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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了皱眉,“他不是在公司吗?怎么能指挥你?”
“他料事如神。”他玩笑道。
我呵呵两声,“说实话。”
“我以前常陪着他来这里应酬,他说如果夫人对颜小姐你不利,应该会在走廊上堵你,因为那里经过的人比较少。”陈淼眼中浮现敬意。
不得不说,裴庄他好厉害,我应该多跟他学习学习,运筹帷幄这四个字今天我是领教了。
邓竹的坦然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我以为她不敢明着对我怎么样,没想到她会那么不顾忌。
半路上,我和陈淼的车遇到了裴庄的。
“上车。”他瞥了我眼。
我哦了声,陈淼帮我拿轮椅,又扶着我坐进了他的车里。
我对今天晚上差点落到安之素手里还心有余悸,“谢谢你救了我。”
裴庄不语,我也没指望他会很礼貌的跟我说不客气。
“邓竹把我的行踪给了安之素,这个人还能留在我身边吗?”我试探性的问道。
“等这阵子风波过了再说,凡事多长个心眼,把敌人放在身边未尝不是对你的磨炼。”裴庄看着车前,留给我的只有淡淡的侧颜。
我点点头,听他的安排,上次月月欺负我,他随随便便就帮我报了仇,这次的邓竹我也不怕,有他在,好像什么都不用怕似的。
后来几天邓竹还像个没事人样待在财务部,我默不作声,只当那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经过被安之素围堵之后,我不用跟相亲似的去应酬了,而是专心处理财务部的工作和看书学习。
晚上7点能回去吃洋姨做的饭,高兴地我差点流泪,怪不得裴庄天天回去吃,原来吃多了外面的山珍海味才发现家常菜是多么珍贵。
裴庄调查邹远的事在公司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连刚回国没多久的安之素都连续跑了好几次公司,看裴庄的样子,她应该没讨到好处。
眼看着最后的时刻马上就要到了……
“今天午四点有场重要会议,到时候我会叫你,记住,不准失误。”裴庄往我的嘴里塞了片面包。
不对,是半片,那半片被他自己吃了。
我都嚼完了才发现是他吃过的,算了,更重要的事压在心上,我哪还有心情去管这些细节。
“上次个小秘书犯了个错误你就把她开除了,我这次要是失败了,是不是也得卷铺盖走人?”我想到因为两个错别字被开除的小秘书,心底阵恶寒。
裴庄看着我,眼神让我发毛,“不会,天掌管不了客户部,你就得辛苦天,自己掂量。”
那我还是次成功吧,不然太累了。
擦擦手,我准备不吃了,裴庄忽然说了句:“没有哪个总裁闲到处理行政部门的事,那个秘书是邓竹辞的。”
“邓竹?她为什么辞了那个小女孩?”我好奇地趴在桌上问道。
“因为蠢。”他瞥了我眼,“跟你差不多。”
我这个暴脾气,他非要加后面那句是怎样,我往椅子上靠,故意忽略了蠢字,“我见过那女孩两次,是比较单纯。”
裴庄也放了餐具,“你口中的那个女孩是空降部队,不是我的人,也不是安之素的,前段时间我做出提拔她的假象,邓竹就开始盯上她了。”
“你该不会就是这样试出来邓竹是安之素的人的吧?”我诧异地看着他。
他起身,似乎不太想回答我的问题,“要是到现在才知道她是谁的人,我还怎么掌控SG。”
“那你为什么放出诱饵去试探邓竹呢?”打破砂锅问到底是我的个性。
“看她胆子肥到什么地步,还能不能用。”裴庄套上西装外套。
我这才明白裴庄的手段有多高明,他不是什么人都用或者都不用的,就像邓竹,他虽然知道她是安之素的人,但是在确认她还能用的情况把她的剩余价值发挥出来,好让她为他效力,这种手段不要太高明。
而他也不过是损失了个小小的傻秘书罢了。
事实证明,邓竹虽然胆子大,可还是钻进了裴庄给她设计的圈套里。
我跟上前去,“你还打算用她多久?会议过了之后……”
“想摆脱她?”他挑眉看着我。
我嗯了声。
裴庄的嘴角翘起个弧度,“只有你自己来。”
这算是考验吗?让我把安之素的人踢走的考验?波未平波又起,他还真是不怜惜我这种伤残人士。
我决定省点力气,还是坐轮椅舒服。
午四点是我职业生涯里最关键的时刻,连着近个月的努力就是为了今天,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拿客户部经理的职位。
中午吃完饭,我就像个要进考场的考生般忐忑不安,我相信裴庄,而我怀疑的是我自己。
坐在轮椅上晃来晃去,手机突然的响声把我吓了跳。
“小七,这是我的新号码,我是严格,我要回老家了。”那头的声音响起。
我哦了声。
他道:“你能见我最后面吗?我就想见见你,也许我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心颤,本能地想要拒绝。
“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你是我曾经最亲的人,最后次,别拒绝我好吗?”他低声气地说道。
我想了想,不就是见面吗?也没什么吧。
我叫上淼子送我去高铁站,路程很短,十几分钟就到了,在大门门口我看到了拖着行李箱的他,正如我前几年多次在这里接他送他。
“小七,谢谢你能来送我。”严格见到我,眼睛里满是惊喜,有瞬间我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太过了。
“走吧,走了也好。”我突然觉得自己子老了几岁。
他看向陈淼,“你能让我单独和小七说几句话吗?”
