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乔靳安听了他这番话,并不觉得意外,面上表情,不显山也不露水,只好看的皱了皱眉,问他,“她知道我妈的身份吗?”
“应该不知情,太太是匿名资助。”
“这件事点到为止,不必往下查了,”
乔靳安收了资料,将它丢给青山,“让小羽进来。”
“是。”
青山是聪明人,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道的,更不会好奇的去知道。
他出去,叫了小羽进来。
“少爷。”
小羽站在一旁,怯怯得叫着他,乔靳安瞥了她一眼,起身走到顾南惜的病床前,“你留在这里照顾她,青山,等她醒了,你送她回家。”
两人一一应着。
乔靳安交待完,抬步离开,恰在这个时候,顾南惜翻身抓住了他的手,迷糊中,低低呢喃着,“不要走……”
她开口说话,眼睛却没睁开。
估计是发着烧在讲胡话……
手,悬空。
她的小手,烫的温热。
乔靳安身子微僵,绵软的肉感让他那双清冷的眸子稍稍软了软。
夕阳,透过窗棂,暖暖的氤氲了整个室内。
顾南惜吧唧着小嘴,往被子里钻了钻,这般小猫咪的样子,看的乔靳安忍不住弯了唇,他捏了捏她这只虽纤细却仍旧软乎乎的小手,而后,轻轻的……将它放回了被子里。
这一刻,他弯着腰,在昏黄的暖光中,眉目温柔,举手投足间,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浓浓的宠-溺。
那般模样,小羽从未见过。
而青山,却是多年未见。
记得上一次,是陆溪小姐在世时。
之后,他便再没对哪个女人如此温情过。
即使有,也是逢场作戏。
而这次,却不同。
……
顾南惜醒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嗓子,干燥的很。
她揉了揉眼,神情恍惚得看着灯光下的人影,“水、水……”
26。026难得见你对女人上心,认真了?()
乔靳安给她的是一份借款协议。
出借人:乔靳安。
借款人:顾南惜。
出借金额:一亿。
顾南惜拿着合同,不太愿意签,默了半晌,才大着胆子纠正这份“借款”的概念错误,“乔先生,我是愿意替我男朋友还债,不过这个一个亿的损失也只是你的估计,并不是我们借的,所以——”
她顿住,没往下说,乔靳安睨了她一眼,不轻不重的开口,“我知道不是你们借的,不过你已经答应了要还我一个亿,口说无凭,自然要立下协议来,当然,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
“……”
“顾小姐,如果你是诚心的跟我做交易,这份合同签或不签,又有什么区别呢?”
“……”
短短两句话,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压得她辨不出任何反驳来。
顾南惜握着笔杆,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还是一咬牙将字给签了,“我签好了,现在,能放了他吗?”
“可以。”
乔靳安很守信用,在顾南惜咄咄的注视下,当即打了电话出去,撩唇,开口,“把秦朗放了。”
言简,意赅。
切断了电话。
在顾南惜要求通话前。
乔靳安喝着酒,神情淡淡,只当没发现她的意图,而顾南惜,自是坐不住,拿了手机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请便。”
“……”
顾南惜匆匆出门,在回廊中碰上了正背靠着墙抽烟的简珩,她微怔,下意识的对着他点头算打过了招呼,简珩看着她慌张的样子,不免觉得有趣,忙掐灭了烟头回到包间。
“我不在的时候你把人家小姑娘怎么了?搞得慌里慌张的。”
简珩搭着乔靳安的肩膀坐下,乔靳安睨了他一眼,打落他的手,“让她跟你公司的同期艺人一起参加培训,她现在还不能曝光,所以,护着她点,改天请你吃饭。”
“哟,难得见你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认真了?”
简珩八卦心满满,尤其是对自个儿兄弟的感情事,乔靳安眯了眯眸,看着他,丢了句意味深长的话出来,“她……很好用。”
但凡有点坏思想的,都会把这句话往那方面带。
简珩自然也是想歪了,指着他,谴责道,“你太邪恶了,我看她还是个小丫头,这么小你都下得了手,简直禽兽啊!”
“小么?未必。”
乔靳安的话,总是含沙射影,听着更是似是而非,简珩懒得去想其中的深意,玩笑过后正了神色道,“陆远修这几天都在这里玩,挑的全是小明星嫩-模,你说他在你的地盘上到底想干什么?”
“项目没到手,想必是被他爸难看了,来这里消遣发泄也是正常。”
“啧啧,要是凤离没走,这陆氏哪轮得到这小子指手划脚。”
27。027分开,是分手的意思么?()
凤离。
陆凤离。
北城陆家的长子,陆远修同父异母的哥哥。
更是……乔靳安当年无话不说的手足兄弟。
只是如今,早已疏离。
此刻,听闻“凤离”二字,乔靳安当即沉了脸,举杯,猛的一口喝下,“陆远修上位,陆氏迟早会垮,所以……他该回来了。”
“如果会回来早就回来了。”
“这次由不得他了。”
“你的意思是——”
简珩挑眉,似乎猜中了什么,但又不确定,而乔靳安,勾唇时,眸底满是睿光之色,“如果陆远修出事,陆氏没了继承人,陆家自然会逼他回来,所以,现在是对陆远修出手的时候了。”
“当初他出国就是为了避开你,你真的决定要逼他回来?”
