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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迎上她的眼睛,句话也没说出来,她有她做人的方式,我也有我的。
“方俊,我们走吧。”
吃瓜群众不少,看我拿许子素的钱,估计猜测也会不少,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姗姗姨还在医院等着我去救妈妈的命。我需要这笔钱帮我解决当前的难题。,
午饭是在病房外面吃得盒饭,姗姗姨看到我的腿,担心不已,我连说了五遍拍过片子真的没事,这事才算完。
“没事是没事,你还没说是怎么伤的?”她板着脸的样子也很吓人。
“这个,开车不小心吗,撞到路边栏杆了。”我本正经地解释道。
姗姗姨是谁,从小把屎把尿把我养大的人,我撒谎别人看不出来,她还能看不出来吗?她是聪明无比的女人呐。
我叹了口气后故作轻松地说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我第二个妈妈的眼睛,许子素找我赛车,说我赢了给我两百万,输了给我百万,所以我就去了,本来想抱着走运的态度打个平手算我赢,能拿两百万,结果只拿了百万的参与奖,姨,这你和妈不用愁了。”
我故意把钱说在前头,没说伤的事,可我还是看到姗姗姨的眼睛湿润了。
我鼻子酸意很浓,我扯开笑容,“姨,这是好事,我就是出了点小意外,腿有点疼以外,其余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谁让你跟人去赛车的,你知不知道多危险?是不是在环山公路,那里每年出多少事故你不知道啊?还敢学人家玩赛车,我告诉你,那面都是赌车丧命的尸骨。”姗姗姨说着还拍我的背。
打得我龇牙咧嘴,“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不去了,不去了还不行吗?”
我心里很明白,只有真正在乎我的人才不在乎钱,而关心我的安危,这打我挨得心甘情愿,可是打多了我也疼,毕竟其他部位不是没伤,是相对腿比较轻而已。
我赶紧给方俊送去个求救的眼神,他会意,劝道:“现在不是打她的时候,等她腿好了,我觉得可以让她跪搓衣板。”
姗姗姨拧着我的耳朵,“阿俊说得对,就让你跪搓衣板。”
我不敢对她生气,我敢朝方俊瞪眼睛,“让你说好话的,还把我往火坑里推。”
“你还敢说?”姗姗姨语气扬,我立马怂的不行。
骂我的是她心疼的也是她,大概这就是母爱,在我的意识里,没什么差别。
“姨,我真没事,过两天就活蹦乱跳了,这是百万,你拿着,自己别省着,药定要吃最好的,无论用什么办法,我都想你能活着。”我把卡塞进了她的口袋,不容她拒绝。
姗姗姨叹了口气,“我不敢死,不放心你。”
“那我辈子也不让你放心,反正都来医院了,我们再检查遍吧。”姗姗姨具体什么病,我不算清楚,只知道她在吃药。
她摇摇头,“我的身体我清楚,吃药就好了,不用查。”
她的固执我很了解,没多说,我让她回去休息,换我在这守着,方俊很自然地留来陪我,成为了我的双腿。
“姗姗姨真的不是以前的颜老九了。”他发出声感慨。
我嗯了声,末音上扬,“颜老九在你的心目中是什么样的?”
“很……”方俊似乎词穷了,“说不上来,但绝对不是居家型的女人,也不是这样会心疼女儿的人。”
“估计是母性的面被我激发出来了。”我笑道,“我是她带大的。”
他看着我,有疑惑。
我抿了抿唇,“我记事起我妈就躺在床上,是姗姗姨陪我说话,教我做人,我没有爸爸,姗姗姨不让我问,也从来不跟我说,然后我就长那么大了。”
“你不好奇吗?”方俊问。
“不好奇,老天给了我两个妈,我还想再要个爸,太贪心了。”小时候还会好奇,随着年岁的长大,这些好奇早就变成知足了。
他没有再问。
我看了时间,“你不去上班吗?点半了。”
“公司离了我会转,不用去。”方俊不怎么在意。
我摸了摸巴,“你到底是做什么的?随随便便的上班,然后就收钱,别人都对你那么尊重,你做的生意该不会是……”
“你猜对了。”他直接肯定了我的答案,那我就明白了。
沈如心曾经为他做事,做的那些事我都清楚,可那些在我看来是犯法,是坏事。
我往旁边挪了挪,“你太危险了,我得离你远点。”
“不危险,对你来说,我永远都不是个危险。”他的唇边漾起抹笑。
我却对他无法赋予全部的信任,姗姗姨跟我说过,老虎永远都是老虎,就算是他对你温和,可还是改变不了他是只吃人的老虎这个事实。
就是因为没记住这句话,我才会在个人身上而再再而三的摔跤,这亏我算是吃够了。
午过去的很快,看着病房里的妈妈和出入的医护人员,我莫名地安心,总算解决了个难题,接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接近傍晚的时候,张磊打电话给我说保险给赔,但是不多,只有二十多万。
我已经知足了,也知道张磊肯定是尽力了,说了句请他吃饭以后就把电话挂了。
我计算着日子,还有两天就发工资了,我要把钱攒起来,还有大用。
“颜小姐?”抹干净利索的声音传来。
我抬头,是穿着白大褂的高金飞,“高医生。”
“你怎么在这?”他还特意往里面看了眼。
“我妈妈生病了,我过来陪着。”我没办法站起来,只好坐着说。
高金飞的视线扫过我身旁的方俊,还是落到了我身上,“有我能帮上忙的吗?我很乐意。”
“谢谢,这里的医生很好,暂时不用。”我笑了。
“那你有事随时可以打电话找我。”他关照道。
我点点头,忽然想起来件重要的事,但是碍于方俊在这,不方便说,还是等单独的时候我再找他。
晚上我回公司加班,方俊到点了再来接我,我期盼着自己的腿能快点好,就不用事事麻烦别人了,不过不走路不运动腿消肿确实很快,天就比之前消了圈。
明天应该就差不多了,人总得有点梦想不是,所以我特意在睡前按照方俊的嘱咐去热敷,然而到了第二天……
“怎么样?有效果吗?”
