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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而复始,十余根银针悉数刺入了许清芸白皙的胸口,成一个奇异的图形排列,皮肤表层更是渐渐乏起了一层红霜。
黎子君在一旁看得担忧不已,两只小手死死地攥住,骨节都攥的发白。
“呼命算是保住了!”
直到最后一根银针落下,陈轻牧这才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擦了擦脸上如同刚被雨淋的汗珠,浑身衣物更是早已被汗水湿透。
他修为卡在开脉境的第八脉,一直无法九脉全开,因而体内灵力不多。
这一番针灸疗法,他全程都是利用灵力灌入,再加上独特的巫寨药粉辅助。
与传统的中医针灸比较,银针,不过只是一个媒介而已。
其实初次相逢,他并不想将自身灵力虚耗一空,毕竟这里人生地不熟,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失去大部分灵力的他,将无法反抗。
但他到了城里,需要这个暂住的地方。
各方面人情不通,也需要黎子君施以援手。
再加上许清芸虽说脾气大了些,但毕竟先前有过误会,此刻他也是能救则救。
不过这一番治疗下来,他对许清芸的病情,也有了个大体的了解。
若是所料不差的话,这个女人绝对是一个武道修炼者,而她的病既有先天性的,也有后天性的。
先天性的因素不大,主要是后天占据的因素太多,诸如武道修炼一类太过强迫,所以才会导致她的病情日益加重。
“小牧芸芸没事了吧?”黎子君站在一边,见陈轻牧一脸汗水心头不忍,可闺蜜还躺在床上纹丝不动,她更加担心,此刻问出来的语气,都带着几分颤畏。
她是一名医生,可是却看不出闺蜜生的什么病,处处透着古怪,此刻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于陈轻牧身上。
陈轻牧缓缓点头,没有说话。
这个病说好,也算是好了,但长此以往下去,以后绝对会有再发的时候。
“啪!”
可就在陈轻牧点头之际,忽的,只见一只手掌飞来,直接甩在了陈轻牧的脸上。
“妈的,老娘杀了你!”
只见许清芸不知何时竟然从昏迷中惊醒,当她看到自己衣襟大开,而床侧竟然还坐着先前那个登徒子之时,顿时怒从心来。
一巴掌呼过去之后,暴喝一声,脚上一个连环腿,直接将陈轻牧给踹飞出去,重重的落在了远处的地上。
第八章那你就准备等死吧!()
陈轻牧治疗时虚耗过度,许清芸又是含怒出手,一巴掌直接被便被打晕过去,这一下踹飞出去,他根本毫无反应,落在地上如同一具死尸。
“啊!”
黎子君吓得大叫了一声,反应过来,急忙跑过去将陈轻牧扶起来。
她还以为闺蜜出手太重,将陈轻牧给打死了,不过查看了一下之后,被吓到了的心脏这才好受一点。
“许清芸!”
黎子君怒从心头起,扶着陈轻牧,扭头对着许清芸大喝一声,横眉冷对,一双丹凤眼中满是愤怒。
“你闹什么!”
“要不是他及时出手救你,你还有没有命在这里发飙都是个问题!”
黎子君不得不怒,陈轻牧之前的本事她是看在眼里的,若不是因为治疗许清芸导致虚耗太多,也不至于被闺蜜一脚就踹晕过去。
所以对于许清芸的“恩将仇报”,她实在是看不过去。
哪怕是自己的闺蜜,也不能好赖不分吧?
“他救我?”许清芸冷笑一声,丝毫不遮掩的对自己身上一看,缓慢说道:“他就是这么救人的么?”
此刻她的衣服还敞开着,丝毫不避讳黎子君。
黎子君脸色也有些尴尬,在自己家里不说有伤风化这种大是非,的确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此有些让她脸红。
可她也明白,针灸之道在于银针与穴位的共鸣,若是不脱衣服,银针扎下去一旦出错,那便是性命攸关的问题。
见黎子君没话说了,许清芸冷笑一声,而后直接从床上站起,伸手便开始一根一根,将身上的银针扯下。
“别动!芸芸别闹行不行,要出人命的”
看到许清芸竟然不管不顾,将银针扯下,黎子君顿时面色大变,眼神中带着祈求。
许清芸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冷冷的看了黎子君怀中的陈轻牧一眼,而后淡淡的说道:“哪怕是死,我也不会让这个登徒子占我的便宜!”
先有被当做小偷,而后看光了身体,此刻又在昏迷之际,发生了这种事儿,别说是许清芸了,就算是一个性情开放的女子,只怕也受不了。
更何况,许清芸对于自己的身子一向看重,从小到大所接受的教育,也是贞洁重于性命,此刻又岂会因为黎子君一句话而动容?
“那你就准备等死吧!”
