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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还能怎么办?”虎子恶声恶气地回着,“这事都到这份上了,那你说要怎么办?”
“你傻呀,现在不是有那么一大笔钱么,犯得着再去干那一票么,你就不怕被警察抓住去挨枪子吃牢饭么!”女人思索了良久,“我觉得既然你家大哥想要再干下去那就让他看下去算了,咱们干脆走吧,拿了这一笔钱,咱们现在就走!”
从下午看到那一皮箱的钱的时候,女人就已经是存了这个心思,她就是想图个舒坦日子罢了,这几天的日子就已经够她提心吊胆了,眼下这一票成了不就行了,这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指不定明天这警察也就已经找上了门来了,到时候别说是舒坦日子了,屁点的好日子都别想过了!
“你是说?”
虎子打哈欠打了一半,听到自己婆娘这么说的时候,他可不是没有存了这个心的,这剩下的半生注定是要到处逃离的了,顶多就是连号的钱不花了,不连号的慢慢花着,要紧的还是活命,他还是想多活两年,不想去吃那神马牢饭的。
“这似乎是不厚道吧!”虎子心里头还是存了点道义的东西,这出来混的,总是要有些义气的存在。
“什么叫做不厚道!”
虎子的女人恨铁不成钢,琢磨着自家男人怎么就这么的不开窍。
“你和他干的这种,可是要坐牢的东西,你要是走了,把他给检举了,那才叫不厚道!他现在可是还想再干,咱们洗手不干了,这次你又不是没有出力,这钱是你给冒着险抢回来的,那我们拿走有什么不对!让他自己再干一次不就行了!你当日不也说了,当年你们那一票人弄了那么多的钱回来,结果绝大部分还不是落入了你这大哥的口袋里面,今日就当是他把当年亏欠你们的一次性还给你们算了!”女人说着,“你要是不想,那就算了!”
女人说着就是往回走。
虎子想了想,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往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想想当年他们这一群人的确也是为郝盛钦他干了不少的事情的,结果进口袋的钱不多,最多的还是进了他的口袋,这么想来,今天他拿走这五千万欧元也是应份的!
“臭娘们,就按照你说的干!”虎子恶声道。
郝盛钦睡的有些熟,虎子对着郝盛钦看了一会,确定他没有任何的感觉,也不像是有醒来的征兆的时候,他对着自己的婆娘一挥手,两个人娘蹑手蹑脚地进了屋,小心翼翼地搬了放在墙角的皮箱,转身出门,两个人似个新上手的偷儿一样松了一口气,借着那稀薄的月色往着山下走,殊不知,在门被带上的那一瞬间,郝盛钦的眼已经睁了开来。
他看着那墙角原本应该放着皮箱的地方变得空空当当的,他原本的确算是睡熟的,但是在虎子盯着他看了那么久之后,他要是再没有半点反应的话,那他还真当是个死人了。
混江湖的,自然是要保持这点警觉性的。
郝盛钦掀开了身上的薄被,他坐起了身,摸了摸常在自己心口口袋的枪,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依旧还睡得纯熟的两个孩子,他悄悄地处出了门。
虎子啊,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虎子扛着那一皮箱扯着婆娘急急忙忙地往着山下走,也不知道是累的缘故还是心慌的缘故,他扑哧扑哧地喘着粗气,这抱着一个孩子上去都不觉得累的他现在是出了一身的寒,湿透了他身上那略显得有些单薄的衣衫。
“快点,磨磨唧唧地干嘛呢!”虎子一边快步地走着,一边对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女人嘟囔着。
“知道了,知道了!”
女人应着,她也很想快一点,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己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似乎能够感受到呼吸,心跳,还有越来越靠近的距离
女人想大概是她太紧张了吧,那男人根本就已经睡熟了,她还瞧见他设定了时间,等着半夜里头和他们夫妻两个换班,想到这,女人有些惋惜,如果这身上有准备点安眠的药物就更好了,那那个男人只有睡醒了才会看到他们夫妻已经离开了。
“虎子,你走得那么急,是打算去哪里?!怎么也不通知我这大哥一声,这大哥是叫假的么?”郝盛钦薄凉的声音在山林间响起,让虎子离开的脚步一顿,那声音极近,虎子扛着皮箱扭过了身,果然看到这郝盛钦的身影出现在他们夫妻身后,在树影下,有些斑驳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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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死,然后郝盛钦开始逃亡其实我对越狱一直很有爱
第155章()
“盛哥”
虎子的觉得自己的腿有些打颤,一来是被逮住的心虚,二来当年也是和郝盛钦一起相处过来的虎子来说,那是一种恐惧,他有些畏惧看到这个男人,现在的郝盛钦他还没来得及过多的去了解,而以前的郝盛钦,虎子不愿意去过多地回想。
如果当年的郝盛钦是个好逸恶劳的人,如果当年也没有什么门路加入什么帮派的话,郝盛钦那一股子狠劲或许还会成为道上的一个狠角色。
相比较虎子的腿打颤,他的女人,那个怂恿他拿着钱潜逃的女人也很是不济,一点也没有刚刚那舌灿如莲的样子,嘴唇不停地颤抖着。
“这么晚了,山上又那么冷,干嘛要出来,你这是打算上哪去?”郝盛钦一路跟着跑来,他没有负重,自然的要比虎子来的轻便的多了,很快地就这追上了他。
“这么晚了,你带着这么一箱的钱,想去哪里?”
