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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林英正迎上母亲的注视,没有任何迟疑。
“林飞,通知医院准备手术方案,手术时间安排周一下午。”
“是。”林飞刚一回神,大声应诺。
林英正将脸转向一边,对着发呆的人提问:“身份证、户口簿都有?”
张之月脸上红晕未退,慌乱地抬起头,眼眸里夹杂着害羞和惊讶。
“周一,我接你去民政局。”
简短的一句话,张之月彻底傻眼。
第19章 我需要一本真的结婚证()
张之月无语望天。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他们这么激动地讨论领证的事,都不问问她的意见?
她没有同意啊!
明明只是嘴巴上哄骗老太太开心,假装的,那星期一去民政局又是神马东东?
母子俩达成共识,没有人理会张之月内心的哀嚎。
到最后,林老夫人终于开心地由着佣人推自己回房休息。
一老一少身影渐渐消失,张之月憋了半天的话再也藏不住。
“你刚刚的话,是开玩笑吧?”
“。。。。。。你觉得呢?”林英正剑眉轻挑,脸色微紧,旋即反问她。
张之月半点犹豫都没有,马上回答他,“当然是假的啊。”
先不提两个人身份的天差地别,就算人家没有门第之见,很明显林英正对自己一点好感都没有,甚至还认为她长得“丑”。
就算为了骗老太太,要弄本结婚证给她,那也很简单啊。
张之月一半分析一半试探,“现在做一本假证多容易,我们小区对面那条街就有做这个的,五十块钱就能搞定,都不需要拿户口簿。”
“不然,我先把身份证号码写给你,这样弄起来也方便。”
“其实,没号码也行,大不了随便编一个,反正就是个意思。不过记得身份证倒数第二个数字要是偶数。偶数是女性,奇数是男性。”
磕磕绊绊说了一长串。
因为她说一段就停下来,结果没人接话只得继续灌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身形颀长的男人一言不发,就这么冷着脸站在她对面,莫名地让人感到害怕。
今天的天气不大好,外面又冷又暗,而客厅在奢华的吊顶水晶灯照射之下明亮璀璨,在进口空调的作用下温暖得犹如春天。
内外环境相差悬殊,张之月却希望马上离开。
见林英正一直不说话,她以为自己的提议得到通过,于是笑嘻嘻地打招呼道别。
“我还有事,先走啦。拜拜。”
终于,沉默的男人开口,“等等。”
林英正转过身子,眸光幽深地看着一脸诧异的女子,一字一顿地对她说:
“这个证,必须是真的。”
张之月大惑不解,嘴皮抖了抖,正想开口又听到一记冷凉的声音落下。
“你以为,我的母亲那么好骗?”
就算不容易过关,也总有办法吧?总不可能是真结婚吧?
像是猜到张之月在想什么,林英正拧眉点头,又道:
“我需要一本真的结婚证,现在需要你来配合。”
“配合?”张之月还是不懂。
民政局局长又不是她亲爹,她去哪里给他弄真的。
她已经非常后悔来这里了。
又是谎话连篇,还被当众强吻,再怎么配合也只能到这一步了。
张之月抿抿嘴,小声建议道,“你再跟老夫人好好沟通下吧,身体最重要。说开了,她也不逼着你结婚。至于我这个假冒女朋友,感觉确实挺不靠谱的,你还是找别人配合你吧。呵呵。”
张之月讪讪一笑。为了脱身,她只能黑自己了。
“我不会亏待你。”
林英正瞥了眼默默站在一旁的林飞。
林飞当即会意,离开不过一分钟便再次返回,将手中之物恭恭敬敬地递给林英正。
“沙沙沙”,笔在纸上划动的声音。
第20章 比上次的数字多了一个零()
“这是一千万。比上次的数字多了一个零。”
龙飞凤舞的签名,一连串的零,上面的数字之大是张之月从未见过。
张之月猛然抬头,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林英正,“这是干嘛?”
“周一跟我去领证。手术后,你再陪我母亲三天。等到我母亲离开晋城后,我会立即和你办理离婚,并且民政局的档案会全部销毁。你没有任何损失。而这笔钱,就算是你帮我演戏的酬劳。这笔钱,足以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终于听明白所谓的“配合”是什么意思。
张之月深深地吸一口气,目光清澈,语气坚决。
“不,我不要钱,我也不会跟你去领证。”
递出的支票迟迟未被收下,林英正对张之月的反应先是一怔,很快眼眸恢复平静。
审视般的深邃目光落在微红的脸上。
“如果不满意,还可以往上加。”
“难道,你觉得我是嫌钱少?”张之月闻言脸色大变,气得肺都快炸裂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他给自己丢支票。
难道有钱就可以如何侮辱人吗?
