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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了点着头,同意跟他一起吃顿晚餐,好像这一切就要达成了。
不用大费周章地打官司,不用劳心劳力,不用备受折磨就可以解决完这件事情当然是最好不过的。
叶宁觉得强扭的瓜不甜这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应该现是贺氏最关键的时候,而贺晋铠刚刚办完离婚不久,他再离婚的话,肯定是会引起大家的猜测的,有钱人好面子,好像都是这样。
“你等一下,我去换套衣服就下来吃晚饭。”叶宁离开的时候,脚步轻快得几乎像快要飞起来似的。
贺晋年看着叶宁的背影,夕阳打在了她的身上,画出了一道金色的光边,就连背影都如同天使般的美丽。
可是,这是一个黑天使,她没有心的。
叶宁快步的走着,突然感觉到身后的那种层次分明的麝香味侵袭了过来,似乎是一条长长的绳索要将她困住似的。
叶宁加快了脚步,她在想这只是幻觉而已,贺晋年已经同意要把离婚协议书签了,这只是幻觉而已。
夕阳慢慢的褪去,伴随着夜风吹了过来,把花园里开得正盛的花瓣吹落一地,也吹在了贺晋年的身上。
那娇艳欲滴的花瓣落在了他的黑色西装上,贺晋年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念起了那柔软的花瓣,放在手指里揉搓着,娇美柔软的花瓣在他手指尖被他搓成了一小滩淋漓泥泞不堪的花泥,再也没有上一秒钟的娇羞与美丽。
夜幕降临,黑暗开始笼罩起整个大地……
这样的夜晚却是特别的热闹,管家也很高兴,难得大少奶奶跟大少爷要一起用晚餐呢,好久都不曾这样了。
厨房上上下下的忙开着,选的都是叶宁跟贺晋年平日里菜式做,而且还多做了几道甜点。
开了的红酒在酒樽里闪着鸽血红宝石般的光泽,酒香开始溢了出来,的水晶灯也都打开了,银餐具在灯下闪着光。
贺晋年坐在大厅的沙发里,目光看着落地玻璃外,一派的夜色撩人……
叶宁在衣帽间里挑选着衣服,他说纪念一下当是分别前最后的一餐,这应该是隆重一点吧?
但是也不能选大红色的衣服,弄得好像要庆祝离婚似的,虽然说她很想庆祝。
离婚,离婚,这个词被她说了许久,终于要从一个词语变为一个现实了。
她极力的想抹掉心里涌现出来的各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可是有一点他不爱你,不尊重你,那就什么也没有用,不是吗?
202 就当风没吹过;我没来过()
整个贺家真的就好像突然间恢复到了几个月之前的样子,一切变得有些令人激动起来。
人都轻松了一口气,以为大少爷跟大少奶奶之间的矛盾已经过去了,不过是年轻夫妻这间的呕气,这都僵持了好久了,算是没事了。
今天厨房里的几个厨子做菜的时候也是特别带劲儿,不多长时间整整齐齐的已经都摆满了餐桌上。
贺家的厨子的手艺自然是没有差的。
水晶虾仁更是做得一绝,每一个虾仁炒出来都是带着一点透明的感觉,但是虾的的鲜嫩甜的美口感,却一点儿都没有破坏。
贺晋年喜欢红酒焖牛肉更是做得软烂适中,刚刚看色泽就引得人食指大开。
其实贺晋年在吃的方面倒是没有贺晋铠的架子大,他不太讲究红酒要配什么,白酒要配什么之类的,他只吃他。
所以厨师做什么风味的菜都做了一些,餐桌上的菜看起来好像是各国的美食展览一样,就等着女主人跟男主人一起步入餐厅了。
甚至连餐桌上的花今天都换了粉色的玫瑰,一朵朵的好像要催动着人们粉红色的心思似的。
厨房里还开了一些生蚝,几个厨师相视笑了一下,这些日子大少爷跟大少奶奶闹了别扭,现在好不容易合好了,吃些生蚝助助性是最不错的。
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只等着叶宁下来了。
最后叶宁选了一件灰色的薄纱长款礼服,是今年早春的新款。
裹胸的长礼服上面镶着紫色的的钻石还有紫水晶,看起来优雅无比。
这样的灰色显得优雅高贵,比起穿的那个大红色的裙应该是合时宜了许多。
梳了梳长发因为穿着礼服,所以她换了一双高跟鞋,最后她想戴上首饰时却发现这边的每一件首饰,都价值不菲,而且都是贺晋年的,现在去戴似乎很没有意思,连她自己都会觉得有点尴尬,她都在协议上写了出户的。
贺晋年还是坐着,一动也不动的保持着一个姿式,他似乎在等着什么,但他又什么都不等。
大戏已经慢慢地拉开了帷幕,他是那个导着这场戏,演着这场戏,又要等着观看结果的人。
这几重身份都让他觉得很奇怪,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唯一没有掌握到的就是这个女人的心。
没有人可以理解他,收到那份协议时有多痛恨。
没有人能够理解,当他听到从叶宁的嘴里说出的对易北方的担心关怀时,他的感受是多么的可怕。
胸中的怒火,焚天灭地般的燃烧起来,几乎要毁坏这天地间的一切。
没有哪一个男人可以忍受这种背叛,他亲耳听到自己的女人在仔细的交代着另外一个男人要他小心,并且跟那个男人说她要离婚了。
这算什么,离婚了她就想嫁给易北方吗?
