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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愿意为陛下分忧!”红锦的声音本就曼妙,如今她言语中故意夹杂了三分羞涩,让人听了更容易想入非非。
“这些年朕很想你,虽然知道你在这但是朕不敢来,朕知道你不想回去,朕想给你自由,可是如今这件事情却不得不把你牵扯进来。”皇帝拉着红锦的手越来越紧,“朕身体不太好了,这个你该听说了,现在该回来的都回来了,朕就想在结束之前自私一次,朕想把你留在朕身边,哪怕只有短暂的一瞬。”
“奴婢”
“不许说这两个字,朕不喜欢!”皇帝环视了下房间的摆设,最后将目光落在红锦的脸上,玩笑般的说:”‘臣妾’如何?”
“臣妾听陛下的。”红锦暖暖的笑着。
皇帝看着她乖顺可人的模样心中酸涩,虽知晓她全是为了玄珩,但是只要人能在自己身边,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玉落从天音阁出来拎着一壶酒直奔瑞王府,走到玄珩房前的时候不禁哑笑,自己如今这般风风火火的四处赶场子救火,可谁知自己也是情商难愈之人啊。
“玉落姑娘?”范叔披着一件外袍走到玉落身后。
“范叔,好久不见!”玉落转身同范叔打招呼。
“进去吧,他整整一日未出房间了,他瞒你的事请你不要在意,有时候谋大局者要承担的心痛是你我所不能理解的。”范叔说完摇着头默默的离开了。
玉落推开门,看到玄珩靠在椅子上发呆,两眼无光神情呆滞。玉落将酒放在玄珩身前,静静坐在他身边,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这些年他们三人感情一向深厚,红锦待他的情谊他定是知晓的,而他对红锦的情感玉落多少也看出了些,现在让他面对红锦的离去他心中自是万分不舍,但现在宫中局势艰难,如果皇后诞下皇子,怕是皇帝性命不保,江山即将易主。
而这些总要有一个抱着必死之心的人去做那些事情吧。
“我见过庄姐姐了!”玉落将酒往前推了推,见他没反应自己倒了一杯握在手中,“她是想入宫的,因为留下难保哪日会同我一般,所以不如先自行离去。”玉落将酒灌入口中,因为身体的虚弱,竟受不住这些捂着胸口轻咳了两声。
玄珩疑惑的看了玉落一眼,对着她伸了伸手指。
玉落到了一杯酒放到他的手中,淡淡的说:“殿下给我庄姐姐太大的权力,现在她空控制着你手中的全部探子,消息网络。可是她爱上你了,她会想要更多,殿下能给吗?”
玄珩将杯中的酒饮尽,充满忧伤的说:“我知道留不住,我知道她日后必成祸患,可我是人,不是一件工具,我娶自己不爱的人,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我的心意呢?”玄珩抄起酒壶将其中的酒大口大口的吞下。
玉落懂,可是在他必须关注的大局面前,他不得不妥协,不得不放弃一切自己所在意的人或事。韵妃的死,玉落,红锦都是这般,想留却留不住
“殿下本就不该有心意!现在是,日后更是!”玉落色声音不大,却寒冷异常。
“你玉落,你可怨恨过我?”玄珩看着现在的玉落心中隐隐作痛,那个冷静但活泼的丫头终于陷在了仇恨中,死了。
夜已深,狂风至,两个人静默无语的饮着酒,却没有任何的只言片语。
三日后宫中莫名多了一位庄美人,这位庄美人歌喉动人,舞姿曼妙,皇帝从未如此宠幸过任何人,日日将她带在身边,甚至因为此人还误了早朝,朝野上下一时间议论纷纷,妖女祸国的传闻不胫而走。
第六十四章 三角恋()
自从红锦入宫以后与玄珒几乎日日不离,虽然是为了对付皇后,但红锦却能感觉到玄珒待她的一片真情,每日的吃食用度都是玄珒派人打点好的,无一不是红锦偏好的。为了避免受宫中杂事侵扰玄珒特意让红锦宿在太和宫,看在外人眼中看来,这无疑是皇帝登基以来第一次这般宠爱一个妃嫔,远远超过了已经有孕的皇后。
红锦对玄珒还是有着心结的,虽然话中不说但心里总是偏颇的拒绝这玄珒的善意,平日中对玄珒起居照料的仍是十分细致,她为人服帖乖顺,处事谨慎稳重,太和宫中众人见她如此渐渐的也就认可了这位受宠的帝妃。
刚入冬的清晨已经有了些凉意,红锦晨起后简单的梳洗了下,宫婢从衣柜中挑了一件稍厚的袍子送到了红锦面前,红锦看了眼面料全是云锦缎,而且自己从未见过这件袍子,“我这月的衣服中没有这件啊?”
