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边往客卧走着,卫流一边有些无奈的想,自家老妈说谎的功力实在是不怎么高,就算她主卧的沐浴坏了,可是卫宅好歹也是个别墅吧,客卧至少有三间,难道每一个都坏了?
一边在心里吐着槽,一边自己去洗漱了。
而在另一边卫流卧室里,阮烟罗哪里可能真的让卫太太服侍自己洗澡,而且她此时药劲已经过去一些了,简单的冲洗还是做得到的。
卫太太也不勉强,就让她自己进去了,而她则是在门外陪着阮烟罗说话,不动声色间,将今天晚上的事情都问了出来。
阮烟罗回话还是有分寸的,卫流去参与碎尸狂魔调查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这件事情卫太太是知道的,阮烟罗说了之前抓到的碎尸狂魔是假的事情,也说了真正的犯人今晚来袭击她的事情,只是把危险都略过了,只说卫流出现的刚刚好,他们两个一起制伏了犯罪。
卫太太听着,眼睛里不住眨动,可是与阮烟罗聊天的时候却是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很惊诧又一副我儿子很棒的样子。
直到阮烟罗出来,也没有从卫太太面色上察觉出半分不妥当的地方。
而实际上,卫太太的心里早就已经翻江倒海了。
第1407章 卫流番外(三十一)()
之前碎尸狂魔落网,抓到的人和卫流所画画像完全不一样的事情,她虽然不关心时政,但也早就已经知道了。
当时说卫流什么的都有,甚至她出去和几家太太喝茶,那些太太们也假做不知道,若有若无的讽刺着卫流,更是感慨卫司令一世铁血,生了个儿子却是这么弱,简直一无是处。
卫太太表面上不说什么,但受了多少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更担心的是卫流,怕卫流经此一事之后,会一蹶不振,后来见到卫流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这才慢慢的放了心。
可是没想到现在竟然从阮烟罗的口中得知,卫流当初的判断才是对的,之前那个根本是他们抓错了人,卫太太心头不由得五味杂陈,既为自家儿子骄傲,又为他之前受的那些误解心疼。
想到这一点,卫太太不由又想起了自家的卫司令,卫司令对卫流从来都是严格有加的,可是唯独这一次,卫流看起来犯了那么大的错,卫司令居然一句话也没说,更没提卫流让他丢了面子,难道说卫司令早就猜到了?
又或者,他虽然没有猜到,但是单纯的只是对自己儿子的信任?
想想卫司令这些日子平静的样子,卫太太不由心头一阵愧疚,枉她自认为是她疼卫流多一点,可是事关这种事情,她终究是比不上卫司令啊。
这么想着,心里又是一阵欣慰,老卫那个人,虽然表面上对儿子凶得要命,可是那是他的种,他怎么可能不疼?
阮烟罗完全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只看到卫太太面色一会儿一变,都快赶得上万花筒了。
等卫太太把自己的心思转完,这才看到阮烟罗已经出来了,她不由一笑说道:“你洗好了啊,先休息会儿,我下去给你切点水果。女孩子家,洗完澡可千万得记得补点水份。”
一边说着话,根本不给阮烟罗挽留的机会,一边就下楼去了。
阮烟罗赶不及叫她,只好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打量着卫流的屋子。
卫流的屋子十分简单,也十分整洁,一点也没有一般学艺术的人会有的那种凌乱,相反,每一样东西都放在他应该放的位置上,让人看了十分舒服。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阮烟罗很难想像这个房间的主人居然是个学艺术的。
唯一能证明这点的,大概就是摆在窗边的画架和那张十分大的实木桌。这张桌子上放着笔墨纸砚,这又是阮烟罗所不知道的了。一般说起来学画画,首先想到的都是水彩或者油画那些国外传回来的东西,可是没有想到,卫流竟还学了中国传统的国画。
不过想想也是,卫流那样安静的性子,怎么也不像和水彩或者油墨这些东西匹配的,还真就是传统笔墨最适合他。
这么想着,阮烟罗就走到了桌子边,想要去看一看卫流的画作。
桌上放着几幅山水,运笔十分简单,甚至只是寥寥几笔,可是简单的笔画,却将水山的意蕴表达的淋漓尽致,这已不是简单的用技术就能来形容的了,若是一定要说,这应该是胸怀。
能画出这样的画的人,必有常人所难以理解的大胸怀。
阮烟罗不由对卫流更加好奇,他就像是一个隐蔽性极强的宝藏,虽然外表就已经足够吸引人,可是若是再往里面探去,就会发现,每靠近一步,就会更多一份惊喜。
这份惊喜是挖不完的,以至于阮烟罗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几乎觉得卫流是个完美的人,几乎找不到任何缺点。
在这几幅画的旁边还另放着几幅卷起来的,阮烟罗看上了瘾,就想看看那幅画的是什么,于是忍不住探出身子拿那几幅画,可是那几幅画还没有拿到,却有一幅画被她一碰,从桌子下方的抽斗里掉了出来,正巧掉在阮烟罗的脚下。
阮烟罗眼睛轻眨,这是什么画,居然没有放在桌面上,而是特意放在了抽斗里,若不是没有完全放进去,而阮烟罗又正好前倾身体碰到了画露在外面的一小点,还真不容易发现这里也有一幅画。
放在这里,想来是十分重要了。
这么重要的画,必然不想让人看到,所以她还是再放回原处,不要看的好。
阮烟罗的家教被阮参谋长养的很好,非常知道尊重别人的隐私,因此打算把画捡起来放回原处。
可是一弯身,她却不由愣住了,方才从上面看下来,画被桌子的阴影挡着,看不太清,可是现在弯下腰,却可以看得很清楚了。
那幅画上,竟然画着她。
确切的说,不是现在的她,而是古装的她。
阮烟罗心头骤然窜过一阵甜蜜,原来卫流心里也是有她的吗?否则的话,又干吗偷偷地画她的画像?
