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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第三十四章()
爱的考验(下H)秘密
近来这一段时日,江府上下一派喜气忙碌。下人们一面料理过年的诸多适宜,一面为来年初春二公子的婚礼提前做着准备。要知道,这可是江府近30年来头一回办喜事,自然是半点马虎不得的。
这天傍晚,江家大公子江枫然刚一回府,就被父亲叫到了书房。他进门的时候,江远帆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着一本书,枫然不敢惊扰,只是静静地侍立在侧,耐心地等待着。对于父亲这会儿找他来的原因,早已了然于心。
果然……………
“枫庭去了洛阳?”过了一会儿,江远帆轻轻翻过一页书,犹自看着,头也不抬地淡淡问道。
“是。”枫然恭谨地回答,暗自揣摩着父亲此刻的喜怒。“茶庄那边出了点状况,他过去看看。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爹不用挂心。”
“哦?是么?”江远帆抬眼看他,犀利的目光仿佛早已洞悉一切谎言,直看得枫然冷汗涔涔,心虚不已。“只怕出了状况的不止是洛阳的茶庄吧?”
“爹……”江枫然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断然瞒不过父亲的眼睛。虽然他现在不常出门,生意上的事情也很少参与,但,这并不代表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事实上,江家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发生的每一件事情,每一个不同寻常的变化,都在他心里装着,眼里看着,他只是不说罢了。
“枫庭这混小子处事还是太不成熟了。”江远帆叹息一声,合上书册,起身走到枫然身边,一脸严肃地责备道:“你这个当哥哥的也由着他任性!”
“爹教训的是。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但……感情的事不比其他,局外人总不好多说什么,”所以……”
“罢了,罢了!”江远帆摆摆手,“或许是天意吧,让他们经受些磨砺和考验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呵……”
他踱到窗边,负手站在那里,背对着枫然,不再说话,似乎陷入了沉思。
“你知道,当初季老爷来找我,我为什么主动提出要让让蓝裳嫁到咱们家么?”过了许久,江远帆忽然幽幽地开口。
枫然愣了下,对于父亲主动提及这件事很是意外。“我和枫庭对此一直都没有想明白,但是相信爹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考量吧!”
“蓝裳这孩子,长得很像她娘。”江远帆没有直接回答,却是说了这么一句。
枫然疑惑地凝视着父亲的背影,想了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当年她还是个小女孩子呢,可是一转眼,她的女儿都要出嫁了。岁月不饶人啊!”江远帆回忆往事,不禁感慨万千。
她?爹说的可是季夫人么?枫庭暗想,开口问道:“莫非……。爹与季夫人是故知?”
“都是陈年旧事了。”江远帆轻轻叹息,“当时她年纪尚小,而今过了这么多年,很多事情应该早就忘记了吧!算了,不提也罢。”
是的,不提也罢。人生匆匆,瞬息百年。太多际遇,太多过客。有的人不过是过眼烟云,有的人却永留心底。只是,当岁月经过,垂垂老矣,谁还会记得年少时的偶遇?谁会念念不忘一个眼神一句话语?缘起缘灭,总是个奇妙的东西。朦胧的夙愿或许也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慰藉。很多时候,江远帆看着季蓝裳,心里面都会轻轻地想起那个沉睡在记忆深处的小女孩。他并无任何杂念苛想,正如他当年参加蓝裳的满月酒时认出她来却仍然装作不知一样。既然她已全无印象,他又何必提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每个人亦有自己的幸福可循,并不是时时都会有所交集。呵呵……
枫然没有继续追问,他向来都不是好奇心旺盛的人。虽然他仍无法完全还原父亲和季夫人之间的故事,但是话说到这里,也无须探究更多,该明白的他已然明白了。倘若,爹的初衷是想要在儿女身上延续那或许早已断裂的前缘,那么如今他应该是感到欣慰的吧?毕竟枫庭和蓝裳的感情那么好。
或许这一切,真的是上天在冥冥之中早有的安排也未可知。而现在,他只希望枫庭和蓝裳能早点解开误会,重归于好。因为,如今看来,他们的幸福可能并不仅仅只与他们两个人有关!呵,或许他应该立刻写封信,要让枫庭尽早回来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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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第三十四章()
爱的考验(下H)
雪,静静地下了一整夜。
清晨的长安城,空气中有着干净清冽的气息,然而未曾停歇的北风却愈发地冰冷锋利,刮在脸上刀割一般地疼。
此刻,云端站在江家大门外,已在寒风中等了很久。昨晚上她一夜未眠,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想了又想,却仍然无法理清头绪,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努力说服自己要安心地等枫庭回来,把事情问个清楚明白,可是,她发现自己真的无法做到。她一时一刻都不能停止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那些不好的念头和预感像野草等一般在心里疯长,让她焦躁不安地抓了狂。不行,不能这样,她会崩溃的。等待中的悬而未决,她受不了。
终于,在天亮之前她做了决定。去洛阳。她要去找他。她必须见到他。立刻,马上!她要知道令他变化的原因,不管那是什么,她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去承受。就算……就算他真的变了心……。了不起她就去风吟谷,跳到寒潭里面把离空珠找回来,想办法从哪里来还回哪里去就是了!呵……
“呀!季小姐!这么早,您怎么会在这儿啊?”江府的一位仆役拿着扫帚出来扫雪,却没想到一开大门就见着了季小姐。他诧异地看着她冻得通红的脸颊,料想她来了已不是一时半刻,急忙闪身请她进府。
“快请进快请进,这大冷的天儿,您来了怎么不敲门呢?……门房里有人的,要是冻坏了您可叫我们怎么担待得起啊!”
