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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行，要赶快转移话题！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连忙问道：“啊！对了！严大人和严公子当日是否吃过清凉狸片那道菜呢？”按理说应该是吃到了，但他们父子俩却又安然无恙。
“我没吃。来了一个朋友，和他寒暄几句，再回到桌上盘子已经空了。嘿！那些客人一听说是皇上御赐的，都抢着吃呢，根本就没轮到我！”严逸的语气听起来还颇有点遗憾。
“老夫先前一直忙着敬酒，也没吃到。”严安之若有所思地回答说。
“府上不是有位家仆也病了么？”云端的脑筋飞快地转了转，“按说他是没机会吃到这菜的，现在咱们只要问问他，如果他当真没吃过，那就可以否定我的说法，如果他无意中也吃到了，那果子狸致病的可能性便更大了。另外也可以再问问最先发病的几位参加了您寿筵的大人，哦，还有宫里的那位娘娘，看看他们是不是都吃了果子狸的肉不就可以确定了么？”
“话是没错。”一直没有出声的枫庭淡淡开口道。“只是，这件事虽然紧急，但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和把握而草率上报，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授人口实，惹来更大的麻烦。一来，瘟疫蔓延关乎全城百姓生死，甚至连皇宫也无法幸免。这样的消息一旦确定，朝廷必然会采取措施，可以想象，到时候整个长安城会是什么样子；二来，这果子狸是岭南道的监查御史大人献给皇上的，又是皇上御赐给严大人的，现在要严大人去说这怪病的起因是果子狸，皇上会作何感想？偏偏咱们又没有如山铁证，现在发病的人中有人吃过，有人没吃过，到底是谁传给谁也未必说得清。一旦我们的判断失误，此事与果子狸无关，那后果可想而知！”
“江公子所言甚是，这也正是老夫担心的地方。”严安之赞许地看了枫庭一眼，捋着胡须沉吟道。“现在我们要取信说服的并不是自己，而是皇上和百官，甚至是我们的敌人那！”
“呵真是棘手！怎么办才好呢”严逸懊恼地紧蹙着眉头，云端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刚刚以为有点眉目了唉！不得不承认，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办法也许还有一个。”枫庭想了想，然后说道。
97。第二十八章（）
拯救长安（中）
“哦？江兄有什么好法子快说来听听！”
“实在算不得什么好办法。”枫庭看到严逸眼中蓦然亮起的神采，微笑着摇摇头；“我是想，万不得已，我们可以找人来亲身验证一下。”
“什么？！”云端他们三人无不惊异得说不出话，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找人亲身验证？天哪！他是想要做人体试验么？！
“江公子的意思是”严安之怀疑刚刚是自己听错了。
枫庭平静地面对着他们，似乎所有的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内。“找几个身体正常并且没有接触过病人的人再吃一次果子狸试试，如果没有人发病，就可以排除这种说法，如果有，就可以确诊了。”
“不行！”严安之断然否定。“这病看起来不大好治，万一吃了那东西之后果然发了病，咱们岂不是故意害人么！这种事万万做不得！”
“必要的牺牲是为了救更多的人。”枫庭冷静地开口解释说：“更何况，能否算得上是害人还要看我们选则的对象。据我所知，京兆府的衙门里关押着一些无需转去大理寺的死囚，只待秋后问斩，而这些人多半是十恶不赦的作奸犯科之徒。”他的话点到为止。
“用那些死刑犯来试验。。。”严逸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他的用意。“好！我赞成！那些人早晚都逃不过一死，如果能为救人而舍身也算没有白死，权当是赎罪了！更何况，能否因此而生病还是未知数。若是发病，可以直接奏请皇上批准提前处死他们，若是没有，还是关押他们到秋后，左右没什么损失。爹，你考虑看看啊！”
“如此说来倒也未尝不可。只是”严安之迟疑道：“如果真的是瘟疫，我们等得了那么久么？最先发病的几位大人是在寿筵后4，5天才出现症状的啊！”
云端闻言，前后仔细思量了一番，才慎重地开口说：“那我们就同时做两手准备吧！一方面，请严大人再想办法弄些果子狸的肉来，让死囚们吃吃看；另一方面，也要把我们的猜测如实地告知太医院的几位大人，暂且无论这病是什么，会传染是显而易见的，在确诊之前，请他们预先做好防范措施不要让病继续扩散也是非常必要的。已经发病的人最好单独安置，减少与其他人的接触，房间里也要经常通风换气才好，病人用过的物品器具一定要洗刷干净。特别是宫里那位娘娘，一定要格外小心才行！还有您家里的那个仆人，千万要留心啊！”
“嗯。。你说的这些刘大人他们已经嘱咐过了。”严安之点点头，“如今也只能先这样了。”
“那就好。”云端又再想了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哦！还有一件事，只怕需要借助京兆府的力量才行！”
“有什么只管说，老夫这边自会不遗余力去办。”
