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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之久您身上已不会再留有痕迹了。就算属下能敏锐感知蛊虫存在的痕迹,也不可能”
凤冷夜抬手止住他的话,神情冷淡道:“一个人身上藏有蛊虫的话,你可能察觉到吗?”
辛狼垂首肃声道:“只要施蛊者近期接触过蛊虫,属下便能感知到。”
南疆蛊术,出神入化的便是蛊王。就算他有着感知蛊虫、破解蛊术的能力,也无法越过蛊王,发现施蛊者使用蛊王痕迹。
辛狼没有将这一点说出来,心中自然是有着自己的决断。
南疆王朝不久前曾经经历叛乱,皇室几乎亡尽,传承的蛊王的圣女,也在动乱中失去了踪影。蛊王乃是经过万千残杀而脱颖而出的神物,可不是大白菜,随意都可以买到的。
在他看来,南疆公主也好,端王殿下怀疑的兰氏也好,最多就是蛊术中的二流者。就算她们侥幸遇到蛊王,也没有那个命能收服了它。
不过是些女人,他还对付得了。
凤冷夜道:“明天我会安排,你同兰氏遇见时,便行动罢。”
“是。”
辛狼退下后,林煊从他身后的屏风后走出来,一举一动皆带着行云流水般地优雅从容,俊秀疏朗的面上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颇有君子如玉的气韵。
凤冷夜看向他:“查的怎么样了?”
他打开手中玉骨折扇,扇面上干净如斯,没有丝毫颜色,修长柔和的手指落在上面,自成一副优雅动人的画卷。
眸光深深,透出几分看好戏地戏虐来,薄唇轻启,轻飘飘吐出两个字:“不在。”
凤冷夜转过身,神情冷冽如冰雪。
林煊这才道:“你怀疑杜若便是被兰氏下了蛊,让我去杜衡购置的小院子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了。没有杜若,也没有杜衡。因为当时杜若已经病重,我也去周围询问了,都没有瞧到有陌生人过来,也没有发殡的迹象。也就是说自王妃将杜若放在那里之后,杜衡兄妹二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凤冷夜眉峰微蹙:“这怎么可能?”
“是啊,杜衡最在乎的便是杜若了。为了杜若,就连对他情同手足的兄弟都能背叛。他是不可能丢下杜若不管的。而且,杜若当时已经成了那副模样,她又能到哪里去?”
林煊当日去那院子的时候,其实已经做好的开门见到杜若尸体的情景,只可惜
林煊叹了一口气,对着凤冷夜拱手道:“其实,微臣还有一点发现。”
“讲。”
“端王可还记得怜夫人?”
“记得。”
“当时,怜夫人被放逐出府的时候,曾经告诉了微臣一件事。微臣有了很有意思的揣测。”林煊瞧着他露出几分不耐的神色,也不继续卖弄自己了,“端王许是不知,怜夫人曾经卖过凶,刺杀过王妃。如果是一般凶手,微臣倒也是不在意。毕竟王妃身边还有个高深莫测的阿洛,想必在他密不透风的防守之下,没有人能伤得到王妃。可是怜夫人买得凶,乃是暗夜宫。”
凤冷夜难得睁大眼,微微露出许多吃惊:“不死蝗虫的暗夜宫?!”
他在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是担心沈苏和,就算沈苏和到现在都平安无事,却还是不免担心。心中更是厌恶怜夫人这个,心想着当初轻易放过了她,绝对是不明智之举!
可是,当他听到暗夜宫的时候,心底猛然一颤!
林煊将怜夫人怎么买凶,如何买凶的缘由对着凤冷夜意义说出,没有丝毫隐瞒。也丝毫没有出卖怜夫人的心虚。
“暗夜宫,没有收手的买卖。既然接了单子,便绝对不会放过。微臣想着,当时的王妃即使有着阿洛保护,一两个杀手还好说,若是来了多了呢?”林煊漫不经心说着让人心惊胆寒地话,“只凭一个人绝对挡不住暗夜宫一波一波地杀手袭击。而现在王妃之所以活着其中缘由,微臣不敢枉自揣测。”
是啊,沈苏和一个弱女子,是如何从暗夜宫的杀手中侥幸脱身的呢?
