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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备森严还是很安全的。”
“姐姐要去妄生谷?”小蛮死死的拉着玉落的衣袖,自从灼儿出生后玉落与他从不分离,如果不是面对的事情危险重重她绝不会抛下孩子,这一切都来的太快让她从心底感到了不安。
“我一定回来!”玉落轻轻拍了拍小蛮的脑门,将一头黑发束了起来,出了沐府,玉落心中着实担心褰裳和沐曦的安危一路上不敢耽搁分毫,天黑前已经赶到了妄生谷谷口。
谷口前停了四辆马车,石牌旁的茶寮中做了四位白发白须的老人,亦是满面愁容,不时的向南面的天空望去。玉落牵着马绕过马车顺着他们的视线也向南方望去,只见余晖下一团团黑烟悬在半空中,但却没有丝毫退回巫灵山的意思。
玉落心中暗道:不妙,一年前同沐家众人一同到祭台时听他们说过二十五年前的异状,再看如今的形式同那时的描述近乎一致,方式耗尽四人之力才能勉强将障毒逼退,可如今褰裳的内力只剩一半,体内余毒不时发作,在这样下去他二人绝无生还的可能。
玉落正在犹豫时,沐府的马车疾驰而来,赶车的正是相椴,看到玉落的时候他稍稍有些惊讶,马车停稳后他对着车中毕恭毕敬的说:“老夫人到了,四位沐家长老也来了。”
在张妈的服侍下沐老夫人下了马车,看到不远处风尘仆仆的玉落眼中是三分的错愕和七分的认可,这个丫头毕竟是没有白救,什么消息都没有的到的情况下竟然追到了这里。
老夫人牵了玉落的手,走到茶寮下,四位老者纷纷起身,正要行礼的时候老夫人淡淡的说:“叔伯们不必客气了,今日境况几位也是见了,我们一门会尽力避免瘴气北侵,但若祭祀失败还请叔伯们协助让南境的无辜黎民百姓向北迁徙。”
老夫人拉着玉落走到谷口的石碑前,慈爱的说:“此去生死难料,如果我们都没有回来,你就带着灼儿回大历吧,皇帝和楚丞相一直在寻你。”
“老夫人您对我和灼儿有救命之恩,我不能这样看着沐家完了,您告诉我怎么做才能帮到他们?”
“御风诀不能外传,必须是沐家嫡系子孙或者正室夫人回去吧!”老夫人抽出了自己的手,对着玉落淡淡一笑。
“我愿意,我有沐哥哥大半的内力,我去一定可以将他们带回来,请老夫人传授我御风诀!”玉落单膝跪地向老夫人请求,自己一身残破能得以喘息之机全靠褰裳用生命进行交换,如果能保他弟弟,母亲平安也算还了他的恩情。
“可是那楚云舒与你”老夫人心中明白如今玉落要是能学会御风诀,危机可解,可是这样一来她与楚云舒便再无可能。
“老夫人自是清楚,我与楚家的仇怨解不了,老夫人让我去吧!”
“好,你过来!”老夫人将玉落扶起来,在玉落耳边将‘御风诀’心法和盘托出,末了轻轻掸了下玉落的肩膀,“丫头,拖累你了!”
“老夫人玉落定会带着沐哥哥和沐曦一同回来!”玉落转身朝着妄生谷跑去,跃过石阶穿过密林,一路的狂奔不曾想要歇息片刻,玉落脑中全是老夫人传授的‘御风诀’,为了能尽快帮到他二人玉落在心中不停的熟悉去撒障毒的招式,跃过醉梦兰花丛后,她牟足了内劲朝着祭台飞奔。
祭台之上褰裳与沐曦两人并肩二站,手中捏着破风印,口中重复默念御风诀,两人面对漫天的黑色障毒毫无畏惧感,眼神交汇处嘴角的一抹淡笑让他们两人宛如遗世仙人。
一波障毒被逼退另一波障毒又袭来,褰裳与沐曦虽然配合的天衣无缝,但怎奈在春风的鼓舞下一波障毒前赴后继的涌来,褰裳撑了半日体力早已到了极限,为了不让沐曦有后顾之忧只能勉励支撑。
渐渐的褰裳的额头及两鬓已经渗出汗珠,沐曦爷感觉到了他的异常,正想要让他退下去时,一波障毒扑面而来沐曦一把将褰裳拉到身后使用御风诀将障毒散了。
但还未得到喘息的机会两个不同方向再次有障毒涌来,沐曦一掌击在褰裳胸口,将他远远的抛出了祭台,两个方向的障毒已经奔涌而至,沐曦口中默念御风诀将右侧的障毒逼退,但左侧毒气已制身侧,自己已回天乏术,本想挤出一个漂亮的笑容再看一眼身后的褰裳,回头时一个白衣身影已经跃至跟前,手中捏了一个破风术,清声利喝将沐曦左侧的毒气驱散。
“你”沐曦有些疑惑的望着一身劲装的玉落,呢喃道:“怎么会用御风诀?”