“有效,只是不太明显。”我是真不想伤他的心。
他笑道:“你试试站得起来吗?我扶你。”
他扶着我床,我站着还是疼,还有点酸,不过不抖了,“还真的挺有效果的,明天我应该就能走路了。”
方俊也替我开心,扶着我去餐桌旁吃早餐。
“小七,明天我要去外地趟,估计两天才能回来。”
我咬着面包的动作顿,莫名有种丈夫出门对妻子交代的感觉,我扯了扯嘴角,“没事,你去好了,我个人可以的,我今天让姗姗姨给我打点钱,我再买辆车,很方便的。”
他点点头,“办完事情我就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嗯了声,盘算着今天的事情,买车什么的倒不用我操心,只是妈妈的病情,还有……
中午班之前我打了个电话给高金飞,“高医生,我有件事想让你帮我查。”
“不用客气,你说。”
“我想查个叫颜姗姗的病人,我想知道她得的是什么病,要准确点的。”我心里不安,很不安,觉得有什么事在瞒着我,我不弄清楚不行。
高金飞顿了,“好,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姗姗姨的癌症到底是什么,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很害怕得到的结果会很差很差……
午张磊就把新车送过来了,因为我懒得挑,跟之前那辆样,我请他吃了顿饭,当然,还有方俊。
他知道我和方俊的关系匪浅,就显得不那么拘束了,三个人吃饭有说有笑的,很久没那么轻松过了。
吃完饭我抢着要付钱,“今天是我发工资,必须得我请客。”
两人拗不过我,就把这个光荣而又伟大的任务交给我了,吃完饭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波未平波又起……
就在第二天,方俊走后不过几个小时,我这边就出了问题。
先是在车里看到太阳花,又是在家门口看到红色的油漆,我内心的恐慌越来越甚,看着干净的门口被人放了桶漆,我就有种被人扇巴掌的感觉,这是干什么?
示威?还是恐吓?
正在我憋着股怒火的时候,高金飞的电话打来了。
“颜小姐,你让我查的这个病人是你的什么人?”他首先问道。
我从火的边被带进冰的边,只是刹那的事。
第182章 有人恐吓我()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姗姗姨的健康全都是靠药物维持的,她是癌症晚期,已经有全身扩散的趋势,五年生存率为零。
我不知道我接完电话是什么样的,门口的油漆我也没管,躺在床上好像去了半条命样。
太寂静了,个人的空间实在寂静的可怕,我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泪颗颗滚落在头发里,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关了灯放声大哭。
这个偌大的世界,我总共只有两个亲人,个是生了我的妈妈,个是养了我的姗姗姨,我怎么都接受不了她的即将……
不常哭的人听自己的哭声很陌生,我就是这样,以前不管怎么难过,纵然是哭我也没有这样过,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都缓解不了我心里的苦涩。
整整夜,我哭到昏睡过去,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两眼肿的像核桃,我煮了两个鸡蛋敷了,又化了妆才稍微能看,但是仔细点的人不难看出我哭过。
吃完了早餐,我穿好衣服准备出门,门口的油漆被人踢倒了,大片的红色油漆跟血样粘稠,让我根本没办法迈开脚。
这不是我的房子,怎么能有人如此的放肆?
我忍住胸口的怒火,打电话给张磊,“张磊,有人把油漆洒在了我门口,我想问问你,是找工人还是找家政才能清掉?”