林煊说完了这个,不顾忌凤冷夜愈发冰冷的脸色,幽幽道:“微臣当日同怜夫人交谈时,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端王殿下应该还记得,七年前,您曾被人偷袭过,您重伤,凶手逃亡。微臣结合怜夫人所言,觉得当初那个凶手,便是怜夫人偶然救下的。思及那个人身手不凡,微臣想那人同北燕国太子公主的交情,决计不浅!不然不会冒死来刺杀于您!”
“你是说”凤冷夜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暗夜宫同北燕国余孽情分非常?”
“不。”林煊体态风流地摇着折扇,笑眯眯道,“我是说,阿洛此人,有问题。”
“微臣还记得,当时王妃揭穿杜若那群人把戏的时候,所使用的证据,便是阿洛提供的。暗夜宫同他关系非常,他自然能干涉暗夜宫杀人买卖的操作。而且,如果阿洛只是如他所说,早已退隐江湖,他如何能干涉暗夜宫宫主把持的买卖?暗夜宫同北燕国关系非常,自然的,阿洛也逃不了。”
凤冷夜猛击桌面,气息骤然紊乱:“当年围剿碧落峰,其实还是出逃了一名暗卫。原来本王以为前来刺杀的乃是这暗卫,却原来”心中思绪急速飞转,最后,猛然一个念头跃至脑海,“苏和,苏和,有危险!”
林煊却是摇摇头:“端王殿下,你急躁了。阿洛就算是北燕国余孽,也不可能未卜先知,知道王妃将会在在六年后嫁给您。”
凤冷夜心头闪过无数念头,似乎有什么关键在其中,可是流逝的飞快,他如何也抓不住。眉心更紧的蹙了蹙:“本王便是只想到阿洛同北燕国有牵扯,便让心不下苏和。”
更让他担心的是,沈苏和她非常之信赖阿洛。
“与其担心旁人,微臣觉得您应该担心的,是您自己。”林煊正色道,“按照京中以及旁出陆陆续续传来的意外死亡事件来看,北燕国余孽,正在暗中复仇。微臣无能,至今还没有一点线索。而且,您乃是率兵围剿碧落峰的大将,他们无论无何都会来报复的。杜若杜衡之事,大概就是个前兆。倒是王妃她她身边有着阿洛保护,微臣观及他用情至深,并不是伪装,他自然不会让王妃有丝毫差错。”
凤冷夜暗中捏紧手心,胸口更是陡然添了一份郁闷之情:“本王竟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居然需要阿洛——这个他素来看不惯的人来保护王妃!
这简直就是男人的耻辱!
后面一句话,不用说出来,林煊也是能理解的。
他道:“是以,端王殿下,最近,还请您务必小心!”
*******
皎洁夜空,月华如流水倾斜了一地,处处银光闪烁。
趁着这光亮,可以看清,迎风而立的那女子额上点缀着一朵双叶托梅花钿。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环姿艳逸、娇柔婉转之际,午夜昙花般美艳不可方物。
她左眼下一枚朱红浅痣,尤衬得其双目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不敢亵渎。而那朦胧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的体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对于将死之人来说,就算她面目在如何美丽,落在他眼中恐怕也只是如恶鬼般狰狞。
那人俯身倒在地上,隐隐看清的便是她发髻上簪着一枚金色闪过步摇,夜风吹拂下,光芒点点。像极了自己女儿曾经看上的,央求自己给她买的发簪。
然而
那人费力地将头扭向一边,看到自己身首异处的女儿,悲从中来!
心中的怨恨之情,犹如星星之火落于草原,顿时生成无法扑灭的燎原之火!