我点头示意陈淼,他走的稍微远了点。
“这是我生活了五年的城市,从刚进大学到现在,仿佛过了辈子那么久,我以前总以为自己是好人,可还是在名利场上失去了自我,小七,我是个混蛋,但是混蛋也有感情,我对你有爱有愧疚……”严格说着说着就哭了。
对于他的眼泪我没事很忙感觉,我也许可以做到不报复他,但是我做不到原谅他。
我摆摆手,“进去吧。”
他吸了吸鼻子,“那我走了,如果哪天你决定原谅我,就打电话给我,让我知道。”
我没说话,大概不会有那么天,看着他的背影,我感叹不已,曾经为了报复他和林边边,我把自己出卖给了魔鬼,这些真的都值得吗?
造化弄人,他经历大起大落最终变得无所有,而我像个蜗牛不断地往上爬,曾经的山盟海誓再没有人愿意提起。
他走之后,我生命中的过去似乎被抹去了。
忽然,他转过身来,目光紧锁我的身后,刚才的眼泪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好奇地看向身后,淼子呢?
再看向前面,严格也不见了,我脑海阵慌乱,忙驱动轮椅要离开,身边的人零零散散地经过,空荡荡的高铁站门口让我觉得诡异。
“先生,麻烦您能推我去吗?这斜坡太陡了。”我叫住身边经过的个男人。
上来的时候是陈淼推我的,去我自己搞不定。
“好。”对方很友好地答应了我的请求。
我说了几句感激地话,他推着我往走,到了面我可以去打车了,正准备说谢谢,他却没有放开我,而是把我另外个方向推。
我惊慌起来,叫道:“你干什么?”
他不理我,我看着身旁经过的人,拼命喊救命,没有个人理我,渐渐的,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我彻底跌入了黑暗中……
第56章 突如其来的大灾难()
“四点”“不准失误”,裴庄说过的很多话在同时间涌入我的脑海,我的潜意识才有所警觉,原来我已经开始依赖他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重的抬不起来。
我动了动身体,想到还要开会我挣扎着起来,扒开眼皮看到四周的景象,我凌乱了,这是哪儿?
很多又粗又大的管道在我头顶上盘旋,周围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色的粘腻的东西,到处都是旧东西,还有些金属工具散落在地上,我转头看去,身后是个很大的水凹,圆形水凹的对面是栋废弃的工厂样的建筑。
我挣扎着爬起来,角落里发出声响动,我才看到那边有人。
在黑暗中我的视力向不好,眼睛睁得再大,还是像个瞎子样什么都看不清。
“谁在哪儿?”我大声问道,只是喊了声我就感觉好累。
几个黑影缓缓走向我,到了面前才敢认,“高宁?”
他的嘴角上扬出个痞痞的弧度,“嫂子,别来无恙啊。”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高宁性格乖张,什么事都敢做,我们表面上看起来还能叫对方嫂子和宁少,其实已经结了不少梁子。
“你把我弄到这里来,不是单纯想见我那么简单吧?”我坐在地上,身上都是灰,石膏上也是。
高宁打了个响指,立马有人搬来了两把椅子,他坐了把,让人把我扶起来坐上另把。
“上次你打麻将赢了我,这个事梗在我心里好几天,要是让人家知道我宁少特么的连个娘们都玩不过,多丢面啊。”他点着了根烟,摸了摸自己的平头。
我看着他,明知道他不是因为这个事绑我的,但我还是得迎合他,“我只是运气好。”
高宁冷笑声,“我这个人吧,就不信邪,我偏要看看你是不是每次运气都那么好,现在三点了,听说午四点嫂子要去开会是吧,估计你去不成了,不知道庄哥个人会不会很丢脸呢?”
我警惕起来,他为什么不让我去参加会议,难道是因为报复裴庄?
“嫂子还记得月月那事吧,月月是我的女人,庄哥动她弄得我颜面扫地,多少人说我睡po鞋。”他夹着烟的手重重点了几,“我那么好面的人,这事我能忍吗?”
