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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裳从马车上下来,然后示意竹青去开门。
当她们走进丞相府时,才知道,丞相府内更加萧瑟,静谧无人,以往忙碌的下人早已不见。
霍云裳心里暗惊,脚下更是加紧,往父亲的卧房走去,虽然这并不是她的亲父亲,但是,他的关心,让从小无父无母的她感到温暖,感到动容。
岂料,她们二人的行踪早已落在一双暗处的眼睛里,暗处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往律亲王府的方向略去。
霍云裳岂会不知,但是,她现在必须要去找父母,确保他们相安无事,她才能放心离开。
来到父亲的房间,霍云裳和竹青四下一看,惊讶了,这是为什么?人去了哪里?难道被南宫律那渣男带走了?
霍云裳狐疑的来到床前,只见被子还是抻着的,里面尚有一丝余温,说明他们离开不久。
“公子,这,现在怎么办?”
霍云裳眉头轻蹙,陷入沉思,她们现在时间不多了,如果她没计算错,再过不了一会儿,南宫律的兵马就到了。
正在这时,房间里突然一声响,只见一幅画后面的墙壁打开了,霍父和霍母从里面步履艰难的走了出来。
霍云裳一阵惊喜,“父亲母亲。”
霍父和霍母同时一愣,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男子,唇红齿白,那双黑如水晶或说话的眼,是他们裳儿独有的。
“裳儿···你来了···咳咳。”霍父一阵激动中,猛地剧烈咳嗽起来,震得心口绞痛,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父亲,你怎么样了,你生病了?”
霍云裳说话间搭上了霍丞相的脉搏,一番斟酌后,霍云裳脸色惊恐,不自觉后退了几步。
“父亲···你···”
霍云裳此时脸色已经湿润了,她从小便学过中医,把脉看病更是透彻,父亲的脉相分明有油尽灯枯之象,现已经无力回天,她来晚了。
第18章 惊变4()
霍父只是平静的笑了笑,笑的很苍白。
“裳儿,你不要这样,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只是,以后,你的母亲就要交给你照顾了。你们现在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霍父的话刚说完,外面便传来一阵急促有序的脚步声,霍云裳脸色一凛,他来了。
霍父眼中一片慌张,急促说道:“你们快走啊,快。”说话间,推着霍云裳和霍母往他们刚才出来的密道里去。
“不,,父亲,你跟我们一起走。”
“傻孩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再来救我,快走。”霍父说罢,使出自己生平最后一丝力气,把三人推进了密道,并光上了门,房间里顿时就剩下他一个人,仿佛霍云裳从来没有来过。
这时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南宫律冷酷的带着御林军闯了进来。
“霍丞相,请问我的王妃呢?”南宫律阴森说道,眼中尽是凌厉。
霍丞相闻言淡淡一笑,一派从容,“裳儿,她离开了,去了北冥国。你休想找到。”
南宫律闻言脸色一沉,然后咬牙说道:“把东西交出来,不然就是找到北冥国,我也一定会缉拿霍云裳。”
这时,石门后面的霍云裳并没有走,她很担心,也很疑惑不解,他们家到底有什么秘密,会引来皇室和江湖纷争。
“什么东西,老夫不明白王爷在说什么?”霍丞相一甩儒袖,浩然说道。
“老东西,你少给我装迷糊,不交可以,来人,把霍青山给我带走。”
他的一声令下,后面便有两个人上前,很不客气的把霍父带走了。
里面的霍云裳霍母三人已经泪流满面,霍云裳刚才差点就要冲出去了,但是却被母亲阻止了。
“南宫律,我霍云裳对天起誓,如果你敢伤我父亲分毫,我必定要你整个皇族陪葬。”
一边的霍母和竹青被她的话震慑了,霍母眼中一闪,这还是她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儿吗?
在霍母的带路下,霍云裳三人在密道中,九拐十八弯,终于重见天日。
看着面前的景象,霍云裳发现,原来这密道,竟然通道城外面的一个土坡,土坡处几座土屋,似乎有人家。
霍母轻车熟路的前面带路,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
三人来到土屋时,一个黑色锦衣男子背对着他们,似乎已经等待多时。
男子感应到有人来了,便转过身来,打量着三人。
霍云裳也好奇的打量着这个衣着华丽,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男人。
他一身暗纹团龙黑色锦袍,尊贵清华,他的眉目清朗,刀削斧刻般的俊脸上带着一丝洒脱和超然,绝美惊人。
“九王爷万安。”这时,霍母认出了那男子。
被尊称的九王爷爽朗一笑,然后走了过来,扶起了霍母。
“霍伯母客气了,我是晚辈。”九王爷南宫玄羲温文有礼的说道。
然后他又眼神深邃的看了一眼霍云裳,
“裳儿妹妹,几经流年,妹妹是否还记得我?”
