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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岑扭捏的凑到扶南身边,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妖女不会真的是看上你了吧,昨天你来放灯,今天她就给你弄了一湖的灯”扶南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秦岑示意他不要再说了,秦岑回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继续念叨:“这不明显是想泡你吗!”
秦岑的最后一句音量极大,扶南尴尬的红了脸,看着身边不远处的宋玉落,秦岑似乎很是不满意现在的状态,又扯着嗓门大喊道:“我还以为她改邪归正了呢,原来是采取了怀柔策略啊!”
玉落嫣然一笑,走到两人面前故作严厉的说:“像家人一样岁岁年年在一起,如果有朝一日我不在了,你们两个人要互帮互助,相依为命!”
秦岑也愣住了,本要还嘴的话卡在喉咙中不上不下的,他不知道宋玉落又要耍什么花招,但确实被她刚刚的那句话感动到了。只是一瞬秦岑醒悟般将扶南护在了身后道:“那你是不是又想打人?”
玉落从怀中掏出两面令牌扔到秦岑的手中说:“从今日起你们凭这枚令牌在魂堂中畅行无阻,但是切莫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玉落也不等他二人有任何反应转身欲走,猛然回头补充道:“今夜就不必‘侍寝’了!”
深夜时分楚云舒才渐渐转醒,房中只有张若秋和清轩守着他,见他醒了张若秋急忙催促清轩:“去厨房将温着的肉粥端过来。”张若秋坐到他床边将他扶起来,在后背处垫上了一个锦垫,拉过他的左手为他搭脉。
“这一掌虽然未用全力,但是打的十分结实,你好好将养些日子吧!”
“她说:‘我没有体会过被信任的人捅刀子的感觉’秋儿,你说她是不是还记得,我那一刀不仅刺伤了她,也斩断了她对我的所有情感。”
张若秋看他伤情的样子十分不忍,轻声安慰道:“不管她现在是否记得,她最终都会将那些过往找回来,云舒哥哥你对她的情谊我能理解,莫问前程,但求问心无悔。”
楚云舒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张若秋关门出来看到门前一脸怒意的清轩问道:“怎么了?”
“你还说,按道理你不该劝劝他对宋玉落死心吗?周敬昶指望不上,没想你也这样不靠谱!”
“他多聪明的人你不知道吗?给他一条尾巴都能成精的主他又有什么是不懂的呢?”张若秋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无尽的夜色感叹道:“不是看不破,只是不舍得!”
利弊得失可以衡量,金钱权利可以比较,但爱情呢?孰是孰非,孰嬴孰亏,唯心尔矣!
第一百章 集体失恋()
经过玉落的日夜折磨秦岑的功夫见有小成,将将能在她手中过上十于招,而扶南的已经将沧海大陆的素有气候地理熟记于心,入夜的时候玉落命人将江华和蘅源请到了魂殿。
蘅源进殿后看到玉落坐在桌案前查阅文件,收回了目光将江华拦在了身后,对着他点头示意后,两人站在殿中一句话也不说,安静的等着玉落开口,自从那日与楚云舒在魂堂打了一架后,玉落已经八日不曾见过他二人,也未来过魂殿。
玉落挑眉扫了一眼殿中偷摸打量四下蘅源,握着手中的书卷走到他面前,将书的封页摊开他面前道:“你做的不错,魂堂确实需要朝廷意外的钱财维系,但是我希望从今往后不要背着我做任何事情,我能救回你的命,也能要了你的命!”
“遵堂主命!”蘅源躬身双手举过头顶,将玉落手中的账本接过来,低垂的眼中有一丝不满和委屈。
“江华,从今夜起你开始交扶南和秦岑两人治国之策。”
“姑娘,你”江华想问问玉落是不是还伤心所以要自暴自弃,所以那日才会招了奕欢前来,他想劝慰玉落,想要帮助他,就像当时她帮助自己那般。漆黑的世界中玉落是唯一一个推开那扇光明之门的人,她站在白色的光晕中如同误入凡尘的仙子,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她。
“从明日起你们可以自由出入魂堂,这是我对你们的信任,莫要辜负了!”玉落似乎是知道江华心中所想,对着他淡淡一笑,转头看向蘅源说:“不要和司家抢生意,想把法把魂堂自己的生意坐起来,黑的白的都可以接,魂堂中除了七星意外,其余人你都可以到红娘那边要!”
