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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她对这男人避之惟恐不及,这次却是把他给找来了,或者说,安旻锋一直就在柔城,并没有回香港?难怪她沏茶时托盘内拿了三个杯子,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出于人类本能对危险的直觉感,简单知道今夜可能不好过。
安旻锋依旧是阴沉气息遍布,明明可算英俊的轮廓,却因为他唇角的笑而变得阴冷,令人不由自主的就有股寒意。他只穿了一件灰黑色的丝质衬衣,这样的冬天,即便是在室内,也觉有些寒凉,很明显这个屋子并未开空调。
黑色穿在他身上,真是最合适的。原本他浑身散发的就是一种纯黑类的气息。
“简单,我们又见面了。”
几步跨过,人已经到桌前,坐在了一边,顾彤彤无声坐在了他身侧,神色寡淡,眼抬都没抬一下,仿佛到了此刻她已置身事外。
那方两人均已坐下,她再如木头一般站着显得气势上输了阵。缓缓落座,立刻顾彤彤在旁倒茶,一共三杯,第一杯送至安旻锋手边,第二杯送到简单这里,最后一杯才给了自己。
这些小的细节落进眼中后,她不动声色,想要看看对面男人究竟是想怎样。到了现在,她已经微微有些明白了,她是进了安旻锋的局。他摆了一个很大的在那,就等着她往里面跳,只是这个是如何织就的,她还有些糊涂。
安旻锋在喝过一道茶后,放下杯子,朝顾彤彤挑了挑眉,就见她立刻乖觉地又为他杯里注茶。茶汤在闷过这许久后,从最初的青色,变成了现在的浅黄色,香味依旧。
这回安旻锋没再去端茶杯,而是手指摩挲着桌面,发出细小的声音,那声音一道道刺入耳膜,勾刮着人心。良久他才开口问:“简单,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宋谦是怎么死的?”
她抬起头凝看了他好一会,唇角露出了笑:“如果我说,我现在不想了,你会不会就此放我离开?”话一出来,立即引来男人的沉笑,“真是个有趣的女人,难怪容爵会那么钟意你。简单,我给过你机会的,也奉劝你不要靠近彤彤的,你却不听,非要往这里头钻,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哼,姓安的,别把话说的这么好听,机会?根本就是你在有意布局,引我入这个局里而已。说的好像还是我自个犯贱,硬往这上面来凑似得。先不用给我解惑,让我猜猜这事情背后的真相吧。”
“哦?”安旻锋眼中露出兴味的光,“愿闻其详。”
简单端了茶杯到鼻间,闻了下,却没有去抿,看的男人嘲笑起来:“怎么?还怕茶里下毒呢?”她却摇头道:“不,不怕下毒,怕下安眠药。”余光里瞥到身旁细长的手顿了一下。“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给宋谦下安眠药的是顾彤彤,真正杀人的却是你,安旻锋。”
“何以见得呢?”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满脸感兴趣的样子。
简单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凭直觉吧,要说证据我还真没有,全凭这里。”她指了指自己脑袋,“空想的,就是靠猜测,所以就跟你鉴定下是否正确了。501室的房主在楼下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应该是你开过来的吧,而当时你就在车里,彤彤却上了楼。”
说到这她停下来去看对面男人的反应,想从他脸上分辨一二,可到底是安旻锋,不像顾彤彤那样容易被看穿,整个过程里,她无论说什么,他的神情都没有变,只含笑一副鼓励说下去的样子。见她停下来,甚至还浅笑催促:“继续。”
简单吞咽了一下口水,硬着头皮道:“彤彤上楼敲门,宋谦见是她,自然不会起疑心,立即迎门进去了。我是不知道杀他的动机是什么,但定是彤彤把放有安眠药的水给他喝下,他的人就失去知觉睡在了床上。之后彤彤可能拿走他的钥匙从楼梯下楼,换你上楼去,割脉的人是你吧,安旻锋。”
见他依旧含笑而视,没有要应答她的意思,继续把心中的推测讲出来:“你拿了钥匙开门,大摇大摆进了宋谦的卧室,然后握住他的右手往左手下刀割脉,造成他自杀的假象。之前我有一点想不通,501的房主在9点之前看到彤彤离开,而换你上楼行凶的话,那也最多是9点到10点之间,为什么我的手机会在凌晨1点的时候还能收到宋谦的求救信号。”
“为什么呢?”
