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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我算是平安到达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时候,我竟然感觉到肚子很饿了,船上的东西都吃完了,连一滴水都没有剩下,我不得不下船先去填饱肚子再说。
我不知道自己来到什么地方了,只是沿着一条大路往前面一直走。
走了几公里路程了,也没有见到半个店子,我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路了,眼下这周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一个人影儿也没有,我就隐隐约约感觉有些幕帕耍挥傻眉涌炝私挪健�
“哎哟——”
我没有留意脚下,一不留神,直接摔了一跤。
“倒霉!”
我正准备站起来,这时候一具尸体出现在我面前,吓得我赶紧站起来。
杀人抛尸?
我脑海里快速闪现这样一个场景,然而等我看清楚了,才知道这人八成不是他杀,也不是自杀。
他似乎是饿死的。
没错,这人皮包骨,只见他手里还有一根棍子,一个摔破了的碗,很显然,这是一个乞讨的人活活饿死的。一想到这里,我有些同情他了,看这荒郊野岭的也没什么人,我就随便挖了一个坑将他埋了。
这样,总比曝尸荒野被野狗之类的拖去吃了好多了。
然后,我就继续赶路了,走了大约十来分钟,这时候眼前有一块巨石,上面好像刻着字,我走近一看,这才看清楚,那是三个大字。
青田镇。
前面总算是能够找到一口吃的了。
我正准备继续走,突然眼前多出了十来个人,这些人身着破烂不堪的衣物,手里持着一把刀,挡住了我的去路。
“留下钱财,人滚蛋!”
好吧,我这是遇上打劫的了,没想到饿着肚子,还这么倒霉,眼前,十来个人直勾勾盯着我,将我团团围住了,哪里还能够逃得了。
“各位道上的兄弟你看,我也不像是有钱的人啊!我只是路过”
我苦笑着说道。
“少废话!”
这时候,一个蓬头垢面的人走了过来,二话没说就拽着我的包裹,然后打开了,我心一凉,这里面可都是那些零碎的阴图,要是落在他们的手里了,那可就亏大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拿去了。
哪怕是死也要保护好这些东西,可不能阴沟里翻船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那人黑乎乎的手拽着一张阴图举在头顶,仔细看了看。
第113章 饥荒()
“老二,你过来看看,这是个啥?”那人吐了口唾沫星子,盯着身后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说道,“我不识字儿,一看就头疼,你念过几天书,来来你来看看这究竟是个啥玩意儿?”
那老二慢吞吞走过来,接过图看了半天,才说道,“这是啥东西我也没见过。”
“钱,老子要得是钱,有没有?”
那汉子急红了眼,拽着我的衣领,“有就拿出来,不然宰了你!”
然后那老二把那张阴图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骂骂咧咧道,“都他妈不能当饭吃,俺们这是要饿死啊!”
话刚说完,这时候,一个手持着棍子的汉子突然一头载到在地上了。
“二娃子!”
那几个人摇晃着他,二娃子都没了动静。
“死了!饿死了!”
“这都第五个了!”那老大爷叹口气说道,“原本指望”
我算是看清楚了,这些人应该是这镇上的居民,估计是因为饥荒的原因才会落草为寇,在这里打家劫舍,一看这些人都是好多天没有吃饭了,甚至连走路都走不稳了。
“滚吧!”
这时候,那老大将包裹丢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快滚!”
我捡起那阴图,收好之后,然后问道,“几位老大,实在不好意思,我身上确实没有钱,对了我想向你们打听个事儿”
“滚——”
那老大急红了眼,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就拽着包裹赶紧走了,往青田镇里面走,按照那个地址,这里是必经之路,好在这些人不是亡命之徒,也算是捡回了一条性命。我就在他们惊愕的眼神中朝着镇上走了,然而我并不知道这镇上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天灾。
我一走进镇上,只见家家户户大门都敞开着。
而让我触目惊心的一幕是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他们都死了。身体只剩下皮包骨了,男女老少都在其中,都是这镇上的居民,脚下密密麻麻都是饿死的人,我实在是难以想象,这些人居然活生生饿死了。
我终于明白了那些饥荒年代,人们是怎么度过的了。
突然,我闻到了一股肉香味,肉的味道是在一个拐角处传来的,我正纳闷儿,就赶紧走过去,一看,只见有五六口大锅,烧得滚烫的开水里面似乎在煮什么东西,走近一看,那开水里面竟然放着一条条人腿!
没错,那是人的腿!
旁边,还有几个汉子拿着刀在砍骨头。
只见他们身旁到处都是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
“呕——”
我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见在大锅的旁边竟然有一群人在啃噬着骨头,那些肉似乎还没有熟透,他们的嘴角上海残留着血迹。
他们就像饿死鬼一样,盯着锅里面的肉流着口水。
突然,这些蓬头垢面的人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存在,他们瞬间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然后,扔下了手里还没有熟透的肉。
“有食物了,终于不用轮到我们了!”