既然画的是她,那看一下,就不算看人隐私了吧?
阮烟罗唇边的笑意忍也忍不住,拾起画在眼前缓缓打开。
然而看着看着,她唇边的笑意渐渐消失了,转而变为凝重,又变为说不出的枯涩。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卫流端着一盘水果进来,说道:“我妈让我送点水……”
没有说完的话突兀地断在了口中。
他看到阮烟罗手里拿着一套漫画,在她身边,散落着一幅十分眼熟的卷轴。
“这套漫画不是我今天下午送来的。”阮烟罗说道。
今天下午卫流应该是守在她家门口,不可能看这套漫画,而她手上这本,却已经被看过了,甚至被看过好几遍,书页有鲜明的印痕。
卫流沉默着,没有说话。
阮烟罗又指着一边的画卷,轻声说道:“这幅画上的人,也不是我吧。”
卫流依旧沉默。
他没有办法说,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又该怎么解释。
卫流的沉默就是最锋利的刀,阮烟罗觉得心头剧痛,痛的几乎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呼吸了。
前一秒钟,她还幸福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似的,不过片刻之后,现实就用一个巨大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第1408章 卫流番外(三十二)()
“卫流,我很喜欢你。”阮烟罗毫不避讳:“你应该感觉得到,不是像书里这种喜欢,而是真的很喜欢,一个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
阮烟罗说得很轻,却很肯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或者不确信。
她看着卫流:“那么你呢?卫流,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感觉?”
卫流无言以对,沉默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不想说的时候,不屑说的时候,常常都用沉默,淡然而轻巧地揭过去,可是他不知道他也有这样的时候,他想说,想对阮烟罗解释些什么,可是,他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站在门口,不动,也不说话。
阮烟罗的泪水漫了上来,她不是个爱哭的人,哪怕是很小很小的时候,摔了碰了委屈了,也不过倔强的抿着嘴站在一旁,半滴眼泪也不肯掉。
可是今天,她哭了两次。
第一次,劫后余生,第二次,再入劫波。
生还一次,阮烟罗不知道这一次,她还有没有这样的运气。
她吸着气,拧着劲挺直了脖子,目光直直地看着卫流,似乎希望卫流能给她一个回答。
可是她失望了,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可是沉默,卫流回给她的,只有沉默。
阮烟罗轻轻地笑了,她把手中的漫画书放在桌上,轻声说道:“我以为我很漫宅,以为我是那个入情节比较深的人,可是我好像错了,卫流,阿流,你究竟是谁?”
卫流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抬起眼睛看着阮烟罗。
阮烟罗的话,似乎击到了我某个很关键的点,原来他这些天一直在困惑的,一直无法厘清的,就是这个问题。
他究竟是现实生活里的卫流,还是漫画书里,那个悲情的南楚皇子阿流?
可是分不清,这两个人就像是一个人的两面似的,在他脑中不断地环绕着,让他根本无法分得清楚。
他因为这种困惑而现出微微痛苦的神色,阮烟罗看到卫流这样的神色,心头像是被人揉捏着一样的缩紧了。
她曾听说过这个世界上,有的人会因为一眼而误掉一生,这一眼,也许是一个人,也有可能是一个物件,一个传说,更有可能,是一本书。
不是有人曾了记述亚特兰帝斯的只言片语,而把一生都花费在寻找这片消失的大陆上吗?
卫流不是个漫宅,阮烟罗确信这一点,在阮烟罗告诉他这部漫画书之前,他甚至连自己cos的角色是谁都不知道,可是现在又算什么?
因为这部书,他把自己完全代入进去了吗?他是要花一生的时间,去找书里那们的一个阮烟罗吗?
