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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俊为难而又不解地看向我,“小七,如心刚做完手术,有什么事等她情绪稳定再说好吗?”
我摇头,越过他看向他的背后,“心姐,你是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我了是吗?”
她不语,也不回头。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自嘲地笑了笑,“你说我要是把那件事告诉……”
“你闭嘴。”心姐猛然回头,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憎恨,她就那么恨我吗?或者说,恨我这张脸吗?
就因为我长得像许子素?
我耸了耸肩,“不想让我说,那就和我单独谈谈,好吗?”
我根本没打算把她朝我开枪的事情告诉方俊,只是她太在意这个男人,连基本的判断力都丧失了。
“我出去抽根烟。”方俊自觉地往外走,把空间留给了我们。
我缓缓走到她的病床边,照旧喜欢坐在她病床的角,“心姐,我多希望你随便编个理由骗骗我。”我声音极小,小到连自己都有种恍惚的感觉。
心姐看着我,眼神中的温柔渐渐浮起,“我骗你做什么,我是想让你消失的,这样阿俊就只是我个人的了。”
“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我摇摇头,很无奈。
“阿俊他从来不关心女人的,更别说在个女人身上花心思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他给你套公寓,送你礼服的事情吗?我知道,只是不想说而已,我以为忍忍就能过去,毕竟你是裴庄的人,可是我没想到他竟然动了把你据为己有的心思。”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还染上了层愤怒。
公寓?那只是借我住两天,怎么能说是送?至于礼服,根本是他硬塞给我的,我也没想过要穿啊。
心姐越说情绪变得越不稳定,“我生日那天应该是你们第次见面,可是他看你的眼神分明不对,像是相识已久,虽然他很擅于掩饰自己的情绪,但是我在他身边待了好几年,他对样东西,或者个人有没有兴趣,我是绝对能看出来的,还记得你在台上唱歌,从始至终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你,那刻起,我就开始怀疑了。”
原来有些事情,早已注定,我再怎么撇清辩解,都毫无回旋的余地。
“够了。”我不想再听。
心姐轻笑声,“你来不就是想听这些的吗?小七,我待你不薄,可是你却成为了我的男人朝思暮想的女人,你让我怎么能容让你继续活在这个世上,活在他的眼前?”
“可我明明都已经要走了,你还是没放过我?”我吼道,悲痛和愤怒交织在起,我再也控制不住。
她靠在床上,看似柔软的像朵花,实则坚硬的像把刀,“你走了,可是你活着,世界那么小,难保你不会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只有我亲手把你真正送走,我才能安心啊。”
这太荒谬了,心姐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宽容大度与世无争的女人吗?
姗姗姨说过人心隔肚皮,我却把她的话抛之脑后,对心姐,我把她对我的照顾和维护放在了第位,而忽略了她身为个女人可怕的嫉妒心。
“你有没有想过,我像许子素,但我终究不是许子素,方俊也许会被我的脸迷惑时,当他知道我是颜七的时候,他的梦会醒的。”我还试图说服她回头。
心姐蹙眉,“你这样说,是因为你不知道他对那个叫许子素的女人感情有多深。”
我绝望了,没有力气再继续说去。
“你好自为之。”
她抓住我的手,“小七,你会把这些事告诉阿俊吗?”
“我不会的,如果你次想杀我的时候,记得瞄准这里。”我拉着她的手指了指自己胸膛的位置。
从心姐的病房里出来,我的魂好像被抽掉了般,个曾经把我当妹妹照顾的人,竟然为了些虚无缥缈的感觉而对我痛杀手,我怎么都不想相信……
迎面走来方俊,我眼神迷茫,全都是因为他吗?
“小七,你怎么了?”他问。
“我没事。”我扯了扯嘴角,“方先生,你知道我是谁吗?”
方俊皱眉,“小七?”
“你明明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还要把我当成另个女人?没有人想做别人的替代品,请方先生以后面对我的时候,清醒点。”我声音微冷。
他扶着我的双臂,“谁说我把你当成另外个女人了?”