“严大人，为了谨慎起见，我希望您可以派人密切监视长安各处医馆，留意民间是否有类似症状的病人出现，一旦发现要及时上报，以便我们采取防治措施。另外，您最好能先在长安附近找个地方，倘若日后果然有瘟疫扩散，可以用来作为专门隔离安置病人的场所。”
“呵难道季小姐心思如此细密，想得这样周全！”严安之重重舒了口气，“好！我尽快安排！
“蓝儿，你看过的那本书里，只提到果子狸可能会引起这种肺疾，没有说怎样用药么？”枫庭忽然想到这个，便问道。
“嗯”云端回想着当年非典时的情景，好像没什么特效药可治，即便有也是西药针剂啊，这年月上哪里弄去？不过记得当时大家都疯狂抢购板蓝根来着。“我记得有一味药方是用板蓝根熬水喝，不过似乎在发病前预防的作用比较大。”
“正是正是！”严安之连忙接口说：“刘大人他们所开的方子主要就是这个！可是作用似乎不大明显”
那还有什么呢？云端努力地想着，除了板蓝根还有什么？必须是中药中药啊！等等！想起来了！记得有一次她看报纸上有条新闻说，科学家在研究中草药时发现，在橘子、山楂还有猕猴桃里含有一种抗sars活性成分，而且据说已经引起了不少欧洲治药公司的兴趣，因为用中药制造抗sars的药物，对人体的毒副作用最小！当时她还和妈妈开玩笑说，早知如此当初闹非典时多吃点这些东西就好了！恩，对！就是这样！
“对了！还有橘子，山楂和猕猴桃！”她有些兴奋地说道，“书上说，这三样东西可以治这种病！”
“当真？这些东西怎么入药啊。。。猕猴桃和山楂倒是可以找到，只是这夏天里上哪去找橘子去啊？”严逸对对此颇有疑问，她说的好像不是药材吧！
“怎么入药书上没说，不过吃这些东西应该会有些作用的。”说到这里云端也有些底气不足。事实上，从开始到现在，她一直都是底气不足的，因为没有任何依据证明这就是非典，没有经过试验室化验，谁能确诊？古代的传染性肺病只怕也和非典不能同日而语，到目前为止，她也不过是凭表面现象姑且把这病认作“疑似非典”而已还是那句话，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现在御医也束手无策不是么？
“无论是板蓝根，还是山楂和猕猴桃，我觉得还是多准备一些以防万一为好。即便不能治病或者不对症也可以当水果吃啊！总没坏处的！严大人，你说呢？”
严安之看了看她，考虑一下，对枫庭说道：“江公子是生意人，不知采办这几样东西的事宜可否由你出面？也无需买回来，只要先找好货源，预订下来即可。银子可以由京兆府来出。”
“难得严大人信得过，晚辈愿意代劳。”枫庭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恩，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我就先去弄果子狸肉，再去找刘大人他们。”严安之看了看他们三人，然后吩咐道：“那监视各处医馆和寻找安置地点一事就交给逸儿来办，江公子负责采购药材。明日申时，咱们再碰面！”
98。第二十八章（）
拯救长安（下a）
云端和枫庭一直在严府耽搁到戌时才离开，严逸派了自家马车送他们回去。折腾了一整天，虽然有些疲惫，她却仍然强打起精神来，因为还有很多事情不得不想，不得不尽早安排。
“枫庭，上次你说江家在辋川有座别馆是么？”
“嗯，是啊。怎么？”他看她，不知她又想到了什么。
“我是想，不如让江伯伯和江伯母先去那边住一阵子。长安会怎么样还说不好，暂时离开总要安全些。我爹娘那边，我也准备让他们先去到别馆小住。你觉得呢？”
“好啊！”他想都没想便点头答应了，“你也带着子霖一起过去。”
“那不行！我不走！”她本能地拒绝道。
“蓝儿，这里交给我就好。”他的语气虽然仍旧温和，但听起来却又不容置疑。让她和爹娘一起离开长安是最好的安排，他们的安好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云端坚决地摇头，“我不要！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呵，不是不明白他的用心。正因为明了，才更不能答应。若是长安真的爆发瘟疫，恐怕整座城池都会被隔离的，她怎能让他一个人置身危险的最中心？她一早就是打定主意的，无论怎样都要和他在一起，并肩作战。
“我是认真的，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乖了。”枫庭软言相劝，心知她是怎样的固执。
“什么都可以听你的，就这件事，免谈！”她的态度颇为强硬，看起来是铁了心了。只是下一秒她却又突然来了180度的转弯，放软了语气，温柔地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地说了句：“对我来说，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除此之外，我去到哪里都没有分别，都无法安心。你明白这种心情么？”
她说的，句句真心。在她做出决定，抛却离空珠，割断了与现代的联系，她许给他的就不仅仅是爱情，更是，她的整个人生。虽然她并没有无所事事地依附于他过日子，但不可否认，心理上他仍是她全部的依赖。在这个全然陌生的时空里，枫庭是她存在的理由。所以，她无法想像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会怎样，在这样的情形下，她更加无法面对分离。
“你”她的话令他有些意外，亦有些欢喜，但更多的，是心底那无法言喻的满足和感动。原来，被自己深爱的人需要和依赖，是这样幸福的一种感受。呵该拿她怎么办才好？每一次，都是这样轻易地对她缴械投降。这样的纵容和妥协，明知道不应该，却又无能为力。又或许，是他根本也不愿和她分开吧！
