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念念穿高跟鞋的时候,沈迦誉还比她高半个头还多,现在她赤着脚,头顶只到他下巴,显得更小了。
沈迦誉掌心微痒,想撸一把她毛绒绒的头顶,不过到底忍了下来,咳了一声带她进了书房。
当初从警方那里拿到的视频还有其他资料,都在他的移动硬盘里,平时很少联网。
他干这一行的,知道互联网有多不安全,他所有需要联网的设备,全都武装得严丝合缝,即便如此,他重要的资料也从不放在网上。
他给念念拉了一张椅子过来,打开投影仪,连上移动硬盘,开始放映。
念念坐到他身边,盯着屏幕,听他解释。
“这是十多年前的监控,清晰度很不好,很多细节都看不清楚,我一直没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随着他的话,屏幕里出现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她穿着小裙子,正蹲在地上喂一只小猫。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出现,弯腰和小女孩说了什么,然后突然捂住了小女孩的嘴,把她夹在胳膊下,带出了的监控区域。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接着是其他零零星星的视频,差不多能推断出男人带着小女孩出了城,然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眼,失去了踪迹。
念念看完,沈迦誉的嗓音在房间内响起:
“从视频中大概能推断出,犯罪嫌疑人为男性,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手法干净利落,应该不是新手,据警察走访调查发现,此人在周边活动很长时间,应该早就盯上小涵了。
警方拿到了此人的画像,后来接到很多报警,排查之后发现都不是嫌疑人。”
一直到现在,这人都没有再作案,也一直没有消息。
念念把视频一遍遍的回放,目光专注。
她是妖精,能通过录像看到更多凡人看不到的细节。
世间万物都是有记忆的,录像自然也不例外。
沈迦誉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看念念这么专注也不打扰,默默起身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盘切好的水果。
然后他发现念念睡着了。
他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是该恼还是该笑。
这笨丫头,怎么就一点戒心都没有呢,他毕竟是个男人,在陌生男人家里就这么睡了过去,心也是真大。
沈迦誉拿了一条毯子过来,轻轻的给她盖上,目光又落到她脚上,微微有些失神。
她光着脚丫踩在地上,虽然家里是木地板,并不算很凉,但人睡着了容易受寒,他又那个一个抱枕过来,垫到她脚底下。
小丫头睡得很熟,这样都没醒,闭着眼,睫毛浓密。
真的和小涵一点都不像。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轻轻揪了她几根头发藏起来。
还是去验一下试试,免得他总胡思乱想。
带她来家里,为的就是这几根头发啊。
目光落到她脸上,沈迦誉微微有些失神,她的样子和第一次见好像变了一些。
是错觉吗,好像变漂亮了,尤其是皮肤,雪白干净,细腻得毫无瑕疵,羊脂玉一样。
而且,她闭上眼的时候,这张脸并不怎么吸引人,但是睁开眼一笑,就像是黑暗中通了电的灯泡。
沈迦誉是理科生,想不到更优美的形容,这是他觉得最合适的比喻。
一笑起来,就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
念念一直睡到晚上,精力才恢复过来,但手脚还是软软的,不想动弹。
为了找到线索,她用了一个比较大的法术,一下子耗费了超多的法力。
虽然她找回来很多碎片了,但妖精的法力也要遵循木桶原理,她还是很弱。
书房里没有人,放映机上还插着硬盘,还在循环播放沈迦涵被带走的那一幕。
念念等了一会儿,扬声喊:“哥哥,你还在吗?”
过了一会儿,沈迦誉进来,扬眉,“薛佳佳,你这是把我的书房当你家卧室了吗?”
真能睡,他都去了一趟鉴定中心,把刚拿到的头发和林阿姨的一起送去做鉴定回来了,她还在睡。
念念嘟起嘴,抬手撒娇。
“哥哥,我全身都麻了,起不来了。”
样子委屈巴巴的。
沈迦誉不由自主的笑:“睡到明天,你更起不来了。”
在椅子上睡了几个小时,她腿不麻谁腿麻?
奇怪,他好像特别喜欢念念这副撒娇的小模样,明明他一直讨厌女人娇气黏糊的。
念念含嗔带怒的看他一眼,不再求助,自己扶着椅子扶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结果一步还没迈出去,腿一软就跌下去。
沈迦誉连忙过去扶住她,没让她和地板做亲密接触,念念抬头,一点后怕都没有,笑嘻嘻的看着他。
“你就不能缓缓再起来吗?”沈迦誉凶她。
念念笑:“我知道哥哥一定会接住我的呀。”
他心里的火瞬间熄灭,一时无言。
念念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沈迦誉蹙眉,觉得这个姿势过于亲密了,正准备把她从身上扯下来,就听见女孩软糯的嗓音响起:
“哥哥,我找到线索了哟。”
!
