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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这样个事上，没脑子。凌然给了夏红这样一个评定。
凌然到颜暮雪住处时，主人刚刚洗澡结束。
“谁呀？”颜暮雪赶紧穿了睡衣来开门。
门开处，凌然站在门口笑，却不进来。
“空调开着呢。快进来。”颜暮雪可是催促了。
凌然进门。对这个家，他有了陌生的感觉。有些日子，因为忙，没有过来了。现在，他和颜暮雪上班在一幢楼里，有要说的话，在那里已经说了。几乎就没必要到这边来了。
颜暮雪也是这样想的。对凌然晚上过来，也就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是谁呢。你为什么不按门铃？”颜暮雪提醒了。
凌然笑，说：“忘记了。”
颜暮雪想开玩笑，你把这里忘记得一干二净了吧。终是没有说。现在，凌然所面临的状况，没有人比颜暮雪还要清楚的了。摊子铺大，要烦的事情，可是外人难以想象的。颜暮雪现在也是面临不少问题，也就能感同身受了。
凌然进了这个门，就又找到了曾经的那种生活感觉，想起颜暮雪刚才说的话，就想把气氛调节到轻松的状态，问：“怎么的。今天晚上，有约？”
“去你的。我除了约你，还能约谁。”颜暮雪这样说了后，还嫌没把话说全，补充了，说：“已经是人老珠黄，没人约了。哪像某些男人，就是到了七老八十，也还有人约。”
凌然笑着，说：“那你给我说说，我来扳指头，看看，是不是呈一个排队状。”
曾经的夫妻，彼此熟悉对方，相互斗嘴，成了一个习惯。虽然，现在已经分开，但在这个房子里，两个人面对后，有些曾经的感觉，就又找到了。
“好了，好了。不斗嘴了。我来找一些东西。”凌然告诉，“已经同谷海说好了。我和他，先后去市场，做一次调研吧。再就是看看，能不能找到几个合伙人。”
“合伙人？”颜暮雪看着凌然。
怎么要找合伙人？难不成，凌然现在遇到的问题，比颜暮雪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吗？财务一块，颜暮雪也常去过问的。资金状况，还好的啦。
凌然说：“宝伊达的发展，到了一个关键时期。也就是人们说的，瓶颈期吧。你也看到了，订单锐减，员工人心不稳。这些问题，要是不解决。宝伊达的寿命，也就到此为止了。”
“听你这么说，挺吓人的。不过，也是啊。”颜暮雪想到了自己日常工作中所遇到的一些事情，也就认同了凌然的说法。
对于公司的发展，即使遇到了大的麻烦，凌然不回避颜暮雪。问到时，会说。要是颜暮雪不问，凌然也就不说。因为，即使说了，可能会给颜暮雪带来一些精神上的压力。权衡利弊，能不说时，凌然还是选择不说。只是，今天晚上到这边来，要拿东西，有些话有些事，还是要说了为好。便于颜暮雪理解嘛。
凌然说：“去市场上，见几个主要的vip客户。看看，能不能把他们游说过来，成为宝伊达的合伙人。第一次见面，不能空手。总得带些什么。我就想到了这边，还有些可以带着的东西。只是，要问一问你，可以拿吗？”
“那是你的东西。你想拿，就拿吧。为了公司的发展，不拿，也得拿。”
“还是你能够理解我。”凌然给了颜暮雪一个赞赏。
颜暮雪说：“你去书房里找吧。我给你泡茶。”
凌然进了书房。这个房子里的布置，一切照旧。
第352章 倾其所有（）
凌然很快从几个书橱的柜子里找出要拿的东西。这些，他在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东西摆放的位置，他心里可能一本账。
要送给客户的三件东西，放在写字台上。凌然顺手拽了一张纸巾。写字台上，有一个纸巾盒。可能是出于习惯，或许就是有意，用这张纸巾擦了台面，上面没有灰尘，再擦了仿皮椅，纸巾上也没有灰尘。凌然有洁癖。
有洁癖的凌然，做事，特别讲究秩序。他在书房里摆放一排书橱。准确的说，这些书橱呈一个拐尺型摆放，由五个单体书橱组合而成。其中的一个书橱里，有早期做的文摘卡片，有近一万张，分门别类的成插卡状。
在白马工作时，有一次，急需一个资料。他打了家中的座机，让上午进城办事的颜暮雪，找一张卡片，下午上班时带到单位去。他告诉颜暮雪，在卡片柜的第几阶某个分类的中间大概多少张的地方寻找。颜暮雪一下子就找到了。
对于卡片的记忆，都可以这样，这次回来要拿的东西，从书橱里找出来，就不要多少时间。
坐在仿皮椅中，看着面前桌面上的三件东西，凌然貌似在想一些问题。
这个曾经熟悉的房间。夜晚，在这张写字台上，写出过不少短文，都在报刊杂志上发表了。那个时候，生活的节奏没有现在的快。但很安逸。