“我又输了，小丫头！”他无奈地笑了下；伸出手。“过来。”
云端不禁莞尔，放了自己的手在他温热的掌心，小心地挪坐到他身旁。
“蓝儿，我想问你”他开口，却又迟疑。
“嗯？什么？”她问，心下却已然猜到几分。他的疑惑已经不能再堆积了么？
“呵没事了。”他笑，将她的纤手轻轻包覆在掌心。“突然忘记要问什么了。”
她沉默，知道他没有说真话。不是记不起想问什么，而是不知道怎样问下去。以他的性格，似乎更希望她自己开口对他说点什么，如果她愿意。
“我知道你想问的什么事。”深深吸一口气，云端这样告诉他：“我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也知道很多别人不晓得的事，这都是因为曾经有人教过我。有其中的过程有些曲折，也有些离奇，而我还没理清要从哪里讲起才好。但是枫庭……………”她郑重其事地看着她，认真说道“等我想好了，一定会原原本本地告诉你，好么？”
枫庭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看不出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于是又说：“如果你要求现在就知道，那我也可以立刻告诉你。只要你问，我就一定回答。”
他还是没有说话，表情依然平静无澜。她不禁心虚，怯怯地加了句：“我不是坏人。”
“哈哈哈哈！”枫庭闻言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这小妞她到底在想什么啊！“傻瓜，谁说你是坏人了！蓝儿，你知道，我不会刻意要求你去做任何事，除了把我放在你的心里面。懂了？”他轻缓低沉的声音仿如大提琴的乐章，温柔而蛊惑，让她不自觉陷落得更多更多。无声地说，我早已把你放在了心里面，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你可知道啊
“累了吧？”他问，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云端会意，灿然一笑，便轻轻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
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安全的，安心的，亦是甜蜜满足的。依偎在他身旁，仿佛寻到彼岸，终是让她可以心无顾碍，欣然栖息。从没有人如他一般，带给她如此强烈的，带着宿命气息的归属感。爱情，应该就是如此吧！
马车行进在长安的夜色中，哒哒的马蹄声轻击石板路，听来好像悠扬的催眠曲。云端合上眼睛，周遭的一切渐渐不再分明，所有的事情暂且抛到九霄云外吧！她好累。这一刻，她只想靠在他的肩头，在他淡然而又温暖的气息中，安然沉睡。她的梦里，没有烦恼，没有困扰，没有疑虑，没有忧愁，只有他
99。第二十八章（）
拯救长安（下b）
有些时候，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意料。当你以为已经将一切看得分明，真相近在眼前触手可及的时候，却往往峰回路转，显露出完全不同的走向。
第二天申时在严府的碰面并没有任何可以让人感到欣慰的消息，事情的进展似乎并不顺利。严大人没有弄到果子狸，宫中已经没有了，皇上赏赐给几位臣下的也早就被宰杀做了盘中餐，这就意味着他们计划用死囚做试验的办法很难实施。同时令人不解的是，那几位获赐果子狸的大人府上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人发病。云端不禁感到狐疑，难道说他们还在潜伏期？
与此相比，严逸打探回来的消息则更让人心惊。白天他带着一些人走访了长安各处大小医馆，在胡商聚居的安仁坊附近的一间医馆得知，早前有一个胡人来看病，他的症状与严逸所述完全一致，大夫开的药对他完全没有作用，而这个人几天前已经不治身亡了！另外更为糟糕的是，近几日前来问诊抓药的人中，有好几个也出现了类似的症状！
“这种病像是肺疾却又与以往不同，而且似乎会传给别人，瞧这阵势，可不要是瘟疫才好啊！”老大夫在他们要离开时说了这样一句。严逸的心里大感不妙，却又不好反应得太过激烈，只得一再叮嘱大夫小心诊治，暂且按照应对瘟疫的做法做好相应的防范措施。
“我这边的情况就是这样。”严逸将白天所见所闻简单说完，又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了。按医馆所说的时间来推算，死掉的那个胡人似乎才是最先发病的一个，而且那还是寿筵之前的事！这说明什么呢？”
没有人回答。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异常沉默。这突如其来的讯息让他之前所作的种种猜测推理都被打上了问号。绕了一大圈，他们似乎又回到了毫无头绪的原点。过了好一会儿，枫庭开口道：“不论这件事的起因究竟是什么，现在长出现一种难治的病，而且能传给别人，这一点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了。所以，我觉得眼下的当务之急不单单是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