“回美人,前日陛下说天气凉了,特意让内务府给您定制了好多件薄厚不一的袍子,送来后还特意嘱咐奴婢不要告诉您!”贴身的丫头满脸笑意,自家主子宠冠六宫,自己也是十分长脸的。
红锦没再说什么,将袍子穿在了身上,大小刚好合适,看了眼时辰,这个钟点玄珒已经退朝了,应该到了太和宫的前殿处理奏章,红锦让宫婢准备了参茶,自己端着参茶进了前殿。
玄珒见到红锦进门,迎着她走来,从她手中端过参茶敷衍的喝了一口拉着她的手往案前走,“我给你做了一件礼物,快来看看喜欢吗?”
红锦走到桌案前看到桌上的一幅精致的纸鸢有些错愕的问玄珒:“陛下竟然还记得”
“当然记得,那日你同珩儿在宫中放纸鸢,因为我不小心撞到了你,害你的纸鸢断了线,那时本来以为你会说什么,谁料你从地上爬起来笑着对我说‘我们一起放纸鸢吧!’”玄珒双手握住红锦的肩膀,“那时我在宫中地位低下,受尽了白眼和欺辱,谢谢你愿意陪我!”
“陛下那些事已经过去了,现在臣妾在你身边。”红锦想到那些过往心中不免伤感,那时他和玄珩是多么要好啊。
“我知道你的心思在珩儿身上,但是我愿意等你,等到你回头!”玄珒目光灼人,“走吧,趁着还有时间我同你去放纸鸢!”
玄珒一手牵着红锦一手拎着纸鸢就出了殿门,太和殿的殿门外有一条很长的围廊,但是由于太和殿的位置较高,站在围廊上可以隐约看见其他宫殿的外貌,即使四处是高高的红墙但却并不让人觉得压抑。
走过围廊是大片的空地,红锦从玄珒手中接过纸鸢,高高的举过头顶,孩童般嬉笑着对玄珒说:“陛下,快些!”
玄珒拉着纸鸢的身子在院中奔跑,两人合作十分融洽,一次将纸鸢升上了空中,玄珒将引线交给了坐在围廊上的红锦,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宠溺的说:“这个礼物喜欢吗?”
“喜欢,我好久没有这样自在了!”红锦有些脸红,她自己已经分不清是因为外面寒冷的空气还是因为她真的觉得自在了。自从离宫后她明面上身在桃花柳巷,迎来送往;暗地里每日在各地送来的情报信息,不同人脉间斡旋,十年间没有一日为自己活过,没有一时像这般随心所欲。
玄珒在她身边坐下陪着她一同看着天上的纸鸢,纸鸢随着风四处摇摆,但因为地上的引线没有被吹走,也没有乱了方向,引线似乎是纸鸢唯一的牵挂,它的根,它的心。
“小庄你就像我的引线,让我还有努力下去的冲动。”
红锦觉得肩膀一重,似乎他靠在了自己的肩上,只是微微一笑,继续拉着手中的引线,看着空中自由自在的纸鸢。一阵刺骨的狂风扫过,红锦手中的纸鸢被扯偏了方向,她用力的控制着纸鸢以免狂风卷断了引线,她的身体稍微倾斜了一下,就感觉肩头的人滑了下去。
红锦回头一看才惊觉他早就晕倒在自己的肩膀上,只是自己并未发觉,因为自己的身体偏移导致他向后摔了过去,红锦再顾不得其它,松了手中的引线,将玄珒拉起抱进怀中,对着殿内大喊:“黄公公,陛下不适!”