“遵命!”
忽然一个侍卫匆匆走到玉落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站在她的身侧等待指示,玉落莞尔一笑对蘅源和江华二人说:“今夜不能再来前院,去做你们该做的!”转头对着身边的侍卫说:“请小蛮姑娘过来!”
魂殿的大门前支起了一张小桌子,桌上放了两碟小菜,红娘与七星正对着皓月饮酒,七星首先看到了进来的楚云舒,对着红娘使劲的挤眉弄眼。
“小七你脸中风了?”红娘放下酒杯,微微浅笑。七星无语的叹了口气,伸手指了指红娘的后面,红娘一转头正好看见楚云舒,起身笑着说:“丞相大人您怎么又来了?这次我家堂主吩咐了,今天谁进殿门她就灭了谁?您还是回吧!”
楚云舒对着红娘点了点头,将身体往左移动了半步,身后的周敬昶满脸堆笑的看着红娘,支支吾吾的说:“好久不见!”
红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滞,错开头冷冷的说:“周大人来魂堂有何贵干?”
“没有不是。。。”周敬昶低下了头,面对红娘的冷漠他有些心痛,但仍旧倔强的说:“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您看见了,请回吧!”红年转过身不在同周敬昶多说一个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下场宋玉落曾经展示的透彻无比,有些故事尚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不管是否神情如注。
七星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周敬昶面前尴尬的嬉笑道:“周公子,那个您的事情我们都是听说的了,但是没想到您今天竟然到魂堂来了,您也知道魂堂的设置您祖父和父亲一直都是反对的,为了您好您还是尽快回去吧!”
“红娘你是因为这个才躲着我的吗?我知道所以才摆脱云舒带我进来,否则我连大门都进不来!”周敬昶跑到红娘面前,双手抓着她的手腕神情的说:“请你给我一个对你好的机会,如果那时你还是觉得不满意,你再拒绝我。”
红娘甩开他的双手,冷冷的说:“周大人是三岁孩童吗?还是当真这么大没见过女人?你与我不曾有过交集,对我毫无所知,你凭什么喜欢我?”
“红娘不是的,我们有过交集,两年前,大理寺天牢,你不记得了吗?”
“我当时不过顺手救了你的性命,如果你的喜欢是因为这个,那大可不必!”红娘冷哼一声朝着院中走去,周敬昶还想往前追,七星一步拦在了他的身前。
“周公子,这里不比别处,您还是不要妄动的好!”
周敬昶心中绞痛不堪,看着红娘渐渐远去的背影使劲一朵脚,叹了口气。云舒在他的肩头用力一握,周敬昶转头看向楚云舒,楚云舒眼喊笑意的对他点了一下头,周敬昶心中的烦闷竟一扫而空,心中渐渐踏实了下来。
楚云舒转身对着魂殿的方向运足内力大喊:“凤里楚云舒拜见魂堂宋堂主!”
殿门突然大开,玉落提刀一步步想着殿外的楚云舒走来,见她今日衣服穿得尚算得体,云舒眼中有了笑意。随着玉落向前走,外边的众人才看清了殿内的情况,床上的四个美少年或坐或躺,床上被褥凌乱,男子们均已衣不遮体。
此时清轩和张若秋刚好跨进院中,看到眼前这旖旎的风静,张若秋轻叹的说:“姐姐,四个?你身体”看到玉落杀意浓浓的眸子,闭着嘴迅速闪到了云舒身后。
清轩看了这个场面,脸颊微红,两步走到云舒身后轻声咳了两下,周敬昶和清轩对视了一眼,不禁面面相觑。
云舒气急指着宋玉落道:“你”却不忍心往下说,他此时有何种身份责怪她呢。
“不知廉耻?荒淫无度?还有别的词吗,丞相大人!我是否知廉耻是我个人的事,我又不嫁进你家,关于是否有度的这个事,他们尚不在意,您也就别多管闲事了!”