命中注定要嫁两次,难道她还能嫁给易北方不成?
绝对不可能的,死都不可能。
叶宁在电梯里就想着自己这样盛装打扮会不会太过隆重了?
但是贺晋年可以不尊重她,她自己却不能不尊重这段婚姻。
这是她对这段婚姻最后的告别。
如果回忆是一颗包着苦涩的糖果的话,那么她也要这样的慢慢含在嘴里,一个完美的道别就当是甜蜜的结束吧。
她知道或许在以后的每一个日日夜夜里,她都会忍受着思念的折磨,但是绝不后悔做出离婚的选择,因为人必须要活得有尊严,必须要活得自由。
叶宁从电梯里走出来时,贺晋年看着那道人影出现时,瞳仁里的光浮动着。
她就算是穿着灰色的礼服,也同样美得无法用语言形容。
其实这样的灰色,更是衬出了她高贵温婉的气质。
贺晋年走上前去,伸出了手臂,叶宁把手伸进了他的臂弯里。
两个人如同中世纪里,参加宴会的绅士与贵妇般的,这样的画面简直就如同油画般的美丽。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两个人一起走进了餐厅了吧?
贺晋年为叶宁拉开了椅子,等叶宁坐下去之后,自己也坐对了她的对面。
男人举起了酒杯,低沉的声音在空气里扬起:“希望你以后一切都好……”
叶宁呆滞了一下,她确实是有一点不理解贺晋年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但是既然他祝福她一切都好,叶宁就礼貌性地抿了一小口。
“怎么?怕我在酒里下了毒药?”贺晋年站了起来,把他手里的那杯酒放到了叶宁面前,而拿走了叶宁手上的那一杯,自顾自的一口喝下。
屋顶的水晶灯投射下无数的光影,那些光影映入了贺晋年的眼睛里,黑暗无边之中隐隐浮动着幽幽的冷光,令人觉得神秘遥远好像是的极光般。
他看着叶宁最后问了一次:“你确定你要跟我离婚?”
贺晋年的手如同变魔术般的多了那份离婚协议:“如果你确定,那我就签了,该给你的我还是要给,我并不是小气的男人。”
叶宁的呼吸有一点急促,她与贺晋年两两相视,却看不透这个男人的一点心意。
贺晋年说这句话的时候干净利落,反倒是她在这件事情真正来临时竟然有一点说不出的感觉。
或许是和去年答应的太干脆了,叶宁压下了心头的慌乱,淡淡的笑了笑说:“谢谢你贺晋年,我们之间其实真的是一场奇怪的邂逅,希望我走后你也会过得好。”
只当风没吹过,我没来过……
她不是没有恨的,她恨这个男人,恨这个男人欺骗了她,践踏了她的尊严,但是因为爱过,她愿意把这些恨放下。
她跟他好好的道别,她不希望她的余生只生活在仇恨里,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贺晋年在心底里冷冷的笑着,这是第一个敢把他踩在脚下的女人,他给过她太多机会了,这一次没办法再给她了。
她倒是蛮会油嘴滑舌的,明明是她提出离婚,明明是她负他在先,现在却说的如此好听。
贺晋年依旧是保持着那样子风平浪静的样子,涔薄的唇勾起了一丝笑,然后非常干净利落地在他应该签名的,地方签上了贺晋年三个字。
叶宁的一双水眸看到贺晋年那三个字签好了之后,绷着的那根筋好像一下子就松掉了。
她好像得到了解脱,却又带着一丝心酸,酸得快要红了眼眶……
叶宁举起了酒杯,像是在跟他最后的道别似的,将那杯红酒一饮而尽。
其实菜做得再多,她却没有办法吃下一口。
好像是一个已经做好了打一场最激烈战役的战士,连战袍都已经换上了,然后对方竟然就这样跟她和平解决了,不费一兵一卒,不用吹灰之力就结束了。
这个结果来得太突然。
贺晋年看着叶宁喝下那杯红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协议书他是真的签好了,如果她这一生注定要结两次婚的话,那就干脆把第二次也结掉。
现在再谈及爱情已经太可笑了,他所知道的就是他不能没有这个女人,哪怕只是身体的吸引也好,或者是别的也罢,他要留她一辈子,谁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就算是上天的安排也不可以。
红酒香醇,叶宁却不敢贪杯。
其实多喝这一两杯的也不太会醉,毕竟不是喝太多,但是依旧有点小心。
“我明天早上就搬走,如果你不希望再跟我的公司合作下去,那你可以提出来,我会配合好的工作的,但是可能有点麻烦,毕竟你也知道体量太大了,要交接都需要不少时间……”叶宁说着说着,就觉得眼睛有点模糊起来,她好像看不清楚东西似的。
连水晶灯投下的影子都变得有些迷离起来,四周放着的粉色玫瑰变成了一朵朵粉红的云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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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驯服()
或许是贺晋年一开始就表现得太过平静。
或许是他说话时候听起来似乎十分真诚,他让叶宁在短短的时间里完全的放下了的戒备。
喝下那杯红酒时,她曾经有过迟疑的但是她在想自己是不是电影看多了,怎么会到他下秘药这种事情呢。