她的婚姻,一定是和自己深爱的人一起经营打造,而不是用钱来换取的筹码。
林英正别开脸,将手里的支票放在桌上,轻轻往前一推,声线极冷。
“收下它,你可以离开了。”
“如果我不收,难道你还要把我关起来?”
张之月已经对黑脸的资本家厌恶到极点,毫不客气地反问他。
林英正铁青的脸紧紧绷着,眼底划过一到厉光,跟了他多年的林飞自然知道,少主这是真的动怒了。
一旦爆发出来,张之月的下场必定很惨。
恩人变仇人,怎么会这样?
作为唯一的旁观者,林飞头皮发麻,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壮着胆子走上前,对张之月小声说话。
“张小姐,老夫人的冠心病真的很严重,而且身上还有其他并发症。就是因为少爷没有结婚,老夫人又担心手术会失败,她才想能亲眼见到少爷结婚生子再去医院。如今她认可了您,不会再接受别的人,也没有时间了。”
“前几天,老夫人又摔了一跤,虽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医生在检查的时候同时说了,她的身体不能再拖了,必须马上手术。”
“至于这笔钱,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少爷才用此方式表示。”
林飞讲述的同时,眼角的余光几次小心地窥视某处。
等他讲完长长的一段话,额头已然冷汗阵阵。
他很怕自己才开了个头就被打断、呵斥,甚至严惩。
那样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不敢去想。
张之月听了林飞的解释,雷霆怒火一下子散了大半。
她是孤儿,被人收养,养父过世后养母把她佣人一样养,所以她从小缺乏母爱。
虽然和林老太太相处不过一两个小时,她却在这位老人身上找到了一直渴望的那份关爱。
她当然希望老太太能健康、如意,所以才联合那个黑心总裁说了那么多谎言。
可是,让她用自己的婚姻去换金钱,她做不到。
第21章 少主,您 您 什么时候来的?()
胳膊肘拧不过大腿。
半强迫半自愿之下,周一见已成定局。
怒气未消的张之月在回家路上,主动和前排的司机聊天。
聊天的内容全部都是对某人的吐槽。
她今天受了那么多、那么多大的委屈,急需一个发泄口。
开车的人是乔文轩,林英正的副手之一,林飞特意安排他送张之月回去。
张之月以为他就是林宅的一名普通司机,看上去老实稳重,所以说起话来毫不避讳。
“你来林宅多久了啊?”
“五年。”乔文轩语气带着敬意,淡淡地回答道。
“啊,这么久啊。”张之月有些吃惊,眼珠里转了转,“那你真是不容易。”
乔文轩眉头微动,不大明白这个不容易指什么。
张之月自行解释道,“要伺候脾气差、人品差、个性差的大少爷,如果是我的话,一天都受不了,你竟然能忍受五年。大哥,我真佩服你。”
乔文轩忍不住抬头望了眼后视镜,透过它打量后排的女子。
可是,她口中的那个大少爷不会就是少主吧?
张之月一说便激动起来,干脆盘腿坐着,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和豪车的高档有违和感。
“司机大哥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老夫人是在机场,她打电话给自己的儿子,结果来的是个小伙子。”
张之月绘声绘色地模仿起孙哲当时的样子,“林总他正在开会,所以叫我先赶过来。”
“你听听,多么刻薄、冷漠的儿子,竟然都不管摔倒的母亲,只知道工作,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乔文轩想为自家主子解释,当时会议事关重大,而且电话里并没有提及林老夫人摔倒之事,所以才安排助理孙哲过去。
嘴皮动了动,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张之月一个人说累了,停了几秒,身子前倾。
“司机大哥,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不好意思讲自己老板的坏话?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保密的。你也是哦。千万不能打我的小报告。”
乔文轩嘴角抽搐,吞了口口水,终于发出第一个音符。
“嗯。”
就一个字?
张之月撇撇嘴,明显不大满意。
肯定在在林宅压抑太久,受到那个黑心总裁影响太大,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好可怕。
张之月还没说过瘾,休息了十几秒,战斗力再次回归。
“司机大哥,你说我好歹也是救了他吧,还帮他忙在老夫人面前演戏,他居然拿支票砸我、侮辱我。要是我不同意和他结婚,就不让我走!你现在明白那个黑脸黑心的人有多过分吧,简直就是混蛋。如果你想跳槽还来得及,不知道我们公司招不招司机,需要我帮忙偷偷讲一声。”
张之月滔滔不绝,一路讲到下车还意犹未尽。
丢了一记同情的眼神,张之月挥手道别。
乔文轩哭笑不得,一回到林宅便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转告林飞。
林飞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张小姐可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确实。”
两个人转身打算回房,眼前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林飞缓缓抬头一望,三魂差点丢了七魄。
乔文轩也察觉到不对劲,跟着看过去,平静的脸瞬间变得惊恐万状。
“少主,您、您、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说第一个字开始。”
第22章 你怎么还是这幅鬼样子?()
林英正浑身散发着森冷气息,刀刃一般的眼风扫向乔文轩。
“你要是想跳槽,我绝不阻拦。”
“少主,我没有!”
