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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鲁元早就对这些莺莺燕燕不感兴趣了,但碍于兄弟们的情面,不得不来应付应付。
实际上,这个生辰他更想跟宁儿一起过,只要跟宁儿在一起,哪怕没有美酒歌舞,就只默默地对着她,他都觉得幸福无比,比现在这种歌舞升平的生活不知强多少倍。
这一年多来,通过他不懈的努力,宁儿已经越来越喜欢他、越来越依赖他了,离开他一会儿都得找,他也尽可能的除了去军营外哪都不去,就只留在家里陪着她。
虽然宁儿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但是在他细心的陪伴下,她已经对自己的记忆不再那么在意了,而是在意他每天什么时候回家,每天能陪她多久。
像今天这样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宁儿肯定会生他的气。
想到宁儿会不开心,鲁元就难受起来,他几次想走,但是又怕这些兄弟们心寒,大家好心好意的聚在一起给他过生日,他喝了几杯就要走,把大伙儿都晾在这儿算怎么回事儿啊?这么出事儿也太不仗义。
鲁元跟淳于珟不同,他性子欢脱很好相处,所以朋友也多,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的,有美酒,有佳人,又有志同道合的好兄弟,自然不会只喝几杯就散的。
鲁元作为寿星爷,自然是被大家一杯接一杯的灌酒。
陪在鲁元身边儿的妓女便是聂春娘,聂春娘不仅风骚貌美,而且酒量也很好,伺候男人的手段更好,所以才会被安排过来陪寿星爷。
聂春娘见鲁元被大伙儿起哄劝酒,自然想方设法的替他挡着,结果宴会进行到一半儿时,聂春娘就先醉了,撒娇撒痴的往鲁元怀里钻,鲁元见状,便也假意装醉,要跟聂春娘去屋里歇息。
众狐朋狗友一见,还以为他要去跟聂春娘翻云覆雨,便哄笑着由着他们去了。
哪知鲁元刚进聂春娘的屋儿,就点晕了聂春娘,再悄悄的把自己的长随叫进来,把聂春娘赏给了他,自己悄悄的从窗户跳了出去,直接回家去了。
他的长随不同于淳于珟身边儿的人,都是跟着他花街柳巷走惯了的,对女色也十分上心,此刻见到醉美人酣睡在榻上,哪还顾得上别的,当即宽衣解带,跟聂春娘共赴云雨起来。
那些狐朋狗友们喝了一会儿,不知是谁出的馊主意,说要去听鲁元跟春娘的墙角。
于是,一伙儿人就蹑手蹑脚的走到聂春娘的门外,趴在门缝儿听了起来。
只听到里面啪啪啪啪的响声和一对男女喘息呻吟的声音,一听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了,大家偷笑起来,又怕扰了鲁元的兴致被他责怪了,都不敢大声笑,只掩着嘴巴挤眉弄眼的,听得十分有趣。
那个长随垂涎聂春娘很久了,这次得了能汤她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罢手,怕自己灭了火儿,就弄一会儿歇一会儿,歇着的时候也不不是纯歇着,从聂春娘娇媚的脸蛋儿一直亲到纤纤玉足,那‘啵啵啵’的声音都传到门外去了,又引得大家一阵低笑。
又听了一会儿,几个狐朋狗友都被里面的动静弄得起了兴致,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听到这种声音谁能受得了啊,于是便各自去找女人尽兴去了。
当然,鲁大将军宠了聂春娘半宿的消息也在红袖招里传来了……
**
鲁元离开红袖招后,快马加鞭的回了家,回家时已经是戍时,往日这个时候宁儿早就睡了,只是今天还没有睡,还坐在灯下等着他呢。
她肘臂拄在桌子上的桌子上,一手撑着头,困得头一点一点的,差点儿就睡过去了。桌子上,满满的摆着一桌子他爱吃的菜,还有一壶酒,摆明了是等着给他过生辰的。
见到这一幕,鲁元的心暖暖的,他轻轻地走过去,看着灯下打盹的宁儿,忍不住弯下腰,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宁儿一下子醒了,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鲁元,高兴的说:“元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鲁元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说:“你睡得像头小猪似的,当然不会知道了。”
宁儿听了,弯着眉眼刚要说话,忽然又凑了过来,像只小狗似的在他的身上嗅了起来。
鲁元一见她如此,心里‘咯噔’一声!
