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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园园懒得再理她,径直上了楼。
女人再次感受到被忽视的羞辱,气急败坏地快速跟着她上了楼,一把掰过她的肩膀就要教训她。
奚园园不想再跟她纠缠,想不到她还会追上来,下意识地一甩手,女人尖叫一声,脚下高跟鞋踩了个空,便滚下了楼梯去。
奚园园也吓了一跳,虽然她很讨厌,但毕竟是她伤了人家,还是迅速跑下楼去,想要将她扶起来。
“啊!你这小贱人!你敢推我?”女人尖叫着就要站起来,却不料,脖子一歪,竟然丝毫不能动弹,她痛得脸都变得狰狞,嘴里却还是不停地骂道:“啊啊,我的脖子!我的脖子怎么了!你这个贱人!”
奚园园皱着眉,看她似乎是扭到了脖子的样子,于是对管家道:“陈伯,她好像扭到脖子了,能不能,现在送她去医院。”
“好的。”陈伯应了,他目睹了这一切,也知道并非奚园园的错。
女人却更大声地尖叫起来,“不要!你们休想把我送走,我要在这里,等着天回来!”
奚园园和管家面面相觑,也知道再也劝不动她了,便由她去了,两人准备走开。
“哎哎!你们怎么就这么走了?倒是把我给扶起来呀!”女人尖叫着,刺耳的声音让两人同时皱了下眉,还是走过去,一人一边将她扶了起来,躺在了大厅的皮质长沙发上。
像一场闹剧一样,奚园园忍不住想,这女人要是去当喜剧演员,这浮夸的演技应该会很有喜剧效果。但她也懒得再多想,上楼,进了书房。
书真是个好东西,奚园园想。在书的世界里,她总能够找到很多慰藉,包括现实所遭受苦难,还有父母天伦难聚的遗憾,还有对生命的珍惜,她能够从书里学习到很多道理来宽慰自己,鼓励自己。
还有那本罗密欧与朱丽叶,是她翻过很多遍依然爱不释手的书,虽然她的经理让她比同龄人更为成熟,但到底是个处在花季的少女,会艳羡里那种誓死不渝的爱情,会幻想,也有一个罗密欧,会在不期而遇的某天出现在她面前,给她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即使没有结局,也值得铭记。
时光安静的流淌间,墙上的时钟已经悄然指向8点,奚园园抬头一看,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她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想站起来,却因为太久没有活动,半边身子几乎都已经麻木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书房里呆了很久。
将书本放回原地,奚园园舒展了一下身子,准备回自己房间洗澡睡觉。刚出了房门走到走廊上,便听到下面传来的声音:“呜呜,天,你终于回来了,人家等你好久了。”
她顿了顿脚步,目光瞥向一楼的大厅,沈夜天正推门而入,而沙发上的女人猛地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因为动到了受伤的脖子,疼得龇牙咧嘴,但她无瑕顾及,歪着脖子热切地迎了上去。
沈夜天顿住了脚步,上下打量着她奇特的姿势,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她便委屈地诉起哭来:“呜呜,天,你看,他们合伙欺负我,把我从楼梯上退下来,害得我扭到了脖子。”
沈夜天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冷得像海底的千年寒冰:“扭了脖子就去医院。”
女人却欣喜地笑了,仿佛他是在关心她:“天,人家没事儿,你回来就好了。”
奚园园只觉得有些好笑,无心再看这令人反胃的戏码,抬腿便继续往自己房间走。
“站住。”楼下传来冷然的男声,奚园园下意识地停住脚步,这才明白,原来沈夜天一进门,便已经发现了走廊上的她。
“天,你说谁站住?”菲欧娜不明就里,眨着天真的眼睛问道。
沈夜天没有理她,鹰隼般的眸子直直朝奚园园这边射过来,而后命令道:“下来。”
菲欧娜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这才知道他说的是让谁站住,听他这冷漠的语气,她理所当然的认为,天是要惩罚那个女人替她出气。
还没等奚园园走到他们面前,她又化作了委屈状,虚弱得仿佛站不稳似的黏在了夜天身上,丰满的胸部紧紧压在沈夜天只着了衬衣的手臂上,嘟着嘴道:“呜呜,天,就是这个丑女人把人家推下楼的!你要替人家主持公道啊!”
沈夜天看着黏在手臂上的两团肉,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想要甩开,但看到奚园园走到他们面前,平静的眼神连一丝波澜都不见,他放下了手,道:“是你推了菲欧娜吗?”
“是的!就是她!”菲欧娜抢答道,宛如斗赢的母鸡,一脸骄傲地看着她。
奚园园愣了愣,原来,是她错了。她本以为,沈夜天虽然令人恶心,但至少是非判断还是有的,不会轻易去相信一个这样的女人说的话,她还是没料到,原来,“爱情”真的是盲目的。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如果一开始就得不到信任,那她再解释也没用。
沈夜天深邃的眸子紧紧锁在她脸上,不错过任何她任何一丝表情,却发现,她淡漠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情感起伏,也从未正眼看他们一眼。
到底是不放在心上,所以,都懒得张口辩解。
沈夜天的脸色冷了几分,伸手,将菲欧娜揽在怀里,又重复问了一遍:“是你推了菲欧娜吗?”
