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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云枫在这?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被警察带走了吗?
阿列的声音她不会认错,因为有着特殊的语调与冷寒气息。是电话里那个女人骗了她?等等,让她想想,电话、会所、陆城、阿列、聂云枫!这一切太过巧合了。
蓦然震惊看向对面的男人,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吗?是他主导所有的事,然后聂云枫其实并没有被抓?不对,电话里头那个女人的口吻不像是在说谎,她听得出对方说话时的颤音,明显十分激动,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陆城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推波助澜?
陆城见她看过来,笑得温柔:“小夏,你找我来不就是为了救他出来吗?你知道的,对于你的要求我从不会拒绝,以前是,现在也是,将来还是!这不,刚刚阿列从警局把他给暂时保释出来了。”
明明一个人满是深情的眼眸,说着极尽温柔的话,可是洛夏却觉得那挂在他嘴角的似笑非笑,就像毒蛇一般吐着红芯,随时准备咬人一口。而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恰能够穿透门板传到门外。
脚步声一顿,随后传来阿列恭敬的呼唤:“城哥。”
她屏住呼吸,却不敢扭头去看那扇门,竖着耳朵去听,哪怕是他再轻的声音,她都能分辨出来。可是等了一会,却是听到脚步声远去。。。。。。
脑中的弦绷断,身体比心智先做了反应,推开椅子冲向门,毫无迟疑拉开门跑出去,急切的目光搜寻每个角落,期望着那再熟悉不过可以让她安心的背影。但,门外没有人,空旷的走廊上除了穿着制服的服务员静立两旁,再没其他任何人。
难道是她幻听了?是太想念他,太想他没事,所以才以为他就在门外?可是阿列的那声呼唤,陆城的话,这些难道也是幻觉?
视线终于在瞥见地上的烟头时,凝在了当下。那根烟头已经燃到末尾处,一支烟的功夫,足以让门外的人可以听到很多她与陆城的谈话,包括那些回忆年华。用力掐自己的手,疼痛使人清醒,再顾不得仍在包厢内阴鹜看着自己的陆城,急切寻找到出口后,拔腿往外跑去。
却在经过某间包厢的时,眼角余光里看到没关的门内,有着她正要寻找的熟悉身影。
脚步急刹住,扭头愣愣地盯在那张熟悉的脸上。一个站在门外,一个坐在门内;一个心慌失措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一个淡漠着眼无声凝望。
没有人走近一步,隔着几米的距离,跨不过的心河,这就是所谓的咫尺天涯。
聂云枫看着门口摇摇欲坠的身影,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放在桌下的手,拳握得不能再紧,心里有个声音却在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要上前。明明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深情相拥,一同入眠,此时却不敢靠近。
夏天,不是我不愿拥抱你,而是我没有资格。
从他被警察带走,到阿列来保释他,然后一路走进了这家会所,进而听到陆城与她的对话。一步步,一环环,走入地狱悬崖,若说到现在还不肯定阿列是陆城的人的话,那么他就是傻子了。从警局里看到阿列出现,就已经明白了一切,阿列不是随着洪爷失踪的,而是在陆城的命令下有意消失,为的就是现在的局面。
所有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阿列故意带他来会所,开的包厢就在他们的隔壁,就算他不“恰好”听到,相信陆城也会让阿列“无意”带他经过那间门口。
没有任何一种痛苦,会比他亲耳听到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回忆初恋更痛;也没有任何一种痛苦,会让他认清自己能够得救,是因为她的哀求而更让他痛。
若是他的偷生,是靠夏天祈求陆城得来的,那么他宁可不要。可是面对门前盈盈而立,眼中满含泪水的夏天,他说不出这个“不要”。
陆城如此做的目的,不用猜也知道,他就是要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与地位,认清他不过是他陆城手中的一只蚂蚁,想捏死的话随时都可以,想救活也唯有他有这本事。但聂云枫不明白,陆城对夏天的态度,明明之前为了报仇那么决绝的把她驱逐出洛家,后来夏天中枪受伤也对她不闻不问,现在这遭又算什么?用尽手段挽回吗?