这未免,也太可笑了。
阮烟罗想着,就真的笑了出来,只是眼泪却忍不住地往下流。
她也不伸手去擦,就那么笑着,流着泪,轻声说道:“对不起,请忘了今天的事情,就当我今天根本没有来过。”
说着话,从卫流身边往门外快步走去。
卫流的心微微缩了一下,他感觉到阮烟罗从他身边掠过,伸手想要抓住她,可是只是动了动手指,就又停下了动作。
他知道他能留下阮烟罗,可是把阮烟罗留下来之后,他又能做什么?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那个每夜每夜在他梦中出现的人,那个他留在画上,心里充满无数不可言说情绪的人,不是阮烟罗,不是现实中的这个阮烟罗。
阮烟罗跑下楼梯的声音咚咚地传来,还有卫太太疑惑的发问,紧接着,上楼梯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卫太太气急败坏叫道:“死小子,你到底对人家姑娘做什么了?怎么居然把人都气跑了?”
卫流依然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我在和你说话!”卫太太气得转到了卫流身前,张嘴还要再数落,可是看到卫流的神色,却一下子闭口了。
卫流的神色如此落寞而恍然,好像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似的。
只有在这种时候,卫太太才会突然想起来,她的儿子,是学艺术的,他看似平淡无波的表情下,是一颗绝对敏锐又知察的心。
“儿子,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卫太太小声问道。
“没事。”卫流终于开了口,对着卫太太轻轻地笑,只是那笑意实在是勉强了些。
“妈,我想出去写生。”卫流说道。
他脑子里很乱,似乎有许多的事情,可是每一件事情又只不过是些碎片,根本拼不起来。
卫太太一听精神就紧绷起来了,卫流上次出事,就是因为他出去写生。
卫流轻笑,伸手环住卫太太,说道:“妈,我只是出去写个生,不会运气好到每次写生都能碰到警察抓坏人的。”
卫太太听了,也忍不住笑,说道:“那带几个警卫去。”
“这还叫什么写生?”卫流轻声说道:“妈,我保证不去危险的地方,保证完好无损的回来。”
卫太太自己也知道带警卫去写生这种事情根本就是胡说,想了想也就答应了,卫流的状态真的看着很不好,让他出去散散心,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逼着卫流答应最多去一个星期,她便也点了头,不再去问卫流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卫太太是那种典型的大智若愚的人,她不追究许多事情,只是因为她知道,有许多时候,不多说,不多问,才是最好的。
第二天一早,卫流陪着卫太太吃了早饭,应下了卫太太一大堆有的没有的要注意的事项,才出了门。
他是自己开车去的,和阮烟罗冷战的那段时间里,他闲着也是闲着,就让家里的司机教了一下,他本来就不是不会开车,只是昏迷醒来过来过后有些恍惚罢了,加上天份又高,开了两天之后基本上就熟稔了。
他开着车到了城郊,在一座镇子上把车停下,住了一夜之后,在第二天上了山。
如果卫太太知道他是来这里,一定无论如何也要拦住他,因为之前,卫流就是在这里写生的时候出事的。
第1409章 卫流番外(三十三)()
从镇上出来,接下来的路程就只能靠走路。卫流凭着记忆往山里上次去的地方走去。
在他的记忆里,他那次误打误撞地进了一个小坳,也许正是因为难找,那里的景色极为漂亮,满地的繁花铺成了一张织锦的毯子,那种充满生机的艳丽,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是很难想像的。
可是谁想也不到,这么漂亮的一个地方,居然被毒犯选为了投毒的基地,阮烟罗奉命带小队突击这里,在那个小山坳里发生了激烈激烈的枪战和打斗,到了最后,为首的毒犯看到自己逃不出去了,居然拉响了身上的炸药,要和正准备逮捕他的阮烟罗同归于尽。
他那个时候其实差不多一直都躲在旁边的,倒不是他胆小,而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出身部队世家,深知自己这样没有受过训练的身手如果贸然出去,很容易反而会添麻烦,所以干脆躲在一边。
可是看到那个身手很好的女特警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却再也没办法就这么旁观下去了,于是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扑了出去,救了阮烟罗一命,而自己则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
他受伤的时候是夏末秋初,而现在又已经是夏天了,卫流看着那片山头,不禁由心底生出了感慨,时间过的,还真是快。
一年居然就这样过去了。
而这一年,是真的物是人非,许多该记得的,他好像都不该记得的,而闯入他的生活让他形成新的记忆的人,又让他还没有办法完全接受。
顺着记忆一路前行,在走了足有大半天,并且调整了几次方向之后,卫流终于看到了记忆中的那个小山坳的入口。
心头忍不住一阵欣喜。
许多事情都是在这个转折点发生变化的,卫流隐隐觉得,如果回到这里,也许会找到什么答案也不一定。
快步走进那里,一入眼的,就是满眼的繁花,一股平静的感觉像水流似的往卫流头心头袭来。
他决定来这里果然是对的,就算并没有什么直接得到答案的线索,只是这样安宁平和的景像,也一定能让他把困扰着他的事情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