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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晃到门口停着的那辆屎黄色的跑车旁边,有人快速上前,将车门打开,江彦伦上车之前,朝祁炘的方向看了眼,也只是停顿了一秒,之后弯腰坐了进去,唐季礼坐进副驾驶座,白镜和伍戍分别上了后面的车。
金黄色跑车嚣张的发出轰鸣之声,卷起尘土飞扬,犹如离弦之箭,“倏!”的咆哮着飞驰而去。
跑车上路后,从四面方行驶出一辆接一辆的轿车,组成一条长龙似的车队,阵势庞大,浩浩荡荡消失在这个不起眼的小镇。
唐季礼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正走进祁家宅院的娇小身影,月影清泠洒入车内,男人黑如墨玉的眼眸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讳莫如深。
这儿离东城说远不远,却也不算近,虽然在势力范围之内,却都集中在五个省市经济繁荣的城市之中,他们来也没有带多少人,四哥的仇家无数,平时出行都很谨慎,世人都知东城江四哥的警惕心和敏锐程度无懈可击,所以目前为止,那些试图对他下黑手的,没有一个成功,且下场惨绝人寰。
来这小镇,已经第二次了,倘若这个时候动手,一时半会也调不到人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对于四哥来说,是最危险的。
而他居然为了见这女人一面,空门大露堂而皇之的就跑来,是真的太过自信,还是有些东西已经超出了所控范围比如那个叫祁炘的女人。
第182章 过年问好()
祁炘回到家里,见宋惠芸真的将那瘟神包的巨无霸饺子煮了,摆放在餐桌正中央。
她就知道那几个货是来捣乱的,江彦伦有严重洁癖,跟别人肢体接触一下都要消毒,上次从那小木屋床上摔下来,阴着一张脸掉头就走人,很明显是嫌弃脏污。
这种人怎么可能会用她们家的餐具,也就宋惠芸当真了。
夜半,钟声敲响十二点。
家家户户,大街小巷鞭炮轰隆,烟花四起,迎来了新的一年。
朋友亲人发送着祝福,祁炘坐在客厅和家人一起看春晚,手机就没消停过,接收到很多祝福短信,内容几乎都是群发模式,祁炘也随便挑选了一个,按了群发。
没一会,“叮叮咚咚”手机铃声又开始不停歇的响,应该是回复的信息,不用看都知道是各种群发,还有好几条都重复了。
倒是有那么几条异类,趁着电视荧幕上正在播放史上最无聊的歌舞曲目,祁炘嗑着瓜子,百无聊赖的点开一看,哦呦呦,总算是有不敷衍的信息了。
第一条是她的好闺蜜,叶景荨发来的。
“新的一年,祝我家蜥蜴又老一岁!”。
祁炘咬着手指笑骂,最佳损友!
第二条是孙衍的,“新年新气象,丫头,祝你心想事成,快乐每一天!”。
成熟稳重的小孙孙,呵呵,也祝你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快快乐乐,最重要的,是能遇到一个爱你的你也爱的女子,白头偕老。
而第三条居然是慕朝阳发来的,当时是群发,也没注意,应该只是礼貌回复,因为只有四个字。
“新年快乐!”。
对于这个人,只属于她的青涩年华,终究有缘无份,只希望他余生安好。
最后一条就是江彦伦的短信,这人居然也会发祝福短信,点开一看,眼角都开始抽筋。
“妞,过年有什么意思?哥让人去接你,现在哥最想念的就是妞在哥身下婉转呻*吟的声音”。
祁炘“滴滴”回复了句,“我敬爱的四大爷,大家都忙着过年,修身养性,拜托您老告诉你那打了萶药的老二,消停点吧!不然吃不消,容易香消玉损,容颜易老”。
没一会,那边就回复过来。
“蠢妞,要不要试试?哥就是想和妞做,白天做,晚上做,一直做,到死为止,看哥吃不吃的消?”。
祁炘翻个白眼,靠!天天做,那还不得肾亏而亡,死变态!
