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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岩路恪�
后面的话,倪初夏没听到,任由云辰把衣服给她坡上,愣愣地望着男人,直至和他错开,走出皇冠盛宴。
厉泽阳垂在两侧的手蜷曲起来,唇线紧绷,浑身散着冷意。
能靠近他的人,家底情况他都一清二楚,独独除了倪初夏,他从未调查过她,所以那个亲昵喊她宝贝儿的男人是谁,他并不清楚。他只知道,能让她这么晚出来见一面的人,一定在她心中占了分量。
通过刚刚她的表现,也能知道,那个男人所占的分量,比他要重。
韩立江的目光一直追随倪初夏,自然注意到了厉泽阳,眼里满是算计走到他跟前,“看来,你也是被她抛弃的那个。”
厉泽阳冷眼扫过来,抿唇未说话。
“知道带她离开的人是谁吗?”看到他眼睑微动,韩立江继续说道:“云辰,城南云家的长子。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和我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其实不然,她和云辰才是,他们两感情一直很好,用恋人未满来形容再适合不过,刚刚你也看到了。”
“所以呢?”厉泽阳看着他,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云辰一直都喜欢她,至于她,你觉得她喜欢谁?从小到大的感情与你和她这一个月相比,她会选择谁?”韩立江下了一剂猛药,嘲讽问出口。
他自问没有资格再拥有她,那么这个城府极深的男人就有吗?相较于他来说,他还是希望倪初夏和云辰在一起,至少他不用时刻担心被人算计。
“不想进医院,就给我滚开。”厉泽阳眉宇染了寒意,狠厉看向他。
他的话震慑住韩立江,他张了张嘴,隐忍着让开道。
此时,齐泓穿上外套走过来,唇角浅笑说道:“想激厉泽阳生气,继而替你收拾云辰,如意算盘打得不错。”
第92章 他要走了吗?()
韩立江冷下脸,恨不得给他一拳。
“手段太过拙劣,厉泽阳是你能利用的人?”齐泓眼底满是嘲讽,压低声音说道:“简直可笑,怪不得连副总的位置都保不住。”
“齐泓——”
韩立江面色铁青,抬手就是一拳,“不要以为爷爷喜欢你,你就能为所欲为,正荣永远姓韩!”
齐泓没躲,硬生生挨了一拳,待韩立江被拉开后,慢条斯理站起来,仿佛刚刚的狼狈只是别人的错觉。
他的眸光一闪,永远姓韩吗?这世上哪有永远这回事!
叶雨走过来,伸手扶住韩立江,“我陪你去医院吧。”
“滚开!”韩立江一改往日的绅士风度,目光狠厉望着她,“去医院?明天头条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韩家大少深夜陪女星堕胎!”
“立江,你怎么能能这么说我?”叶雨被他推得踉跄,难以置信望着他。
“这种事你也不是做一次两次了,滚远点!”韩立江面色难看,接连受云辰、厉泽阳的气,还被齐泓刺激,早已没了理智。
“呵呵”
看着韩立江离去的背影,叶雨冷笑起来,她的眼神空洞,四年了,她花费青春无名无分陪着他,到底换来了什么?依旧是不入流的女星,连狗仔都看不起她。
齐泓递给她社会色手帕,温声说:“擦擦吧。”
叶雨愣了一下,待她回神时,手里已然握着手帕,他已经离去。
车上,齐泓的助理望着老板脸上的伤,问道:“要去医院上药吗?”
齐泓拿出手机看了脸,挺骇人,温声笑了,“不用,回韩家让外公看看。”
助理嘴角抽动,就知道老板没安好心,不过又是为什么招惹那个女星,助理将疑问问出来。
齐泓低头一笑,即使脸上有伤也不影响他的俊逸,悠闲说道:“那个女人不笨,我们只需要等就行了。”
“那干嘛要用我的手帕?!”年轻的助理肉疼问出来,那方手帕就是用来装逼的,够他好几天饭钱了。
“当然是因为我的只有女朋友才能用。”
那我的就能随便乱用吗?!再说你有女朋友吗?年轻助理想抗议,见自己老板已经瞌上眼,委屈只能咽下去。
——
“夏宝贝倪初夏!”
“嗯,怎么了?”
云辰看着她,眼底带了深究,“该问你怎么了吧?叫你那么多声,想什么呢?”从皇冠盛宴出来,就察觉她不对劲,转念想到刚刚的事,面色冷下来,“你不会在担心韩立江吧。”
“云少爷,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我就是太困了!”倪初夏收回翻飞的思绪,没好气开口。
听她这么说,云辰面色缓和,闭嘴不再说话。
车最终停在云家别墅,倪初夏一巴掌拍醒云辰,“要睡回去睡,姑奶奶也要回去了。”
云辰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人畜无害地笑着,“今晚就在我家睡吧,明天早上我送你上班。”
“滚,我家门禁九点,再夜不归宿,你想害死我吗?!”倪初夏一脚将他踹下去,驱车离开。
云辰望着呼啸而去的车眨巴眼睛,像只被人遗弃的金毛,歪头想着倪家什么时候有门禁了?
