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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首长一看,能忘了吗,那可是为我挡过枪子儿的啊,自己虽说身体也不好,但还是执意驱车去了这老金家,进门一见满目落魄,不禁泪如雨下,“老金啊,苦了你啊。”
老金头呼扇着最后一口气还在说,“我就是放心不下我的儿女啊。”
霍首长当即拍了胸口,“我大儿子还未婚配!娶你女儿进门,绝不亏待!”
老金这才心满意足的咽了气——
算起来,这金大娘上头还有个姐姐,本来这馅饼是砸她头上的,她年纪也和这个霍毅相当,才差五岁,可这大姐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跑了!
于是,就窝窝囊囊的才十九金大娘替着姐姐来了市里,没错,十九,我一29的男青年现在就成了这19的黄毛丫头了!
一到地方,金多瑜真是两眼一抹黑,有勤务兵带她到了作战部队的附属医院家属楼,告诉她,“霍军医随部队驻训拉练未归,你在这里等他就好,有需要就叫我。”
金大娘惊惊惧惧的自己待了十多天,没等来这个霍军医倒是见到了一个上门的女人,白白净净,一进门就对着金大娘哭,哭着说自己多爱霍军医,多不容易,求金多瑜不要拆散他们。
金多瑜哪里见过这个,说自己也没见过这个霍军医,是她娘和她说来这做官太太的,这十多天连他屋都没敢进,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女人就说没见过你还不赶紧走,霍军医脾气爆全野战部队都知名,你这满身的旧社会习气再说个他不爱听的不得天天揍你?
金大娘吓得呦,收拾着自己的小包裹就吵着要回家,结果刚一下楼,就和这霍毅狭路相逢了!
敲了敲自己的头,这事儿金大娘得老年痴呆后好像也跟我念叨过,“肖啊,你都不知道那是多好看的男人,就跟那戏文里说的似得,眼如寒星眉如剑,白袍小将赛罗成”
用当今的话讲,金多瑜一见钟情了。
金大娘是老实,不傻,想到是那个女人诳她,这就咬死了不走,结婚。
但霍毅忙啊,对她不冷不热还经常抓不到影子,这女人就隔三差五来烦她,对门的黄兰香因和金大娘的情形差不多,也是父母安排嫁过来的,外加也是农村的,俩人就在短暂的时间里发展出了闺蜜情,金大娘看那女人老来就心里憋闷,朝黄兰香吐苦水,黄兰香就给出了个主意,说是再来你就揍她!你明媒正娶的还怕她?
所以
具体的过程呢,就是结婚当晚,这个女人就带着个姐妹上门道贺来了,金大娘一见她就满胸口都是窝囊气,上去就推搡说你来干啥!!
那女人没说我来咋滴!‘嗝’的一声,玩了个绝的,晕了!
可她带来的那个姐妹生猛啊,这通给金大娘挠啊,别说,黄兰香很讲究,也上了,但俩人愣是没打过人那姐们儿,最后闹哄哄的一屋子人都送这晕倒的去了医院,黄兰香担心出事儿也跟着去看,然后,金大娘就独守空房的瘫坐在地了。
没错,就是我刚穿过来时的窘样。
挠了挠头,脑子里接收的东西总有些模糊,就像是看了一场快进电影,细节上很不清晰,大概的结果就是这事儿后来惊动了养病的霍首长,人跟我一样是心脏病,被金大娘气的当时连心脏搭桥都来不及做了,‘噶’一下就过去了。
想想如此仓促的形式婚姻,能有好结果吗?
金大娘后来灰溜溜的回村还被便宜处理给了一老光棍,三天两头挨揍,有次一头栽倒了火盆里,半张脸烫熟了,于是这老光棍也不要她了,到城里打工人家还嫌她难看,末了就只能靠着捡垃圾流浪度日,直到,被我捡回去。
我叹口气,这基本上就是金大娘悲催而又短暂的一生。
想了一夜的脑袋木的厉害,清晨起床号吹起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总觉得这还是一场梦,抑或者,是宇宙中那个解释不清的虫洞搭错了时空,醒了,我就还是那个嘻嘻哈哈的肖鑫了。
‘咚咚咚!咚咚咚!!’