“没谁。”我笑了,挣开他的手往前走,许子素啊许子素,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两个男人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直到你死去那么久,他们还是在别人身上寻找你的影子。
我离开了医院回到别墅,自己跑到健身房躺了很久,我自认为最猜不透人心这东西,但现在,我好像学会去猜了。
晚上裴庄回来了,他找到我的时候,我还在沙发上躺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吃饭了。”他淡淡道,没什么感情。
我拉着他的手,然后起身钻进他的怀里,这个怀抱好冷啊,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样,两秒钟没到我松开他的腰,“还不如抱着空调暖和。”
裴庄的脸顿时黑了,“你又发什么疯。”
“我就是有点冷,向北市的秋天真短,眼看着就要到冬天了呢。”我有些语无伦次。
他抬手摸上我的额头,“该死的。”
秒,我就被他抱了起来往楼走,天旋地转的,我闭着眼睛慢慢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有人偷亲我,我第反应就是睁眼,结果怎么都睁不开,我索性就让他亲,可是他亲的好苦,苦的没办法,我只好醒了。
“继续。”他的唇再度覆上来,苦苦的药汁喝得我想哭。
“不要了。”我皱着张脸把他推开,“太苦了,好难喝。”
裴庄却不管我的意愿,直接捏着我的巴继续给我喂药,最后我觉得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味觉了,可怕的是在这样的环境我又睡过去了。
不知是我不愿意醒来,还是我醒不过来,我做了很多很多的梦,梦到的大多数都是以前的事情。
等那些梦散去的时候,我全身都湿透了,“热。”我各种踢被子,踢了没会,强装有力的腿就把我的腿夹住了。
我睁开眼,脑子还处在短路的状态,“裴庄,我热。”
“出了汗烧就退了。”裴庄的声音响在我的头顶。
“这是中医的理论,西医说要散热,你这样会热死我的,我都出汗了。”我跟他闹,声音不似平常的干脆,带了些许尾音。
他松开我,我立马把被子踢了缓会,但会之后就感受到了凉气,我又自动钻进被窝,往裴庄怀里靠。
“你再乱动我就不客气了。”他哑着嗓子威胁。
我蒙着头哼了声,“我还不客气了呢。”
然而,迷迷糊糊的我成功的惹恼了裴庄,这后果呢就是比之前出了更多的汗,顺便被抱到浴室洗了个澡。
我不明白为什么男人总有生理需求,他好像不知疲倦似的,每次开始,后面就折腾的我快要晕倒。
第二天起床,喝完苦药我还算精神,洋姨熬了小米粥给我,我胃口大开吃了很多东西,见裴庄要去上班了,我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我也要去上班。”我自告奋勇换来的是记白眼,我不管,再憋去就要变成废七了。
“你想好了?”裴庄尾音扬起,我重重地点头。
车上,陈淼在前,我俩在后,他跟我说了这十天左右公司的情况,我心里大概有了谱,虽然会忙死,但总比闲死好。
我认真的用手机记东西,他在旁边问道:“见过沈如心了?”
“嗯。”我手顿,继续写,“这件事我已经解决了。”
“解决?我倒是想知道你是怎么个解决法。”裴庄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那么聪明,又副吃定我的样子,我不说他也能猜得到,不如我主动交代表示诚意,后面好谈判。
“心姐只是时糊涂,我开导过她了,放心吧,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我偏着头看了他眼。
裴庄的眼神深邃,像被蒙了层薄膜,“换句话说,她是真的想要杀你?”
我愣,忙摇头,“她是犯了糊涂。”
“是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会派人去查。”看来他是干涉到底了。
就算心姐伤害了我,我也不能用同样的方法对付她,毕竟我被颜家孤立的几年里都是她在照顾我,那枪就当我还她了,从此以后两不相欠。
“裴庄,算我求你了,不要伤害心姐。”我眼中带着祈求,放了那点骄傲的自尊。
他看着我,唇角的笑意让人捉摸不定,通常他笑的时候我觉得事情成功的希望比较大,不过,现在他这个笑,我真的吃不准……
第120章 停车场的枪战()
“你是不是把这件事告诉给方俊了?”我心底升起以真实恐惧。
裴庄冷哼,“我女人的事,为什么要让他插手?”
好在没有,我舒了口气,方俊在心姐心中地位是个很恐怖的存在,我不敢想象要是方俊因为这件事跟她有点点的不好,她会变成什么样?
“颜七,你是不是猪,你这枪是她打的,你还维护她?”裴庄突如其来的气愤吓了我跳,他的手按在我枪伤的部位,疼得我龇牙咧嘴。
我握住他的手腕,“你不懂就不要乱责怪我,她现在对我是有点过分,可是她以前对我很好,这枪就当我和她两清了,你就不要插手了行吗?”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你……”我气结。
我拿开他的手,清晰的理智被打乱成团,要是裴庄真的插手,那心姐她肯定不是对手,怎么办,我该怎么做?
看到笔记本上记得重要事情,我往椅背上靠,“我要回去养伤,公司可能段时间去不了了,淼子,待会你送我回去吧。”
裴庄冷冷地瞥了我眼,“威胁我?”
“我可没有。”我死不承认。
“好,淼子,把她送去哈里住的地方,以后由她来照顾哈里。”他语气淡淡地命令道。
照顾条会吃人的狗?我差点没忍住就爆粗口了……
“裴总,颜小姐,你们……这不是为难我的吗?”陈淼苦着脸回头望了我们眼。
我只敢怒不敢言,直到了公司,裴庄车,我也跟着车,不车就要去喂狗,我才不要。
“不是要养伤?”裴庄的嘴角勾起抹笑。
我瞪了他眼,在他前面进了电梯,嘭地声枪响,子弹擦过我的腰间,我吓得连后退都忘记了。
紧接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推入电梯,我脑袋都空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被打中。
“站起来,快上去。”裴庄吼道。
我脑子跟不上,手却按上了关门键,按完之后我反应过来了,他还在外面,外面是有坏人的!