就在这时,忽的,只听闻一道冷若寒冰的声音,在房间内陡然响起。
许清芸与黎子君双双一怔。
这时,只见黎子君怀中的陈轻牧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冷漠的说了一句之后,便直接站起来,看也不看两人,将自己散落在床尾的东西全都收拾好之后,便一言不吭的转身离去。
他已经做到仁至义尽,包括之前与许清芸的误会,也已经道过谦。
此刻救她一命,谁知她非但不知道感恩,反而恩将仇报,将他打晕过去。
这若是换作常人,只怕早就翻脸了。
不过陈轻牧并没有说出决绝的话,但既然许清芸不知好歹,非要扯掉银针,出了事他也不会再出手相救。
我可以给你好脸,可以出手帮助你。
但我也同样可以拒绝你!
这就是陈轻牧的为人处世之道,不去奉承谁,不去祈求谁,能过则过,不能过则一拍两散。
不就是个住的地方么?
他还就不信了,以自己的本事,还找不到一个歇脚之地?
哪怕就是住在天桥下面,也远远比在这儿无端遭受大小姐脾气强。
“哼!”
看到陈轻牧走出房间,许清芸冷笑一声,继续将剩下的银针全部拔掉。
黎子君愣了愣,看了看自己的闺蜜,再看看早已没有陈轻牧身影的门口,内心顿时一阵怅然若失。
“清芸!这次你真的是有些过了!”
扭头看着许清芸,黎子君语气有些无奈。
说完之后,她便转身离开,直接去追陈轻牧了。
不说还没学到陈轻牧的一身医术,此刻发生了这种事,黎子君心中本就有愧,又岂能就这样让陈轻牧离开。
这城市这么大,陈轻牧孤身一人,涉世未深,刚才又消耗那么大,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她可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而房间内,将银针全部拔掉的许清芸,看着静静躺在自己手中的银针,却是陷入了沉思。
看了看门口,再看看自己的身体,许清芸眼帘中升起了一抹疑云。
“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他了?”
她对自己的病情十分了解,家族的医师曾亲口对她说过,她的病没有治疗的法子,运气好,可能一生到老都不会出问题。
若是运气背了点,可能一个小激动,就能要了她的命。
所以这些年,她一直都保持自己心境清明,这也逐渐将她养成了一副清冷的性子。
从小到大,因为她的性子,身边根本没什么朋友,只有黎子君对她毫无保留的坦诚相待。
可是此刻,就连黎子君也离她而去
而且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现在身体中明显要比之前更加轻松。
晕倒之前,她最后一个感觉,便是自己可能就这样死了。
但是现在,她能够感觉的到,自己体内旺盛的生命力。
若说这是无端出现的,明显有些自欺欺人。
看着手中的银针,许清芸心中隐约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误会他了。
但她并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一想到之前陈轻牧的所作所为,她就难以咽下这口气!
“小牧小牧!”
“小牧你等等!”
陈轻牧的速度很快,因为他不想再跟这别墅里的两个女人,产生什么交集。
可他修为受损,刚刚出门便被黎子君给抓住了。
“小牧,你别走,这么晚了去哪儿啊!”
“再说了,这里是我家,我说让谁住就让谁住,清芸就是那个性子,你也别怪她,改天我一定让她给你当面赔罪,行吧!”
黎子君拉住陈轻牧的衣袖,眼巴巴的望着他。
见陈轻牧无动于衷,甚至隐隐皱起了眉头,黎子君不禁有些心急。
“小牧求求你了,你就留下来嘛”不知不觉中,黎子君竟然开始朝着陈轻牧撒起娇来。
这若是放在医院,或者是其他认识黎子君的人眼中,定然会惊掉大牙。
这个美女医生的冷艳之名,可谓是人尽皆知的,就算是市医院的院长面前,黎子君向来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脸色。
谁能想象的到,那个外人眼中的冰山美女,竟然会在一个十八岁的大男孩面前,露出如此娇俏柔弱的一面?
第九章投石问路()
陈轻牧见这么大一个美女在温声软语的求着自己,一时间不由得心软了下来。他轻叹了一声,道:“行吧,我可以暂时留下来,不过你叫那女人最后收敛一点。下次再对我动手的话,我可不会因为她是女人而手下留情了。”说完陈轻牧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黎子君见陈轻牧愿意留下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小牧,能问一下我朋友现在没事了吧?”
陈轻牧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随口回道:“放心吧,她既然醒了过来,就说明暂时没事了。对了,吃饭的时候记得叫我。我现在要休息一下,刚才挨了那女人一掌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陈轻牧进了房间,马上盘腿坐在了床上开始运功了起来。陈轻牧现在修练的功法是他师父根据大衍巫诀改编而来的小衍七变。虽然不如大衍巫诀强大,可是胜在入门要求低,回复灵力的速度快,最重要的是可以毫无障碍的转修大衍巫诀。这可以说是师父为陈轻牧开的一个小后门。
运转几个周天后,灵力恢复得七七八八。陈轻牧停止了运功,起身站了起来。一看时间,刚刚好一个小时左右。
正好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同时一个好听的声音传了进来:“小牧,饭已经好了,你可以出来了。”
陈轻牧打开门正好看见黎子君俏生生的站在门口。只见她现在换了一身居家的休闲服,长发柔顺的披在肩上,整个人都充满着活力。陈轻牧不由得眼前一亮,心想:“美人就是美人,再普通的衣服穿在身上都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风情。”
陈轻牧跟着黎子君走进饭厅,里面空无一人,桌子上摆着四份菜,两荤一素一汤。陈轻牧见某人不在,坐下来随口问了一句:“那女人呢,怎么不在?”