郝盛钦看着虎子,他这问话其实还是有些多余的,他根本就是清楚虎子这么做的目的。
跟了那么多年,虎子也听出了郝盛钦话里头的意思。
“盛哥,咱们兄弟一场,眼下,我是想不干了!”虎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郝盛钦开了口,“咱们兄弟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郝盛钦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你的好聚好散就是把所有的赎金全部拿走?这也的确太好聚好散了!”
他能够理解虎子不想再干下去的想法,但是眼下他的做法却是过河拆桥,这是把他置于何地!
“盛哥,这里头有不少的连号,反正你拿了也是没有用的,你眼光高手段强,肯定还能够再捞几笔,可兄弟我是苦哈哈的,你也就别计较这些了,全当做是给兄弟买菜吧
!”
“那你这菜可真够金贵的,是用黄金做的菜吧!”郝盛钦嗤之以鼻,“虎子,是兄弟的,跟着我回去,这事我就全当做没发生过,你要再往下走一步,咱们的兄弟情分也就彻底完结了!”
他若肯回来,郝盛钦想自己是可以当做没有这么一回事,全当是他一时之间的错念,但是只要他再走一步,只要一步
郝盛钦按住了自己手上的枪,他不想,真的不想!
虎子没有回过头,他也是想了良久,回去?这样子他还能够回去么?!他是不相信郝盛钦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地放过他的,他会愿意把这五千万的欧元分给他么?虎子清楚地知道不会,这个男人绝对不会!
几乎是没有迟疑的,虎子往前踏出了一步。
“砰”的一声,划破天际的一声响声阻止了虎子的脚步,那炸裂一般的声音在他的前方想起,有枝干掉落的声音,还有那空气里头挥之不去的火药味儿。
女儿的尖叫声随之响起。
虎子回过头看着郝盛钦,他的手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居然拿了一把枪,在夜晚的树林里头他的面容不甚清晰,但是虎子在这一瞬却是清楚地看到了郝盛钦的神情。
那是一种“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的神情。
“虎子,我可不能让你败了我的好事!”眼下这让虎子走了,无疑地这是给自己添堵,郝盛钦怎么可能让虎子这么轻易地走下山去,到时候可不是等于让警察来抓他么。
虎子在看到郝盛钦的枪再度对着他扬起的时候,他想到了一句话,他都以为自己已经把学过的东西还给老师了,在这个时候,他偏偏是想起了这么一句。
月黑风高杀人夜
“趴下!”
虎子高声地朝着自己的婆娘喊着,然后把皮箱往着旁边一丢,整个人凌厉地往着草丛里头一滚。
月黑风高杀人夜
郝盛钦不清楚这件事情是怎么开始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他第一次真正地对人开枪,以前不是没有在俱乐部之中玩过射击的,但是那是死的,即便是会动,也不过是人形靶子罢了。
而现在确是人,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郝盛钦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口很疼,被虎子的婆娘用捡拾的石头砸中的后脑勺也是突突地疼着,手指触摸到的时候,他还能触碰到一指温热,应该是被砸破了的。
刚刚那是一场混战。
月黑风高的时候,如果还能够命中目标的话,那只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员,郝盛钦很明显的不是,在这个月明星稀的夜晚,他还是废了不少力气。
虎子是个狡猾的人,够力量,够速度,他连开了两枪之后,终于击中了他的小腿。
郝盛钦原本也是不想杀人的,他想,这都是他们逼的,如果那个时候,虎子肯乖乖和他回去,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那该有多好?!
这样,他手上也不会累上一个杀孽。
他慢慢地靠近虎子,小腿中枪的虎子奋勇地向着他扑了过来,两个人像是小时候一样地缠打着,在泥地上翻滚,彼此的身上沾染上了不少的泥土,谁也不肯放过谁,只是在那边不停地缠斗,在颤斗过程中郝盛钦手上的枪掉落了。
而被枪击吓到的虎子的婆娘颤颤巍巍地靠近着这两个不停颤抖着的男人,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她根本就没有想到郝盛钦这个男人身上居然会有枪!
他居然藏了枪!