菲欧娜更是无比配合,笑着将水蛇般的手臂缠上他精壮的腰身,整个人仿佛长在了他身上,缠绵得难以分开。
奚园园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是的。”
沈夜天雕刻般的脸上顿时结了一层严霜,他忍着胸前的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的香水味,继续问:“你为什么要推她。”
奚园园沉默,她为什么推她?欲加之罪,也一定要说出个犯罪动机来吗?
第20章 不肯讨好他半分()
“对不起,我不该伤害您心爱的女人。”奚园园选择了道歉,她并不想再跟他们纠缠。
但是,沈夜天眸中的怒火却烧得更盛,他冷声命令道:“看着我。”而后更紧地将菲欧娜揽在了怀里。
奚园园波澜不惊地看着他们的身体重叠在一起,沉默。
沈夜天彻底怒了,冷笑道:“推我心爱的女人,你活腻了么?”
“对不起。”奚园园淡声道歉。菲欧娜却因这句话而心花怒放,愈发趾高气昂,涂着鲜红指甲的指尖指着她的脸:“这就是你道歉的诚意么?”
沈夜天的眉头又皱了几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奚园园,口中却道:“娜娜,你想让她怎么道歉。”
“她害得人家伤成这个样子,呜呜,让她跪下。”
沈夜天愣了一秒,却道:“你没听到娜娜说的话吗?就跪下道个歉吧。”
奚园园沉默地站着没有动,如果她不跪下道歉呢?他又会想出什么恶心的手段来对付他呢?反正对于他而言,她的尊严远远比不上他的女人一句撒娇不是么?
奚园园木然地,缓缓屈膝,准备跪下去,却听得沈夜天道:“等一下。”说着,两手圈在了菲欧娜腰上收紧,又将唇凑上菲欧娜受伤的脖子,吐着气:“娜娜,会不会很痛呢?”
眼角的余光却瞥到奚园园依旧木然地站着,完全无视他们,他放开了菲欧娜,挺拔的身子逼近奚园园,薄唇轻启:“跪下。”
奚园园没有再犹豫,就这么直直地在他脚边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响声。
“先生。”管家的声音忽然传来,一身黑衣的陈伯推门而入,低着头恭敬地站在沈夜天面前:“先生,这件事确实不是奚小姐的错呀,我亲眼看到的,是这个女人想去拉奚小姐,奚小姐处于防备,才不小心推了她一下。”
“你这老东西别在这儿给我胡言乱语!”被戳穿事实的菲欧娜气急,又转向沈夜天道:“天,你别相信这老东西胡说,是这个女人先推我的,你看,人家都伤成这样了。”
沈夜天在心底冷笑,他不会是糊涂到这种境地的人,到底是谁欺负了谁,他用脚都猜得出来。但是,这个女人的态度让他十分不爽。
是要有多不信任他,才会在明明没有做错的情况下,却不肯辩解半分。甚至甘愿给一个恶心的女人下跪,息事宁人,也不肯讨好他半分。
还有,他最讨厌她那张没有情绪的脸,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所以,他只想一遍一遍地折磨她,撕碎她的伪装,看她情绪失控的样子,他会在心底腾升起莫名的快意。
“天,人家脖子好痛。”菲欧娜水蛇一样的身子又黏了上来,沈夜天皱了皱眉,淡声道:“现在开心了么?”
菲欧娜一脸被宠爱的满足,“天,谢谢你相信人家。”
沈夜天笑了笑,将她揽进怀里,两人的身体纠缠在一起,走到沙发边,而后,便更是少儿不宜的内容了。
管家默默地退了出去,奚园园一直就这么跪着,他们没让她起来,她亦没有动。但她并没有发现,有一道余光,一直定格在她身上,没离开过。
“天,你让她走开嘛,这个丑女人在这里,会影响我们的情趣的。”菲欧娜撒着娇,伸手去解沈夜天衬衣的领扣,“不然,我们上楼也可以呀!”
沈夜天闻言,头也没转对奚园园道:“滚出去。”
奚园园闻言,缓缓站了起来,因为跪得太久,膝盖都有些发麻了,她吃力地爬上楼梯,心底却暗自庆幸,这个女人的出现,或许还可以改变她的境遇,看沈夜天疼她的样子,一定是他的心头好,所以,她以后或许也不用忍受他的野蛮索取了。
但是,她不知道,在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的那一秒,沈夜天的脸彻底冷下来,一把甩开了缠在身上的女人:“滚出去!”