想了想回了句,“您老还是悠着点,实在供不应求,就去找您老身边的狐狸精解决需要,俺恕不奉陪,别生气哈,俺是为了您老的生命安全着想,四哥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男女老少的颜值杀手,可不能英年早逝,全世界得多少美人折腰?罪过啊!”。
接着那边就回过来,只有三个字,“妞,想死?”。
祁炘悻悻的回了句,“不想,开玩笑,这不过年了,给您老请安了,新年好啊!”。
然后,那边就没有动静了。
电视屏幕上开始直播小品,是老戏骨蔡明和潘长江的表演。
“噗!哈哈姐!别玩手机了,看小品,可逗了,哈哈。”
祁明远凑过来趴在自己老姐肩膀上笑的抽筋。
“有那么搞笑吗?门牙都笑掉了!”祁炘斜睨了眼弟弟,放下手机,盘腿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盯着荧幕,几秒后,跟祁明远抱成一团哈哈大笑,眼泪都给笑出来了。
第183章 江老的夙愿()
东城远郊,一座山腰别墅。
二楼阳台。
江彦伦惬意的卧在躺椅内,两条长腿翘起,脚尖不停的抖动,细长的手指间擎着一杯红酒,看上去悠闲而肆意。
手机铃声“叮!”的一声响了下,江彦伦随手抓过一旁的手机,拿起后划开一看,是那蠢妞回复的信息,说什么过年问好。
江彦伦嗤笑,将手机丢在一旁。
与此同时,墙壁上的挂钟指向十二点,尽管远离闹市区,将门窗都封死,可依旧阻隔不了外面铺天盖地的喜庆。
耳朵里没有了那讨厌的鞭炮轰隆声,只能听到隐隐约约极小的噪音,可眼睛通过落地窗望出去,一眼就看见头顶的天空那绚烂绽放的烟花,点亮黑如泼墨的夜空。
漆黑的眸子氤氲着妖媚的气息,瞳孔深处倒映着亮如星辰的焰火,半明半灭。
这个承袭中国千百年来传统节日,一年一度,这一天,普天同庆,万民都沉浸在迎接新年的喜悦中,家人团聚,热热闹闹过大年,可是对于江彦伦来说,却是最无聊的一天,每年的这个时候,耳边都是呱噪的声音,无休无止。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江彦伦头也不抬,懒洋洋道,“你这狗东西来干什么?滚出去!”。
一个两鬓斑白中年男人走上前,恭敬的弯腰,“少爷,老爷让您回去一趟,大过年的,您在外面不着家,也不是回事,毕竟是一家人,血浓于水”。
江老的管家,钟叔,十几岁就跟随江老,也将江家打理的井井有条,江彦伦是独子,也是看着他出生的,小的时候,他还抱过小少爷呢,只是没想到长大之后的小少爷变化居然这么大,简直是翻天覆地。
江彦伦抬手将酒杯照着中年男人的脑门砸了过去,然后慢吞吞坐起身,盯着钟叔看了会,嘴角幽幽勾起抹邪笑,“哥可不记得,哥有这么个家人,一个老不死的,是不是又想念医院的病床了?要不要哥再让他回去躺几个月,或者就永远躺着,反正那老东西也活不了几年了,早死早超生”。
钟叔并未躲避,玻璃碎片在额头上炸裂,破了道口子,血水顺着殷红的酒液滚滚滑落,钟叔抹了把脸,“少爷,老爷子明年就准备禅让退位,颐养天年,虽说年迈,却不至于”。
钟叔说不下去了,哪有亲生孙子诅咒自己爷爷的,叹口气,继续说道,“您还是回去看看吧,平时不见面,这一年到头了,总该见上一面吧?老爷子不求您能继承他的位子,也不奢求能时不时见上家人的面,唯一的愿望就是过年了,这个大团圆的日子能够与家人团聚,吃顿年夜饭”。
这对爷孙,感情就是上辈子的宿敌?