第180章 改招与宫中流产()
一阵忿恨的烈焰在他心里直冒起来,泪膜底下的猩红眼珠闪着猛兽似的光芒,刻骨铭心的仇恨支撑着他一点点够到身边跌落的刀刃,手掌握着折断的刀刃,猛地将利刃对着那魔鬼似的女子掷过去!
“恶鬼!!——”
临死迸发的杀人,非常人可及。
阿洛没料到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还有奋力一击的能力,瞳孔骤然紧缩,想拦截时却已经来不及!
他眼睁睁看着那闪着锋利光芒的利刃制止冲着苏和飞去,心提到嗓子眼,惊震地惊呼都发不出。
苏和下意识侧开首,利刃呼啸着从她耳畔滑过。
阿洛恨恨地将垂死挣扎地男人一刀断首,没有了威胁,这才冲上前,急切地望向苏和:“主子,您没事吧?”
苏和右侧脸颊显示一凉,而后伴随着微微刺痛,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手指摸上去,触及一片湿热,指腹轻捻,月光下,红到发黑的血迹分外明显。苏和无意识怔怔,而后扯出一抹笑:“我倒是,许久不曾尝过受伤的滋味了。”
听着她话中似乎有些眷恋怀念的意味,阿洛心底一震,继而道:“主子,您最近是怎么了刚刚的偷袭,您不该躲过去的!您现在的状态很危险,您知道吗?”
心不在焉,漫不经心,若是一般情况下,没有丝毫不妥,可是,现在是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场上,出神最是要不得的!
沈苏和接过阿洛一边斥责一边递过来的手帕,将脸上伤口上的血痕擦干净:“明明该是一无所知的灵魂,偏偏我还能感受到外界的一切,真不知道我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
阿洛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大话。
只是,视线落在她面上的伤口上。即使现在夜色深沉,凭借皎洁清辉,他也能清楚地看到,刚刚被利刃化开的不住往外渗血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愈合。期间,隐隐闪过点点金光,恍若错觉。
然而他却知道,那并不是错觉。那是蛊王。
伤口愈合后,她摸了摸自己的右脸,眸光落在那一地的尸体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扭头对着阿洛道:“你可知我先前愣神时在想什么?”
阿洛丝毫没有被她跳跃的话题难住,敛目沉思半晌才道:“属下不知。”
“你不知便是对了。”
阿洛不解地看向她。
苏和抬手,无意地抚摸着头上的凤翔九天金步摇,低声喃喃道:“我也不知道”
在杀伐场上走神,这还是头一次。
无论是冷漠地看着无数男男女女死在自己眼前,还是享受地给以仇敌选择死亡的方式,她整个人都是身处其中的。然而这一次,她却第一次觉得烦躁乏味,
最近一直伴随于她的烦躁,以及而今愈发浓厚的乏味,让她整个人都失去了平日淡定警觉。
追究原因,她觉得应该是这样杀得人太多了,以至于没有了当时的快感。就算抹杀了他们所在乎的一切,有的惊恐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没有人知道是她苏和回来了,没有人更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为何而死。不能给以心中有愧者亦足够的惩罚。
苏和动了动手臂,袖中短剑出鞘,走向那一地死人,漠然道:“阿洛,你先回去吧。我要给仇人们留个礼物。”
复仇不再有快啊感,怎么还算是复仇?
于是
苏和看着吊在门口上的那个男人的无头尸体,头颅就摆在下面,狰狞的面孔上是死不瞑目的眼球,夜晚来看,甚是骇人。不过苏和却没有了丝毫感觉。
沾着他的血液,在他尸体上写下了下一个将要抹杀的人的名字。
打更人路过此处,正瞧见苏和红色身影在空中消散的刹那,惊骇不已,手中的木棍竹筒“哐当”落地,幽幽滚远,一声刺耳的惊恐尖顿时划破夜空。顾不得捡起自己的家什,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
事情在端王的受命下,自然而然被压下来,不过,他压得住一时,却不能完全堵住百姓的走。
百姓也不管其中有什么内情,不过根据差点被吓失禁的打更人所言。那一家之所以被灭门,老幼皆不剩下,是厉鬼来寻仇了!