遭了,刚才聂春娘死皮赖脸的往他怀里钻,肯定是在他的身上留下香味儿了。
他懊悔死了,刚才回来时就该先去换身衣裳再过来的,这下子完了,凉了!
鲁元一边在心里哀嚎着,一边僵着身子屏住呼吸,心里默默的祈祷——千万别闻出来,千万别闻出来啊…。
然而——
宁儿嗅了几下后,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凝固了,她慢慢的抬起头,盯着鲁元的脸,说:“元哥哥去喝花酒了吗?”
鲁元的笑容一僵,马上说:“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呢?你元哥哥我早就不去那种地方了,真的,宁儿你可要相信我…。”
宁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相信他的话。
鲁元眼珠子一转,赶忙说:“你是闻到我身上的香味儿了吧,忘了跟你说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家香料铺子,里面的掌柜跟我是旧相识,我便进去跟他说了会儿话,我身上的香味儿大概是在那家铺子里粘上的吧。”
说完,为了让她相信,还拉起她的手,一脸真诚的说:“你要是不信的话,我这就带你去那家香料铺子对证。”
而心里——
弥陀佛,菩萨保佑,小姑奶奶你可千万别说去啊…。
观世音菩萨大概是听到了他的祈祷,果然让他得偿所愿了——宁儿看到他如此坦荡真诚,还要带着她去对证,心里的疑惑顿时一扫而空,脸上重新绽开了笑容,说:“我信你,元哥哥,我相信你一定不会骗我的!”
这话说完,鲁元的心里顿时愧疚极了,他真不该骗宁儿,可是不骗她又会让她伤心难过,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一边懊悔,他一边暗暗的下决定心,往后就是有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再去那种地方了,太对不起宁儿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等亮呢,鲁元的长随就心满意足的从红袖招回来了,他走的时候,红袖招里的人都还在睡着呢,妓院都是这样,通宵达旦的饮酒作乐,大白天的在挺尸睡觉,所以他走的时候没一个人看见的。
等他走了一个多时辰,才陆续有人起来,聂春娘因为昨晚喝多了,也睡到日出三竿才起床,起来后发现鲁大将军已经走了。
不过,她依稀记得昨晚她跟鲁大将军昨晚做了,还做了好久,大将军昨晚对她可谓是宠爱极了,不仅一夜之间跟她做了好几次,更是用嘴吻遍了她的全身,把她弄得麻麻酥酥的,舒服极了,从前她的那些恩客人都是来捉弄她的身子,只顾着自己快活,没一个在乎她的感受的,像大将军这么体贴的男人,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呢!
一想到大将军那俊美的容貌,高贵的出身,年轻强健的身体还有对女人的出手大方,她的心里就不停的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会不爱呢?
要是能嫁给他的话就好了!
鸨儿过来的时候,春娘正躺在床上,咬着手指头发呆呢。
“我的儿,这天都大亮了,怎么还不起来梳洗呢?可是昨晚累坏了?”鸨儿笑嘻嘻的说道。
她手下的姑娘被鲁大将军宠幸了,这要是传出去了,对她的红袖招绝对有好处,想想啊,连鲁大将军都爱来的窑子,哪个男人不想来试试呢?
春娘听到鸨儿打趣她,娇羞的说:“妈妈,您说什么呢?”