做上生意后，如果不是被逼，没有离开这个家，现在，应该是没有时间再像以前那样，到了晚上，就坐到这张写字台前。比较了，还是那个时候，更像是生活。颜暮雪会冲上一杯咖啡，端进来、进来时，不说一句话，离开时，也不说一句话。在这个书房里，就是寂静的。颜暮雪走路时的步子，都很轻的。
一切，都过去了。
现在，经营也好，说生意也罢，已经弄的凌然是精疲力竭。想停下现在打理的这一切，都不可能了。他没有想到，当时被迫辞职，居然逼出来现在的规模。这确实出乎意料。
记得，当时在这个房子里，曾对颜暮雪说过赌气的话，“早晚，我会把白马收购了。”
当时的一句气话，现在，已经有了近在咫尺的感觉。如果，不出大的差错，应该有可能吧。
但是，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公司的发展，变的让人头痛。宝伊达的客户已经在流失。客户的减少，已经威胁到这个公司的生存。员工们的归属感缺失，已经影响到这个公司的做大。这两大问题不解决，公司的资金会随之出现问题。一个企业，资金链一旦断裂，这个企业的生命也就终止了。
想到这些，凌然有些紧张，也有些害怕了。
要是当初，听颜暮雪的劝，不涉足制造这一块，或许，精神上的压力就不会这样的大。小富即安，其实很好的啊。
晚了，现在再想这个，已经不现实。现在要考虑的，就是怎么硬着头皮向前走了。
颜暮雪泡好了一杯茶，本来是打算放到客厅茶几上去的。看见凌然坐在书房的这张椅子上，就把茶杯端进来。还是像以前那样，进来时，脚步轻轻的，放下茶杯，一句话也不说，就退了出去。
凌然感觉到颜暮雪进来，看了前妻，说：“我已经不写文章了。用不着这样的轻手轻脚。”
颜暮雪微微一笑，转身要离开。凌然的手快了，拉到了颜暮雪的手。颜暮雪可是身子一惊的，拽回去她的手。
“不要。我们已经离婚了。”
“哦。我没别的意思。”
颜暮雪退到门口，站着。
凌然也就站起来，指着写字台上的三件物品，说：“我拿了这样三件东西。”
颜暮雪点头。刚才，她已经注意到了。
“这三件，可是你打算一直收藏的。你还说过，这些，以后，留给儿子。”颜暮雪说的时候，目光落在这三件东西上面。
凌然说：“现在，对宝伊达来说，是非常时期。可能外人没有发现。你应该感觉到了。”
颜暮雪点头。
凌然的身子贴着写字台，手抚了一只漂亮的鼻烟壶，说：“章洪老板一次性打款最多，打了一百八十万吧。听销售员张学武说，章老板有一个爱好，就是收藏各式各样的打火机。我想把这个送给他。”
这只鼻烟壶，翡翠料质，绿色的，绿得像菠菜。
凌然的一只手指按到了一只微型盒子上，弹开了。这只做工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一套金针，中医扎针用的。
“夏艳告诉我，给我们打过一百万的王老板，现在的生意规模很大。他有时间，就研究中医。我把这套金针送给他。”
“至于最早支持宝伊达的张齐远，我给他这张邮票。我听汪开河告诉，张老板喜欢集邮。我把这张伟人去安源的邮票给他。”凌然用手捏起这张邮票、这张邮票已经用塑料袋装着。
这三件东西，前两件是凌然祖父传下来。最后一件，是凌然初恋给的，给他了。这张邮票，据说是初恋父亲收藏的。
颜暮雪能说什么呢？她知道，这三件物品，是凌然的最爱，一直收藏着。
做为凌然曾经的妻子，颜暮雪很能理解凌然这时的举动。虽然是生意上的合作，初次见面，不能空手啊。这样的世俗人情，而且有讲究。凌然这个人呢，要么不送人东西，要送，肯定是手上最好的物件。
颜暮雪还是说了，“就不能换成其它的东西吗？我知道，你送出这三样，会很心疼的。”
凌然可是一笑了。他这样无奈的笑过后，肩膀耸动了一下，说：“没有更适合的了。这三个人要是能够成为宝伊达的合伙人，这对宝伊达的发展来说，太重要了。他们选择宝伊达后，会有示范效应。在这个行业里，这三个人，很有影响力。”
颜暮雪只有一声叹息了。
至于凌然决定去见这三个人时，选择要有礼物。这个做法，是受到了马军的影响。一品天下啤酒公司的业务经理马军，在和宝伊达商定做大老板啤酒凌然有了合作意向后，带来了凌然喜好的笔墨纸砚，这让凌然很感动。
人心可是相通的啊。
第353章 要换吗（）
凌然进门，夏红赶紧迎上去。她可是把凌然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就像凌然这一次出门，身上的零件会少了似的。
“拿到了吗？”夏红审视了凌然之后，关心到这个事上来了。
凌然点头，把随身带着的小黑包递给了夏红。凌然弯腰换鞋。夏红可是等不及的样子，打开了小黑包。