而且贺晋年也大大方方地将她的酒杯换了,弄得叶宁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然后她就痛快的喝了下去,只是觉得喝完了之后一些时间之后,她便觉得眼前的光变得开始微弱起来。
唯一可以看到的是贺晋年的脸隐在了黑暗里,那双锋利的眸子中浮动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寒意……
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去,回到她见到贺晋年的那瞬间,她一定不会相信贺晋年说过一个字。
她不会相信他所说的各自安好,也不会他相信他所说的,只是最后的一顿晚餐,更不会相信他能平静的放她走。
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去,她通知完易北方之后,应该让律师过来把她接走的。
贺晋年在她最紧张的时候出现了,然后若无其事的给她勾画出了美好的场景,画面中两个人都很理智,好像各自道别就可以各自过出美好的生活了,
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落到这个下场。
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带到了当初贺晋年带她来度假的那个森林里的木屋。
木屋其实是有些大的,但是在这样广阔的森林里,却显得如同玩具摆设般。
叶宁醒来后的最先想起的就是当她失去意识之前贺晋年唇边浮起的冷冷笑意。
那时她有一瞬间是绝望的,她不知道自己失去意识之后会怎样?
会不会死去,从此就见不到阳光了?
当她醒来睁开眼看到外面的森林时,松了一口气毕竟她还活着。
已经是春天了,森林里没有了以往白雪皑皑的诱人的景象,有的就是深深浅浅的绿重叠着,美得好像是在画中一般。
但是她无心欣赏这里的美景,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离婚协议贺晋年是已经签了,但是三个月之后呢?
如果自己在这里被他关在这里一辈子,那离不离婚对她来讲又有什么用呢?
强忍着心里隐隐的害怕,狠狠的咒骂着,她不应该轻易相信这个男人的。
森林里太过安静,安静得只听得到她的呼吸,远远处甚至可能是野兽低沉的吼声,还有偶尔传来了两声清脆的鸟叫声,划破天空欢快的冲上云霄。
但是这时看到森林与上一次来的时候是截然不同……
她醒来时是躺在沙发椅上的,贺晋年倒是没有想把她冻死,在她身上盖了条兽皮毯子,现在她一站起来发现冷得不行。
因为她的身上依旧穿着那一条昨天晚上庄重道别所换上的灰色晚礼服。
才站起来就冷得她直打哆嗦,以前这个房间的暖气开着也有壁炉,而此时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像个冰窖子般的。
叶宁是很怕冷的,她沿着楼梯就到二楼的睡房,她记得在这房间里,贺晋年准备了许多足以御寒的衣服。
换了毛衣大风衣再下楼来,她直接就冲到外面去,站在走道上看着那部直升飞机正停在远远的停机坪。
这证明了贺严师年并没有走,他还在这里。
只是整个别墅里都看不到他的影子,他在哪里呢?
突然间一股危险的气息呛了过来,呛得她有些呼吸停滞,叶宁迟疑了两秒然后转过身去,被叫得尖叫了起来。
她倒退了两步,看着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出现在她背后的男人。
他甚至连脚步声都不曾发出,他刚刚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叶宁的胸口上下起伏着,一脸惊恐的看着贺晋年。
他把她绑到这里来已经撕破了,伪装着的优雅与平静。
可能他们两个注定要成为敌人,站在相对的那一面进行最残忍的厮杀。
昨日在他眼中的平静温和早已褪去了,他的眼睛冷的就好像那时他们来度假时落下的雪结成的冰,不参杂丝毫的感情。
被他这样看着,叶宁的整个人都开始变得僵硬起来,好像被他冻住了。
因为他太冷了,他身上散开的气息冷的好像是一根根的冰锥刺扎进她的身体里。
叶宁看着贺晋年可怕的样子,往后退了一步却发现根本无路可退,无法逃脱。
这是一座原始森林,这个木屋建得非常的牢固安全,但如果她要跑出去的话,就是死路条。
甚至是不用贺晋年去追捕她,大概他还没跑出去太远迷路,然后会被森林中的野兽咬死。
在这里比在监狱里越。狱更难上千倍万倍。
因为她连直升飞机都不会开,而唯一可以回到外面世界的就是内部直升飞机了。
叶宁咬着牙狠狠的看着贺晋年,向来温婉清润的声音此刻低沉愤怒得如同一头小兽在咆哮着:“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如果不同意那么就好好的让法院来判定,为什么他要把她绑架到这个地方来?
那种感觉让叶宁恨不得拿一把刀子,刺到贺晋年的身上把他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的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