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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人请便。”
马骏大发雷霆,让葛太平与陆子昂有些心惊,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十分儒雅的年轻县长,内在并不跟外表一样,发起脾气来,却是如此刚猛。欧阳平侠对于他们以及县委办、县政办、组织部的人来说,绝对称得上是老熟人,以前为跑爱人工作的事,天天来找领导,现在为了女儿调换工作,开始了新的“长征”。
欧阳平侠明里是向县领导求情,暗地里却喜欢跟踪,他的手段层出不穷,领导什么时候进高档娱乐场所了,领导什么时候找什么人谈话了,领导什么时候会见女干部了,他最感兴趣,领导家住的小院,办公楼的卫生间,各部办委局的办公室、酒店的大堂,通常是他潜伏的黄金地点,这种办法显然给他带来了种种好处。
欧阳平侠参加工作以后,一直在县市政所做普通职工,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到舞厅去玩,因走错了包间,看到了原副县长方玉生和两名女干部在包间左拥右抱唱歌,半个月后,他当上了市政所所长,这样的成功激发了他窥探领导私密的动机,并且成为了他屡试不爽的法宝,他升任副局长、他的爱人从纺织厂调到城建局吃干饭,都是通过这样的途径实现的,所以,县里的一些领导都不敢得罪于他,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他发现什么事,惹上麻烦,明里对他关心有加,背地里却避之唯恐不及。
因为欧阳平侠不管是到哪里,都能得到领导们的好言好语相迎、好烟好茶相待,见领导们这样礼遇于他,工作人员自然都不敢阻拦于他,任他大摇大摆地出入领导的办公室,这就更进一步助长了他的气焰,各部办委送给他一个外号——欧大侠。
没有想到,欧阳平侠在马骏面前栽了跟头,他的脸气成了猪肝色,这个年轻的小县长真是不识抬举,惹毛了老子,你就等着无穷无尽的麻烦吧。他指着马骏的鼻子,说:“你,你给我小心一点。”最后在葛太平和陆子昂的“护送”下,被弄走了。
管维半个小时后赶了过来,他进马骏办公室的时候,马骏余怒未消,他问:“管维同志,怎么回事,你们城建局怎么会有这样的干部?”管维有些小心地问:“是不是欧阳平侠来过了?”马骏说:“把我这里当成骂大街的地方了,你得给我好好地管管。”管维叹了一口气,说:“城建局什么样的难事都不足为惧,这个欧阳平侠的存在,让所有的难事都成了小儿科。”
管维这句话,虽然说得有些夸张,但想想今天他敢在县长办公室里抖狠耍横,在管维的办公室里绝对可以说是目空一切,这的确是一个让人头痛不已的人。马骏问:“他的女儿是怎么回事?你把你知道的情况,给我详细地说一说。”
“他的女儿,精神上有问题。”管维一句话,让马骏吃了一惊,见马骏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管维说:“他的女儿中专并没有读完,中途辍学了,是被学校勒令退学的,原因是她在学校里谈恋爱,乐此不疲。”马骏说:“管维同志,说话要有根据啊!”管维说:“马县长,这事很多人都知道的。”
“你继续说吧。”马骏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想起管维也是吸烟的人,扔了一根给他。管维点燃抽了一口,说:“欧阳平侠找当时的领导,把他的女儿安排在了局办公室上班,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又被调到了环卫所。”马骏问:“既然欧阳平侠这么横,他怎么会答应?难道他没有闹吗?”管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听说欧阳平侠没有闹,你也知道,我两个月前才去的城建局。”
马骏问:“可为什么现在他又开始为他女儿的事开始四处找领导呢?”管维笑了笑说:“可能是老局长走了的缘故吧。”马骏心想,这不合常理啊,为什么非要等老局长走后才提他女儿的事?马骏问:“你准备怎么解决他女儿的事?”管维说:“我初来乍到,一时间不好解决啊!现在有很多人都跟我求过情,都想往局机关里调人,解决了他女儿的问题,恐怕别人不服。”
***,一个副县长,居然把心操到了这个问题上,马骏想想都觉得不舒服,他说:“你尽量给他做做工作,让他不要这么闹了,如果可行的话,就把他女儿的问题解决一下,免得他天天来这里上访,我手头的事太多了,不想在这方面牵扯过多的精力。”管维说:“我尽力地解决,马县长什么时候有空,就到我们局里去检查工作。”马骏说:“有空肯定会去的,你先回去吧。”
管维走后,马骏去了趟卫生间,刚蹲下,两个人就进来了,一个对另一个说:“知道吗?我们办公室的一名干部中午吃完饭后,找小姐被抓了,现在正在派出所关着呢,葛主任去派出所领人去了。”另一个问:“哦?是谁啊?”这个说:“说不得啊,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了,可不得了啊。”另一个说:“**,你这不是吊胃口吗?”这个说:“好吧,我告诉你,你可不要说是我说的啊!”这时,马骏突地咳了一声,他说:“你们瞎嚼什么舌根呢?”