天边的纸鸢没有了牵引,顺着风的方向向天边更远处飞翔,因为失去了该有的轨迹,前方等待他的只有毁灭。
黄公公带着一众宫婢赶来,将玄珒抬进了后殿安排御医为玄珒搭脉,转身对着红锦说:“庄美人,陛下已经很久没有这般高兴过了,谢谢您!”
“黄公公陛下怎么了,刚刚还很好,怎么突然就这样了?”红锦越过黄公公的肩膀向打量躺在床上的玄珒。
“庄美人不是知道吗?”黄公公笑的十分含蓄。
“我知道他中了毒,但是那个东西不应该如此快啊?”红锦十分疑惑,当年韵妃中毒后八年才毒发,如果按照玄珒继承换位后就中了毒,毒发应该在两年后,怎会如此之快?
“老奴不便多嘴,等陛下醒来庄美人亲自询问吧,但老奴想和姑娘说句掏心窝的话,陛下对瑞王殿下和您是万分的真心,为了瑞王殿下连命都不要了,请您不要再记恨陛下了!”
待殿内的御医和宫婢离去后,红锦坐在床边疑惑的看着玄珒,有些事情自己还是看不懂,对于玄珒的记忆永远是那个宽厚的大哥哥,他确实十分宠爱玄珩,可是他也一次次的毁了玄珩。
“我知道你记恨我,但是我真的不知道碧玉天仙草会害死韵妃娘娘,知道的时候就是倾国之乱那年,与此同时我还知道谁当皇帝谁就要死,所以我选择了留下”玄珒努力撑起身体,还未稳住因手臂无力整个人险些磕在床沿上,红锦伸手拦住他的胸口,把他半抱在怀中。
“我知道你不信,我本想等着你和珩儿将真相查清楚,等你发现我的一片真心,可如你所见,我没有时间了,即便恨我,我也要你在我身边!”玄珒拂开红锦的手,艰难的往床下挪,“我每日靠着各种药材吊着这口气,随时可能一睡不起,但是国贼未除,我还”
红锦一把拉住他,将他推倒在床上,自己也不慎跌在床上,将玄珒压在了身下,“如果陛下想让我相信,还是先要保重龙体,我有耐心等下去!”
玄珒看着紧张的红锦温馨一笑,双手托着红锦的肩膀,玩笑的说:“小庄你先下来,快压死我了”
红锦闻言尴尬的直起身体坐在床边,只给玄珒留了一个侧颜,低着头讷讷的说:“臣妾一时着急失了分寸”
玄珒坐起来从背后将红锦拥入怀中,将下巴搭在她的肩头上,暧昧的说:“我何尝不想,但这身体,我实在不想拖累了你,现在这样已经很好!”
红锦听他说的如此情真意切,念及往日的情分,竟不觉生出了几分真情,思及玄珩大婚当日自己险些疯癫的状态,幽幽的说:“陛下无需担心,臣妾会一直陪着您,不再离开!”为了避免自己铸成大祸,远离和遗忘是最好的方式。
“即便知道你心里在意的人是珩儿,但是能时时见到你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小庄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会在珩儿之前遇见你,那时你爱上的一定会是我!”