“被毒气熏傻了不成,明知顾问!”玉落转头看向巫灵山的方向,青黑之气不停翻滚,遮日闭月,万物在这一团团黑气中失去了生机,前方的巫灵山隘口就像一只凶兽,毒瘴就如同它无形的恶口。玉落即使心中已经设想过千百次这个场景,但是真的站在祭台上面对无情的毒瘴仍旧有些萧瑟之意。
“你何苦要来”褰裳捂着胸口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玉落的背影,如果不是沐家嫡系的正室是万万不能修习‘御风诀’的,而此刻站在这里的她又一次被束缚了。
“救你们两个笨蛋啊!”玉落爽朗的回头对着褰裳微微一笑,转后看着沐曦极为阴沉的脸玩笑说:“快些干活,老夫人和灼儿还在等着我们呢!”
沐曦脸上的阴沉之色未减,犹豫了片刻后生硬的说:“二哥先休息下,玉儿同我合力将这股障毒逼退,然后我们三人一起将它们引回巫灵山!”
第十章 化劫()
金色的朝霞洒向大地,初升的太阳从巫灵山下露出了半张红彤彤的脸,湛蓝的空中偏着几朵白云,鸟儿的欢快的鸣叫声将沐老夫人和四位长老惊醒。
他们走出茶寮看到这么一幅清新淡雅的景象时脸上不禁扬起了笑容。经过一夜的担惊受怕沐老夫人忽然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虽然前路漫漫仍旧看不到尽头,至少这次沐家算是熬过来了。
“通知府里准备晚宴,另外多准备些甜食!”张妈站在老夫人身边“嗯”了一声,也是满脸的笑容。
桃花树下,清水畔边,云舒坐在玉石露台上吹箫,箫声轻柔婉转如同一个儒人在诉说着一段风月佳话。清风抚过落花如雨簌簌落下,一只白色的信鸽在湖上盘旋了一圈,扑棱着翅膀落在了云舒的案前,像是听懂了箫音,黑溜溜的眼珠不停的打转。
最后一个音符从玉箫中逸出,云舒缓缓放下笛子,将信鸽脚边的信笺展开“障毒于谷雨前两日北移,宋姑娘随沐家已入妄生谷,张维已到南境。”
云舒的严重寒光乍现,将信笺收入袖中站起身将满身的花瓣担落,大步朝着书房走去。
云舒见到黍离后让他将有关南境的多有信息全部调了出来,谷雨前两日褰裳传到凤里的消息一共有两条,一条进了司家的情报网络是专门留给楚云舒的,只有四个字:一切安好!另一条是传到魂堂的,由红娘接收:领七星护送张若秋至南境沐王府!
与此同时云舒派出的探子终于成功进入南境并可以正常获取当地的情报,从南境将消息传回凤里大致需要四天的时间,今日收到的是南境探子发回的第一条情报,玉落会帮沐家并不意外,但障毒提前和张维入境巧合的十分诡异!
“二十五年前南境也曾有过这样的情况,毒瘴于谷雨前到达妄生谷,也就是那次驱障毒的祭祀中前任沐王中毒身亡,大公子残疾,二公子失踪。”黍离将二十五年前的卷宗放到云舒面前,随后淡淡的说:“也就是那一次险些让沐家彻底灭亡!”