说完,转过身,一副羞涩的样子。
鸨儿笑道:“你不用害臊,如今咱们这红袖招里里外外可都知道大将军昨晚跟你耍了半宿的事儿了,只怕今儿不到天黑,全吉州的人就都知道了,你也不用难为情,咱们做这行的,要是都这样羞羞答答的,可还怎么在炕上做生意呢?再说,能让大将军折腾半宿可是你的荣幸,别的女人求还求不来呢!”
第532章 杀鸡骇猴()
春娘不傻,当然知道被大将军宠幸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这会子,她已经被幸福和甜蜜给包围住了,忍不住的傲娇、得意,甚至都有些飘飘然了。
大将军喜欢逛青楼这事儿在吉州不是什么新闻,有关于他跟某些花魁名妓的艳闻也时有发生,只是在一年前,大将军忽然转了性子,再不踏足花街柳巷,更没听说过他的风流韵事,从前跟他交往过密的几个粉头都失了宠,就连走在街上主动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理。
听说是大将军有了心上人,为了向心上人表明心迹,故意跟她们这些莺莺燕燕的断绝往来呢,没成想竟然在她这里破了功,就他昨晚的表现来看,他一定是对自己这副身子十分满意,不然不会破功,更不会折腾到半夜去。
她动了一下,身子疼得厉害,特别是那里,想被撕裂了似的,火辣辣的疼,可见,大将军定是个财大器粗的,还有一身好力气。
这样想着,她的脸情不自禁的又红了几分。
鸨儿看她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笑嘻嘻的说,“快些起吧,姑娘们还等着要给你贺喜呢。”又招呼了丫头进来,帮她梳洗,自己也亲自近身来服侍她,给她递衣裳,拿鞋子的,这可是别的粉头都没有的待遇,也就是鲁大将军睡了她,鸨儿才这般殷勤的。
起身时,春娘的身上通红一片,有的地方还又青又紫,特别是胸前,竟然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牙印子,有的地方还被咬破了皮。
鸨儿见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大将军这时多久没沾过女人了,竟这般猴儿急?”
聂春娘一下子羞得身子都红了,跟一个煮熟了的虾子似的,不过,心里却十分得意。
及至穿好衣裳到了外面,姐妹们早就等在堂屋里等着要给她贺喜,吵着要她请客呢,连平日里跟她不大对付的姐妹如今都堆着笑脸在她跟前儿讨好凑趣。
聂春娘的虚荣心一下子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种被人追捧、阿谀奉承的感觉真好啊!
然而,这份优越感还没有维持多久,大将军的长随就来了。
那个身高马大的长随拿着一个食盒,说是让春娘姑娘喝的东西。
食盒里装的是避子汤,鲁元从前在外面风流过后,都会在第二日给那个受宠的女人送一碗避子汤过去,免得那些女人生出自己的孩子。
他虽然荒唐,但在大方向上还是摆的很正的,他的孩子,母亲可以不必出身高贵,但必须是清清白白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这些倚门卖笑的女子只配在榻上给他玩玩儿,还不配做他孩子的母亲,他也不想要血统这么低贱的孩子。
因此,每次在外头玩儿完,他的长随都会回到府里煎上一碗避子汤给那个女人送去,这次也不例外。这次虽然不是他本人做的,但是外面的人都认为昨晚睡在聂春娘屋里的就是他,要是聂春娘真个怀了身孕,外头也一定会以为是他的种,所以,这碗避子汤还是要给的。
长随昨晚刚跟聂春娘恩爱过,喜欢她喜欢的心肝儿似的,真恨不能让聂春娘给他生个孩子呢,但又碍于主子的命令,不得不给她送来这碗避子汤,故而,看到她打开精致的食盒,端出那碗汤药,顿时心有不忍,像是要亲眼看见自己的孩子被打下去似的,于是不等聂春娘把汤药喝下去,就借口还有事先离开了。
聂春娘看见他走了,没人盯着她喝药了,便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为了能让那个风流英俊、位高权重的男人收了自己,她决定铤而走险,不喝这个汤药,然后再想方设法怀上孩子,赖上鲁元,让他一定娶了自己……