江彦伦向来不听劝,慢悠悠站起身,围着钟叔转了圈,邪笑道,“原来钟叔听不懂人话,难道也老的耳朵不好使了?”。
江彦伦又慢腾腾的转了圈,然后顿住脚步,嘴里“啊”了声,深黑邪气的眼睛盯着钟叔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笑道,“哥突然想起一件事,据说钟叔有个女儿,年芳十八,貌美如花,也成年了,是时候開苞了吧?哥的手下可都是年轻力壮,要不要哥找几个好好照顾照顾,年纪小,太嫩,哥建议一个一个轮着来?”。
脸上的都不知道是血水还是汗水了,少爷怎么变成这样了?没有心了吗?
钟叔抬起手,颤巍巍的擦擦脸,然后后退步,弯腰道,“小女还在念书,就不劳少爷费心了,没什么事我就先退下了”。
大老远来一趟东城劝说,也没有任何效果,不敢再说什么,转身退下,世事无常,如今的少爷已经不是当年的纯真无邪的小少爷了。
第184章 叶家变天()
过了正月十五,城大的学生已经陆续返校,顾景丞开车将祁炘送至学校,安排好一切,这才返回铭沽。
没想到开学季的第一天,就来了个晴天霹雳。
苏缇拉拿着手提电脑靠在床上看时事新闻,新闻内容是这样报道的。
“本台记者报道,叶氏集团董事长叶程峰本人因欠涉嫌黄赌毒,欠下巨额赌资”。
祁炘也不看小人书了,一骨碌从床上蹦起来,一脸震惊,叶程峰,那不是景荨的父亲吗?叶家出事了?
麻溜的跳下床铺,几个大步来到苏缇拉的身后。
苏缇拉疑惑的抬头,“怎么了?”。
祁炘没有回答,眼睛紧紧盯着屏幕,里面的播报员还在继续。
“债主逼上门讨债,叶某不得不变卖公司所有股权以及名下的所有资产,却仍旧亡羊补牢,最后求助于其亲家方庆国,因方父表明向来不同意这桩婚事,而方庆国之子方旭早已与叶家千金于今年小年夜那天私下登记结婚,方庆国认为是两个孩子不懂事,不承认这种过家家似的婚姻,将叶某拒之门外,不予理会,叶程峰走投无路,于今日晨时八点五十从叶氏大厦天台纵身跳下,经过医生确认,当场死亡,而叶母苏氏,承受不住打击,悲痛欲绝,最终割腕自杀”。
祁炘已经听不下去,脸色越来越白,颤抖着拿出手机,找出景荨的号码拨打出去,结果那边传来,您所拨打的手机已关机,打方旭的号码也是同样的结果。
景荨跟她一样大,怎么能承受这种父母双亡的噩耗。
祁炘已经顾不得许多,衣服没换,就穿着拖鞋往外冲,苏缇拉在身后喊,“哎?你就这么出去?”。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不见。
苏缇拉叹口气,祁炘脸色不对,难道
视线再次落向电脑屏幕,里面关于叶氏集团的新闻还在继续,莫非这个叶总的千金,叶景荨,就是祁炘嘴里时常挂着的好闺蜜?看来是真的,不然祁炘没心没肺惯了,不可能这么一脸苍白的就跑出去。
祁炘赶到叶家别墅时,发现那里已经被查封,根本进不去人,又掉头往她和方旭在外面的公寓去,结果敲了半天的门,里面也没动静,看来是没人。
跑了很多地方,问了很多人,都找不到叶景荨的踪影,同时消失的,也包括方旭。
祁炘又回到来了很多次的公寓,她想起不久之前,她流落街头,无家可归借宿到这里,史上最大的电灯泡,那天晚上,为了庆祝她逃离江彦伦的魔掌,和景荨玩划拳玩到半夜,结果都喝醉了,占了方旭的床,将他踹下去,从次卧赶到主卧,后来她半夜去厕所,回头又糊里糊涂的将方旭踹下床,方旭无处可去,最后不得不睡沙发。
当然她和景荨都喝醉了,人事不知,这件事还是后来叶景荨偷偷告诉她的,她还为此笑了好一阵子,见到方旭就调侃,方旭都气的想捏死她了。
才短短两个月不到,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切都那么措手不及,完全没有给人喘息的机会。
祁炘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抬头望着头顶的声控灯发呆。
景荨,景荨,你到底在哪?