穿着红色嫁衣的厉鬼!
说不定这个家主就是个负心汉呢,害了人家姑娘,而今人家姑娘来寻仇了。
报应啊!
至于那张血书的人名,却不是这些街头巷尾的百姓能看到的了。
面对如此挑衅,凤冷夜自然不会默默忍下,他在警惕皇宫的同时,安排林煊带兵布防在那人家附近。只可惜就算事情有林煊,他们也没有发现究竟是谁动了手。
被提到名字的那家伙,一家尽亡,死相惨不忍睹。
就在凤冷夜和林煊被宫外的残忍恶鬼杀手牵制了心神的时候,宫中也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兰清歌流产了。
没错,胎象已经安稳的兰清歌,却猛然流产了。
凤冷夜虽然怀疑兰清歌身负邪蛊,却没有想过动她的孩子。
——这个孩子,会是端王凤冷夜的子嗣。
而苏和同他的孩子,则将只是他们二人的。若有一日离开,那便将是他们一家三口离开之时。同兰清歌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为什么这么说,也是源于兰清歌腹中所怀孩子的本源。经过试探,他发现那个孩子没有精神阀值。
而没有精神值的孩子,同他们自然不是同一种生物,自然,也就不是“他”的孩子。
凤冷夜神色一凛,询问为什么的时候,那通穿的公公却面色为难地摇摇头,只是让他快点随自己去吧。
在端王府中飞沈苏和自然也是接到了通知。这种事,恐怕就算她病的立时就要死了,也不会容许她不去的。不然,还不知道自己要受什么责难呢。
沈苏和打了个哈欠,奇怪地问寒生:“你给她的药,是致人流产的?”
“自然不是。”寒生不屑道,“皇后保护她保护的那么好,如果她要是流产了,难不保她们不会将矛头对准你,我怎么会给你找你找麻烦?”
沈苏和闻之,嘴角蔑然一撇,哂笑:“你有这个自觉,甚好。”
第181章 皇后恨极沈苏和()
匆匆忙忙来到宫中,殿中无关人等皆已退下,除了内殿中必要的医治人员,守在外殿中的除了凤冷夜,皇后,居然神情愧疚,不敢正眼瞧凤冷夜的皇上。
沈苏和见此阵势,微微挑眉,对着他们一一行过礼。
然而,让沈苏和比较吃惊的是,那皇后不等她起身,就已经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威仪的容颜上露出明显的恨意,抬手甩给她一耳光:“你这贱婢!”
自己筹谋了这么久的计划,居然在今日功亏一篑!
这叫她如何不失去理智!
沈苏和最近脾气也一直不好,自然不肯受她这莫名其妙的一耳光。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冷光,紧紧握着她手臂,面上甚是不解,有些惊讶地问:“皇后娘娘,您为何如此说?”
皇后一击不成,便要来再一次。她咬牙切齿,含恨的眼神,仿佛两支淬过毒的匕首,锋利地斩杀眼前一切生物:“你莫要再装!本宫早已知晓,你记恨兰侧妃。当日南疆国来使来朝,你便如此作贱她,恨不得她生不下这个孩子。本宫体谅你是妻,并不责怪于你。可是本宫却不知,你居然如此恶毒!居然,居然”
凤冷夜一把拉着皇后扇过来的另一只手,整个将沈苏和护在怀中,冷然肃声道:“皇后娘娘!您失态了!”
皇后被他呵斥的一愣,在他不怒自威的目光中陡然收回手。然而这下意识一举,却让她有几分恼羞成怒!
她尖锐地目光将凤冷夜同他怀里那人恨恨切割了一遍,尖声呵责:“端王,你放肆!”
“够了!”
手中握着檀珠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