这些人露出了狰狞的诡笑。
然后,他们就龇牙咧嘴地跑了过来。
我哪里还有时间多想,撒腿就沿着镇子后面的小路没命地跑,那些人在后面穷追不舍,渐渐地我有些体力不支了。
“啊——”
我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路,一跤摔倒了,撞上了一个水缸。
脚上青一块紫一块,我想站起来,这时候脚疼得厉害,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
完了,我心里叫苦不迭,这些人要是抓住我了,非得活吃了我不可。可是那些人距离我不到五十米远了,想跑绝对是来不及了。
“快走!”
突然,我发现从一个角落里面撺掇出来一个人,直接拽着我,然后从一个洞口里面将我直接塞了进去。那人还拽着我继续往镇子外面跑,直到几百米之外,这人才停下来,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太谢谢你了”
我抬头一看,没想到眼前这人居然是拦路抢劫的那个蓬头垢面的小子。
“咋了?咋不说话?”那小子喘着气,盯着我问道。
“我怎么是你?”
我半天才回过神,挤出来一个字儿。
“你小子居然敢闯进来,不要命了!”那人严肃地说道,“里面全是吃人的勾当,还敢进去!”
“兄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恐怕就剩下一堆骨头了,不知兄弟怎么称呼?”我感激地说道,“我叫陈立!”
“叫我狗剩就行了!”
说完之后,狗剩就往前面走了,我只好跟在他后面,还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看,确定那些人没有追上来,才放下心来。
原来,这青田镇最近发生了饥荒。
原本,镇上一直风调雨顺,年年丰收,但是最近不知为何,庄稼一夜之间全部枯死,颗粒无收,而且囤积的粮食发霉发臭,居然也被莫名奇妙涌现的鼠群吃了,镇上的水源也被污染了。
一夜之间,镇上死掉了几十口人。
饥荒一直持续了半年之久,活着的人就靠着死人的肉过活,而狗剩与其他人不想如此苟且,就干起了拦路抢劫的活儿。
“会不会是镇上的风水被人动了?”
我突然问道。
风水关系着整个镇子的安危,原先祖先扎根在这里,世代源远流长,必然是受了祖宗的庇护和祥瑞的风水保护,所以才安居乐业,风调雨顺。然而,如果突然山川风水遭到了严重的破坏,那么必然会出现毁灭性的打击。
而这镇上的位置显然没有什么问题,依山傍水,是一处绝佳的宅地,伏龙卧虎之地,按理说应该是深得庇佑才对,显然,青田镇的风水就很可能被动了手脚。
我问狗剩,镇上近半年来有没有什么大的动作,比如迁坟、施工动土之类的。狗剩摇了摇头,那可就奇怪了,如果没有改动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这些灾难。
“那这周围有没有什么大的墓地?”
我突然想到,要是有人盗墓,也极有可能会破坏风水,甚至山水脉象。
“盗墓?”
狗剩摸了摸脑袋,“这青田镇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厉害人物的坟墓,也只是一个平庸之地,哪里来的墓地。”
那可就真的怪了。
不过判断这山水走向,我还是没有什么见底,要是高仁或者悟在这里的话,一定可以找出什么原因的,但是现在也只能够躲在这里仔细查看了,想到这里,我就想起悟,不知道他救出了高仁和大黑他们没有。
我心里就隐隐有些担忧。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这时候,我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条,然后递给狗剩,问他知道这个地方怎么走不。说实在的,我毕竟没有怎么出过远门儿,所以还是有些迷糊,现在被那些人一吓,连基本的方向感都迷茫了。
“你找这个地方干什么?”
狗剩突然问道。
“有重要的事情,你知道怎么走吗?”我看他的表情,八九不离十是知道的,果然,他说那地址就是他远房表叔的家,就在市区一处繁华的地方。
狗剩说,他很少来这里,联系也几乎没有,可是,就在半个月前,他表叔回来青田镇,急匆匆的好像有什么急事。
他回到了自己的祖屋,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半个多月了才出门一次,也不知道干什么,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当然,大家都见怪不怪了,他表叔这个人本来就是有些神经兮兮的,当年还是靠着货郎养活自己的。
后来不知怎么发的财,竟然在市区开了一家店子,那是一家古董店,被他经营得有声有色。
“那后来呢?”
“后来”狗剩回忆道,“后来他背了一包什么东西,雇了一辆车拉回了城里了,然后就没有回来过,他走得很匆忙,就连招呼都没有打。估计都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唉谁知道呢!”
“你表叔祖宅在什么地方?”
我突然望着青田镇的方向,突然,我感觉到脑袋里面好像闪烁着一些零碎的画面,竟然有些陌生,而此刻,镇上冒着一股股白气,不知道是不是那些活着的人煮食那些死掉的尸首冒出来的气体。
“咋了,你不会回去吧!”