第0458章 难以消停()
宦海弄潮…第0458章难以消停
两个人一听卫生间里还有人在,受了惊,一下子就走得没影了。马骏从卫生间出来时,走廊里空空如已。回到办公室,马骏给葛太平打了电话,问他现在在哪,葛太平说:“我现在在派出所呢。”马骏一惊,问:“怎么回事?”葛太平叹了一口气,说:“别提了,我心里难受啊!”
“葛主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马骏很担心,刚才在卫生间里两个人的对话,会不会指的曾爽?他必须尽快弄个明白。葛太平说:“秦岭这兔崽子不是打了我吗?葛飞不服,昨天来闹了一通,非要派出所把秦岭关起来,好好教训一下。他盛怒之下扇了派出所的一名警察一耳刮子,我现在来是给他们陪礼道歉。”
原来是这件事,马骏的心安了一些,看来,刚刚在卫生间听到的传闻是假的,在曾爽刚刚在常委会上被提名为县政办副主任的时刻,谁是传言的始作俑者?这个人显然有着极其卑鄙的心理,他无非是想利用传闻来搞坏曾爽的名誉,这种做法跟方强与金华安的抹黑自己的手法如出一辙。
马骏细细地梳理了一下,觉得陆子昂有最大的嫌疑,一方面,曾爽的上位让他受了伤,他现在一定对曾爽心怀忌恨。另一方面,如果能够利用软刀子除掉曾爽,他就能取而代之。肯定是他,马骏气恼地拍了拍桌子,这样的人,怎么为我所用?得找个机会换掉他。
葛太平是受害者,却不得不听从于劳立宽,宽宥秦岭,来了个息事宁人,儿子葛飞却不能咽下这口气,打了派出所警察,责怪派出所不能主持正义,也难怪,就是一个普通人被打了,还要不依不挠地闹一阵子,何况是堂堂的政府办主任?想到这里,马骏决定去找找劳立宽,问一下劳立宽为什么会如此宽待秦岭。
敲了敲劳立宽的门,进去后,办公室里坐着人大副主任方玉生。劳立宽说:“马骏同志,你来的正好,我正想找你呢,方主任刚来,是为秦岭的事来的。”马骏跟方玉生握了一下手,说:“方主任,真的很巧,我来找劳县长,也是为了秦岭的事。”方玉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秦岭的事,让两位县长操心了。”
没等马骏开口说话,劳立宽说:“马骏同志,我刚才对方主任讲了,秦岭的事,就这么着吧,小伙子年轻气盛,一时做了错事,念在他态度诚恳,就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我刚才跟行管局打过招呼,他们已经到省城去看车了,新车明天就会开回来,到时候,你可要给秦岭紧紧箍,把他的棱角给磨圆了。”方玉生也陪着笑说:“马县长,还请你多担待,多批评。”
纵然马骏心里再怎么不爽,也说不出话来,这真的叫有苦难言,今天上午,自己在常委会上,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的人选问题上,刚刚得罪了劳立宽,现在劳立宽放下身段,一方面替秦岭说好话,另一方面又以买新车来安抚自己,如果自己执意要惩治秦岭,必然会使自己与劳立宽水火不容,他只得点点头,说:“劳县长亲自说情,我没有话讲。不过,我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今后秦岭不改正自己的缺点,方主任,到时候别怪我不给您留情面。”
这秦岭到底是何许人也?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仅凭方玉生,是不可能做到的,再说了,一个人大的副主任,实在不值得劳立宽放低身段替他的外甥说情来笼络。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按葛太平说的,史湘兰在任县长期间,曾经说过要让秦岭滚蛋走人,而后又收回了成命,对秦岭的工作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又是怎么回事?
秦岭的身后还有什么重要的人物替他撑腰?马骏百思不得其解,起初,他认为自己对泽西相当了解,这也是他最终选择在泽西工作的一个重要因素,但是回泽西几天不到的时间,他就不得不承认自己只不过是浮在泽西官场的表面,仅仅是一个司机和一个爱上访的副局长,就让他如坠云雾之中。
现在,在他的周围,没有人能告诉他真实的情况,只有凭他个人的能力去寻找答案。现在,自己身边的人,一个是外表热忱、内心险恶的秘书陆子昂,一个是背景不明、不把自己当事的司机秦岭,还有一个如影随形、处处盯梢的上访专业户,有这些人或明或暗地活动在周围,怎么能让马骏消停?