炎热的盛夏已经悄悄过去,转眼就已是深秋,奚园园坐在书房的贵妃椅上,看着窗外缓缓飘下的落下,漫无目的地冥想着。
时间过得真快,被囚禁在这里,已经一年多了呢,回想起这一年多来的种种经历,奚园园忽然觉得,自己的生命力无比顽强,竟然能够活到现在,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自从上次给菲欧娜下跪之后,沈夜天奇迹般地没有再为难她,只是,每天晚上会带不同的女人回家过夜,并且,带着变态的恶趣味,将声音弄得人尽皆知,从他的主卧到走廊尽头的她的卧室,她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但她还是庆幸,不用见到他,不用被他强迫着做着做那,她已经很感谢上帝了。
她喜欢上了跟着陈伯侍弄花园里那些花花草草,看着那些生命通过自己的修建,变得更漂亮,这是一种美好的成就感。
“陈伯,这株月季似乎长了虫子呢。”奚园园拿着培土的小铲子,心痛地看着月季植株上一个个小洞。
陈伯笑笑:“你别担心,花花草草都会长虫子的,若是太严重的话,就用这个除草剂喷一下就好了。”说着,便递过来一瓶除草剂。
奚园园接了,小心翼翼地喷了些在月季的主干上,这才放了心。
“唉,奚小姐,您真是个可爱又善良的女孩。”陈伯感叹道:“可惜呀,沈先生怎么就。。。。。。”
“陈伯。”奚园园知道陈伯还在因为上次下跪的事情没有帮到她而愧疚,于是道:“陈伯,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来,您叫我剪这个多余的枝桠吧。。。。。。”
“咦?他们是干什么的?”奚园园的目光被几个穿黄色工作服的青年男子吸引了,觉得有点奇怪,这个房子,除了李维特和薛少成,还有上次那个菲欧娜,从来没有来过外人,何况还是好几个。
“哦,这是来检查供暖设施的工人,冬天快要来了,要确保供暖设施能够正常运作。”陈伯道。
第21章 跟我走好不好()
“这样啊,我进去给他们倒杯水吧。”奚园园说着,便转身进了房间。
她径直走进厨房,拿出几个水杯,在餐桌上倒了水,逐一递给他们:“辛苦了。”
“谢谢。”带着年轻气息的男声响起,奚园园顿时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这个熟悉的声音,是谁?
她久久不敢抬头,生怕看到的,不是期待中的那张脸,但是,她又害怕,真的会是他,如此戏剧化地出现在她面前。
不知隔了多久,她甚至误以为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才敢抬头,顿时四目相对,奚园园愣在那里。
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但又不是,少了些青涩的味道,俊朗的眉宇间多了浓浓的愁绪。
“是你吗?园园?”他亦愣住,漆黑的眸中顿时盛满了泪光。
奚园园更加难以自持,他的声音似乎更加低沉,有了些许男人的味道,但是,那布满了疼痛的黑眸,让她的心似乎被千万支利箭射中,疼得无以复加。
他真的来了?他来找她了么?他会把她带离这个火坑么?
不,奚园园摇摇头,不能啊,他没有办法带她离开,他不是沈夜天的对手,他不能害了他。
“你认错人了。”奚园园猛地摇摇头,只想逃离开他的视线。
“园园!”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她,眼眶中的泪已经倾泻而出,“我怎么会认错人?我日思夜想想了你那么久,我怎么会认错人?”
许绍然拉了她的手,紧紧握住,生怕她再逃开:“你知不知道,我找了那好久,那天听余美秀说在靖园遇到过你,我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每天去靖园等你,你却再也没有出现过!我只能找人查监控,到处找那辆车,找那个车牌,才知道你在这里!我等了好久,才等到一个机会,能够见你一面!”
奚园园的眼泪也止不住地落下来,千回百转,她只心疼他的执念,又恨他,为什么要这么固执。
她凄然一笑,“那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看到她现在的样子,许绍然只觉得无比心痛,“回得去啊,你跟我走,好不好?”
跟他走?这是个多么让她心动的建议啊。
但是,奚园园找回了理智,她抬手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往四周看了看,幸好其他工人们都已经上楼了,陈伯和吴妈也在外面,她用力挣开他的手,道:“你回去吧,就当我死了,绍然,我们本来就只是普通同学而已。”
许绍然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园园,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他顿了顿,“我知道你现在很为难,但是,你让我怎么就当你死了?这些日子,若不是固执地相信你还活着,坚持到各处找你,我也早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绍然。”奚园园直视他的眼睛,平静地道:“过去的,总归要让它过去,才会有新的生活,我现在过得很好。”
许绍然简直不敢相信她会绝情地将过去一笔勾销,犹豫问道道:“那个男人。。。。。。他对你好吗?”
奚园园深吸了口气,道:“他。。。。。。对我很好。”
许绍然无奈地笑笑:“园园,你骗不了我的,他若对你好,你会是这样的表情么?园园,你跟我走好不好?”
奚园园在心底笑,无奈,跟他走,并不是说说就可以做到的事情,他们两个要走出沈夜天的势力范围,只怕比登天还难。
她向窗外远远地看了眼,看到吴妈快要进来了,留下一句:“绍然,记住我说的话,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不要再找我。”而后便飞快地转身上了楼。
许绍然愣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背影,愣住。好不容易找到了她,他像是又活了过来,但是,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