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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司马庞杰过来和凌然谈话，没有回避办公室里的人。他俩的谈话，办公室里的几个人，全都听见了的。
沈琳可是说了章小超，：“章会计。你还年轻，有些场面上的事，你不太懂。”
章小超就看了沈琳。他不认为沈琳的观点对，但人家的年龄在这摆着，他出学校门，才四五年，社会阅历明显不如沈琳。他也就笑笑地低头，做账了。
凌然跟在俞民身后，到了厂房外的拐角上站着。
俞民向凌然伸出手，说：“向你道歉。那天的事情，我处理不力。给你添麻烦了。待会，还是要麻烦你，给一把手打个电话，说你接受了我的道歉。”
“可以。今后，咱们还是要多多支持的好。人生苦短，珍惜友谊吧。”凌然说着，转身，说：“手机在办公室里。我这就给司马打电话。”
俞民站在拐角上，肩膀耸了后，就有了一笑。他的笑容，白马人都认为不太好解读，那是一种专业的职业化的笑容。有人说过，看俞民的笑容，比看一首古诗短赋还难懂。
第311章 有点懵（）
凌然进到酒水直销公司那个院子里。夏红一个人在。看样子，也是刚刚从外面回来。夏红在门边的水池上接自来水洗脸。天气已经热起来，稍许动一动，就会出汗。
大铁门被随手关上，只是没有落锁。
夏红朝凌然可是嫣然一笑。
凌然也就笑笑地，说：“你打电话，让魏芸回来。”
夏红就又回头，看了凌然。
凌然进了夏红的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
夏红也坐到沙发上，拿手机给魏芸打电话。电话打出后，对方答应就回来。
凌然告诉夏红，魏芸接替邹尚澈，出任连锁超市总经理。
夏红问：“邹总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他这个人，很不错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处理事情，不知道变通，比较的捱板。”
凌然就把邹尚澈回归老本行的事说了，说在同力那边任精加工的工区长。夏红这才知道，宝伊达制造又扩展了一块地盘。
“哇塞。凌然，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才是转眼之间，你就又拿下了同力那边。同力酒店那边，我去过几次。那个厂子，已经不像一个厂区，根本就看不见人。我们的人过去后，那边是不是又要生机勃勃了？”
“你说呢？”凌然笑。
夏红再看凌然时，眼神中可是诗情画意了。有好几天，没有和凌然这样面对面的单独相处了。
因为姐姐夏艳的关系，凌然才去到颜暮雪那里住的。对于凌然去颜暮雪那里住，夏红不好阻拦，也不敢阻拦，毕竟，人家曾经是夫妻。
夏红问：“我姐去市场了。你还不回来住吗？”
凌然就笑了。他是笑夏红这口气，就像他俩已经是夫妻。
“回不回来？”夏红又催促了一句。
凌然就笑。
夏红说：“我知道，你是讨厌我了。”
“没有。你没看我手上的事，多到想一天突然拉长了，成两天用。”
夏红就笑了，笑着，身子就往凌然身边移了，又移。她把身子靠到凌然身上。凌然笑笑地，伸手揽了夏红的肩膀。
夏红扭头，看了凌然。凌然的这个动作，让她的心里很舒服。她要的就是这个，希望能够天天如此。
近在咫尺，两个人四目相视、相视而笑、笑着，夏红就亲了凌然一下，有突然袭击的样子。她做完了这个动作，就把脸藏到凌然怀里。凌然静静地拥着夏红。