阿列坐在旁边看两人对视的神情,仿佛他是个背景一般,如无人之境,不由摇头低叹。
女人真是男人致命的弱点,对聂云枫是,对城哥也是。他是真没想到城哥那般冷沉的人,居然对洛夏这个女人也情有独钟,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要破坏她与聂云枫之间的感情。
他推了推聂云枫的肩膀,提醒道:“走吧,还有事的。我们必须要去与律师对好口供,保释时间只有十二个小时。”聂云枫的案子牵涉到杀人,属于本城的大案件,已经全部曝光于世了,就算陆城能力再通天,也只能暂时争取到十二小时的保释时间,后面就是打官司了。
见聂云枫动也不动,阿列想再开口催促,这两人堵在门口发愣是怎么回事。但还没出声,聂云枫却已经站了起来,率先走出了包厢门,与洛夏擦身而过,身体微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阿列沉默了下,随之跟上,并没去看那女人满脸即将昏倒的表情。这件事不在他所能管辖的范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妙。
洛夏紧紧咬住嘴唇,才没让喉间的抽噎出声。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之前那么想要见到他,如今却在看到他时,连跨出去一步的勇气都没有了,只眼睁睁看着他与自己擦肩而过,看着他的背影在视线中越来越远,然后走廊尽头转弯,消失踪迹。
她原本追出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向他解释刚才她与陆城的那番谈话吗?为什么见了面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突然身后有一只手有力地环住了她的肩膀,身体微微一震,回头去看。
终于明白为什么了,是了,因为陆城。
从聂云枫被抓,到她打电话给陆城,再到他们的谈话被聂云枫在门外听到,这些都是眼前这个男人设的局。陆城,真的很恐怖,一面缅怀着他们曾经的青春年少时期,回忆着那时她跟傻子一般的初恋,却又一面在设计着她与聂云枫,让他们之间有了迈不过去的坎,或者说,是裂痕。
陆城的这招可谓是绝,他断了她与聂云枫所有的退路。
而且,她没有忽略一个词语——暂时,不仅是陆城,就是阿列也说了,聂云枫只是暂时出来,保释期就十二个小时。他们在此出现,除去让聂云枫发现她来找陆城的事实外,另一层目的也是为了告诉她,聂云枫的生死依旧掌握在他陆城的手中。
他既然有能力将人保释出来,也就能力让人坐一辈子的牢,甚至。。。。。。结果更糟。
这是一个警告。
所以她迈不开靠近聂云枫的步伐,因为只要跨前一步,就会置他于万劫不复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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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对爱你的人,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第48章 只手遮天()
“陆城,你究竟想要什么?”洛夏只觉此时已是心力交瘁,再多的坚持又如何抗拒得了那遮天覆盖而来的命运,而操纵的那只手就在眼前,就在她的肩上。
你究竟想要什么?陆城也在心里这么问自己,事实这个问题他不止问了一遍。明明对洛家人恨之入骨,对洛廷远甚至可以下杀令,却唯独对眼前这个女人下不了狠手。以为把她赶出洛家,就是对娇生惯养做惯公主的她最大的惩罚。
却在见她迟迟不回来求自己时,又开始异常烦躁,甚至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心生想念,会在担忧她一个人在外面要如何生活。立即派了人去查探,却得知她前脚从洛家大门跨出,后脚就投奔了之前就已经扼制她不许接近的聂云枫,胸口生出的一股愤怒令他想摧毁一切。
可是他不明那种情绪究竟从何而来,也不想被一个女人来左右自己,硬是压着性子对她不闻不问。随着时间转移,手下呈上来的报告,每一份都细数着她与聂云枫之间的甜蜜和爱恋,酸涩与狂怒同时齐集,终于明白,他在意!他在意他的小夏对着别的男人笑,他在意他的公主躺在别人的怀抱。
既然在意,那就用尽一切手段,将她带回来吧。
陆城笑得温和:“小夏,回家吧。”
家?洛家吗?洛夏挑起眉,那个地方早被你残酷洗涤过,还能称为家吗?不由觉得好笑,曾经美好幸福的家,早就被他给摧毁了,她哪里还有家?爸爸如今生在何处,她都无从得知。是了,除去聂云枫,还有爸爸,都被他一手掌控,所有的砝码都在他手中。
闭了闭眼,如果这是救聂云枫的条件,那么就算再难忍受,也会应下。
仰起头凝目而视,声音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这。。。。。。算不算等价交换?”看清他眼中闪过薄怒,心漏跳了一拍,明知这时候她该做的是退让,哄这个人开心,但这之前,必须得确认他真的肯出手救聂云枫。
僵持了几秒,陆城终于点头,洛夏视线垂落,“好,我们回家。”眸底再无波澜。
陆城深沉的幽眸内再度浮现诡异,唇角有着不可查的细小弧度,对于现下的结局他很满意。尽管小夏可能心有不甘,但她与聂云枫的后路已被切断,至此她的翅膀已被彻底折断,是再飞不出他的掌心了。
至于聂云枫,他不由心中得意,这颗棋子是他布得最成功的一颗。
也算是阴差阳错,因为小夏的关系注意到聂云枫这个人,但起初他都没放在心上,只当是个穷小子有了点功夫底子而已,这种人他随手都可以抓一把。正是到了他展开对洛家的复仇计划,将小夏赶出洛家那个时段,愤恨的同时不由想如果把聂云枫拉进地狱,小夏还会对他笑得那般甜吗?