“不,不用了!”云端连忙谢绝,“别惊动你家老爷夫人。我是来找大少爷的,若是他起床了,麻烦你帮我通传一下就好。”
“这……好吧,那您先在这儿等一下。我去瞧瞧。大少爷这儿应该在练功呢!”那仆人应着,急急地进去了。
不一会儿,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枫然出现在大门口。
“蓝裳!”他唤她,脸上流露出关切地神色。“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刚才一听下人说她来找他,第一反应就是有什么意外发生了。不过还好,至少这会儿看来她还是好好的。那么或许是生意上的事吧。
“枫然大哥……不好意思,这么早来打搅你。我……”话到嘴边,她又有些迟疑了。自己这样,未免是太任性了些。
“那么客套干吗!究竟是什么事?恩?”
云端咬着嘴唇,挣扎了下,还是开了口:“你可不可以……带我去洛阳?就今天。”
“你要去洛阳?!”枫然惊讶地看着她,压根儿就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
“是。我想去找枫庭。”云端点点头,语气坚定无比。
“呵……你可以在长安等他啊,我昨晚上已经写了信给他,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的,你又何必……”
云端见他有意推辞,也不勉强,便说:“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枫然刚以为是自己说服了她,不成想却又听到她说:“我自己也一样可以找得到……”
“你……”枫然无奈地看着她,心想,糟糕了!这小丫头的倔脾气又上来了!这会儿她主意已定,只怕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呵!除了答应她,他好像别无选择……
“非去不可么?”他明知故问。
“嗯。非去不可。”云端回答得认真而郑重,“我没办法不胡思乱想……我怕等不到他回来就先把自己弄疯了……”
“呵呵!看来不答应不行呢!”
云端的眼眸蓦然一亮。他同意了!呵!“谢谢你,枫然大哥!”
“你呀,性子怎么和枫庭这么像啊!”他不禁笑着感慨。
“才不是呢!”云端皱眉,显然仍在气恼,“我哪有他那么恶劣……”
“哈哈!也是啊!是大哥失言了,你别介意。”枫然想了想,又说:“这样,你先回去准备准备,和家里说一声,店里的生意也要交待下。两个时辰之后我去宝明斋接你……你家的马车呢?怎么没看见?”
“我没坐马车,自己走着过来的。”云端如实回答。她是天一亮就等不及偷偷从后门溜出来的,连子霖都不知道。不过说实话,从季府到江府这段路还真的蛮远的,她估计着自己足足走了1个多小时呢!
“你这丫头!”枫然闻言忍不住板起脸来责备道:“天冷路滑,早上人又少,一个女孩儿家万一出点事儿怎么办?!再心急也不能这样啊!下不为例,听到没?”
“哦……”云端感到窝心,因着这份来自于兄长的爱护而感动。
“好,那我先让人送你回去。咱们两个时辰后见!”枫然唤来门房去吩咐他去预备马车,又再叮嘱云端道“记得多穿些衣服,刚下过雪,一路会很冷。”
“是,遵命!”云端答应着,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这一刻,她的心里忽然又燃起了希望。只要见到了枫庭,事情就会真相大白。不管他们之间出了什么的问题,总要先努力解决才好。凡事弄清楚,想明白,尽了心,倾了力,如果仍然无法弥补挽回,那么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在心里留下遗憾。这才是她许云端一贯的处事原则!呵,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应该有信心的,不是么?呵……枫庭……
当天未时,枫然便到宝明斋接了云端一路往洛阳而去。原本子霖也吵着要跟来,但是因为各个店里最近都有新来的服务生,云端把培训的任务交给她全权负责,所以她只得很不情愿地留了下来。
“从长安到洛阳,大概有八百里地。如果骑快马的话,少说也要一整天才能到。若是像这样乘马车,还要再晚几个时辰。”当他们出了长安城,枫然打起车帘向外看了看,转回头对云端说道。
“那……按咱们目前的速度,明天中午就能到了吧?”