当然,这种事她一个人是搞不定的,于是就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鸨儿。
开始的时候,鸨儿还不敢跟她同流合污,但是聂春娘提出要用她的侄子来借卵生子,到时候那孩子就是鲁家的长子(或长女),她这个姑奶奶自然会跟着享荣华富贵的。
鸨儿被聂春娘设计的美好未来给迷住了眼睛,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她的请求,就没有让聂春娘喝那碗药,(当然,对外只说她喝下去了,她亲眼看着她喝下去的,以防万一),然后连着几天晚上,让她的侄子偷偷过来睡聂春娘。
其实,聂春娘更想让鲁元来睡她,从他走后,她就开始日夜思念他,想他俊美的容颜,想他谈笑风生时那副贵气从容地样子,想他那晚的疯狂,想他的荣华富贵……。
可惜,自从那晚之后,鲁元就再也没来过,她也曾不死心的在他府外堵他,但是每次他都是前呼后拥的出来进去,她想跟他说一句话都没机会,好在她很快就真的怀上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他的还是鸨儿侄子的,但是她决定,不管是谁的,都是他的,只有这样,她才能顺利的进到鲁家去,成为他的妾室。
有了身孕后,她就安静下来,乖乖的在妓院里养胎,直到胎像稳固了,她的身子也显怀了,她才哭哭啼啼的找上门来,告诉他她怀了他的种儿。
鲁元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贱人想算计他,因为前世被邓安安算计得家破人亡,所以鲁元最最痛恨的,就是别人算计他,特别是女人!
所以,他绝不会放过她,正好,顺便儿拿她来做个样子,杀鸡骇猴,也省得从前那些女人总对他念念不忘,总想方设法往他身上贴,没的让宁儿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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鸨儿果然不经吓,都没用怎么打,只给她上了拶刑,刚一拶,就狼哭鬼嚎的什么都招了,包括聂春娘没喝避子汤,又找她的侄子借种的事儿,一点儿都没落下的全都招出来了,招得干干净净,一点儿不剩!
鸨儿一招供,聂春娘的阴谋自然也就真相大白了,事实面前,聂春娘也无可抵赖,最后被灌了坠胎药,充了军妓了。
虽说军妓和青楼妓女同样是妓女,但她们的命运却完全不同,大街上开的妓院都是得花钱进去的,像聂春娘这样的美人儿一晚上没有三两五两的白银是睡不到的,多少男人想睡她也没得睡。
但是,在军妓营里就不一样了,军妓营里的女子都是罪臣的女眷或者敌国俘获来的女子,安置在军营中供士兵们白玩儿的,当兵的都是年轻人,正是血气方刚有需求的年纪,看到女人就跟饿狼见到肉似的,能放过都怪了。
所以,军妓营里的妓女们日子都很不好过,一天接几十个男人都是常有的事,常常是一个还在她身上活动着呢,后面排队的就等不及把上一个扯下去他接着上,被一帮五大三粗的男人围观体检也稀松平常,女人一旦到了这里,就如同到了人间地狱。
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到了军妓营里,很少能有活过一年的,通常都是几个月就被活活的给祸害死了,只有那些老的或者是貌丑的才有机会活下来,因为她们年老貌丑,来祸害她们的男人能相对来说少一些,她们也是因祸得福,才会有苟延残喘的机会。
像聂春娘这样艳名在外的青楼女子,一旦进了军妓营,那还不是像一块嫩肉掉进狼窝似的,那群被荷尔蒙烧得眼珠子发红的大兵不把她吃的都怪了!
聂春娘做梦都没想到鲁元能这么狠,她大哭大喊的求饶,求鲁元看在他们曾一夜恩爱的份儿上饶她这一次。
结果换来了响亮的几十个大嘴巴子,被打得猪头似的脱去了军妓营。
被押解去军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