沈迦誉猛地抬头,瞳孔猛缩,“你说什么?”
这种玩笑,她应该知道开不得。
念念当然不是开玩笑的,她依旧在笑,凑到他耳边:“哥哥答应我开了陆明哲,我就把线索告诉你,不出五天,你就能抓到凶手了哦。”
说完,她笑吟吟的看着他,等着他屈服。
她知道,他心里有多希望抓到凶手。
沈迦誉看着念念,她嘴角带着坏笑,眼睛亮亮的,蛊惑一般看着自己,像个天真的小恶魔,勾引着人们堕落。
沈迦誉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扶着她让她重新坐回椅子上。
“陆明哲是我的学生,只要他没违反校规校纪,没触犯法律,我不会以其他任何理由开除他。”
说完,他又接了一句:“以后这个要求,你可以不用提了。”
念念有些诧异,没想到他这么的
顽固。
“为什么呀?”她不解。
沈迦誉没回答,这种原则问题,他觉得不需要回答。
她却以为他是怀疑自己在说谎,认真的告诉他:“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找到了线索。”
沈迦誉:“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不会答应的。”
念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一脸坚定,完全没得商量的模样,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
念念小脸上一片沮丧,她再想别的办法好了。
不过,立刻她就又兴致勃勃起来。
“那哥哥你当我男朋友,我就把线索告诉你好不好?”
沈迦誉:“”
这是开了陆明哲的要求被自己拒绝之后,又开始打让陆明哲叫她师娘的主意了?!
叫师娘()
念念坐在椅子上;雪白的脚勾着他的裤腿;两只小手也扯着他的袖子;来回轻轻的摇晃;简直腻人得要命。
她仰着脸笑;嘴巴像是抹了蜜;钻心的甜。
“哥哥;好不好嘛?”
软糯的语调拖得长长的,尾音略微沙哑,微微上挑;羽毛一样搔弄着他的心。
一声“哥哥”,叫得千回百转,情愫万千。
沈迦誉到底没忍住;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又软又滑,手感好得不像话;念念于是像只小河豚一样鼓了起来。
他在心里尴尬的抿了下唇;实在是心痒;又捏了一下。
念念恼了;扭头咬住他手指;含糊道:“坏人;你不答应我的要求,还捏我脸!”
滑滑软软的舌尖碰触到他指尖,沈迦誉心头一荡;濡湿和瘙痒像蛇一样钻到心里。
喉头微紧;他动了动手指,一时说不出话来。
念念舔了舔他指尖,继续叼着他手指问:“好不好嘛,哥哥?”
沈迦誉深吸口气,想要把手拿出来,念念却咬着不松口,还出言威胁:“哥哥不答应,我就不松开。”
说话的时候,舌头一动一动的,不停的搔弄他的指尖。
背上不知何时出了一曾薄汗,沈迦誉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心一横,另一只手捏住她下颌,把手指从她口中解救出来。
悄悄攥紧,他这才松了口气。
“也不嫌脏,嗯?手上多少细菌,不知道吗?”他一副长辈的模样教训她。
念念抱着他腰,仰着脸问:“那哥哥答应不?”
沈迦誉脸色淡淡,“别闹,既然分手了,就放下找更好的男朋友,笨蛋才会为了气前男友折腾自己。”
念念看着他突然笑起来,“哥哥是不是以为我要当你女朋友,只是为了气陆明哲?”
沈迦誉扬眉,难道不是吗?
念念拉着他的手站到椅子上,一下子比他高了好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气陆明哲只是顺便,其实是因为我喜欢哥哥,才想当哥哥的女朋友的。”
说这话到时候,念念表情十分严肃,几乎像是宣誓。
可惜沈迦誉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他扬了一下眉梢,拍拍她手臂,“下来,先告诉我,你到底发现了什么线索。”
“不,你不答应我就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算了。”沈迦誉转身欲走,边走还边道,“无数经验丰富的警察,还有犯罪专家,甚至连我都看过无数遍,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你能发现什么?”
这是赤裸裸的激将法,念念知道,但她就是忍不住。
她跳下椅子,拉住他不许他走。
沈迦誉回头,见她气鼓鼓的道:“那这样好了,如果你按我说的抓到了凶手,你就当我男朋友,如果我说的不对,这个协议就作废。这总行了吧?”
念念觉得自己亏大了,她耗费了好多法力才找到的线索。
沈迦誉嘴角翘起,“成交。”
念念欢呼一声:“你当我的男朋友当定了!”
她开心的拿起遥控器,把视频倒退到男人刚出现,还没走到沈迦涵身边时候的画面上。
男人是从旁边走过来的,由于摄像头角度的关系,根本就照不到男人的脸,只能看到他穿了一双皮鞋,还有身上的衣服,都是大众款式,没有调查的价值。
念念却把画面停在了他刚出现,只露出一只脚的时候的样子。
她指着男人脚上的鞋子,肯定道:“这个人应该是医生,或者相关从业人员,沈迦涵失踪之前是不是去过医院这种地方?”
