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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暮雪可是看着夏红的背影,脸上就有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意。凌然知道颜暮雪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毕竟,做了那些年的夫妻,彼此的心思,还是了解的。
“不要看了。老熟人。你坐吧。”凌然说这话时,可是笑意满脸。
颜暮雪说:“这丫头,已经是你的左右臂了吧。”
凌然就是笑。等颜暮雪坐下后,他才说:“就两个部门经理,说是左右臂,也差不多吧。”
颜暮雪说:“我看你,就是乐不思蜀。”
“不对吧。这话,差也,差也。我思蜀,现在的蜀,难于上青天了吧。”
“好了。不跟你扯这个了。嘴皮子上,我甘拜下风。”颜暮雪的手指这么弹了一下,像是看一本书翻篇一样,又说:“我来,为三子的事。”
颜暮雪就是不说,凌然已经看出来了。这一大早的,班也不去上,就来宝伊达,只有大侄子的事,才会让她这样的经心。
“哦。他去找你了。”
“他在这个城里,遇上事,什么时候找过别人。不全是我帮他解决。这孩子,长不大似的。”颜暮雪却是幸福的抱怨了。
凌然知道,颜暮雪在家中的三姐妹中,是个典型的孝女。不要说颜晓三的事,就是她家所有的事情,她都要操心。用颜暮雪自己的话说,她就是一个操心的命。这一点,凌然承认,有小家时,操心他和儿子,现在,虽然不要操心他了,但儿子的事,她几乎全部担了起来。她父母那边的事,陪着去医院看病什么的,似乎天经地义的就是她的事。她的两个妹妹,要是有个什么事,例如小两口子吵个嘴,甚至动手了的事,也要她去做平衡让小家战火平息。这也就难怪她说,离婚也是一件好事,她少了一些事。要不然,她得操心凌然这一块,资金啦,客源啦,货物在途的风险啦,等等吧,这就可以不用操心了。
貌似不用操心的事,颜暮雪还是要操心。颜晓三找她,只好来跟凌然沟通。来了后,看见夏红,就像看见魔鬼一样,又替凌然担心。她说过几次了,说凌然早晚会被夏红害了的。听前妻对夏红用上害这个字眼时,凌然摇头,过了吧。能害他到什么程度,破财?劫财?
颜暮雪说:“三子说的也对。他没有什么大背景。他爷爷倒是有可以用的关系。你也知道的,退下来,这么多年。再说,为个酒什么的,去找人。老爷子的面子抹不下来。”
凌然已经坐下,身子靠在椅子背上,盯着颜暮雪看。怎么觉得,颜暮雪这样为颜晓三说话,最终有可能是害了颜晓三。
颜暮雪把要说的话,也就是劝说凌然打开绿灯的话,说完了,身子也向后靠、靠到沙发背上。她现在的架势,就是在单位里,以那个分厂厂长的架式在和凌然说话。
女强人。凌然想到这个流行的说法。可也不对。颜暮雪算不上女强人。她在单位利益和小家庭利益发生冲突时,往往就是毫不犹豫的,把小家庭放在第一位。她也说过,宁可不要工作,也要让小家庭幸福满园。
现在,轮到凌然表态。他说:“三子这一次接的单,可是二十万元的货。对方号称是大老板,却拿不出钱。”
颜暮雪就笑,“你现在也是大老板。当初,你不是也拿不出这大数字的钱吗?”
凌然的手挥了一下,说:“逻辑上有问题啊。厂长同志。你可是偷换概念了。”
“我是说,给他这个机会。这也是对他的一个锻炼。说真的,他遇上这样的机会,也不容易。一个男孩子,没有大的项目给他做,成长不起来的。再说了,那个姓郑的,胆子不至于大到这个程度,敢在二十万元上动歪心思。他要是这样,就是想进去吃八大两了。”颜暮雪说到最后,把类似于黑话的话都说出来了。
凌然已经看出来了。颜暮雪今天来,就是死磕这个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颜暮雪说:“不是我说你啊。你做事,谨慎有余,魄力上,还是有点那个。”
凌然笑了,说:“你就直接说,我魄力不足。”
“我可没有这样说。要说,也是你自己说的。你不要强加到我头上。”
凌然知道,颜暮雪对这个侄子,也是很看重的。也是,老爷子看重的,身为女儿的,当然也是了随从了。
“好吧。你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怎么的,我得给你面子。”
“哎,哎。你不可以这样想的。”颜暮雪已经起身,像是大功告成,要离开的样子,却说:“这,毕竟是二十万元的货。我只是帮三子来说个话。该是怎么运作,你按规矩来。”
凌然把颜暮雪送到院子门口,看着这个熟悉的背影在巷子口消失后,才回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声叹息。只能是这样了。颜暮雪只是一句话的事,凌然却要绞尽脑汁了。
凌然就要好好的想一想了。他要充分评估这中间的风险。他最为担心的,就是这中间有诈。
第156章 这日子()
夏红在那边的办公室里,给徒弟做培训,关于s酒的相关知识和操作技巧。实则上,她在耗时间,等颜暮雪离开。
颜暮雪离开后,夏红又进了凌然的办公室。她一个人过来的。
“她走了吗?”夏红可是笑笑地问了的。
这不是废话嘛。凌然就看了夏红。他就觉得有些好笑了。女人之间为什么要这样。这样的节奏,可是让大家都不愉快的。
“是不是关于颜晓三的事?”夏红边问边坐下。看她的样子,还有几句话要说。
凌然也就笑,“行啊。你的判断力,可是大有长进。”
“你是在笑话我吧?”