见马骏面色凝重,劳立宽说:“马骏同志,想什么事呢?”马骏说:“没什么事,最近几天,一直有个人来找我,为他女儿调换工作的事,真是不胜其烦。”劳立宽问:“你指的是欧阳平侠吧?”方玉生站起来,说:“劳县长、马县长,两位先谈事,我先过去了,再次谢谢两位的理解和关心。”劳立宽说:“老方啊,你先坐一会啊,我们只是闲聊,不碍事的。”方玉生摆摆手说:“不了,我还要去找秦岭,好好地批评教育他呢。”
方玉任急急忙忙地走了,好象有人在用鞭子抽他一样。这个欧阳平侠,正是在他的手里提拔上来的,方玉生被他抓住了小辫子,不得不为啊。现在提起了欧阳平侠,就等于是在翻他方玉生的旧帐,他岂有不回避之理。见方玉生走了,马骏说:“是啊,就是他,现在天天找我,上午来过一次,下午又来了,我让人把他给我轰走了。”
劳立宽笑了笑,说:“这个人的确很讨人嫌,来找我多次了。”马骏说:“劳县长,我们办公室是不是要加强一下来人来访的管理,整天这样,还能专心工作吗?”劳立宽说:“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你放心吧。有机会我跟管维说一说,让他尽快处理一下。”马骏离开后,劳立宽拿起桌上的电话,对着话筒说:“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第0459章 利益至上()
宦海弄潮…第0459章利益至上
劳立宽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泽西县建设局局长管维。当初甘河乡节水高效农业整乡推进工程没有按规定落实配套资金一事被人捅到省里去后,马骏与管维之间的争斗被劳立宽尽收眼底,现在,劳立宽打算用管维这枚棋子,好好地将一将马骏的军。
马骏的新车在第二天下午就开回了县政府大院,是一辆红旗名仕,跟马骏在秀水时的车型差不多,但时隔一年后,这款车做了相应的改进,虽然外在变化不大,但从驾驶舒适度和操控性能来说,比原来的那款性能更好,马骏对这辆车相当满意,他从行管局拿到车钥匙后,并没有交给秦岭,第二天早上,他带着副主任冯由江和城建科科长陆子昂,来到了县环保局,开始了他上任后的第一次调研。
上午主要是听汇报,除了关心环保局的运转情况外,马骏还特意问了两件事情,一个是泽天化工现在的状识,另一个是甘河钼矿的环保措施。对第一个问题,钟三奎如数家珍,因为在泽天化工污染事件之后,省、市都非常重视,史湘兰在事件之后开始了长达两个多月的轮番式汇报,而钟三奎几乎对每一个汇报的材料都耳熟能详。
泽天化工最后的处理结果是,该厂搬迁到了城郊余坪镇的一处山凹之中,所有的设备于年前已经抵达新厂址,现在正进行紧张的调试,厂房建设于上个月已基本建成,厂区的职工住宿楼建设正在进行。马骏问:“新厂投产后,污染指数会是什么样的水平?”钟大奎说:“只能说污染受众会大幅减少。”马骏不解地问:“此话怎讲?”钟三奎说:“新厂周围的群众少,所以说受众大幅减少。”
马骏皱着眉头说:“这么说,泽天化工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污染处理能力并没有随着新厂的投入生产而得到提高?”钟三奎无奈地说:“是啊,如果要提高污染处理的能力,光是投入就让县里的决策者们望而却步。”马骏说:“这么劳民伤财地大动干戈,却是换汤不换药啊。”
“要是再出污染事件,我们拿什么向上面交待?”马骏顿了一顿,问钟三奎。钟三奎干笑了笑,说:“这个我们不好说,大政方针由县里定,我们能够做到的,只是加强对该厂的环境监测。”马骏说:“这还不够,我看这样,你们派专班到新厂去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环境监测,拿出详尽的评估报告,然后送县委县政府备案,这份报告必须交给我签字后上报。”
“钼矿呢?”马骏继续问。钟三奎说:“钼矿是乡镇招商企业,我们的工作刚起步,现在还没有纳入管理。”马骏说:“这可不行,钼矿是重污染企业,如果缺少监管,对污染处理不力,必将为害一方,你们必须要马上行动,深入一线进行污染调查,你们要知道,钼矿周边是高效农业生产基地,是省重点项目,不出问题则已,出了问题,可是天大的事。”
“县委常委会已经同意对环保局的工作加大支持力度,相信用不了几天,林书记、劳县长就会来环保局调研,你们把环保局存在的问题和困难好好地做做文章,要让书记县长觉得,环保局的问题已经到了非重视解决不可的地步,我会在中间做些工作,力争县里加大对环保局的投入。但是,同时,你们必须以作为求地位,除了我刚才提到的两件事情外,你们还必须建立常态化的工作机制,在全县深入开展污染源的监督和治理。”马骏说完,看了看在座的环保局各位负责人,说:“各位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钟三奎说:“请马县长放心,请县委县政府放心,我们一定履行好使命,为泽西的环保事业做出我们应有的贡献。”马骏点点头说:“钟局长,各位负责同志,我相信你们,县委受到县政府相信你们能够出色地履行好职责。同时你们也要相信,我一定会为你们的工作提供不遗余力的支持。”
下午,马骏提出到甘河钼矿看一看,钟三奎带着副局长翟娟、环保执法大队队长姜力陪同前往,听说马骏要来甘河,张焕强率在家的所有乡负责同志在乡里等侯,马骏走进乡党委大院,一种亲切感浮上心头,甘河乡政府正在建设的乡党委政府大楼告诉马骏,他未竞的梦想正在张焕强等同志的手下变为现实。马骏握着张焕强的手说:“你辛苦了。”
柳青菱一点也没有变,站在一帮男人中,如同一株迎春花一样娇艳,握住柳青菱的手,马骏微笑着问:“青菱同志,现在适应基层工作了吗?”柳青菱笑了笑,正准备答话,张焕强说:“柳委进步很大,现在甘河乡的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