“因为,拨打这个电话的人根本就不是宋谦,而是你,安旻锋。正确的说,宋谦真正的死亡时间是9点到10点之间,然后你用他的手机设置了定时拨号,误导大家以为凌晨一点的时候宋谦还活着,这就扰乱了警方的视线。而让一个人死后推迟死亡时间的方法,就是当室内温度达到足够的冷,就有可能推迟2…3个小时。
我有重新去宋谦屋内看过,现在已经是冬天,依他穷学生节省的性格,按理不会开热空调。而另一个房间里,用床套套的整齐的房间应该是顾斌的,那里面包括空调都用套子给套好了,但是宋谦自己卧室的那台挂壁式空调却没有套上套子,就有一种可能是被人除去,而且开了空调,你在临走前不仅用他手机设置了自动定时拨号,更设置了空调制冷定时。
既然你心机深到能够布置这一切,自然就有办法消除一切有关你出现过的痕迹。只可惜你算漏了一点,停在楼下的车辆被有心人看到无意中提起,然后彤彤走楼梯下来时,又是被有心人给注意。这些巧合联系在一起,就构成了疑点,或者说你们杀人的漏洞。”
讲到此处,安旻锋脸上神色未变,但简单却感觉到旁边有目光注视而来,她知道是彤彤的,用余光分析,那目光里有惊讶、有迟疑,还有担忧。
简单知道,她若想保全自己,最好的方法就是闭紧嘴巴,什么都不说。而现在她把一切猜测都说出来,极有可能说中了事实的一部分或者是全部,那么会引起的后果,不用脑袋想,也可以猜得到,难怪顾彤彤要担心她的。
第96章 背后的秘密()
可是不说就能全身而退吗?当看到安旻锋在此时,她就不作此想了。
有些想不通的,到现在也想通了。这就是安旻锋故意安排的,从那个故意拨出的电话开始,一点点牵着她走进这个瓮里面。
只见那男人忽然鼓起掌来,戏谑而笑:“精彩,精彩!简单,不得不说你的头脑清晰,又果断理智,这些细节都居然能够抓住,需要极其敏锐的观察力的。”做完这些肯定后,他笑得很奇怪,眼中流露一种寒光,缓缓再道:“不过,我得说,这所有的推论都是错的。”
简单蓦然一惊,错的?怎么可能?这些推论虽然没有真凭实据,可她都是从心理的走向去判断,加上细节的把握,几乎有百分之八十敢肯定这就是事实,认为出路的可能就是其中某个微小的环节。
她不信,摇摇头道:“安旻锋,既然敢做,为什么不敢承认,就是你现在承认了,我拿你也没有办法。”
却听他道:“对我用激将法?呵,简单,我可以告诉你,任何一种你会的本事,在我身上都无用。不过,我今天心情好,如果你真想知道其中内情,我还是会告诉你的。彤彤,去再泡壶茶来吧。”
顾彤彤本在一旁沉默,听到忽然点到自己名字,猛然一惊,回过神来后立即起身应下。端了茶壶就往门外走,似乎像有什么猛兽在追一样,可能对她来说,安旻锋就是这头猛兽吧。等门关上后,才收回了视线定在对面男人身上,等待下文。
显然他是有意支开顾彤彤的,接下来的话是不能给她听吗?
“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是简单?”
关上门后的顾彤彤并没有立即就走去吧台泡茶,她明白安旻锋是有话要找单子谈,尽管心里担忧,她却也不敢躲在门外偷听。轻叹了口气,单子为什么那么死脑筋呢?非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就让一切过去不就好了吗?