“安宿与南境相互制衡,但是因为南境的地理问题不得不依仗大历,如果南境灭亡最为受益的即是安宿!二十五年前黍离把大历209年到210年所有发生的重大事件的卷宗都调出来。”
黍离猜到了云舒之意,转身将云梯推到最角落处,按动机关云梯的台阶不断向上升起,停到了最顶层的架子前,黍离将四个大木箱子放在脚胖,再次按动机关后随着云梯的下降来到地面。
黍离将箱子堆到桌案前,两人将箱中的卷宗一一取出详细查看,黍离将一个卷轴送到了云舒面前,“你看北荒灭国后安宿趁着大历兵力空虚曾出兵占领了九曲和鹿川,后来张维曾经出兵安宿,夺回了这两座城池,皇帝亲封‘护国将军’之称,位同亲王!”黍离在卷轴中有反复查看了一遍,淡淡的说:“然后这边就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我父亲过世后张维再次派人秘密前往泗海城,而宋楠并没有阻止,你说是为什么?”云舒扔下手中的卷轴冷冷的看着桌上的火光。
“你父亲过世后张维才知道被藏起来的是荔菲萱,他料定宋楠救了人后会将人秘密送回泗海,所以才派人前往泗海追杀。”黍离站起身在桌前转悠了一圈,“宋楠不组织是因为他知道荔菲萱不在泗海,而是去了南境!”
“不错,张维得胜归巢那年还特意上书表彰那时候的沐王,于是皇帝将监视沐王的人都撤了回来,随后就是那场‘天灾’!”
“通敌,兵权,玉玺!”黍离突然转头看向云舒,“那个时候他就是想要叛国了?”
“当时大历风雨飘摇西面安宿虎视眈眈,东面海国跃跃欲试,朝中因为近一半的官员死于祭祀中,可堪一用的将才只剩镇国公和张维,这才有了后面他的欲壑难填,权倾朝野。”
“云舒在这中间楚家是什么立场?”黍离站在云舒面前面带和煦的笑容目不转睛的望着楚云舒。
“祖父要的是楚家的无尚荣耀和百世流芳,通敌叛国,祸害百姓倒未必会做。”楚云舒绕过黍离出了密室,对着书房外的小书童说:“请张太医过府看诊,让清轩马上回来见我。”
黍离知道云舒的执念是什么,可是凤里的局势由不得他胡闹,于是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声:“你当真要这么做?”
“于公于私不该吗?”
“于公你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开凤里皇帝必会起疑,楚家也会趁着这个机会反击,好不容易建立的局势有可能瞬间崩塌;于私你更不该去!”黍离忽然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我知道劝不了你,你一路保重吧!”
云舒在黍离离去后将书案抽屉中的一卷画轴取出来,小心翼翼的展开,玉落披散着头发坐在合欢树下饮酒,这样的场景曾经每天都能看到,如今却只有在午夜梦回时才敢回忆。
张太医站在书房中看他一直发呆,犹豫再三后试探的喊了一声:
“丞相大人?”云舒一抬眼一道寒光,吓得他一机灵不自觉的向后挪了两步。
“劳烦张大人向太医院报下,我受了风寒需要在家调养数日,这期间您需要天天过来为我诊治!”
张太医被他盯着就像时时被他鞭策一般,毫不犹豫的回答:“微臣记下了,绝不会有问题。”见楚云舒对他摆了摆手,立即小跑着退出了书房,站在廊下拿着衣袖擦汗。
“你这动作和你家家主很像啊!”清轩恰好走到廊下,抱着剑和他玩笑。
“家主要是在我真不愿意来!”张太医歪着嘴,拎着要想一脸惊吓的冲出了霏晗阁。
“带上两个可靠的人我们去南境!”云舒手中握着流光剑,这一次即便倾尽所有也要护你周全。
七日后巳时,沐老夫人捏着手中的佛珠不停的向上天祈祷,隐约妄生谷中有脚步声传来,老夫人出了茶寮往妄生谷中迎去,远远的看见到他们一行三人从崎岖的小路上走来。
老夫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满面慈爱,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迫不及待的将走到自己身前的三个人搂进怀中,眼中闪着泪花,口中不停的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玉落被挤在褰裳和沐曦两人中间觉得有些尴尬,两只手悬在空中,眼珠不停的左右张望,忽然余光看到沐曦对着自己邪魅的一笑,这样子宛如在凤里初见褰裳时那般。
玉落的心不禁漏了一拍,那个时候她从房梁上掉下来正好落在了楚云舒的怀中,那时的他如清风皓月,儒雅温柔玉落惨淡一笑心中一滞,事已至此难道还是忘不掉吗?