第六十五章 皇后驾到()
红锦进宫已经月余,宫中怨声载道,一众嫔妃本就因皇帝专宠皇后倍感气愤,看到进宫的庄美人后大家都觉得解了一口心中恶气,可没想自从庄美人进宫后,皇帝长居太和宫再不踏进后宫半步,于是嫔妃们更加气愤,天天趁着早间给皇后请安的机会到皇后耳边嚼舌根,传流言。
送走一殿请安的妃嫔后,皇后靠在凤椅上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发呆,她对于玄珒更多的是爱,即便没有后位她还是愿意留在玄珒身边,但是那个人对自己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让人捉摸不透。
“娘娘,多思伤神!”皇后身边的张嬷嬷端了盅参汤递到她面前。
“他爱庄美人吗?”皇后没有理会她送来的参汤,望着空中出身像是在问张嬷嬷,又像是在问自己,他不计较他宠幸了谁,因为他是皇帝,可她在意他爱谁。
“帝王无情,哪里有爱或不爱,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张嬷嬷站在皇后身边安慰道。
“我是不是不新鲜了,所以他不再来看我?”皇后喃喃自语,但语气中有哀怨忧伤不予言表。
“娘娘,奴婢失言了!”张嬷嬷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她是张维派来看护皇后龙胎的人,现在皇后日日哀思伤神,若被张维知晓自己必死死罪难逃。
“去给我换件衣服,我想去太和宫见见陛下。”皇后对着殿中的婢女吩咐完,径自起身走到后殿,伸开双臂等待宫婢伺候自己更衣。
“娘娘三思,如果是相见陛下,奴婢去太和宫请就好,天寒地冻您要保重龙胎!”张嬷嬷挡住正要为皇后更衣的宫婢。
“您去请过十几次了,陛下有来过吗?”皇后对着张嬷嬷身后的宫婢厉声吩咐:“更衣!”宫婢不敢再耽搁,匆匆绕过张嬷嬷将一件件宫装为皇后穿上。
皇后的心情十分糟糕,父亲在意的是腹中的皇族血脉,身边伺候的也在意这个孩子,没有人在乎她是否开心是否幸福,自己像个生孩子的工具被整个张氏一族丢到了宫中,而那个最该在意自己和孩子的人现在却在偏宠他人。
皇后坐着轿撵浩浩荡荡的到了太和宫前,这里与以往别无异样,安安静静冷冷清清,皇后心中稍安了几分,也许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宠爱她。
太和宫的守卫见到皇后纷纷叩拜行礼,皇帝并没有不许人进殿的命令,他们对皇后也未多加阻拦。皇后制止了正要去通报的小太监,自己带着宫婢缓缓的穿过太和宫的院子直奔正殿。
正殿大门虚掩着,门前没有任何待命侍候的宫婢或太监,走到门口时她有一丝犹豫,这样的太和宫与往常决然不同,也许门内的情景会改变一切,但按捺不住想要见他的心情皇后还是命人推开了殿门。
玄珒坐在龙案前批阅奏章,红锦坐在他身侧握着绣花撑子刺绣;两人间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不时对望一眼,满满的笑意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皇后如遭雷劈怔在门口,纤细的手指扶着门上繁复的花纹,不知该做如何反应,那些夫妻间该有的交流再自己身上没有发生过半点,就是这自己梦寐以求的爱怜却已经被别人拿走了,皇后手指用力的扣着门榧,指甲在上好的木质上刮出刺耳的“吱吱”声。
玄珒抬头看到门前的皇后淡然一笑,对着门口说:“皇后来了怎么不派人先通报,门口的人也死绝了吗?”
玄珒面上虽是笑着的,到声音却含了阵阵寒意,皇后并不想惹他不悦,跪在地上向他解释:“陛下”
“陛下,是臣妾遣走了门外的宫婢和太监,还请陛下不要责怪他们!”红锦匆忙跪在玄珒身侧解释轻声的说着,声音无比的柔软悦耳。
玄珒伸手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牵着她的手安抚道:“你呀,不要动不动就跪下,地上冷着了凉怎么好?”红锦拉了一下玄珒,眼睛朝着皇后跪着的方向瞟了一眼,玄珒才对着皇后说:“皇后起来吧,你有孕在身不必拘礼,今日来太和宫可是有事?”
皇后在宫婢的搀扶下缓缓站起,她觉得寒入骨髓,也许真的是寒冬腊月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心寒他对庄美人的温柔体贴无不在剜着她的心。
“没什么大事,就是过来看看陛下,庄美人进宫有段日子了,陛下不能将人一直留在太和宫”
“是啊,朕也觉得头疼,既然皇后来了说说你的想法!”玄珒拉着红锦坐到龙椅上,红锦端了一杯参茶送到玄珒嘴边,玄珒饮了一口,抬眼对红锦微微一笑。
“栖嫣阁还空着,那边建的极好,也不会委屈了庄美人!”皇后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脑中只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嚣,赶走她,赶走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