“没有。我说的是实话。要是我,可能猜不出。”
夏红就瞅了凌然一眼。显然,她听出,对面的这个男人,又在说反话。
“其实,颜晓三现在谈的这一单,可以试试的。”
凌然就有些惊讶了。颜晓三到底做了多少人的工作。刚才,让他的姑妈过来做工作。现在,夏红又主动的来敲边鼓。行啊,这个颜晓三,在宝伊达没有白混,精通了开发客户的招术,猴子不上树,多敲几面锣。
“夏红。你是不是担心自己的那个投资,收不回来?”凌然联想到了颜晓三接手的那个游戏厅、那个游戏厅夏红可是投资的。
夏红现在对那个所谓的投资,也是有苦难言。先是被颜晓三忽悠了借出那笔钱,后来,知道还款无望,就改为投资了。现在,有些后悔、后悔药没有、有的办法就是颜晓三做成一笔大的业务,有好的提成,然后,就可以把那笔投资撤出来。这就是夏红帮颜晓三说话的真正动机。
夏红告诉,“颜晓三说的那个郑老板,我也是见过的。这个人,一直在做水泥生意。他曾经找过我的同学,弄过火车皮的。那是去年的事情。”
哦。这个信息重要。凌然就记住了。也就有了进一步的确认。姓郑的,做水泥生意,不是一天两天,手上可能是有不小的资金,不然,去年就开始弄车皮。一个车皮的水泥,可是上百万元的资金。
“你说的,可以参考。颜晓三的这单业务,我在考虑。”
“那我去线路上了。”夏红就笑笑的起身。到了门口,她又回身,告诉,“我买到一只乌鸡,明天,给你煲汤带来。”
“不要。你自己吃吧。”
夏红又是笑笑、笑到妩媚,就叫了在那边等着的徒弟。
看着夏红和徒弟出了院子,凌然可是愣了半天。好像是在想什么,头脑里却是一片空白。
从办公室里出来,到了院子里。凌然感觉上,有些无聊。转了转,发现鱼池里有鱼从深水区到了浅水区,在晒太阳。他站在鱼池边,像是在观赏,其实就是发愣。
前面的楼上,有很大的声响。凌然侧耳细听、听清楚了,又是两口子在骂架。昨天,骂过一回了吧。骂什么呢?嗬嗬。为了过年时到哪家去过三十的事。就这个事,也要骂架?
凌然成家后,没有为过年的事,争论过。颜暮雪通情达理。年三十,在她认为,理所当然的,就是到凌然家去。可是,今年的这个年,颜暮雪是不会去了。那么,问题来了。凌然在哪过年。回到父母身边去,儿子呢?
想到这,凌然就有些怕过年的感觉。不好面对啊。他和颜暮雪离婚的事,没有告诉父母。惯例,母亲已经在早早的准备过年的菜肴了吧。每年都是如此,早早的采购,直到把冰箱里塞到满满,让那个冰冷的家伙喘不过气来,才罢休。
今年的三十,陪儿子吧。在颜暮雪家过年。他俩离婚,颜暮雪父母是知道的。这颜家二老,倒没有说什么。他们也知道是因为什么离婚。可在他们的感觉中,凌然和他们的女儿,还是在一起过日子。
凌然想到了一个安慰自己父母的说法,做上生意,有些账,要年三十才能拿到钱。也确实是,有些酒店主已经放出话,说要等单位来年的招待费下来。这也是一个惯例,单位吃喝招待,总是上一年扒拉下一年的费用。
楼上的两口子骂架升级,有东西在地面碎片了的声响。凌然听到这些声响,就笑了。这些人吵架,总是拿自己辛苦来的钱,不当一回事。东西碎了,是要钱买的。他很欣慰的,结婚后,从来就没有吵架,他甚至不知道夫妻间的吵架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现在,只能从旁边的这户人家来感受了。
什么破想法。凌然笑话了自己,摇头,进了办公室。他不想再听到那种清晰度很高的骂架声。
傍晚时,颜晓三领了两个人来到院子里。
这是一中的两位老师,一位教外语,一位教化学。都是单身汉。颜晓三和他俩在机关食堂吃饭时认识的。机关食堂,只有找到人介绍,就可以在里面办饭卡。两个老师是怎么办到的,不知道。颜晓三是凌然找了机关事务局的朋友办的。
两个老师,为过年办年货。他们比一般单位要早放假,年货也就要早些办了。听说s酒里面有玉镯,就来看货。他们说是看货,其实是直接来提货。因为,他们的学生家长在酒店请客时,用的就是这个酒。他们的感觉,还不错,包装好,瓶子超薄型,造型也好看,何况,里面有玉镯。酒的质量,那是没得挑剔的。
这就各提了两件,一件六瓶。在他们提货时,谈了价格,比酒店里的低。他们就又打了电话给同事,同事听说了这个价格,也就要买。这样,他们就又多提了四件。这就是八件出货了。
颜晓三用吃饭的机会,做成了这样的业务,虽然量不大,却也是四千多元的回款。凌然就对这小子刮目相看了。利用吃饭机会,都能谈成业务。业务的主动性,是凌然一直倡导的。凌然就想到了颜暮雪说的,给他机会。
叫来那辆合作的面包车,送走两位老师,回身院子里时,凌然看了颜晓三,“说说吧。你对那个姓郑的,所有的信息,我都要听。”
第157章 讨教()
陈小妹约凌然吃饭。地点,k市唯一一家四星级酒店一个豪华套间里,就他们两个。
凌然进到这个包厢,玩笑道:“行啊。大老板,就是不一样啊。没必要在这样的地方。你约在上岛,就很好的。那个地方,省钱。”
“今天约你,可是有事相求的。”
凌然只有笑了。
陈小妹说:“你以为,我对每个人,都会这样吗?”