脾气差、人品差、个性差、刻薄、冷漠、黑脸、黑心、混蛋。
林英正一张脸黑成锅底色。
从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多特质,没一个是好听的。
那个女人,脑子傻也有钱不要,胆子倒是挺大的。
林飞、乔文轩齐齐低头,缩着身子,大气不敢出。
直到高大挺拔的男人消失几分钟,两个人才敢把头抬起来,面面相觑。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少主如此暴怒。
莫名的,他们觉得这位“准主母”实在太有能力了。
能让他们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子气成这样。
星期一很快就到了。
张之月告知林飞,不要来接她,她自己去。
东海花园离民政局近,关键是她不想和那位黑心总裁坐一辆车。
他们约的是十点,九点半不到张之月就到了,她请了一天假。
领完证,就去医院见老太太,陪着她做完手术才能安心。
在门口等了十分钟,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张之月把身上的大衣裹紧点。
穿得暖暖的,难道自己的体质变差了?
也许是她这喷嚏声太大,刚走过去的一男一女忽的停下来,女的回头瞥了一眼。
“张之月。”
一声尖叫,让张之月猛然抬头。
她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熟人。
男的西装笔挺,文质彬彬,女的一袭紫色修身风衣,妆容精致甜美。
明显都是费了心思打扮过,不像是来领证的,更像是来举行婚礼。
“好巧。”张之月吸了吸鼻涕,表情寡淡。
连雨婷嫣然一笑,“可不是嘛,真是太、巧、了。”
笑过之后,她对身边的男伴作介绍,“亲爱的,这是我的大学同学,好几年没见了,我想和她聊聊,你先进去等我吧。”
男子似乎有些犹豫,结婚这都是成双成对,他一个人进去总觉得不大好。
连雨婷拉着他的手撒娇,男子只得点头,“别太久了。”
张之月看着两个人之间的动作,心里直嘀咕。
可想不出,她和连雨婷之间有什么可聊的,而且结婚这事图个顺顺利利,干嘛在这个时间点和她在民政局门口吹冷风。
连雨婷看着自己的准老公走进去,一转身脸上的娇媚笑容以看得见的速度收敛,眼皮往上一掀。
“张之月,这么久没见,你怎么还是这幅鬼样子?”
张之月眼眸闪了闪,不甚在意她尖酸的语气,反问,“我怎么了?”
连雨婷上上下下打量张之月,就好像在审视犯人一样,一脸不屑。
“当年在g大,你就是我们班上穿得最寒酸的人,怎么工作了还是这样?瞧瞧你身上的衣服,都是去年款了吧?”
去年款怎么了?
这可是公司的内部认购的特价服装,性价比很高,又没有破口的地方,难不成丢了吗?
张之月脸转向一边,懒得搭理连雨婷。
在学校两个人关系就不好,就算巧遇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被当做空气,连雨婷心里的厌恶感越发浓烈。
她伸出右手,亮出自己的鸽子蛋,在张之月眼前来回晃动,重重地叹气。
第23章 谁说我离婚了?()
“哎,其实嘛,我还不这么年轻就想结婚。没办法,我老公太着急了,生怕我不要他。又是下跪,又是送钻戒。我一时心软,就同意了。”
张之月等着无聊,见人家这么卖力表演,终于来了兴致配合说道:
“雨婷,看你这么委屈又为难的样子,要不要我给你出个主意?”
连雨婷心生疑惑,“什么、主意?”
张之月手指了指马路,“出去打个车,再把手机关机两小时,保证他明白你的心意。你就不用烦恼了。”
“你!”连雨婷气得浑身发抖。
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能明白她吐槽为假,炫耀幸福才是真的。
真不知道这女人是真傻,还是故意的?
一定是嫉妒自己。
连雨婷输了面子,心有不甘,站在原地不肯走。
瞧着张之月视线时不时朝着外面望去,像是在等人,心里像是明白什么。
来这里无非两种可能,如果不是结婚,那么就是离婚。
念头刚冒出来,连雨婷得意地走到张之月面前,双手抱臂。
“喂,同学一场,都没听说你什么时候结婚,怎么就要离婚了?”
“离婚?谁说我离婚了?”张之月扭过头,一脸茫然。
若不是连雨婷是面对面跟自己说话,她一定觉得说的是别人。
“瞧你多,穿得这么差,一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流着鼻涕、吹着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