可是就算单子真的不去查,想必安旻锋也会用别的方式把她给引来吧。不知不觉间居然走进了那后院,狼听到人声,在暗色里瞳眸金亮,闪闪发光,犹如冥火一般,令人心头寒颤。白天单子在这里清寡而言,直指她是凶手的模样还在眼前,不敢去想,若是安旻锋有意拿她,会对她如何做?难道也给她。。。。。。
等顾彤彤端着茶再进的时候,屋内气氛有些微妙,两人对视着,彼此眼神中流转了什么她看不懂。但却觉得单子看起来弱,到了安旻锋跟前也并不会输了气势。
安旻锋侧头看了看她,然后招了招手道:“彤彤,过来。”这口吻就像唤只小狗一样,简单冷冷把这些看在眼里,没有作声。
等顾彤彤坐下后,安旻锋把人给搂进怀里才道:“你姐妹想知道那天的真相,你来告诉她吧,我喝点你泡的茶润润喉。”这话说的像是刚才他讲了很久似得。
“单子,其实你刚才的推论真的都错了,宋谦的确是自杀的。”
看到对面明显不信的脸色时,顾彤彤眸中微暗,垂了视线道:“那天晚上我确实有去过他公寓,楼下那辆黑车也的确是他的,当时他就在车上等我。我上去找宋谦说话,因为他手中掌握了一些我讲电话时的咨询,上去找他是想拜托守住这个秘密。当时他没有应答我,也没有拒绝我,就把我送出了门外。因为事情比较棘手,我的确不想有人知道来找过他,所以从楼梯下去了。”
“等等,宋谦知道了你什么秘密?”简单突然插嘴问。
顾彤彤抬眼看她,听到身后男人在说:“说吧,没事,既然要讲就全讲出来,总得为我们的简小姐解惑呢。”
她迟疑了下才道:“在小斌住院期间,我曾与旻锋通过电话,正好谈到要我以我们之间的关系,诱你入局。而宋谦来看望小斌,恰好听到了我这通电话的内容。那天他中午去跟你告别,估计本想把事情告诉你的,可最终他还是迟疑着没说出口。”
简单沉默不语,脑中分析着她的话,的确那天看到宋谦时,觉得他欲言又止,当时以为他要离开柔城有些不舍,又因为腼腆不好意思说出来,看来确有可能是想告诉她一些事情。一个电话内容因为单方面角度,原本能够了解到的信息应该不多,极有可能当时顾彤彤与安旻锋在电话里发生了争执,也就这种情形下,宋谦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
“继续,那晚不可能你下楼了就没后续吧。若说因为这样他就自杀,我还真不相信。”
顾彤彤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安旻锋,得到的是鼓励眼神,只能继续讲下去:“的确,我下楼后把事情与旻锋一说,他就与我再度上楼找宋谦。进门就见他手中端了空杯子,桌上放着安定药,你一定不知道,宋谦其实有失眠症,尤其在心里藏了事的时候,更加睡不着,所以他会长期在家中备上安定药。可能因为之前我的造访令他产生困扰吧,所以相对平常而言,他多吃了一倍的安定药,就想赶紧入睡,不想其他。”
到此终于解释了宋谦体内查出的安定成分的由来,原来真是他自己喝的。很难想象,一个阳光腼腆的男孩,因为一些不该是他的困扰而烦躁,需要以安定药来镇定心神。
“他看到我们再度上楼时,微微有些讶异,还是让开,给我们进屋了。他很聪明,立即就猜到旻锋就是电话里的那个男人,于是他愤怒指责为何要利用我来害你。在旻锋面前,他完全就像个孩子一样,暴躁不安,等听完旻锋讲的一件事后,他就突然没了声音。后来一个人独自走进了房间,等我闻到血腥味时,才惊觉事情不对劲,连忙开门进去看,他居然手握刀片割脉自杀了。单子,这才是事实的真相,你之前所有的推断都是错的。”
讲完这些,顾彤彤显得非常疲惫,声音里透着无力和沉重。
“你对宋谦说了什么?”这一回,简单直接逼问的是安旻锋,是什么样的一件事让宋谦放弃了生机,只求速死?没有等到男人的回答,却看到顾彤彤眼中闪过惊惶和恐惧,心中一咯噔,难道这事与她有关?或者说,与顾斌有关?