玉落见云舒没反应,看到他身后躲躲闪闪的张若秋,飞给了张若秋一个媚眼调笑道:“秋儿和楚丞相当真是莫逆之交啊,这段时间也不曾来看过我,当真是狠心啊,不如我们一起进去聊聊?”
张若秋闻言转身就跑,边跑边对着楚云舒说:“我就说她正常的很,没人强迫,没有中毒!”玉落见张若秋要逃,提刀就追。
云舒一把拦住了她,凉凉开口说:“放他走,我娶你!”
在场的人均被云舒的这个承诺震慑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玉落停了脚步,笑声如银铃般在院子里回响,一声冷哼:“丞相大人何苦来的,我是一个养男宠开妓院的杀手,您娶我不是自毁前程,败坏门风吗?那是要遭天谴的!”
玉落一个闪身从云舒身侧跃过,一刀将张若秋的衣角割下了一片,张若秋一声尖叫:“云舒哥哥救我!”云舒挡到两人间,尽全力护着张若秋,几个来回的功夫云舒的手臂上被玉落划了两寸长的口子,清轩的手落在剑柄处,看到云舒警告的眼神松了手。
“你们走吧,累了!”玉落突然收了攻势,将刀往地上一扔,扫了眼云舒流了血的伤口,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转过身懒洋洋的往魂殿方向走。
“你刚刚没有拒绝,我明日进宫请旨,请等我!”不知道她是没听见还是根本懒得理会,手指按揉着太阳穴,不顾众人的吃惊,自顾自的回了殿里。
“我们堂主比较任性,丞相大人还是请回吧,今日堂主累了,怕是不会再胡来,您大可放心!”小蛮善意的提醒着云舒。
云舒点了头淡淡的说:“小蛮姑娘可方便送我等一程?”
“诸位请!”嫌慢走在楚云舒等人前面,引着众人出了魂堂,站在门口对诸位说道:“恕不远送!”
楚云舒和周敬昶互看一眼后带着张若秋上了马车,清轩犹豫了一下走到小蛮面前温柔的问:“你最近可好?”
“尚可!”
“抱歉,你回到凤里我却不能同你一起”
“不必再说这些,茯苓已经死在楚府了,我是宋小蛮。”小蛮眼中含着泪水,声音十分清冽的说:“我不能离开宋堂主就如你不能离开楚丞相,而且不管他们以后会怎么样,我和你已经结束了。”
“他们若是在一起,你我之间”
“妄生谷上死去的不仅是宋玉落,还有我茯苓,情之一字莫要再提了!”小蛮不愿再与他纠缠转身欲走,却被清轩紧紧抱在怀中。
“苓儿,不要!”清轩紧紧的搂着怀中的人,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眼泪落下深深的埋入那一缕缕青丝中。
“清轩公子,我是魂堂左使宋小蛮,请您自重!”说话间小蛮的两只手在身前轻轻一抖,身后的清轩顿时萎靡不堪跌倒在地上,小蛮没有回头想着魂堂一步步走去,跨进大门的一瞬间背对着清轩说:“于我而言过去的一切早已消散,现在的我不必依赖于任何人,想要的有资格争取,无用的有力量摆脱,所以你也忘了吧!”
楚云舒下车后将清轩扶到车上,周敬昶坐到车外驾着马车,张若轩为他搭了脉向,对楚云舒说:“无碍,只是普通的*!”