睁眼时我还以为是地震了,从床上一跃而起后脑子还有些发懵,窗外的阳光刺眼,我缓了几秒低头就看到了胸口急促起伏的弧线,嘴里喝出一口长气,事实上,当我看到窗户的那一刻我就明白,这不是我的单身宿舍,而是这个金多瑜的新房,所有的都是真实发生的。
砸门声还在继续,一同响起的还有个粗糙尖锐的女声,“开门!开门!!”
我怔怔的,嘴里却发出一声傻笑,我是被吓醒的,心口居然不疼了?!
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我虽极其排斥甚至匪夷自己会变成女人,但按照我自己的身体来说,掌心附到自己的心口,我不需要在随时随时吃药,能随意的跑来跳去了,这就是最大的收获吧。
‘咚咚咚!咚咚咚!!’
这门真是要被砸坏了,我穿上那双拉带的黑布鞋,心里还忍不住嫌弃了一把,小腹有些酸胀,走到客厅我思考两秒钟便决定先开门,不然这门就要被外面的女人给拍爆了!
忍着尿意去开门,锁刚扭开我就被眼前的一睹冲进来的肉墙震慑的差点失禁!
你妈!
看着眼前这人高马大至少得有两百斤的铁姑娘我吓得脚下连退了五六步!
“你是”
话一出口,我脑子里模糊的记忆就开始生出细节,张大嘴,这就是昨晚那以一己之力在众人围挡之下还能横挠我和黄兰香俩人的那狠人姐们!
这长相让我第一时间就想起了九品芝麻官里的烈火奶奶,培养了鸡中之霸的牛叉老鸨子!
果然,够生猛!
“金多瑜,你打完人怎么还能在家睡的着!啊?!”
她一进来就是气势汹汹,胸口撑得黑色翻领衣都要爆开了!
妥妥的一女版猛张飞赛李逵啊!
“我”
调节了一下情绪,秉持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
额,在怎么重口也还是女人,拿出了一丢丢的绅士风度,我脚下一边被她逼着后退一边酝酿着措辞开口,“这位女壮士,不是,女汉子,女同志!你先别激动”
“你还装什么蒜!昨晚仗着霍医生在动手那精神头呢!”
她咬着牙就扯住我此刻跟她对比起来毫无战斗力的小细胳膊,横眉立眼的瞪着我,“现在马上去医院给雪菲道歉!别以为有霍医生给你撑腰这事儿就能算了!!”
雪菲?
哦,就内后来自己先晕的啊!
先且别说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就算是昨个的金多瑜吧,那也是她被挠了,看看我这脸!!
用力的甩开烈火小奶奶拉扯我胳膊的肥手,情绪实在是控制不住了,“你丫有病吧你!”
掐的我这个疼!
先整理了一下被她扯皱的衣服,脑子里‘叮’了一声,去道歉?
记起来了,金多瑜是去了,这就是导致那霍首长彻底拜拜的诱因,有坑等着我跳呢!
她像是被我的态度弄的怔住了,比我高出半头的大马脸很诧异的看着我,“你,你骂我什么?”
提了口气,我抬手指向她的鼻尖,“我告诉你啊,小爷我不打女人,滚!”
第4章 什么打法?()
一声下去,我从她眼里明显捕捉到了一丝名为疑惑加怯意的东西,提了提气,我继续用眼神镇压,怜香惜玉你也得看分谁吧,就这梁山好汉的长相的我真是闭眼都吃不下!
本以为她能识相的马上离开好让我安静的当个美男子先把厕所上完,哥们这还得消化脑子里存储的信息量呢,谁知道她迟疑了几秒就怒了,腮帮子上的肥肉一紧,“你吓唬我啊!敢让我滚!?你才应该滚回农村!像你这种土包子配的上霍医生吗!”