婆娘没有看到那地上的枪,她捡拾了一块石头,颤颤巍巍地靠近,她想要帮忙,想要去把这个狠了心打算把他们夫妻俩给解决的男人给解决了。
“快——”虎子朝着渐渐靠近的婆娘嘶吼着。
她狠了心,终于把自己手上的石头对着郝盛钦敲了下去,石头不够大,纵然用力瞧了不过也就使得郝盛钦在那一瞬间因为吃疼而松了手,虎子借机推开了郝盛钦,他一眼就瞧见了那掉落的枪,他想也不想地捡了起来,然后朝着郝盛钦开了一枪,他的枪法不算太好,子弹擦过了郝盛钦的肩膀,带出了一道伤痕,只会流血,不会死。
虎子匆忙想补上第二枪,郝盛钦急忙地把虎子的女人往着自己身前一拉,挡住了往着他那致命要害而来的一枪,那一枪击中了那女人的胸口,鲜血汨汨而流,像是一条小溪一样。
虎子愣住了,虽然这个他对这个婆娘一向有诸多的怨言,她还背着他包了汉子,但是在他穷困的时候,这个女人还是没有背弃他过,眼下,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趁着虎子那发愣的瞬间,郝盛钦冲了上去,争夺着他手上的枪,在抢夺之中,不知是他还是虎子按下了扳机。
“砰”
一声闷响,还有子弹穿过肌肤深入内脏的声音清响,闷疼的声,分不清楚是虎子在呻吟还是郝盛钦在呻吟。
两个人倒在地上,良久之后郝盛钦才爬了起来。
虎子倒在地上,这个身高一米八,体重148的大块头在地上微微地抽搐着,他的腹部像是开了花一样破了一个洞,往外渗着血,他的头微扬,像是一条缺少了空气而钻出水面的鱼,努力地想要呼吸着这可能是最后的一口空气。
“你你”虎子的手紧紧地扣住郝盛钦的,像是要扣断了他的手腕一样,“报应会有报应!”
那一双粗大的手,干过不少的作奸犯科的事情,享受过人生,也干过粗活,他手上的青筋一根根地冒起,不甘不愿,最后却还是抵抗不住命运,颓然地倒下,在月光下,那原本还有些狰狞的脸,却也变得死灰一般的惨白,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郝盛钦站在那渐渐冰凉的尸体旁,良久之后,他才捡拾起了那一把枪,八颗子弹,去了五颗,只剩下三颗。
他手臂上的擦伤鲜血不断,不停地往下流着,染湿了他内里的衬衣,顺着手臂往下滴着血,这里是留不下来了,郝盛钦很清楚明白这一点,虽然这里比较僻静,但是也不乏来玩经过的车辆,刚刚的枪声也有可能把恰巧经过附近的人给引来,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离开这里。
虽然有些不大甘心,郝盛钦却也不想冒险再回到山上,去用余下的三颗子弹解决掉那个聪明早熟的孩子么,郝盛钦想自己还没有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纵然那个孩子可能会为他以后带来很多困扰。
他不想也没有时间再去了,他藏好了枪寻回了原路,找到了之前被虎子丢弃的皮箱,他用力地拖着皮箱下了山。
他拖着皮箱走了很久,这是一条僻静的路,在这种夜晚很少会有车辆经过,即便是有车辆经过的时候瞧见他那样子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也暗暗把车速加快了一些,就怕大晚上的招惹上什么祸端来。
这年头,大家都习惯了冷漠。
郝盛钦走了很久,他几乎都能够感受到自己手臂上和头上的伤口已经自发止住了血,他找到了一个公车站牌,那上面有着去b市的深夜巴士,他在坐在那边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那一班巴士,看到他上车,司机一脸的错愕,差一点当着他的面把车门给关了。
“我被人打劫了。”郝盛钦对着司机说着。
“那要帮你报警么?”巴士司机有些不忍,问了一声,这人这样子,还真的像是个被打劫的!
“不用了,我都没瞧清楚人。”
郝盛钦疲惫地摊在车上,他寻思着,回了b市之后的生活,只怕是要如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了吧,但是他有钱了,五千万欧元,他可以带顺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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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
第156章()
失而复得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如意算是体会到了。
在看到警察手上抱着的那个小小的一团,如意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昨天白晋骞去教了赎金,结果却是一声伤地回来了,伤不算太重,擦伤而已,倒是左手在检查之后有骨裂的情况,上了石膏固定,加上那处理过后的伤加上打上了石膏的手臂,看上去特别的触目惊心,在看到白晋骞那个样子被警察送回来的时候,如意几乎是心如死灰。
她伤心自己的丈夫好端端地出了门,结果回来的时候却是一身的伤痕,还有那远岚,赎金交付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安全地回来。
“幸好没有让你去!”
白晋骞看着那泪汪汪的如意,他浅浅地笑开了,似乎因为这伤口没有出现在如意的身上而感到高兴,好像自己身上的伤口一点也没有对他半点的影响,一点也不疼的样子。
听到白晋骞这么说的时候,如意的眼眶越发觉得发酸了,这个男人对她实在太好,如果今天不是他代替她去交付赎金的话,只怕眼下要和他一样的人就是她自己了,也许还会比他更加严重。
在家里又是整整等了一天,如意原本还存了点心思,想着那绑匪拿到了钱就会把她的远岚还给她,但是很显然绑匪的打算并不是这样的,从白晋骞回来开始,她再度等了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
天明未明的,外头淅沥沥地下着雨,雨势渐渐地大了起来,有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