苏小圆失踪了,现在她被警察局给扣留了。”
容爵闻言人往外走,丢下一句:“立刻过去。”
当容爵在警察局里见到简单时,就见她埋坐在椅子里,趴在桌上。听到他的脚步声抬起头来,一眼可见她神色萎靡,有气无力地说:“你来了啊。”
顿时胸口怒意沸腾,是被警察给审问成这样了吗?走过去搂了她的腰站起来,上上下下打量,心疼地问:“有伤着哪里吗?”简单眼中闪过困色,随后想了想,觉得他有些误会了:“你不会以为我被警察疲劳轰炸审问,然后精神不振吧?”她摇摇头又道:“没有,我被警方请进来后,就问了一些相关问题,然后一直关在这里了,并没有再对我多做审查。”
容爵不置可否,沉声道:“先出去再说。”
走出审讯室,路东已经把保释办好,上了车后,容爵才细问事情缘由,等听完来龙去脉后,忍不住爆出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