凌然听出了话外音,就笑笑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这是一张可以坐十个人的台面。今天,却坐两个人,就显出空荡。
“我明白了。你遇到了拦路虎。”凌然的手掌侧在桌面上。
“是的。”陈小妹承认,说:“就是为这个,我请你吃饭。是想讨教一二。”
哈哈。凌然笑,说:“不敢言教。但是呢,比你多喝了十三四年的白开水,各种水的味道,还是能分清的。”
陈小妹说:“我现在最着急的,是公司的许多事情不熟悉,想找个人出来,帮我一下,找不到。人,倒是不少,一时不知道什么人可以帮我,我可以用什么人。”
凌然能够理解陈小妹此时的难处,说:“你可以在巡视中,注意他或她的办公室,看摆放的文件,是不是很乱。或者呢,你让这个人查找一份早期他经办的文件。”
陈小妹盯着凌然的脸。
凌然笑着,说:“这个,可以从侧面审查出这个人的工作条理性。”
陈小妹说:“我现在,最需要的,是有几个可以贴心使用的人。”
“这个,有办法的。你在得知元老派要做的事后,给出一件相同的,让你要考察的人去办。看他们先执行你的,还是先执行元老们的。当然,这个时候,你需要甄别一点,就是这个人,是不是用这样的机会,拍马屁。”
“有人拍马屁,不好吗?”
“你现在的位置,不乏拍马屁的人。你要用的人,可不是这类人。你现在需要物色几个有快速执行力的人。不要多,有两三个,就够了。当然,多些,更好。但不可能多。因为,你的资历还太浅。下面的人,可能不太吃你的劲。”
“我现在,最郁闷的,就是这个。”
“不要太急。大浪淘沙,细流也淘沙。”
陈小妹说:“我现在用的,是老爸之前用的人。这些人呢,有一个毛病,动不动就把老爸搬出来,这个,老陈总说的,那个,老陈总说的。言下之意,我这个小陈总,就是太嫩了。甚至,我有感觉,他们有可能认为我就是扶不起来的阿斗。”
凌然就笑了,说:“你这个心态,就有点那个了。你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你现在,就是大权在手,不要有这样的心态。说白了,你现在的位置,所要做的,就是顺我者昌。”
陈小妹抿嘴一笑了,说:“凌然,你好可怕哎。”
凌然说:“对。在你这个位置上,没有腹黑的本领,到头来,只能是一个受气包。”
陈小妹也就笑了,“我刚才只是说说,没有恶意。”
“这个,我知道。我刚才还在劝你呢。我怎么会这样的小气。”
陈小妹叹息,“要是你能够在我身边,就好了。我当董事会主席,你做总裁。”
哈哈,哈哈。凌然只有这样一笑了。目前,根本上就是不可能。
这时,陈小妹接到一个电话。她的眉头一皱,说:“妈。你让我在外面吃一餐饭,行不行啊?”
凌然低头,窃笑。
陈小妹接了这个电话后,问凌然,“你笑什么?”
凌然说:“你这个总裁,也够累的。”
陈小妹告诉,“肯定又是那几个老家伙,我爸的老人马,去告我什么状了。”
凌然说:“看到了吧。你还天真的,想让我去帮你。你就不怕唾沫星子掩着你。我一个外人,就更难在那里做事。”
“可我不想就这样下去。这多受罪。”
“先稳住阵脚。千头万绪,先理出一个头。有了这个头,就可以提纲挈领。看到人家撒网逮鱼了吧。”
“我还真没有看见过那玩艺。电视上倒是看见的。”
凌然说:“你只要抓住了领,就可以纲举目张。”
“你说的太抽象。等于没说。”
凌然把玩着茶杯,说:“还是刚才说的。稳住阵脚,赶紧物色可以随时调动的人。不要多,只要有两三个。他们在尔东的时间也不会短,应该有自己的体系,后面有一帮人。如果没有,这种人也是不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