第19章 惊变5()
这时,一边的竹青眼睛豁然一亮,然后行了一礼,“参见九王爷。”
只有当事人,霍云裳有些疑云重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密道的尽头是九王爷在等,九王爷和自己的父亲好像很密切,这九王爷似乎从前便认识原来的霍云裳,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霍云裳只感觉自己好像掉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中,这种感觉让她窒息。
“云裳见过九王爷。”霍云裳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然后坐在了院落的木桌上,旁边一棵桃树,此时,桃子已经拳头般大小,青色未熟。
“妹妹,似乎对我生疏了。”南宫玄羲说话间走到了霍云裳的身边,摘下了一片桃叶,眼中意味不明,似有所想。
霍母和竹青对视一眼,然后两人径自往土屋走去。
待她们离开,霍云裳幽幽开口了,“说吧,九王爷,说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是我父亲的安排吗?你和我父亲有什么秘密吗?“
霍云裳一针见血的一连串疑问,让南宫玄羲一愣,没想到,她如此直接的会问。
“妹妹,莫急,这以后我会告诉你,当下要紧的是救出丞相。”
他的话让霍云裳眼眸一沉,是啊,她的父亲被南宫律那个渣男带走了,现如今,她只恨自己太弱,不够强大。
突然,霍云裳豁然抬起头来,眼睛一亮的说道:“九王爷,请你教我玄气吧,我要学习最厉害的力量。。”
九王爷闻言高深莫测的一笑,“裳儿妹妹,何不去找你的母亲?她可是曾经江湖闻名的‘踏雪仙子’,她的踏雪无痕,无人能及。”
霍云裳眼尾一挑,母亲竟这样有名,她又是怎么嫁给了父亲?这一切看来要问母亲才能知道。
不再理会南宫玄羲,霍云裳径自去了土屋,她现在真的很急,她要学武功,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南宫玄羲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勾,这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中····
“母亲,请你教我功夫,把你的踏雪无痕教我。”土屋内,霍云裳心切的说道。
霍母闻言眼睛深闭了一下,似乎有些压抑,许久之后,她睁开了眼睛,眼内是一片沧海桑田。
她略憔悴的脸依旧美丽,“裳儿,,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霍云裳听话的坐了下来,然后静静等着,直觉告诉她,她会知道一个很大的秘密。
“裳儿,其实,我来自江湖,我原名叫铃兰。”说到这里霍母一顿,然后目光有些飘远。
霍云裳汗,其实她不是原名的名字自己也不知道, ̄□ ̄||
“这是一个很久很久的传说了,传说,风云大陆曾出现一个名叫花间月的男子,他洒脱不羁,绝美无双,有着一身惊人的法术,传闻花间月是上古来的神仙,神秘莫测,他只在风云大陆呆了数年,便失踪不见。
临走前,他留下一幅地图,并把地图一分为二,藏于他留下的两本秘籍,说凭此图可以找到仙界,然后便走了。
第20章 惊变6()
后来两本秘籍流落到两个家族手中,一个是隐世家族,紫家,得到一本修真秘籍。紫家自祤神人,从不与外界接触,传说他们住在世外的无名岛,至于在哪,无人知道。
而另一本魔道秘籍则落在了霍家的手中,裳儿,讲到这儿,我想你应该明白了。”
霍母讲到这里一顿,脸上带着一丝放松,这个秘密是老爷刚告诉她的,她现在告诉裳儿,不知是福是祸?一切只看天意····
“母亲,你的意思是···?”霍云裳有些激动,心中惊喜万分,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那一开始那个白衣人找她说什么秘密,这也就说的通了,看来有不少人再觊觎他们家的魔道秘籍。
“裳儿,这是秘籍,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修炼。”霍母拿着一个泛黄的书本,严肃的说道。
霍云裳点点头,兴奋的接了过来,“是的,娘亲。”她嘴上答得乖巧,心里已经是乐翻了天,不练才是傻子,这么厉害的魔功,她好不容易穿越而来,必定会混的风生水起,傲指苍穹才行。
“对了,母亲,九王爷为什么会在这里接应我们,他和父亲难道有什么计划?”霍云裳不由得说出自己的疑问。
“这···裳儿,我去做饭了,这以后你自会明白,现在,你还是不知道的好。”霍母言辞躲闪的匆忙离去。
霍云裳摇了摇头,然后不再多想,当下还是赶紧练功比较好,父亲被南宫律那渣男带走,她很担心,但又不能就这样去救人,她现在武力微弱,南宫律杀死她只怕比杀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竹青,我出去散步了,你帮助母亲做饭。”
霍云裳对着院子里的竹青喊了一声,便独自往土坡后面走去。
土坡后面是一个静谧的小树林,霍云裳现在是一身男装,倒也不怕什么。
树林里很清新静雅,绿意盎然,空气新鲜,鸟叫声不绝于耳,霍云裳吸了口气,然后私下看一了一眼,果断是没有人。
然后她小心翼翼的拿出了刚才母亲给的秘籍。
有些破旧放荒的封面上写着‘魔道’二字,霍云裳激动了,以前她便爱看什么武侠仙侠,现在她竟然真的来到了这武侠仙侠的世界,不得不说,这一切都好神奇。
翻开第一页,霍云裳便被里面的内功心法给秒杀了,“我去,甲骨文?要不要这么坑我?”