无需亲自出马,安排人放出黑市拳场的风声,聂云枫果然受其诱惑入局,因为那是一条可以赚到快钱的捷径。无论最初的动机是何,在去过一次观看聂云枫台上打拳后,他突然就心生了一个念头:要将这个人收为己用。
因为聂云枫是个可造之才,天生就是混黑的底子,在台上的时候,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眼神是有多狠,而出手的瞬间更是带着霸气。这样的人留在黑市打拳委实浪费了,而能不能收复聂云枫也是一项挑战,且看他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一个人的命运玩弄于鼓掌之间了。
暗下了命令,扼制那个拳场的管事用聂云枫这个人,他要看看当一个人尝过甜头之后,还能做到不被诱惑吗?事实证明,人性本身的贪婪,聂云枫再次走进了另一家拳场,黑市的路他摸清了方向,如偷尝到腥味的猫,无法忘记鱼的味道。
让人在洪爷跟前提了个醒,正式将聂云枫引入黑道,洪爷对他的欣赏在意料之中,一切都如自己所安排的在进行。不过几个月的磨练,聂云枫就像脱胎换骨一般,原有的清冽气息被黑色浸染。就连阿列在跟他汇报时,也不止一次提起聂云枫,语声中隐有欣赏之意。
最好的猎人,不止是会捕兽,还会饲养小兽,将它慢慢变得强大。
安排聂云枫在洪爷身旁做个保镖,是大材小用,更多的是让他融入到这个黑暗世界,当一切成熟时,利用洪爷介绍他们认识的这个契机,开口要人。基本上到此处,这头猎兽已经可算培育成功,没想到忽然发生了“太子”事件,虽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却无关大局,甚至更对自己有利。
他陆城做事向来不打无把握的仗,要收一个人在身边,首先是要收买人心。“太子”被杀事件,一直做壁上观,早就预料会有今天这一幕,等得也是现在收的时机。想到此处,不由心中笑了起来,他与洪爷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不光走黑路,还是个生意人。
生意人一向都是唯利是图,在原本就会做的基础上谋取更多的福利,才是生意人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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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哥,外面条子来了,要带枫哥走。”一个马仔跑进来通报。
围坐桌前的几人纷纷抬头,其中一人恨恨地骂:“这帮条子还真准时,时间算得一分不差。”
聂云枫却相对要沉稳许多,只看着对面的西装男人问:“韩律师,你有几层把握?”
那人正是阿列找来的律师,聂云枫从未见过,洪爷因为不信法律这一套,所以身边也没有这样的帮手。不用猜,定是陆城那边派来的,尽管阿列什么都没说,但他是陆城的暗子已经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心照不宣了。
在会所见过夏天后,聂云枫很想清高一点,去不屑陆城安排的律师来为自己辩护,但一想到夏天那既悲伤又绝望的表情,就觉心如刀割,咬断牙齿也得和血吞下去。他不能死,更不能就此后半生在牢中度过,否则夏天承受不起的。
韩律师翻过桌上的资料,蹙着眉说:“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会继续跟进,案子有很多漏洞可循,只要我们把握好就有翻牌的机会。”他不会承诺确切的答案,但以手上的资料和刚才应对的口供来看,还是很有信心打赢这场官司。
阿列和聂云枫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
除了“太子”一人,其他的人是他们一同杀的,阿列是最不想聂云枫有事的人。
屋外,穿着制服的严浩对着地上猛吐了一口口水,骂道:“这是什么世道,杀人犯还能保释的?而且还这么拽,深更半夜让我们上门来请人,在里头磨磨蹭蹭的拿乔!”
苏景皱着眉头,没有说话,瞥了眼自个身上的制服,她能理解严浩的愤怒。虽然作为警务人员,半夜出勤算是常事,尤其是他们刑侦队,常常会深更半夜出来抓贼,哪怕她是个女警也不例外。
但此刻却被一帮黑道混混关在门外,喝着西北风,抓个杀人犯犹如请尊佛一般难,未免有些气人。但职责所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上头对这案子十分重视,勒令了时间限制,誓要破此案,并借由此案件整顿柔城的地下黑市。
原本嫌疑犯聂云枫的行踪成谜,忽然接到报警电话说他在东区的一家夜总会场子里出现,派了十几辆警车冲过去,发现那里正展开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斗殴,一下子就逮了几十人进警局,而嫌疑犯正在其列。
哪知不过几个小时,就有人领着律师到了公安局,要求保释嫌疑犯。不知道局长是怎么和他们谈的,还真的就同意了保释。警局上下都恨得牙痒,却又无可奈何。
作为一名人民警察,上的第一课就是要服从命令。
十二个小时快到,她是刑侦队的队长,已经提前一个小时侯在了门外,等着将嫌疑犯缉拿归案。终于门从里面被拉开,一前一后先走出来两个男的,都穿了黑色的紧身衣,裹得身材很是挺拔。
只听耳边严浩在恨恨开口:“以为穿了黑衣耍酷,就是黑道了?再人模人样都还是杀人犯!”苏景笑了笑,严浩的脾气本就火爆,遇上今儿这事被气得有些偏激了。
不讲别的,就那嫌疑犯聂云枫,还真长的人模人样呢。一脸如冰削般的冷酷,却无损那眉眼间的精致与俊逸,算是个好看的男人。若非之前就抓过他一回,她还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不由想这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吗?
苏景走到聂云枫跟前,拿出手铐扬了扬,见他很合作地伸出手任她铐住。指尖划过他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