“嗯。”
乔靳安起身,缓缓踱步至宽大的落地窗前,他看着窗外北城的夜景,眸中的光,点点黯淡下去,像是蒙上了往事的尘土,良久,才哑着嗓音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不想失去他这个兄弟。”
“……”
……
过道,楼梯处。
顾南惜坐在台阶上,和秦朗通着电话。
她想见他,现在,立刻,马上,一秒钟都等不及,然而,秦朗却跟她说——
南惜,对不起,我想离开一段时间,我现在……没脸见你。
“我不怪你,秦朗,我很想你,你告诉我地址,我过去找你吧。”
『不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
秦朗有心避着她,顾南惜咬着唇,低头看着脚尖,许久才硬挤出一丝笑来,“那好吧,你好好照顾自己,要好好的。”
『恩,你呢,这几天还好吗?』
“我很好,你别担心啦,我等你回来。”
『南惜——』
“恩?”
『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等我调整好状态,我再回来找你,可以吗?』
分开一段时间?
是分手的意思么?
顾南惜不懂,又不敢深问,只假装释然的笑笑,“好啊,那就分开一段时间吧,等你想通了……再来找我。”
『恩,南惜,谢谢你。』
“那……再见。”
顾南惜率先挂断了电话,这一刻,她才意识到,有什么正在渐渐的远离她,她想抓住,却……无从下手。
双手,圈着膝盖。
她抱着自己,逼着自己不去想,不去哭,就这么一个人静静的坐了很久,直到乔靳安打电话过来问她在哪里,她才起身回了包厢。
她的脸色,很差。
连简珩都看出了不对劲。
然而,乔靳安却是视若无睹,只一杯又一杯的接受着她的敬酒。
“乔先生,刚才我迷了路,让你们久等了,我自罚三杯。”
“乔先生,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这杯酒,我敬你。”
“乔先生,今天我高兴,这杯酒……还是敬你!”
一连五杯,杯杯斟满,尽数饮尽。
17。017她是不是连拒绝都没有资格?()
小羽奉乔靳安的命守在病房里照顾顾南惜,此时听得动静,忙倒了杯温水过来,递到她唇边,“水来了,慢点喝。”
顾南惜渴的厉害,就着杯沿一口气将水喝完。
待缓过气了,才抬头看向小羽,“这里是医院吗?我怎么在这了?我记得我好像在车上的……”
然后就……睡着了?
顾南惜愣着,小羽接了空杯子放在柜子上,而后,拉了把椅子过来坐下,“你感冒发高烧,少爷就把你送来医院了,对了,他走之前让我转达一句话,说等你签了合同,他就放了秦朗,顾小姐,秦朗是谁啊?”
“我男朋友。”
“啊?你有男朋友啊?我还以为你跟我家少爷——”
小羽尴尬的挠头,顾南惜没听明白,整个脑袋都是懵的,等思味过来后忙摇头否认,“不是不是,我跟你家少爷没什么的,你别误会。”
随着尾音落下,顾南惜只觉得左心房的位置突的跳快了一拍。
心跳加快的那刻,她脑海里跳出的……是乔靳安的身影。
隐隐的,感到一丝不安。
来自……女人的直觉。
顾南惜下意识的抓紧了被子,眸光闪烁间,忙压住心底的那丝悸动转移话题道,“小羽,乔少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跟我签约?”
“这个倒是没说,诶,你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啊?”
“没有,只是有点热……”
“……”
……
这一晚,顾南惜失眠了。
脑子里,全是乔靳安。
只因小羽的那句话。
提醒了她,乔靳安是个高高在上的乔氏总裁,但本质,还是一个男人。
她要进娱乐圈,要为他打一辈子工,万一他对她有点意思,那么,她是不是连拒绝都没有资格?