无奈,看不懂的霍云裳只好看上面的图画,只见上面一个男子,席地打坐,他姿势轻松的谈吐吸纳,似是在气沉丹田的样子。
霍云裳便立即学着他的样子开始做,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当霍云裳做完最后一个伸筋扭骨的动作时,已经是黄昏了。
她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她只感觉,她前面的东西,都离她很近,近到前面草地里一只蠕动的毛毛虫,她都可以看的清楚。
这太神奇了。
这时,远处传来几声呼喊,是竹青的声音。
第21章 惊变7()
霍云裳匆忙离开了小树林,只是她没看到,小树林突然出现一个白衣男子,盯着她离去的背影许久才幽幽离开。
翌日,早早的,霍云裳便乔装成了一个老头,她要进城去打探父亲的消息,竹青要求跟去,霍云裳拒绝了,她自己好行动,万一被发现,她自己足可自保。
大清早,城门便是一片熙熙攘攘的嘈杂声,几乎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城门口,把城门围得水泻不通。霍云裳远远的便被城口上那一幕惊呆了。
只见南宫律一身蟒袍,傲然的站在那十丈城墙上,他的手中牵着一条麻绳,而麻绳的另一端,吊着自己的父亲,霍青山。
此时,霍云裳看不清父亲的脸,她只看到父亲浑身是血···
相隔数里,霍云裳竟清晰的感觉的到父亲仅剩一丝微弱的气息,她很恨的看着城墙上的南宫律,指甲掐在了手心,几滴血珠顺着她的拳头滴落在地上,凝聚到了土中。
南宫律,我发誓,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一刻霍云裳,心里恨意滔天。
“霍云裳,我知道你就在人群里,快出来,不然我马上杀了霍青山。”此时,南宫律突然对着人群中大喊道,嘴角冷酷。
人群中,霍云裳拳头颤抖,再也忍不住了,她钻出了人群。
“南宫律,我来了,你放了我的父亲。”
城墙上,南宫律狐疑的看了一眼,然后眼睛一闪,“霍云裳,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连你爹的命都不要了,哈哈哈···放了你爹可以,把东西教出来。”
南宫律势在必得的说道,说话间,把手中的绳子猛地往下放了一截,霍青山登时发出一声闷哼,霍云裳的心一跳,揪的无比心痛。
“南宫律,给你可以,但是,现在必须马上给我放了我的父亲,不然,我和这东西玉石俱焚。”
说罢,霍云裳从怀中拿出了一本泛黄的书。
城楼上,南宫律眼睛一亮,然后张狂的笑道,“霍云裳,你先拿过来,我立刻就放了霍青山。”
城门口所有的人都不明所以,为什么六王爷要这样对待自己的老丈人和自己的妻子,哎,一入宫廷深四海,这些皇家的事,向来都是说不清的。
“好,给你。”霍云裳爽快的一扔,然后便朝霍青山扑去。
南宫律也扔掉了手中的绳子,玄色的玄气护身,然后去接那本书。
两者电光火石间,都抓到了自己要的东西。
霍云裳甚至来不及观察父亲的伤势,便放了一个烟雾弹,烟雾弥漫中,她只觉面前一个白影一闪,自己和父亲的身体一轻。
他们便从所有人的头顶飞了出去,霍云裳心里巨惊,这是在飞吗?
再说,南宫律接到书后,便看到霍云裳被一个白影挟走,逃之夭夭。
心中不妙的他翻开了书一看,顿时气急败坏的把书扔到了地上,气的咬牙恨齿,只见书的上面全是画满了乌龟,乌龟上面都是南宫律三个字。
第22章 惊变8()
土坡后面小树林里
霍云裳疑惑的看着这个关键时刻救了她和父亲的白衣男子,他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她几乎可以很定面前的白衣男子,就是那一晚的白衣男子。
“为什么要救我?”霍云裳沉声问道,白衣男子背对着她,霍云裳只看到他三千及腰的青丝如墨色的瀑布般闪耀。
“为了你手中的那件东西。”男子的磁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离他数步远的霍云裳只感到浑身一冷。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衣男子闻言低声一笑,再次说道:“你早晚都会交给我的,后会有期。”
男子说罢,然后修长的身子一跃,几个起落,消失在霍云裳的视线中。
霍云裳似有所思往回走,然后便看见竹青在院子里张望着,神色焦急。
霍云裳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便往屋里飞奔而去···
光线暗哑的土屋内,一张小床上,一个形体有些佝偻的中年男人躺在那里,他嘴里发出微弱的叹息,直到霍云裳从外面奔来。
“裳儿,你来了。”霍青山一脸血痕,有些恐怖,但他的眼中却是安静祥和。
“父亲,你怎么样?让女儿为你治疗吧。”
霍云裳有些哽咽的说道,她已经感觉到,他已经开始回光返照了。
霍母也擦着眼泪,“青山,你不要说话了。”
霍青山看着深爱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