“嗯,差不多。应该还可以更早一点。”枫然估计了一下,安慰她说:“别急。老江是家里最好的车夫了,他赶车向来又快又稳,依我看明日巳时咱们就可以到洛阳城了。”
云端闻言淡淡一笑,其实自从他们上了路她的心已然平静了不少,至少她现在有了方向,有了目标,亦有了期待。明天,明天就可以见到他了。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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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第三十四章()
爱的考验(下H)洛阳相逢(1)
云端闻言淡淡一笑,其实自从他们上了路她的心已然平静了不少,至少她现在有了方向,有了目标,亦有了期待。明天,明天就可以见到他了。呵……
这时候,她不期然地想起一件事来,于是便向枫然问道:“江府里是不是有个曾经被火烧伤毁容的车夫?叫什么来着?。。。。。”她努力想了想,“我记不大清了……当初就是他接我进江府的。可是很奇怪,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呢!”自从她到了江家以后,一来是因为忙,二来也是府里下人太多,她几乎都把这个人给忘了。
“嗯?被烧伤的人?”枫然听得诧异,“我们家里……没有这样的一个人啊!”
“不会吧?!”云端很是意外,自己的记性应该还没坏到那种程度,更何况那样特别的一个人她又怎么可能会记错呢!“他的脸伤得很厉害,五官已经看不大清楚了。恩…。。背有点驼,一条腿也是残的!”
“哦?是这样……”枫然飞快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严重烧伤的人?接蓝裳入江府?这是……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扯开嘴角露出恍然的笑意。
云端见状便问道:“想起来了?他是不是已经不在江府了啊?”
“呵呵!”枫然没有直接回答,却是反问她:“蓝裳,你知不知道枫庭他曾经学过……易容术?”
“我知道啊!他那时候还扮成算命先生去教训王……”云端下意识地回答,只是还未等话说完,她便明白了枫然的意思。易。容。术。江枫庭!!!
“枫庭有一个百宝箱,里面全都是各式各样的人皮面具和易妆的衣裳饰物。我以前好像在他那里看到过那么一个面具,和你刚才说的差不多……”
云端咬着唇,心里面气恼得几乎要抓狂。臭枫庭!大坏蛋!大骗子!居然敢用易容术来捉弄我!这笔帐我一定要和你好好算!等着瞧吧,哼!
枫然看到她脸上阴晴变换的表情,忍不住想笑。枫庭,你自求多福吧!但愿你不会被整得很惨,呵呵!
……
东都洛阳虽然与西京长安不可同日而语,却也别有一番繁华胜景。此时虽正值隆冬,但洛阳的天气却要比长安好上许多,太阳暖洋洋的,让人不禁多了几分慵懒。
采云间是江家在洛阳开设的茶庄,平时都是交给一位大掌柜全权打理,枫然或枫庭只是每三个月过来巡视一次。前不久,这里的帐面出现巨额亏空,一查之下才发现是染上赌瘾的二掌柜私下所为。所以枫庭此次前来,一方面是为了散心,令一方面也是要处理一下这件事情。
枫然带着云端一路赶到了洛阳,马不停蹄直奔采云间而来。他们到达店里的时候,枫庭正在后面的库房里和掌柜伙计们一起查点货物。
“大少爷!您也来了!”一个小伙计看到枫然,连忙上前招呼。他偷偷瞥一眼跟在枫然身旁的云端,一脸好奇。这位漂亮小姐他从未见过呢!这可是大少爷身边第一次有女孩子……听说二少爷就快要成亲了,如此看来,大少爷应该也快了吧!说来也是的,娶媳妇儿这档子事本来就应该按顺序么!
云端站在那里,四下打量着这间看来规模不小的茶庄,却并没找到枫庭的身影。
“二少爷呢?”枫然开口问道。
“二少爷正和掌柜的在库房呢!您等一下,我这就去找他!”小伙计说着就要往后面走。
“不必了,我们自己过去看看!”枫然叫住他,转回头又对云端说道:“走吧蓝裳,咱们去找他。”
“嗯。好。”云端点点头,随着枫然穿过店堂向库房的方向走去。她的心里,忽然五味陈杂。见到他,她该高兴还是该气恼?要兴师问罪还是互诉衷肠?还有……若是他身边突然冒出来别的女人怎么办?是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就走,还是先上前去打他一巴掌……
但,她来不及想得更多,他们已经来到了库房外。大门开着,一束阳光斜斜地射进去,晃动的光柱间,有微尘轻舞。云端站在门口,眯起眼睛向里看。库房中竖立着一排排木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包装好的茶砖。两个小伙计正拿着一个大本子专心地在那里清点货物,而在最里面的地方,一高一矮两个人正在说话。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她看到他了!枫庭。那个令她心神彷徨,日夜思念的身影,此刻近在眼前。他背对着她,正专心致志地向另一个人讲着什么,还不时比着手势。她看着他,想要开口却又哽咽。这些日子以来积蓄在心中的不安,压抑,懊恼与委屈正在翻涌,浓浓的酸楚逼出无法遏止的泪意。
毫不迟疑地,她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