“泼油漆?这谁啊,那么缺德,你把地址给我,我叫两个工人过去帮你。”他道。
我发了地址之后,二十分钟张磊就带着人过来了。
我站在门口想了半天,对方趁着方俊走后对我示威,这意思很明显不过,可他们不露面我怎么知道是谁?更加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小七,你这也……有什么深仇大恨能弄这出?叫物业调监控看看,是谁带油漆上来的。”
我摇摇头,“赶快清掉吧,我还要上班。”
张磊使了个手势,他手底的人就开始做事了,都带了工具,也不需要我从家里拿什么东西,我就把门锁了踩着垫的东西出来。
“走吧。”我道,张磊跟着我楼。
他担忧地瞥了我眼,“方老大没派人保护你?”
“我跟他没什么关系,人家凭什么派人保护我?再说了,我现在什么情况你还能不知道,请不起保镖。”我眉心微拧。
“小七,你别觉得我俗,有句话我特别想告诉你。”他靠在电梯的墙上,“你呀,就是太倔太清高,就方老大看你那眼神,鬼都能知道他喜欢你,你要是软点,跟了他,哪还会有这些事。”
那么明显吗?怪不得沈如心那么笃定,裴庄听方俊就生气,原来只有我这个当局者迷。
“我这叫原则。”
每个刚踏入社会的人身上总有这样那样的原则,而进了这个大染缸之后才明白,在金钱和利益面前,那些都是全都是桎梏,所以很多人急忙丢弃了那些束缚,然后变成了染得红红绿绿的人。
而我,不想那样。
人活着不能没有原则,再怎么犯贱也不能出卖自己的灵魂,可是这种话我没有资格说,因为,我已经出卖了次。
叮,电梯到了,我笑了声,“张磊,你说得对,也许有天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有可能真的会跟了方老大。”
张磊看我的眼神很复杂,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我真不想看到你这样,我宁愿你直清高着,跟别的女人都不样。”
我估计我做不到了,这就像是毒品,尝试过次的人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堕落。
“上班去吧,昨天我见了个家具公司的总经理,不是SG的菜,哪天约个时间,我介绍你们认识。”
“就属你对我好。”他咧嘴笑,俗得很。
我也跟着笑,也俗得很。
到了公司,才开完早上的例会,邓竹就急急忙忙跟着我到了办公室。
“颜经理,夫人最近有行动了。”
“说来听听。”我面不改色。
邓竹把门关紧,脸上是我少见的紧张,“昨天我跟两个以前的同事在起吃饭,他们说夫人最近跟设计部的许经理很不合,前个还在公司吵了架,然后董事长夫人就让……”
“让什么?”我拧眉。
“让……”她咬着唇,吞吞吐吐,“让裴总和颜氏的颜总联姻。”
颜如玉?我更疑惑了,这是闹哪样,裴庄是她能摆布得了的人?
我顿了,问道:“还有什么消息吗?这件事裴总不会答应的。”
“可是裴总也没说不答应。”邓竹看样子十分纠结,“我听说夫人找了老爷子出面,说是定不准许经理进门,所以就另外安排了跟颜总的联姻。”
安之素的目的我倒是能理解,她不喜欢我,也不喜欢许子素,所以她要给裴庄另外找个女人,林婉茹现在成了敌人,最佳人选就只要颜如玉。
可我越来越糊涂了,许子素是他千辛万苦等了八年的女人,他怎么会同意和别人结婚?依照我对他的了解,安之素的话他根本不会听,难道问题出在裴修那里?
算了,反正这些都跟我没什么关系,“我知道了,出去工作吧,只要不影响我们工作,就别关心这些八卦了。”我扯了扯嘴角。
邓竹没有走的意思,“颜经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开会的时候夫人打电话来说,让你开完会去她办公室趟。”
“找我?”她点头。
没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收拾了过去了。
安之素来公司都是全看心情,难得叫我去她办公室,我怎么会不给面子呢?除非我不想在SG有好日子过了。
“夫人,你找我。”我敲门进去。
她坐在沙发上,似乎等我很久了,“知道我找你来干什么吗?”
“不知道。”我如实回答。
“你姐姐没告诉你吗?她要嫁进裴家了。”安之素嘴角带着嘲笑。
我耸了耸肩,“夫人是说颜总吗?她不是我姐姐,所以她嫁人跟我没什么关系。”
“可是她嫁的是小庄,跟你也没关系吗?”
我嘴巴有那么瞬间的不利索,我点头,“身为SG的员工,我会替裴总感到高兴,找到那么能干的贤内助,我也会为夫人高兴,终于找到了个称心如意的盟友。”
安之素挑眉,“盟友?你倒是形容得很贴切。”
所以,颜如玉说没有跟她合作,都是放屁了?看来她们早有预谋,还藏得密不透风,真是是上演了出漂亮的潜伏。
“夫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还要工作。”我懒得站在她面前,像被她训话样。
安之素指了指沙发,“坐,你不是直想知道小庄妈妈的事情吗?我给你说说。”
我垂眸子,她以前从来不提这个,现在忽然提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