狗剩惊骇地眼神盯着我看。
“去他家!”
我突然说道。
“你疯了!还去送死吗?”狗剩大惑不解,有些急了。
“很有可能秘密就藏在他家里,难道你不想知道。”我突然问道,“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顺利进去他家?”
“没有!”
狗剩咬着牙说道,“我可不想进去了!”
“老大”
突然,远远地几声焦急地声音传了过来,这时候,狗剩的几个兄弟跑过来,指着不远处,“有车过来了!”
“车?什么车?”狗剩警觉起来。
“是一辆小货车。”
“有多少人?”
“没没看清,估计只有两三个人!”那人猜测。
“走!劫车!”狗剩一咬牙,然后大喝一声,“抄家伙,准备,你快通知其他的兄弟,机不可失!”
第114章 寻尸()
眼见都快要天黑了,哪知道突然出来一辆车,这无疑是狗剩一伙人最兴奋的时候了,眼瞅着好几天都没有着落了,要么饿死,要么就和镇上那些地痞流氓吃着死人,不过既然是有人送上门来,哪有不收的道理?
狗剩一直安排人埋伏在镇子四周,只要有人路过这里,绝对逃不出这一伙人的眼睛。当然,他们打劫我算是最彻底的一次失败了,毕竟我除了那个一无用处的包裹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能够入他们的法眼了。
“嘀嘀——”
没想到,那车还明目张胆地开着喇叭。
显然,那小货车在这样崎岖的山路颠婆一阵,总感觉要倒了一样,跑起来并不比人快多少。然而,即使是这样,狗剩一伙儿人还是没能够追上,吃了一嘴的灰尘,然后小货车就往镇上开去了。
“个狗日的!”
狗剩眼睛瞪得眼珠子就快要掉出来了,“狗日的,便宜了那帮孙子了!”
“老大,到嘴边的肉就这样溜了?”一个愣头愣脑的小伙儿撇了撇嘴,“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
“狗日的,你去?”
二愣子就没说话了。
“莫着急,看清楚了再下手。”这时候,那个吧嗒吧嗒吸着老烟的老大爷盯着那车子离开的方向,皱了皱眉头,“我看这车像是雷大彪的货车,前一阵子我进过城,找过他,愣是没让我进屋!”
“二大爷,你肯定是那龟孙子的?”
“那还有假?老头我眼睛可不瞎!”二大爷仔细瞅了瞅,一拍烟枪,“错不了,就是那龟儿子的!”
“个狗日的,他来这里干什么”狗剩忖着下巴,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这龟儿子居然破天荒的跑这地方来了。
雷大彪性格急躁,这是镇上每个人都知道的事儿,所有人见了他也就远远躲着,发起怒来了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但是自从五年前和镇上的人闹僵之后就发誓再也不回这地方了。
雷大彪就是狗剩的远房表叔。
他原先一直在镇里不务正业,混吃混喝,就这样吃百家饭长大的,什么溜门儿撬锁都不带吭声的。打也打过,骂也骂过,但是这龟儿子就是死性不改,几年前还把祖宗的坟挖了,准备捞一把。
结果坟堆里面什么也没有!
不过之后这人大病一场,差点儿死过去了。
好在不知道哪里请来的一个神婆,念叨了半天总算是把命续着了。
不过,恢复了的雷大彪依旧死性不改,在偷看寡妇洗澡被逮着之后,吊打一顿,半生不死的,等病情稍微好一些的时候,就一个人出去闯了,这一去就是好几个月,镇上的人过了好几个月安宁的日子。
不过,五个月之后,他回来了,是被几个大汉用板车推回来的。
整个人大变样了,脸只剩下骨头了,身形消瘦,似乎转眼的功夫就要咽气了,寻了无数的郎中,也没办法治好。
“咋了这是?”
“雷大彪!”
雷大彪整个人好像丢了魂儿一样,面色惨白,眼神空洞,好像完全没有意识了。
“这小子命大,居然敢去盗墓,还把拿出来的东西送给一个相好的,结果被那家的男人逮了个正着,直接被那男人拎着棍子打残了,把他埋在坟堆里,几天之后,一场大雨才将他冲刷出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其中一个拉着板车的汉子皱着眉头,“是你们镇上的人吧,这板车钱麻烦谁给付一下?”
得了钱,那俩汉子像发疯似的逃离了这里。
雷大彪几天之后,病情恶化,脸上开始溃烂了,就连身上就开始长出尸斑,甚至发出恶臭了,整个镇上都闻到了。显然,他快要死了,就是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了。然后,他就被几个棺夫抬到了后山,准备在那里自生自灭。
少了他,镇上并没有缺少什么,甚至更宁静。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他死了,准备去烧一点儿纸钱祭奠亡魂,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