何苦这般为难自己,得不到就忘了吧!
沐曦从老夫人怀中钻出来嬉笑的说:“母亲您和二哥坐马车一同返回沐府,我同玉儿骑马回去,几日没在府中可能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等你们回来了咱们再一起庆贺!”沐曦说完在褰裳的肩头重重一捏。
沐曦与玉落从相椴手中接过缰绳催马疾行,跑出了几里路后沐曦追上玉落问道:“刚刚你想到谁了,笑的那么悲惨?”
“啊什么时候?”玉落愣了下,知道他所指为何,但脸上仍是一副懵懂的样子,两腿用力一夹马肚子独自超前奔去。
沐曦见装糊涂傲娇的“哼!”了一声,虽有些不乐意,但是也没有再追问,这答案他早已了然,能牵动她情思的还能有何人呢。
两人前后进了沐府直奔沐曦的书房,相寻将这几日南境内的情况详细的禀报了一遍,沐曦沉吟片刻,抬头看了眼玉落说:“这几日各个势力的探子,暗中联络点是什么情况?”
相寻看了眼玉落,也不再避讳如实说:“楚云舒派来的探子已经在南境开始活动,张维的人还是蛰伏的状态,不过您前往妄生谷的时候有一路杀手潜入了南境,但是过了临水前的河滩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至今没有查清”
沐曦余光扫了一眼玉落,见她面色如常心中略微安稳了一分,但想到有莫名的武林高手悄悄潜入南境让沐曦不自觉的皱了眉头,相寻带领的暗哨都是追踪,谍报的各中好手,因为南境地域偏远饮食,语言,服装均与大历等地不同,因此外来的人一眼便可分辨。
“安宿呢,可有异动?”玉落双臂抱胸边思索边问相寻。
相寻一愣,她素来是知道玉落在沐府的位置,但她不好直接回玉落的,一时间看看玉落又看看沐曦,见沐曦微微颔首,才回答:“并无异状!”
“你怀疑他们?进入南境能迅速消失干净,确实安宿的人可以做到!”沐曦回身站在沧海的地域图前盯着安宿的方位思量,随后对着相寻吩咐:“通知大哥让他们严加防范,随时留意安宿的动向!”
第十一章 同盟()
玉落见相寻离开后走到沐曦身边默默的看着那张地域图,地图的最北方的一片湛蓝的冰海,西北方一条蜿蜒的山脉将冰原截断,在山与海的夹角处有座城叫泗海
在城里可以望见苍茫的雪山,可以远眺无垠的碧海,这里的人热情大胆,只要两情相悦,牵着手在连枝庙中一同写下爱的符咒,就可以永生永生相守不离。
杀戮打破了宁静,无数的百姓被赶到了人迹罕至的冰原,城中居住的均是从各个地方生存不下去的人,这里如修罗场一般将成王败寇,优胜略汰演绎的惟妙惟肖。
连枝庙的神像后荔菲萱和玉落说的最后一句话:“活着带着我们的族人回到泗海,重建家园!”
玉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指着地图的下方说:“南境与安宿以苍鹭山为界,而苍鹭山向南直连妄生谷,祭台对着的方向是巫灵山的隘口,你是否已经发现了毒瘴跃过隘口后会逐渐北移但却并没有跃过苍鹭山。”
“年年抵御不如截源!”沐曦说的十分坚定,沐家传到这代已经人才凋零,经过二十五年的‘天灾’后虽休养生息多年却并未得到好转。
“如果沐家没有了,南境一半的土地都会笼罩在毒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