这可是犯忌了。这也是夏红和颜暮雪最大的不同。对于凌然包里面的东西，包括衣服口袋里的东西，颜暮雪是从来不翻不看的。夏红听凌然说过这，也就学着遵守。
可是，这一次，夏红就特别的好奇。凌然去那边拿了什么，而且是要送给客户的。她想尽快的过一过眼瘾。
凌然已经换上拖鞋，向里来。
“夏红。你做什么？”
啊。夏红这才意识到，犯规了。好在只是把包的拉链拉开，里面的东西还没有拿。她就赶紧把包上的拉链又拉合了。
凌然从夏红手上拿回小黑包，把拿来的三件东西从里面取出来，放到茶几上。
夏红的眼睛可是亮了。鼻烟壶，虽然漂亮，但不知道它的价值。金针盒子没有打开，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东西。去安源的邮票，她可是知道的。因为，老爸收藏邮票，听说过关于这枚邮票的来历和为什么成了错票。
“这张邮票，很厉害的。”夏红没有说这张邮票很值钱，说成了很厉害。因为，她知道，凌然最反感人见钱眼开。她在表述的时候，知道要规避这一点。
凌然笑了笑，把另外两件物品介绍了。夏红看见小盒子打开，里面金光闪闪时，眼睛又亮了。
“哇哦。金子做的吗？”夏红可是少见多怪了。看见过人做针灸的，全是银白的针，没想到，还会有金子做的针。
凌然说：“当然是金子做的。要不然，就没有收藏的价值了。”
接着，凌然说了这个鼻烟壶相关的知识。夏红这也就知道了，这个虽然好看却没有引起她注重的物件，实际上是很值钱的。
夏红对凌然拿来的三件东西，就有些爱不释手，喜欢不得了。她可是开了眼界，世上还有这些东西。
要把这些好东西送人，夏红可是舍不得了。
“凌然。我们能不能换三样东西啊？”
凌然就笑着问了，“不送这三样，你说，送什么？”
夏红想了想，扳着指头，说了三样，“喜欢中医的，你买一套中医书嘛。”
凌然就笑了，说：“市面上有。人家可以买的。”
“我们可以买精装的。”
“你以为，精装的书，人家买不起？你姐联系的那个王老板，可是有钱的主。”
哦。夏红噘了嘴，想不起来有什么可以替代这套金针了。
凌然想知道另外两样，换成什么样的，问：“另外两样。你想到什么？”
“鼻烟壶，换成打火机。我家里有的。我爸，也喜欢收藏打火机的。我回去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到好的。”
凌然说：“可我们不知道，章老板，是不是已经收藏了你要送的。”
“那就不管了。说不定，我们送的，他没有收藏呢。”
“好吧。最后一件呢？”
“邮票，我也有的。我收藏有猴票，最早的版本，也值钱的。哦，不在我身边，让姐姐拿去了。我让姐还给我。去安源这一张，就不要送了。我们留着。这个，听说，很值钱的。可以卖到十万了吧。”
凌然就笑了。他不能说夏红这样的想法，不对。给自己留下最好的，这是人之常情。情理之中的事，不能算错。但对凌然来说，感觉上就不舒服了。他可不希望身边打算成为最亲的，是这样一种人。
可以认为人们的拜金没错。但不希望身边的亲人是这个样子。
凌然说：“夏红。你的手机，有拍照功能。你可以把它们拍成图片。但这三件物品，我还是要送出去的。”
夏红看了凌然，噘了嘴巴，但也是无奈。毕竟，这三件物品，不是她夏红的。她只好听了凌然的话，拿来手机，拍了一些照片，从各个角度拍，先是单件的拍，最后，把三件物品聚到一块，拍了一张。
夏红晃了手机，还是忍不住的说了心里想的。“知道吧。这三样东西，要是换成钱，这个茶几堆不下的。”
凌然笑了，顺着夏红的话头，说：“你以为呢。放在餐桌上，才叫堆不下。茶几太小了。”
“哇。你一次性，就要送出这么多钱。喂。你这，算不算行贿啊？还是不要送了吧。这要是查起来，会有麻烦的。”夏红这样说了，还做了怪脸，有了诡谲的一笑。
凌然的指头戳了夏红的额头，说：“你这一生，就是没见过好多的钱，是吧？”
“对的呀。”夏红认为还是勇敢的承认了比较好。
凌然说：“等到，你真的到了有许多钱财的一天，就可能视它们如粪土了。”
“不可能的。我不会的。”
凌然摇头。这个话题，也只能到这里了，再讨论，即使玩笑，也就没多大的意思了。
“你坐下。”凌然的指头戳了沙发。
夏红用了狐疑的目光，看了凌然。干吗呢，这样的郑重其事。这在住处，可是没有的事。两个人住到一个房子里，也算是有些日子了。
凌然在夏红坐下后，他也在沙发上坐下，身子稍许的侧了侧，说：“我这一趟出去，可能要一个星期。本来，我是不想在家里说工作的事。可呢，明天，我就要出差。”
夏红点头。这是谈工作，是要郑重其事的。
凌然说：“酒店直销这一块。现在的难度比开始做的时候，不小。”
“可不是。竞争对手，太多了。现在，进酒店的酒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