对,顾斌!能让宋谦真正动容的人,只有顾斌!难道。。。。。。?
简单猛地站起,手撑在桌面上,沉声问:“彤彤,他是不是拿你弟弟威胁?顾斌被他给抓去了?”只有这个可能,会让彤彤妥协,让宋谦求死。
“单子,别问了!”
“为什么不告诉她?彤彤,你在怕什么?怕她知道你为了弟弟不惜出卖姐妹,怕她知道你为了弟弟甘愿躺在我身下像只狗一样任我予取予求?”
“安旻锋!”顾彤彤蓦然转身,怒吼而出,眼睛瞪得很大,恨不得把眼前这人给生吞活剥了。“你这个混蛋,卑鄙小人,若不是你在我体内种了蛊毒来控制,若不是你把小斌给抓去香港,我又怎么会屈服于你?现在你又来害单子!你怎么不去死呢?”
安旻锋抹了一把脸上被她喷溅的口水,眼中闪过阴鹜,森寒目光几乎能令人冻住,犹如来自地狱的声音:“顾彤彤,胆子够大啊,想我死?来啊,在这里扎上一刀我就没呼吸了,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哼,别跟我说你在我身下呻吟的时候也是因为情蛊,这种蛊毒只会让你离不开我。”
“你!”
简单眯眼看着那边气得浑身颤抖的顾彤彤,心里却是震撼万分,情蛊,天哪,这安旻锋到底是什么物种?他居然连这都会?蛊毒这种东西她只在书中见过,听闻是苗族那边的人擅长的,可这根本就没有科学依据啊。
但很多事又哪来的科学依据呢?就像她自身存在的心术,都是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刚才安旻锋透露了一个令她震惊万分的消息,他说当初是容爵自动找上门去要求解术的。这个事实足以证明,她的迷心术对容爵会慢慢失效,他甚至已经有所察觉,虽然他把迷心术当成了是一种高度催眠。
不由令她开始怀疑,是迷心术有时间限制还是她的功力没到家,或者容爵本身的体质特殊,时间一长会对术数有免疫能力?因为他是她第一个施展迷心术的对象,之后也没有再用,所以这个事无从考证。但如果是最后一种可能的话,那么只能说容爵本身的意志力以及身体技能都非比常人。
安旻锋就是在那时候盯上了她,甚至在从香港回来前,已经对她做了一番调查研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他才决定亲自出马来会一会她。
上回强行约她来醉心亭时,他是故意摆下迷阵,做出一种对她知之甚解的样子,又一副极爱顾彤彤的模样,首要目的是为试探,其次就是麻痹她的心智。事实上他一直都在暗中布防,就等着她走进其中。
第97章 玩笑结束()
安旻锋到底要对她做什么?
这个问题令她很困扰,隐隐中却是知道的,定然与自己的心术有关。是人都有**,贪念也是其一,她的心术如果被有心人利用,那么可能会为其谋来一笔不小的财富。这是她暂时能想到的安旻锋设局要引她的理由。
那方顾彤彤已经败下阵来,完全被禁锢在他怀中,没了刚才的愤怒气焰,像是气球一样瞬间爆发,被捅破后又恢复成了干瘪模样。对此,简单觉得无力,她如今自身难保,想要帮彤彤根本就不可能。
唯有把思绪重新转到那件案子上,见两人情绪都恢复平静了,才道:“按你们刚才所说,宋谦虽然死于自杀,却是被你们给逼死的。而且当时发现他割脉时,你们完全有时间救他,却选择了放弃,是否认为只有死人才能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