第185章 谁敢动哥的女人()
山顶阴风阵阵,呼啸着钻入洞口,传出的声音仿佛冤鬼在哭泣,脚下是悬崖万丈,深不见底。
一名纤细的女孩站在悬崖边,身上穿着白色连衣裙,冷风将女孩的裙角吹的猎猎飘摇。
女孩身材娇小,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两只小手紧紧攥在一起,微微低垂着脑袋,安静的看着脚下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只要跳下去。
就可以永远的解脱
跳下去。
就再也没有痛苦。
抬起头,清泠月色下,一张小脸惨白如鬼魅,眼睛紧闭,纤长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两行泪珠默默滑落。
我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茕茕孑立,形单影只。
一个人,要怎么面对未来的日子?
跳下去!
就可以和爸爸妈妈团聚,可以永远做他们的掌上明珠,宠爱的小公主,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一定可以回到过去!
女孩睁开眼,木无表情,脚步轻轻一抬,娇小的身影迅速下坠,漆黑的长发随风扬起,整个人瞬间被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无踪。
“不要!”。
祁炘猛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在门口睡着了,抬手捏捏自己脸,有知觉,还好是做梦。
可是,同时一个残酷的现实又提醒着她,叶景荨打小就在蜜罐子里长大,没有经历过什么坎坷,这一遭打击,会不会真的就想不开寻短见?
祁炘咬牙,狠狠一捶地面,叶景荨,你敢自杀,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突然想到什么,祁炘哆嗦着掏出手机,发现祁爸和宋惠芸都打过电话,慕朝阳也有一个未接,看来消息已经传开了。
祁炘顾不得回复他们,快速翻出一个鸟兽的备注拨打出去。
几秒后那边接通,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听着很讨厌的声音,此刻却觉得仿佛天籁。
祁炘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捏着手机,还未开口,眼泪就滚了下来,出口的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
“江彦伦,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此刻,江彦伦在距离东城一千多公里之外的南鞍市,悠哉的坐在一间私人会所包厢内真皮沙发上,正与对方谈生意,之所以能请动这位黑道帝王般的人物,对方的身份自然也不容小觑。
包厢里不算吵闹,却也并不安静,听到那边隐隐的哭声,江彦伦脸色慢慢阴肆下来,一把推开坐在他大腿上發骚的女人,“给哥滚!”。
“砰!”女人被推的重重摔倒在地上,头部还磕到茶几边角,肿了个大胞,心里顿时觉得有些委屈,一双美丽的大眼含了两泡泪。
莫名其妙,这人长得这么好看,把她见过的明星都比成了大众脸,本来想晚上可以好好逍遥一下,没想到性格这么阴晴不定,说翻脸就翻脸,把她当什么了?她好歹也是嫩模出身,接了不少影视剧本,已经在播的电影票房破十亿,前途无量,将来必定是红遍大江南北的明日之星,居然被一个外地来的人这般作贱,真是太过分了!
正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几句,眼角余光接触到不远处沉浸在阴影中的一双黑眸,狭长冷冽,渗入骨血的冷漠,令人的心尖都为之一颤。
女人一语不发,从地上爬起来,默默走了出去。
这个人,是南鞍市的天,她不敢惹,因为自己就是这人一手捧起来的,签约其麾下所属影视公司,他能将她捧上天,也能一个不高兴,将她打入地狱,那么她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江彦伦阴着一张脸,起身慢吞吞晃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