回去的路上,倪初夏将车速加快,手里握着手机急于拨通厉泽阳的电话,奈何一直处无人接听状态。
这货不会又生气了吧?!想到他以往小气的样子,倪初夏有些恍惚,转而将电话拨给了裴炎。
刚接通,便问出口:“厉泽阳回家了吗?”
裴炎迷糊从床上坐起来,让倪初夏稍等,披了件衣服走到车库,“夫人,头儿还没回来。”
“嗯。”
“需要我做什么吗?”裴炎觉得事情有些不对,问出口。
“不用了。”
电话挂断,倪初夏调转车头回到皇冠盛宴。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全场已经high到了顶端,倪初夏强忍吵闹和拥挤的人群带来的不耐,试图去找那道傲然凉薄的身影。
没有,找遍了全场都没有
已经进入初冬,后半夜凉风阵阵,寒意很足。
走出皇冠盛宴,倪初夏有些沮丧垂下头,像厉泽阳这样冷冰冰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等她回来?说不定现在已经回到家,正想怎么惩罚她呢?
这么想着,她拢了拢外套,走到车里。
奔波一晚上,回到临海苑,就将自己甩在沙发上,拉过毯子蒙头睡过去。
天色蒙蒙亮,睡梦中听到动静,倪初夏缓缓睁开眼,摸到手机,六点二十八分,想也没想准备继续睡。
“头儿,咱们就这么走了?”
“嗯。”
“不等夫人醒来吗?”裴炎不死心又问了句。
“不用。”
迷糊中听到对话,倪初夏蓦地惊醒,冷不丁坐起来把裴炎吓到,不确定开口,“夫夫人您醒了?”
“嗯。”倪初夏应了声,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身侧的厉泽阳,看到他换上军装,手里还提着行李,身形一怔,他要走了吗?
第93章 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
裴炎见两人都没开口,对倪初夏解释,“厉老爷私自给头儿安排了任务,所以要出去几天。”
“他是哑巴了,需要你说替他说话吗?”心里堵得慌,说话语气自然不会好。
呃
裴炎汗颜,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干脆撂摊子不干了,“头儿,你和夫人聊。”
一时间,别墅内陷入安静。
两人之间隔了三米,倪初夏看着他,他的目光望着别处,很淡,看不出此刻的情绪。
沉默良久,倪初夏憋不住了,瞪着他问道:“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比如昨晚为什么出去?再比如那个男人是谁?
厉泽阳将视线移到她身上,目光平静,冷冷轻吐薄唇,“没有。”
倪初夏双手握拳,见他又是这幅冷漠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吼道:“好,你不问是吧,那换我问你,昨晚为什么跟着我?”
厉泽阳见她如此,薄唇紧抿,难道该生气的不应该是他?
“不说话以后也别再说了。”倪初夏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摆手让他离开,“走吧走吧,眼不见心不烦!”
亏她昨晚找他那么久,刚刚她要是不醒,是不是就打算不告而别了?!当初是他提出要娶她,说什么‘和我结婚,从此无人敢欺你’?
哼,都是屁话!
明明最欺负人的就是他!
“爷爷临时通知我去临市给他们做军事分析,本想着到了再和你说。”没想到她却在这个时候醒了,好像还误会了什么。
厉泽阳放下行李,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她气鼓鼓的侧脸,该生气的不应该是他吗?
他无奈抿起了唇角,“这几天阿姨都会在家,想吃什么就和她说,明天会降温,多穿点衣服,工作不要太累,实在有事解决不了去找大哥。”
男人走过来,抬手揉了揉她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昨晚没怎么睡,趁还有时间回房睡一会,有什么等我回来再说,嗯?”
始终听不到她的话,厉泽阳也没再等下去,提着行李转身走了。
哪知他前脚还没踏出别墅,倪初夏后脚追了出来,蓦地冲过来,从身后搂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后背,压抑情绪,开口说道:“厉泽阳,你别走”
男人身形僵住,任由她这么抱着,没说话。
“不许走,我不让你走。”倪初夏哽咽重复说着,紧紧抱着他。
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只知道听完他的那番话,看着他独自离开,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竟然如针扎般难受,不由自主地追出来,抱住他不想让他离开。
心里很乱,内疚或喜欢?她不确定,或许两者都有。
想要弄清是两者谁占分量重,只能一步步跟着本心走下去。
厉泽阳手中的行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在地上,他抚上她的手,哑着嗓子问,“怎么了这是?”
刚刚凶得还和炸毛猫咪一样,现在倒是哭鼻子了。
“反正就是不许走,你快说不走了!”倪初夏不依不饶,她说不出原因,但就是死活不松手。
“那你也得先松手,让我给爷爷打电话。”厉泽阳轻拍她的手,话语中皆是无奈。
这次军事分析他本就不愿意去,之所以答应厉建国也全是因为昨晚的事情,他想是应该让自己静一静,可没想到她却如此耍赖,不去也罢。
呃
倪初夏松开手,像是怕他不守信,复而用力攥着他的军装衣角,跟着他走到客厅,亲眼见他拨通电话,听到电话那端老爷子恩准了,才撒手。
厉泽阳好笑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眼下,见乌青很重,眸光很快闪过,拿起毯子盖在她身上,“再睡一会。”
倪初夏顺势躺下,手还不忘抱着他,“我听爷爷的意思,你明天还是要去,是吗?”