黎子君轻笑了一声说:“那女人的名字叫许清芸,她现在还没消气呢。所以我觉得你们今天最好是不要再见面了。她的那一份我已经给她送上去了。”
“那最好了,我也不想见她,省得吃不下饭。”陈轻牧说完就拿起碗筷夹了一口菜吃了下去。然后他挑起大姆指对黎子君说:“不错啊,没想到你还挺贤妻良母的,做的菜又快又好吃啊。”
黎子君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嗔道:“什么呀,这是我点的外卖,我才不会做饭呢。”陈轻牧讨了个没趣,低下头默默的开始吃起饭来。
毕竟是饿了一天了,陈轻牧是风卷残云一般的狼吞虎咽,反到是黎子君只吃了几口便不吃了,桌上的饭菜一大半都进了陈轻牧的肚子。
片刻过后,陈轻牧就已经把饭菜一扫而光,黎子君马上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这时陈轻牧对黎子君说:“今天晚上我可能要出去一下,会晚一点回来,不会打搅你休息吧?”
“打搅到不会,可是这么晚了,你出去是要干什么呢?”黎子君回过头疑惑不解的问。
陈轻牧想了一下,回答道:“忘了告诉你了,我这次出来是想找一个人的,那家伙是个爱热闹的,所以我想去热闹点的地方去看看,碰碰运气。”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等我一下,我带你出去转转。毕竟你刚来不熟悉地方。”
“不用了,我有办法找到他的。而且他去的地方都是些龙蛇混杂的地方,带你去可能不方便的。”陈轻牧婉拒到。
黎子君接着问:“那里有危险吗?”
陈轻牧笑道:“我只是去看看,怎么会有危险?再说就算真的有事,以我的身手要跑出来还不是很轻松的事。”
黎子君一想他连两三米高的地方也能轻松的跳上跳下,的确不用太过担心。于是对陈轻牧说:“好吧,你还是要注意安全,你再等我一下。”说完黎子君便转身上了二楼。
黎子君走进房间的时候许清芸正坐在床头生着闷气,桌上放着的饭菜一口都没动过。黎子君看着许清芸笑了一下,问道:“怎么没吃饭呢?”
“吃不下,气都气饱了。”许清芸恨恨的说着。黎子君轻笑了一下没再理许清芸,作为多年的老朋友,她深知许清芸的脾气,正在气头上时谁劝她都没用,不过一但气消了,许清芸自己也会明白之前的事是她不占理的。
于是黎子君不再拾理许清芸,来到书桌旁拿起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一百的来。许清芸看到了,不禁冷笑一声说道:“这该不会是给楼下的那个臭小子的吧,你该不会是要包养他吧?”
黎子君笑道:“如果我能包养他那到好了,他的那身医术出神入化,如果能花十倍百倍的钱能买来的话,我都心甘情愿。”说完转身就下了楼,只留下许清芸还在那里生闷气。
片刻过后,黎子君下得楼来,走到陈轻牧面前,把钱递给了他,对他说:“这点钱你拿着,以防有要用到的时候。”
陈轻牧想了一下,接过了钱,也不数就直接揣兜里了。他笑着对黎子君说:“行,钱我收下了,就当是你跟我学医的学费了吧。”
黎子君笑着轻轻打了陈轻牧一下,说:“去你的,几百块就把你打发了啊。那你的医术也太不值钱了吧。”
陈轻牧轻笑一声,说:“开个玩笑罢了,记得晚上给我留门。”说完便往门外走去。黎子君就像是一个送丈夫出门的小妻子一样轻轻的回了句知道了。
走出门后的陈轻牧在周围随便逛了逛,然后找了一个空僻无人的角落盘腿坐了下来。他之前说有办法找到人,其实是靠的小衍七变里的一个小神通,名字叫投石问路。而这投石问路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毛病,那就是时灵时不灵,就像段誉的六脉神剑一样。灵的时候就算是万里之外也能轻轻松松的找到,不灵时则连扔鞋都不如,至少扔鞋还能有个方向呢。
于是陈轻牧一边祈祷能有个好运气,一边默念着巫奎天的名字运起了神通。片刻之后,陈轻牧心里一动,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地址。陈轻牧松了一口气,运气还算不错,有了一个地址。到时顺着地址找过去就不知道能有多少收获了。
陈轻牧走到路口拦了一辆计程车,坐上去之后一问司机这个地址,还好不远,大概只有三十多分钟的路程。陈轻牧不由得更是庆兴自己的好运气了。
果然如司机所说,三十多分钟后陈轻牧便站在了那个地址面前了。街边的霓虹灯光闪烁,招牌上斗大的五个字-幸运草酒吧。陈轻牧冥冥之中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