我呵了一声,小爷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你别逼我动哎,哎哎!!”
这娘们是真猛啊,没等我说完她就先上手了,扯着我这两根累赘的辫子就往她怀里薅,“动手!你动啊!我看现在谁还能帮你!不去给雪菲道歉这事儿没完!!”
我打过架,但没碰过女人,更别说这种近身肉搏,她真是扯着我就往她自己怀里搂啊,抛除头发被撕扯的痛感,我这脸,是左一下,右一下的被这女人闷到她那俩要爆炸的弹力球上——
这什么打法咱先不谈,疼不疼我他妈都忘了,对于一个偶尔会打开自己的私盘欣赏某国女艺术家们动作表演的男屌丝,这福利也太来势汹汹了!
“你先松开!松开!!”
我被这俩松糕闷得几乎都要背气儿,身上的红细胞草泥马般呼啸着直冲天灵,打可以,你玩什么胸咚,这不是考验哥们意志力么!
“松开?我就得好好收拾收拾你这农村泼妇!能的你,还敢动雪菲!你知不知道雪菲她爸是谁!!”
她还来劲儿了,闷得我真是头昏眼花的,只觉得脸上软啊,各种软啊,心脏是砰砰的跳啊!
为了捍卫住自己的尊严只能各种不甘的‘挣扎’,两腿凌乱的动着,脚上和她绊住,我一个发力,她身体一个摇晃,‘刺溜’一声,随后就是她的惊叫声起,“啊!”
我这双眼可算是重见了天日,一两秒的功夫我看到了地上被她踩到的苹果,一口长气还没喘出,腾空后仰的铁姑娘就伸出手一把拽住了我的肩膀衣服,本能的想要让我稳住她,“哎!!”
这不是闹吗,她这体格我能扯住她?!!
没等我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她力道带着一头栽了下去
‘砰’!的一记重响后,窗户玻璃都震颤的发出嗡嗡的回声,地没塌都得说是屋子质量好,这他妈堪称六级强震啊!
“呃”
后仰摔倒在地的小烈火嘴里开始哼哼,那疼痛一想便知,腰没摔断我算她点幸,可都到这步了她还用力的扯着我的衣服,我这半个身子压到她身上就算了,关键是这脸,更是不偏不倚,结结实实的再次闷到了她的腰腹以上,脖颈以下,忽略她的长相,这位置,还真是暖暖的,很贴心
苍天作证!真不是我故意的!
“妈呀!!”
门口忽然传出女人尖叫声,没抬头也知道,是黄兰香,“马铁红!你没完了是吧!!”
谁,她叫马铁红?
人如其名啊!
我想抬头,奈何这小烈火就是不撒手!
别介啊奶奶,哥们饿了二十九年了,别一下让我撑到成么!
“松开!!”
脚步声近了,肩膀上的手终于被人扯开,“金妹子,你没事儿吧!”
我半伏在这小烈火身上,胳膊无力的抬起冲着黄兰香的方向晃了晃,“没事”
就是有点热——
别的不敢说,这小马自己仰摔的一瞬间还真是很有‘奉献精神’得当了我的人肉床垫。
“她怎么你了!她把你按地上打了啊,欺负我们农村人到这步了,我和她单挑!”
这情形,像吗?
但我实在是没心情去解释,就听着这黄兰香说的自己义愤填膺,‘嘎达’一记声响,眼尾瞄到黄兰香放到地上的铝饭盒,心里算是明白了,我就说这马铁红怎么跟我肉搏这么长时间都没人过来凑热闹,合着她也是掐着大家去吃饭的点来找我茬儿的!
“来,马铁红,你别欺负金妹子老实,今天有帐咱就一起算了,我看你”
“还在胡闹!!”
就在黄兰香撸胳膊挽袖子的时候,门口又传出男声怒喝,“当这是什么地方!!”