我把散落的头发往后撩掩饰我的紧张,“个小明星也能动了你们兄弟的感情吗?那月月故意绊我让我的腿伤加重,这个事又怎么算。”
既然非要把事情拿到台面上说,我又怎么能咽那口气。
“那是你自己不识时务!”高宁指着我的额头。
我的怒气腾地子烧了起来,连裴庄都没这样数落过我,“呵,宁少口中的识时务就是为了保全自己背叛别人吗?你道德底线还真低。”
“马德,臭婊子,你说什么?”他巴掌甩在了我的脸上。
我耳朵嗡嗡作响,脑子都懵了。
“他裴庄是个私生子,你知道在大家族中私生子是多可耻的存在吗?他能有今天,你又知道他干了多少没有道德底线的事吗?”高宁气得不轻。
我吐了口血水,咬牙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让严格提醒你,都特么的白说了,你这么想跟着他,活该当他的条狗。”他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道。
严格?他跟严格?
我忽然想起来了,从严格发疯跑到公司楼,再到他哭着求我去送他,都是高宁他手安排的?
我笑了声,牵扯到嘴角也不觉得痛,“高宁,连严格你都利用,你还真行。”
“我还以为你是个念旧的人,严格低声气委曲求全的道歉也许你能原谅他,试了两次我发现你对裴庄已经死心塌地了,啧啧,真感人,这才多久,你就好了伤疤忘了疼?”高宁讽刺道。
我差点就相信严格是真心忏悔的了,没想到他还是利用我,果然狗不了吃屎。
我擦掉嘴角的血,“严格人呢?”
“哟,这会又想念旧了?”他讽刺更甚,转而向身后喊了声,“严格,你给老子滚出来,没听见我嫂子叫你呢吗?”
我看向他的身后,严格慢吞吞地走了出来,刹那间我清晰地感受到我眼中的恨意有多深。
他走到高宁面前,“宁少。”
高宁脚把他踹到了地上,“先叫嫂子。”
严格痛苦地叫了声,连我的眼睛都不敢看。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盯着严格,“次又次的利用我?严格,你怎么变成这样?”
他趴在地上没有说话。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别过头去,连骂他都觉得浪费口水。
高宁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拎到了我的面前,“嫂子,人在这,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我嗤之以鼻,他们都是路货色,除了做戏还是做戏,只是我没想到高宁竟然卑鄙无耻到用严格来试探我。
“高宁,你够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想跟他绕弯子。
他甩开严格,那纸巾擦了擦手,“我看得出来庄哥挺在乎你的,不然也不会因为月月绊了你把她整个前途都毁了,个女人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你知道他还干了什么吗?”
我皱眉。
“上次我问他要古董,他不让给我,那天我借着月月那事让他批货分我杯羹,他又拒绝我,这回我让你当不成客户部经理,纯粹就是对他的回礼,颜七,我倒真想看看你有什么魅力让他为你付出那么多?”高宁眼神狠。
裴庄是为了我才那么不给他面子的吗?我怎么感觉这个理由听起来那么搞笑。
原来那边裴庄喝那么多是因为这件事,怪不得他那么反常,还把重要的秘密告诉我。
“是我魅力大,还是你自己没本事?”我反问道。
他还想抽我,我眼睛都没眨,结果他的手硬是没甩来。
“你明明知道他千方百计地把我弄到他身边是为了什么,他喜欢我吗?这种谎言连我都不信。至于你和他的合作不成,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你自己,我想你比我清楚。”
我心想:如果不是因为裴庄三番两次不满足他的要求,他也不会对我手,如果我把自己贬的文不值,他也许会放我马。
“我不清楚,我想试试也许会更清楚。”高宁邪气地笑了。
我的身子不自觉想缩起来,但是自尊心却不允许我那么懦弱。
高宁给严格使了个眼色,他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走向我。
“高宁,你想干什么?”我大惊,声音不自觉地变得尖锐。
他把手机拿出来,“我正好试试我新买的苹果像素怎么样,颜七啊颜七,你对林边边实在是太仁慈了,明明可以举搞垮她的,你非不把握机会,正好,现在让我来教你。”
我的心跳的厉害,大概猜到了他要做什么,强烈的自保意识在我里面作祟。
“高宁,这样对你没好处的,如果裴庄知道了,他定不会放过你的。”我吼道。
他点都不在乎,让严格动手。
我不会放弃任何丝救自己的希望,也不会再想林边边害我那样束手就擒,“淼子跟我起到的高铁站,裴庄定能查到是你绑走我的,你想清楚了,因为个小小的我和裴庄闹翻,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高宁伸手扯住我的头发,我顿时觉得那片的头皮都要和颅骨分家了。
“威胁我?我最讨厌被别人威胁了。”他嘴角的痞笑变得凶狠,“你还指望淼子吗?他自身都难保了。”
我强忍着疼,解释道:“我不是威胁你,我是在为你考虑,裴庄他花了那么大的功夫让我做他的未婚妻,你毁了的不是我,是他的心血,他会发狂的。”
此刻的我不仅仅是担心自己,还有那个保护了我将近个月的淼子。
高宁的眼神微微动摇,我捕捉到了他的促狭,希望的小火苗在我的心底燃烧。
他松开手,眉毛挑,“不做二不休,你和陈淼个都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