“嗯。”男人轻声应道,“不会去很久。”
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发,侧脸虽然冷硬,但眸中的宠溺,让整个人少了凉薄,多了几分温情。手指划过她的眼角,低声问:“刚刚为什么哭?”
“我觉得对不起你。”
她的话刚出,男人的手顿住,挽起的薄唇也再次抿起,他的眼睛深邃,就这么静默看着她,等着她的后话。
“虽然你总是坑我、骗我,心思还重,什么话都不爱说,就知道欺负我、耍流氓”倪初夏一口气数落完,紧了紧抱着他的手,“但是我知道你对我是真的好。”
厉泽阳隐忍不发,轻弹她的额头,“知道就好。”
“我脾气不好,爱使性子,动不动就大吼大叫,对不起。”倪初夏垂下眼帘,卷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水,令人心疼。
男人眼底划过一抹亮光,他以为她说对不起的意图是,爱上了别人,要和他离婚。
“厉泽阳?”倪初夏睁眼望着他,眼里泪水闪烁。
“嗯。”
她轻声问:“你对我好,是真的吗?”
“真的。”
“那、因为什么呢?”
在她看来,男人对女人好,不是有非分之想就是想图谋不轨,可如果这个男人像厉泽阳一般正直优秀,又是为了什么呢?
“你是我老婆,不对你好对谁好?”理所当然说出来,男人眼中的阴霾也消散。
虽然觉得有道理,但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失落,很明显他的回答并不是她心中所期待的。不过她不会庸人自扰,还有百折不挠的决心,只要努力了所期待的就会实现。
她承认自己有点喜欢他了,所以他也必须喜欢她!
倪初夏更加收紧环住男人腰间的手,将头埋进他怀中,闷闷问道:“昨晚你看到云辰带我离开,是生气了,对吗?”
厉泽阳的目光闪动,继而投向别处,昨晚见到她和其他男人举止亲密,的确很生气,甚至听到韩立江的话后,是控制不住的愤怒,现在想想难免觉得好笑,也只有面对她的事情,才会被情绪所左右。
想到那时他看过来时冷冰冰的眼神,倪初夏坐起来与他平视,解释道:“云辰和我一起长大,他回来我去见他无可厚非。”
“哦?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是这么用的吗?我和他就是多年来的革命友谊,半点暧昧都没有!”倪初夏不高兴了,双手环胸说道:“就好比你和于潇,我不会阻止你见她的一样。”
厉泽阳眉头紧蹙,显然对她打得比喻不满意,也没抓住她话中的重点,“我和于潇没有关系,从来没有单独见过她。”
呃
倪初夏看着他,一副你说的都对的模样,“那我以后见他一定把曼曼带着,或者带着你还不成吗?”
“我没时间。”
男人一脸风轻云淡,状似话题与他无关的表情,令倪初夏心里恨得牙痒痒,赌气咬牙说道:“我不见他了,这样总行了吧?”
厉泽阳轻叹出声,抬手摸摸她的头,“没说不让你见,只是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明白吗?”
她说云辰只是朋友,他相信,但怎么能保证云辰对她没有半点不轨之心?
自家老婆的魅力,他从不否认,也不敢小觑。
倪初夏眼眸一亮,连连点头,“明白,当然明白,我是你娇俏漂亮的老婆嘛。”
男人满意点头,瞧着时间也不早了,起身准备去厨房,岂料刚起身,就被倪初夏扑倒沙发上。
她抬起腿不怀好意地坐在他身上,俯身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每次都让我记住身份,你呢?记得自己是谁吗?”
厉泽阳眸中闪过异色,喉结动了动,“起来,别闹了。”
“我才没闹!”倪初夏的眼中划过狡黠,手搭在他的皮带上,“不记得没关系,我告诉你好不好?”
厉泽阳放弃挣扎,任由她折腾,睁眼看着她能胡闹到什么时候,心底里却还是隐隐有些期待。
她的手捧住他的脸,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趁他闭眼时移到他的唇边,“厉泽阳,你要一直都对我好,只能对我一个人好。”
在她闭眼时,男人蓦地睁开眼,眼底浸染缱绻笑意,哪里还有刚刚的无奈冷漠,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让她退无可退只能缴械投降。
一丝清亮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室内温度渐高,暧昧气氛升腾。
最后时刻,厉泽阳收手了,将她的衣服穿上,觉得不够还裹上了厚厚的毯子,此时正伏在她身上轻喘粗气。
“我听说”倪初夏咬住唇,只觉得脸蛋发烫,这么娇羞的声音哪里是她的,清咳后继续说道:“我听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为什么你每次都能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