我又赶紧开门,但已经来不及了,电梯上去了,我听到外面还有枪声,心不由得揪了起来,他怎么办?
我忙按了上楼的,从电梯去奔向安全梯,可什么武器都没有,怎么能跟人家对抗,要是贸贸然前去也许会成为他的负担,我走进安全梯旁边的女厕所,找了根拖把杆,然后用膝盖撇,疼得我飙泪,也没见拖把杆有什么异样。
果然电影里都是骗人的,我把杆子另头放在高台上,用脚踩,啪的声断了。
我捡起尖锐的那端跑了去,又听到声枪响,吓得我险些从楼梯上滚了去,我告诉自己定不要慌张,抓着扶手靠近了地停车场。
好像平静了不少,我悄悄探出头去,地上倒了两三个人,我捂住嘴巴躲在墙后面。
突然,我从辆车的玻璃窗面上看到了个猫着腰鬼鬼祟祟的男人,我双眼瞪得老大,悄悄移了过去。
来不及了,那个男人趴去,瞄准了个方向,我猜他肯定是看到了裴庄,我大叫声:“裴庄,小心。”
我的叫声引起了那个男人的注意,他突然把枪对准了毫无准备的我。
我索性闭上了眼睛,枪响的时候我也瘫坐在了地上,这次肯定要死了……
我全身的细胞都缩在块感受火药的烧灼痛,结果什么都没感觉到,我睁开眼睛看到裴庄向我走来,原来被打中的是那个瞄准我的男人。
我深呼吸,手里的拖把杆耷拉在了地上,额头上不知何时布满了汗珠。
“我让你走,你又跑回来做什么?”他站在我的跟前,于我而言是满满的压迫感。
“我还不是……”担心你三个字被我咽去。
他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漆黑的双瞳紧盯着我,我心虚地想要低头,却被他捏住巴。
“我在问你话。”裴庄字句道。
我闪躲不过去,索性抬眸对上他的,“我……我……”
忽然,他把将我抱紧他的怀里,勒的我喘不过气来,傻傻地睁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手,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白色大衣上被染红了片,不对啊,我没受伤…难道是他?
“裴庄,你怎么了?”我连忙搀扶住他,“淼子,淼子!”
“这么慌张就不要来,我只是手受伤了,用不着叫这么大声。”他白了我眼,我分明看到他嘴唇的血色都褪去了。
还有心情数落我,我气,“谁慌张了,我是担心你怎么不血流过多而死。”
裴庄轻笑,勾住我的肩膀,“扶着我上去,不要声张。”
他把重量放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才感觉到他平时健身的肌肉都去哪儿了,我拉着他的只手,搂着他的腰,步步走向电梯。
“那些人怎么办?”我看向外面倒的人,不由得心底发怵。
裴庄看都不屑看,“自然有人会处理的,用不着你操心。”
到了他的办公室,他靠在休息室的床上,我找到了之前他用过的药箱,可我什么都不会啊。
“要不然我们去医院吧,之前我中了枪,红梅用刀帮我把子弹剜出来,后来还是感染了,你……”
“啰嗦。”他蹙眉,打断了我的喋喋不休。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受伤的时候也没那么紧张啊,怎么他受伤的时候我就冷静不来了。
裴庄用只手打开药箱,脱掉大衣卷起袖子,他从药箱里泛出两块纱布,把小臂上的血擦干净之后,他拿了把手术刀,“过来,戴上这副手套,帮我把真空袋里的无菌刀片拿出来。”
我愣了赶忙照做,他步步教我,我学着去做,渐渐地我也不紧张了,心扑在他的伤口上。
等到包扎好之后,才发现他盯着我盯了老半天。
“看什么,不嫌痛还直看着我?”我收拾东西,把沾了血的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
裴庄拉了我把,我身子歪倒在了他的怀里,手上的手套还没摘,我不敢乱动,“裴庄,你是不是现在就开始发烧了?”
他的气息扑散在我的耳廓,惹得我脸热。
“我想要你。”他直白的话让我心头惊,心跳都漏了两拍。
“你已经错过了上班时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说早上十点有个会要开的。”我故作镇定地说道。
裴庄松开手,我收拾完了东西,从他的备用衬衫里挑了件给他换。
他毫不避讳当着我的面就开始脱衣服,我要是转身什么的,倒显得我矫情了,又不是没看过他的身材。
“那些人是什么人,冲着你来的吗?”我找了个话题。
他嗯了声,“淼子以后还跟着你,最近小心点,了班不要再外面停留。”
我蹙眉,“你得罪什么人了?连我也要跟着你小心点,心累。”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