沈迦誉本来只是安静的听着,心里其实怀疑占多数。
医生,他们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职业。
男人掳人的动作太熟练,明显是熟手,医生怎么会
但是听到念念说沈迦涵失踪之前是不是去过医院这种地方,他陡然间想起,没错,大概半年前,沈迦涵发过一场高烧,引发了肺炎,住了半个月的院。
“你怎么知道他是医疗行业相关人员?”沈迦誉微微摒住呼吸,问。
念念把男人的鞋子放到最大,指着上面的鞋带道:“鞋带的系发——这是外科手术缝合伤口的时候常用的打结方法,外行人一般不会。”
沈迦誉蹙眉,盯着念念手指的对方,十几年前的公共设施还没像现在这样完善,摄像头的像素非常低,及时经过专业人员锐化,也根本看不出男人鞋带打的什么结。
就是现在,念念指给他看,上面也是模糊一片,根本就看不出什么。
她是怎么看出来上面系的是手术专用结呢?
念念当然不是从视频上看出来的,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他,万一吓到她脸的寄主就不好了。
她是进入视频里面看到的。
幸好之前和谢峋在一起的时候,跟着他了解了许多医学上的知识,他还特地向她讲过各种结的打法。
如果没有谢峋,她就算进去视频里面,也看不出来什么。
沈迦誉站在原地,大脑飞快运转,突然间一切豁然开朗。
他们是不是都想错了,看到这个男人手法熟练就以为是熟手,但是如果真的是熟手,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再犯案?
如果按照念念说的,是医生
那次小涵住的是儿科病房,儿科医生和小孩子一定接触很多,而且生病的孩子特别难搞,经验丰富也很正常。
甚至
他想起某种可能,险些喘不上气来。
因为职业特殊性,他们处理尸体也特别容易。
小涵住的那个医院,是帝都市儿童医院。
沈迦誉连忙拿出手机,边往外走,边给警方打电话。
念念连忙跟上去。
沈迦誉拉开车门,看到念念钻进副驾驶,他顿了一下没说什么,飞快的调头从院子里出去。
警方对沈迦誉突然提出来的线索震了一下,尤其是听说是念念看出来的之后,心里十分无语。
他们找了多少专家都没看出来男人脚上的鞋子系带是手术打结的系法,念念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甚至有人在想,沈迦誉是不是想找他妹妹想疯了,抓着鸡毛当令箭。
那么多骗子,要抓,要提审,要找证据,他们快忙疯了,十几年前的案子
张队长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他表现得没有那么明显,尤其是沈迦誉还刚帮警方的忙,以后绝对还有不少需要劳烦他的地方,应承下来,派人去儿童医院调查。
沈迦誉就在警察局里等着。
念念也不回去,在旁边陪着他。
一直到第二天天大亮,有一个警察连滚带爬的跑进来,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惊喜还是什么,十分奇怪。
张队长过去,对方递给他一个文件,张队长看完,脸色微变。
他们接触太多案件,对犯罪有种近乎敏锐的嗅觉,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某种可怕的事情。
“张队长,有线索了吗?”沈迦誉过来问。
张队长看着沈迦誉,一时不太好开口。
沈迦誉:“不管什么几结果我都能接受,张队长尽管说。”
张队长在心里叹了口气:“结果可能不太好,沈教授请做好心理准备,不过一切都还只是猜测,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沈迦誉点头:“这十几年我已经把所有能想到的结果都想了无数遍了。谢谢。”
张队长带人出去了,看样子是真的找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沈迦誉重新回到原地,坐着不说话。
有人给他打电话,他神色如常的拿起来接听,甚至还能指点对方排查中的疏漏。
念念格外懂事,不吵不闹,跟在他身边安静的陪着他,只在他攥紧手的时候,悄悄把手伸过去,和他握在一起。
沈迦誉也不知道发现没有,他完全没有反抗的任由念念抓住他的手,一直沉默。
沈迦誉推了所有的工作,甚至连学校的课都推了,整天呆在警察局,一连三天。
三天后,沉埋了十几年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掳走沈迦涵的人正是儿童医院的呼吸科医生,如今已经是副主任医师,叫杜平川。
杜平川有个女儿,先天性心脏病,只能做心脏移植手术才有可能活下来,但是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配型。
直到沈迦涵住院。
沈迦涵在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杜平川是沈迦涵的主治医生,他无意间发现,沈迦涵竟然和自己的女儿能配上。
他萌生一个疯狂的想法。
沈迦涵出院之后,他计划了半年,乔装打扮,隐藏身份,终于把沈迦涵掳走,在自制的简易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