两个人不再说话，都在听大铁门那边。如果大铁门那边没有响动，他俩可能还会这样默默地相拥而立。
两个人因为眼下的这个状态，有了同样的感觉，在住处，也可以这样的。为什么要在办公室里这样子。难不成，在办公室这个样子，比在住处的感觉，更好吗？
夏红多了一份希求，要是在住处，也能这样子，就好了。
大铁门有了响动。可能是魏芸回来。凌然就和夏红分开了。夏红起身，去到办公桌前坐下。凌然翘起了二郎腿。
魏芸进来、进来时，手像扇子似的，在脸前煽着。可见，她回来时，赶得很急。看见凌然在这里坐着，她愣了一下。很是莫名其妙的，她见到凌然就心慌意乱。
魏芸今年三十岁，结过婚，现在处在离了婚的状态。因为男人那个方面不行，至今没有孩子。偏偏，她是一个特别喜欢孩子的女人。她是到宝伊达比较早的一名员工。早先，在百货大楼工作，在鞋子柜台任组长。
魏芸成为宝伊达员工后，有过和凌然单独同行的机会。有一次，凌然要例行检查每个区域。到了魏芸所在的区域。自然的，魏芸要陪着拜访每个酒店主。那天，魏芸事后可是郁闷不得了。只是半天时间，她在凌然面前出过三次洋相。
一次是横向过铁路时，手上推着的自行车倒下，她也因此被绊倒。还有一次，是进一家路边的饭店前，上台阶时，一脚踩空，要不是凌然反应快，她肯定摔倒了。还有一次，把自行车靠稳后，她才走出几步，一条腿突然无力的，像是踩空了，又像是腿部不适，身子半蹲，整个人就要向前趴下，又是凌然的快速反应，拽住了她。
魏芸被重用，是她的工作积极性。她每天在岗的工作时间比别人的长。她处理问题时，用的心比别人细。还有，凌然注意到，这个女人在处理一批从客户那撤回的酒水时，就是一毛钱，都上交。
还有一次，公司把一些废品处理，当时魏芸在旁边，凌然就让她负责这个事。她同收废品的可是斤斤计较。中途，凌然去巷子口买香烟。凌然回来后，魏芸把废品卖得的钱，如数上交。凌然知道这个细节，是买了香烟进巷子口，遇上收废品的，随口就问了一句，也就知道了应该有的收入。
对于魏芸工作上的投入，可能理解为，她没有家庭，没有孩子，有时间。可在小钱的处置上，这就看见了人品。有一次，凌然应朋友约，晚上到酒店吃饭，正好就是魏芸负责的区域。魏芸帮这家生意好的酒店当服务员。凌然同酒店主开玩笑，问给魏芸的报酬是多少。酒店主告诉，魏芸经常的晚上在这里帮忙，一分钱的报酬也不要。
这也就难怪了，魏芸的业绩，在酒店直销的业务员中，名列前茅。
凌然让魏芸坐下。夏红递了一杯水过来。凌然告诉魏芸，工作上有调整。从即刻起，她就是连锁超市的总经理。邹尚澈已经在那边，等着她过去做交接。
对于新的工作，魏芸可是有一会的懵。连锁超市，她知道的，在邹尚澈手上做的不错。目前已经有了十二家。现在的趋势，还会增加。以凌然的设计，要做到万人小区有一家宝伊达的超市。这样子的话，总量将要达到六七十家。
魏芸竟然一时没了主张的，看了夏红，像是要求助。
还真的是，魏芸问了夏红，“夏总。我可以吗？”
凌然可是笑了，也看到了魏芸的另一面。她可是三十岁的人了，夏红才二十岁。换一个人，可能还真的就不会问了。
第312章 调试（）
同力这边的机器设备有时间没用了。虽然在做定期保养，但在使用前，还有大量工作要做。调试，就是一个比较复杂的事。毕竟，这是技术活。
凌然原本有过考虑，请白马地皮上修造那一帮人过来帮忙。后来，从其它角度上考虑，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他想了一下，宝伊达自己的人，应该可以解决这方面的问题。