“林主任”
黄兰香的声音当时就没了底气,“不是我们胡闹啊,是这个马铁红,她仗着自己是城里人就欺负人嘛,你看给金妹子打的,半天都没起来。”
林主任?
我终于弄明白接收的金大娘记忆为什么有的会模糊了,脑子里就像是被金大娘忽然塞进了一本书,我囫囵吞枣的只扫了一眼目录,得看到这个人,才能翻开这个章节认真阅读,这个林主任,就是院政治部主任,有印象了,之前还给金多瑜证婚来着。
“小金?”
垂眼看到了身前站定了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发生什么事了。”
我颤巍巍的抬起脸,红细胞顶的脸还在发胀,缓了好半天大脑仍旧有些缺氧,“没”
“啊!”
没等说完,黄兰香就惊悚的指着我,“金,金好多血啊!!”
四十多岁满脸严肃的林主任也怔住了,“小金你这”
“啊?”
我望着他们惊诧的眼神摸向自己早已热痒的鼻子,用手一擦,掌心猩红,“这这是”
脸呼呼的像是着了火,看了一眼还在那躺着哼哼的马铁红,心里悲愤的分分钟要哭,肖鑫啊,此等肥腻,你、你、你出息!
反复的用手擦着写满丢人的鼻血,黄兰香还很配合的连声惊呼,“林主任你看到了吧,这么多血啊!是不是金妹子鼻骨被打断了!不能因为这个马铁红她爸是烈士你们就这么护着她,她爸是,她不是!昨晚挠完人就算了,现在呢!”
“没事,没事,我鼻骨没事儿”
我一边擦着血一边示意黄兰香别激动
铁红同志的胸口绝对减震!
“小马!”
林主任没在看我,铁青着脸看向还在地上咧嘴呲牙的马铁红,“你怎么搞得!”
“林主任,是她
马铁红艰难的指控,五官扭曲的不行,“她害我摔的,故意绊的我腿,我这腰,腰不行了”
“腰不行了还有劲儿说话,先起来,躺那像什么样子!”
林主任绷的嘴唇都要开裂了,“昨晚的检查还没上交今天就又出来搞事情,马铁红,我警告你,这件事你必须解释清楚,否则霍医生深究起来,医院你也别待了!”
“啊?”
马铁红吓到了,忍着疼顶着满头的虚汗挣扎着大体格爬起来,“主任我”
“林主任!”
我赶忙站起来,鼻血可算是止住了,“这事儿我可以解释,没您说的那么严重。”
马铁红抛开她自己有的关系,更多的是受到那个叫雪菲的指使,可惜我没见过这个雪菲,接收不到细节,但清楚的是这个雪菲敢这么闹一定有啥后台,事儿整大了会很难看,霍首长那是心脏病,我绝对不能找麻烦。
既然我成了金多瑜,那就不能走老路,瞄了一眼满脸紧张的马铁红,这货一看就是被当枪使了!
酝酿了一下情绪,我看着林主任继续开口,“林主任,其实这事我也有错,我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无产阶级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解放我们自己,马铁红同志来找我谈话,其实是来帮助我进步的,我们俩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摩擦,只是她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苹果导致了摔倒,如果要怪,那就怪我没还来得及打扫,错不在她。”
音落,黄兰香已经呆若木鸡,林主任更是有些惊讶的看着我,而地上这疼的直冒虚汗的一位更是满脸发懵
神啊,真主,阿门,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林主任反应速度飞快,直接看向了地上的马铁红,“小马,是这样吗?”
我看向马铁红,她明显没反应过来,但接到我眼神的讯号还是点了下头,“啊,我”
“那就行了!”
林主任抬手打住她的话,僵硬的五官可算给了我一个笑脸,“小金啊,我听说你没上过两年学没想到,觉悟很高嘛。”
“那必”
清了下嗓子,我咽下差点出口的话一脸的虚心认真,穷白活呗,这种磕也就还能唠这一两年了,“林主任,虽然我和霍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