“云舒,你离宋姑娘远些吧,我隐约觉得这次她回来的目的并不单纯,我担心她是假装失忆,将来怕是会找楚家报复。”
张若秋从药箱中取了一颗清心丸放到清轩的口中,复将药瓶放回去的时候一时不慎将一边的药粉瓶碰到了,楚云舒伸手将小瓶子扶起来,淡淡的看了眼张若秋,而若秋则如见到老虎般僵硬的回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第一百零一章 请旨()
楚云舒将张若秋送到张府后带着清轩和周敬昶返回霏晗阁,命人安置好了清轩后,云舒坐在安静的房间内想着近日来发生的种种,不禁苦涩一笑。随手从怀中掏出一支乌木桃花簪在面前不停的摆弄。
“这是宋姑娘的东西吧?”周敬昶站在楚云舒身边,看着那只十分罕见的簪子,想到过往的种种,不禁心中感叹,若是没有后来的那些误会和纠葛依照宋玉落当初的脾性他们当真是极相衬的一对。
“这乌木桃花簪本是一对,她在离去的那日,其实是想将这支桃木簪留给我,让我查到真相,但她却未曾想到,父亲离世时我尚且年幼,后来母亲转交给我父亲遗物的时候却故意将另一支簪子收了起来,直到母亲去世一月后我才在佛堂下的锦盒中找到了另一支桃花簪。”
“也许当时宋姑娘是怨恨你不信任她,但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这其中的曲折我相信她是明白的!”周敬昶将手中的酒壶分了一只给楚云舒,坐在他身边喝了一口说道:“当年宋姑娘跟着陛下,见识谋略不输男子,你别灰心。”
“可你不了解她”楚云舒拿起酒壶将酒水倒入口中,末了对着手中的桃花簪出神,她在意的不是当年的真相,而是当初他的不信任与‘背弃’,玉落她放弃了一切,奋不顾身的守在他身边,而他以天下为名,护她为由将她软禁,逼她服毒
“你现在不要和陛下说娶宋姑娘的事情,陛下十分在意宋姑娘,对你早生忌惮之心,这时你若再逆鳞而行怕是会大祸临头!”
“他并非昏庸之人,定不会妄故百姓性命,亦不会滥杀无辜,至于我也并不在意所谓的祸事。”
“楚家呢?你真的不顾楚家的门楣和荣耀了?”周敬昶眼睛发亮这句话像是在问楚云舒又像是再问自己。
“楚家?荣耀?如果你是我你又会如何取舍?你与我始终不同!”楚云舒对周敬昶淡淡一笑,躺倒床上闭了眼睛。
祖父一生所追求的不过是位极人臣,权倾天下,在这条道路上他越走越远直到牺牲了儿子的性命都没有换来他的醒悟,而现在的楚家就是当年祖父构想的模样吧,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抱歉祖父,楚家的一切到此为止了。。。。。。
退朝后玄珩回到太和宫换了一身常服,坐在殿中翻阅玉落送来的折子,自己缭乱不堪,甚至有个别地方还有错别字,玄珩不禁失笑,现在敢如此上折子的除了她宋玉落怕是没有第二个了。
玄珩拿起笔折子上的错字用朱砂笔一一修正过来,将不规整的句子备注好,随后在折子的最后一页上用娟秀有力的字迹写下:奏章字迹潦草,有污观瞻,故命你每三日进宫练习书法!
放下笔后玄珩拿着折子,轻轻的将红色的朱砂字迹吹干,脸上的笑容让人觉得十分温暖,庄红锦在院中打理花花草草,偶尔回头看到这样的玄珩,不禁会随着他嫣然浅笑,但不是的低头垂目间,眼中总会闪过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寒意。
楚云舒走到太和宫的时候,门前的侍卫并未阻拦,他冷眼看了下庄红锦迈步走到殿门前对着值守的公公道:“楚云舒有事禀告陛下,烦请通传!”
值守的小太监一看是楚云舒连忙行礼,恭敬的说:“丞相大人请稍等!”小太监小跑着进到殿中跪在地上对玄珩说:“陛下,丞相大人在殿外求见。”
玄珩将手中的走着摊开放好,对着小太监说:“让他进来”
楚云舒走到殿中跪在地上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玄珩站起身走到楚云舒身边,将他从地上一把拉起,面带笑容的问道:“你今天是怎么了,私下里很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