凌然叫来了林国栋，张华，邹尚澈。这样子就是现场小会。凌然面对三个人，说：“设备调试，不从外面请专门的人员。这个事，落实到你们三个身上。以张华为主，林国栋全面负责，邹尚澈协同。”
三个人就临阵得令，回到机器边上。刚才，他们三个在相互商量，这事怎么开始。现在各自肩上的担子重量明确了。
从满山那边回来的张华，早先工作时，就在技术革新组，车钳铣刨磨，全都操作过，后来，又考上电工。紧车工，慢钳工，吊儿郎当是电工。当初，张华可能就是奔着电工的相对悠闲吧。
有张华，还有邹尚澈。邹尚澈在同力没有倒闭之前，可是车工组的组长，技术上也是有一手的。而且，他平时就喜欢捣鼓机器，有些小毛病，就是自己学着解决。对于这次的设备调试，他应该可以上手的。
再就是林国栋，工作时间，比张华长，应该是同邹尚澈差不多。林国栋经手操作过的机器，可是比邹尚澈多。林国栋是个工作很主动的人。他手上要是没有事，经常帮操作工站机床的。也因为这一点，他领导的员工，服他。
调试现场，有一个人最紧张。
任曰道虽然在做最后的留守。可是，日子真的不好过，有捱日子的痛苦。有时候，一整天，没有一个人到他的办公室来。有时候，整幢的办公楼就他一个人。可以打发寂寞的，是向外打电话。可这个电话，不能成天的打。要费用的。这个费用得自己出。
偶尔来一个人，碰上必须招待的，他自己掏钱。好在他在拿的，是公务员调研员的工资，不算低了。可也架不住这样的打电话，招待人。
留守的还有七八个人，几乎就是不到他这里来，在下面门卫那，打牌，吹牛，聊大天。
白马那边，好歹还有三摊子、摊子虽然不大，对外做加工，每个月可是要交管理费的。任曰道也曾想过，单位里要是有人，也能像白马那边的人一样，能自主创业就好了。多少，也是可以收到管理费的。
后来，听说凌然做上了制造，任曰道想拉过来的。想想，这个口，还是不开的好。凌然做的，就是白马以前做的活。到这边来，不搭啊。要是开口，会让凌然为难。
没想到，凌然主动找到这边来。要是现在的调试没问题，人员跟着就要进驻，有些开支就有了来路。
任曰道名义上是总裁，其实，就是光杆司令。
凌然和任曰道还有谷海是曾经的师兄弟。但任曰道的进步要快于谷海和凌然。任曰道学员期满时，入伍当兵。在军营里，进步挺快。后来，大裁军时，所在部队整建制撤消，他转业，要求回到当兵前的企业。
本来，是可以分在机关的。考虑到孩子今后可以顶职就业。还有就是妻子在白马工作。他俩是同批学员，互为好感。自然的，后来就成了夫妻。任曰道的人生轨迹基本上就是这样过来了。
让任曰道没想到的，把他调到这样一个就要破产的企业当总裁。当时，上面的领导找他谈时，他还在白马做副职。领导的希望，让他没办法拒绝。用也曾当过兵的领导说的，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生来就是解决问题的。
领导可是寄希望任曰道，能够把同力起死回生。
任曰道也只能是笑笑了。他可没这个能力。因为，当了这么多年的兵，对生产技术，基本上不懂。生产经营怎么搞，他可是一个门外汉。
到了这个时候，任曰道可是羡慕凌然了，甚至还真的有些羡慕嫉妒恨。当然，就他俩的关系，嫉妒恨，要打引号。
凌然对机械加工，不能说不懂，车钳铣刨磨，他也经手过，也曾经在技术革新小组做过。只是，这是当学员时的事，转正后，做的时间可不长。他去做了记者，后来被老单位劝回来，做了中层管理，先是宣传部副部长，再就是组织部副部长、部长，后来因为企业办了企业报，他做过记者，就认为他可以办一张很像样的报纸。办报纸是在白马的鼎盛时期。那个时候，白马有钱。