“顾南惜,你没事想那么多干嘛?人家是北城第一高富帅,哪会瞎了眼看上你……还是洗洗睡吧……”
顾南惜缩进被子里,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因着这满满的心事,以致第二天出院时,顶着两只浓浓的熊猫眼。
来接她的,是青山。
乔靳安并未现身。
这一点,让顾南惜舒气之时又有点揪心。
她还想问他签约的事呢……
……
南门小区。
青山将顾南惜送到门前,这才将手里提着的吃食交给她,“这几天把身体养好,等到可以签合同的那天,乔少会联系你。”
“好的,知道了。”
顾南惜目送青山离开,而后,开门进了她这个小小的却溢满温馨的小出租房,脱了鞋子,将自己重重的丢上-床,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的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若不是这满身的伤痕,她真的以为这几天不过是一场梦。
只要醒来,身边的一切,都没有变。
28。028这么点酒,怎么会醉?()
顾南惜酒量不差,但这一瓶多的红酒下肚,多少让她醉得跌坐了回去。
顾南惜缓了会儿,复又举杯看向简珩,“简总,感谢您愿意跟我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菜鸟签约,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
“顾小姐喝酒真是豪气。”
简珩小啜了一口,看着顾南惜仰头喝酒,忍不住拿手肘撞了下乔靳安,“她这么灌自己,我怎么看都觉得她这是失恋了?把那小子搞定了?”
挖人墙角,这事……做的不太道德。
简珩暗挑眉尾,乔靳安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道,“他们分手是迟早的事,我只是在里面加了点催化剂。”
“……”
破坏人家感情,还破的如此理直气壮,真不愧是他乔大少。
简珩甘拜下风。
房间里,酒气撩人,顾南惜喝饱了酒,便安静的坐下来低着头吃菜,一点儿酒疯都不耍。
乔靳安弯唇,问她,“喝了那么多酒,不醉?”
“这么点酒,怎么会醉?何况……他不在,我怎么敢让自己喝醉呢……”
顾南惜碎碎念着,抬头,对着乔靳安展开了一个大大的微笑,那微醺迷离的眼眸,那盈盈醉人的梨涡,竟是看得一旁的简珩乱了心神。
像。
真像。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再看乔靳安,此刻,也是出了神的盯着她看,神情复杂,像是透过她,看着这个时空中早已不存在的另一个人——
难不成,是因为她身上的某些特质很像陆溪,所以,他才这般使了手段将她留在身边吗?
思及此,他不免心涩,若真是这般,那么,他这么做,无非是在自己久难愈合的伤口上撒盐。
伤口越疼,他的心里才越好受。
何苦呢。
……
饭局,结束。
顾南惜喝了酒,却是意外的乖巧,乔靳安喜欢她这般模样,不吵不闹,任由她牵着自己的衣角,而简珩,自有了那番心思后一个晚上都是欲言又止的,满腹心事。
心中的猜测,如鲠在喉,拔不出,咽不下,直到……陆远修的出现。
才彻底坐实了这个想法。
一楼大厅,舞池前,乔靳安带着顾南惜慢悠悠的走着,而左手边的通道处,陆远修则是醉意使然的揽着应澜不管不顾的往前冲,因着灯光炫彩昏暗,竟是直接撞上了顾南惜。
适时,一道绿光打下。
衬得她那张苍白的小脸愈加鬼魅。
顾南惜傻乎乎的愣着,双目无神,而陆远修,不耐烦的抬眸,恰是撞见这幅“鬼脸”,脚下一个趔趄,身子直直的向后栽去,那双瑟缩的眸子里,满是恐惧,“别、别过来……小溪,你别来找我……别找我……”
音乐声,很大。
但乔靳安离得近,自是听到了他的话,只是,他在害怕什么?
29。029今晚跟我回去,在我家过一-夜()
若真是将顾南惜认成了陆溪,也不过是惊慌而已,又何来这么大的恐惧?
即是对已故之人害怕,那必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事。
难不成——
当年陆溪自杀另有隐情?
乔靳安眯眸,唇边浮起的那抹诡异之笑缓缓隐了下去,微凉的神情,隐在幽暗之中,愈加的阴森可怖,恍如地狱归来的修罗,开始搅动揭开这一盘扑朔迷离的棋局。
陆远修受了刺激跌坐在地,应澜不解的蹲下身去扶他,视线,却是不受控的看向顾南惜,而后者,和她对视了一眼,便躲到了乔靳安的身后,竟是无形中,对他产生了在危险中依赖他的潜意识。
简珩曾问过乔靳安,为何安排王勇的那场戏,当时他说,外面的环境越恶劣,才会让她觉得他这里越安全。
眼下,便是起了作用。
顾南惜躲在他身后,乔靳安侧身,安抚的轻拍着她的背,低头,在她耳畔道,“站这儿别动,等我回来。”
她点头,木然的应着。
小手,松开他的衣角,而后,看他走向那个惊慌失措的男人。
光束交替,乔靳安缓步踱至陆远修身前,矮身,靠近他,“她回来了,你在害怕什么呢?”
“乔靳安,是你。”
陆远修恢复了些神智,极其戒备的盯着他,而乔靳安,只轻蔑的勾唇一笑,语气微凉,“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别被我查出来,要不然……她怎么去的你也怎么去。”
“……”
话落,他起身,兀自牵着顾南惜的手离开。
只留得坐在地上的陆远修心有余悸。
以及……目睹着这一切的简珩了然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