凌然先和任曰道一块，看着三个内行的人进行设备调试。看了一会，两个人就到了厂房外抽烟。
“我俩，对机器，是个外行，不太懂。还是让懂这个的人来做吧。我俩，充其量，也只能是看过热闹。”凌然这话，有点自嘲的味道。
任曰道说：“你比我好多了。”
凌然接话，：“只好一点吧。”
“不是一点，好不好。要是好一点，你能把制造的摊子铺这么大，这才几大天啊。你的速度，可是坐火箭了。”
“哎，哎，哎，可不能这样说。这个速度，放在民间来，通常不是好事。不吉利。”凌然做出手势，往下切了一下。他是不想继续这个话头。
任曰道笑了，说：“你还挺迷信的。说说，就成真了？”
凌然说：“我可不知道你前世是不是预测大师。可不敢让你乱说。我这，才刚开始呢。”
正说着话呢，魏芸从进来的一辆面包车上下来。张师傅跟着下来时，顺手就搬了一箱饮料。凌然明白了，新上任的连锁超市总经理服务到现场来了。他也就去到车前，搬下一箱饮料。任曰道虽然不是宝伊达的人，但这里的发展，关系到他的现在和今后，何况，凌然的事，他不能就这样的袖手旁观吧。
四个人，搬了一趟，又一趟，有十件，不全是饮料，有方便面，有火腿肠。
凌然点头，这事，他没有事先安排，这是魏芸主动做出来的。行。她可是比邹尚澈在这方面要活络多了。
看着魏芸和张师傅开车离去，任曰道说：“这位，是你手下哪个部门的？”
凌然笑着，问：“怎么，想关心一下她？”
“不要乱说啊。我可不是那种人。我是说，看起来，就是很干练的一个，应该是你的得力干将吧。”
“哦。连锁超市的新任总经理，接邹尚澈的。你这里以后要是有人做超市，就找她好了。”
任曰道笑了，自嘲道：“我说呢，怎么这样的有眼缘。”
第313章 试探（）
晚饭时，凌然给颜暮雪打去了电话，说晚上不过去住了。他到夏红这边来了。
“行啊。”颜暮雪接了这个电话后，可是一声叹息的。
之前，颜暮雪可是说了凌然，要他回到夏红这边来。正巧，夏红在上午时，也表示了希望凌然回到这边来住，因为夏艳去市场上也有几天了。
夏红做的晚饭。本来，凌然是可以在外面吃晚饭的。有人聊天，有酒喝。同力那边，做调试，三个人很辛苦，凌然就放了话，晚上，他们三个，陪任曰道吃饭。他不参加，借口是有事要同颜暮雪商量。其实，这是假话。他不好说，晚上夏红等他吃饭。
夏红上午时，可是要了凌然一个口头答应。她说晚上做好吃的给凌然吃。凌然不好扫人家的兴头，就答应了。即便是这种随口答应的话，凌然也是要认真兑现的。他就是这种人。
凌然进门时，夏红的饭菜已经做好。两菜一汤，不奢侈。凌然的面前有酒杯。夏红可是听凌然说过的，说和颜暮雪一起生活时，晚上只要在家吃饭，也是要喝酒的，就是不想喝，颜暮雪也要强迫他喝一杯，主要是活血解乏。
凌然看夏红要往酒杯里倒酒，说：“不喝了吧。”
夏红像是没有听见。因为倒酒时，不好说话。以前，她说话时倒酒，把酒倒到了杯子外面了。倒了酒后，她才说：“怎么在我这里，就不能喝酒了？”
凌然看着夏红，可是笑了。这丫，什么人哎。反客为主了。这房子，明明白白是我租下来住的，怎么听这话，好像你是这里的主人。想是这样想，凌然没说出来。
“好吧。喝一杯。”凌然说了这话，却手摸了额头，就像这杯子里放了迷魂药，让他很无奈似的。
夏红貌似不高兴的，甩了凌然一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