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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地牢,这就是地洞!”
“行行行,我听你的,你说是地洞就地洞,行了吧?”
黑风刚说了一个“好”,顿觉不对,拉着脸道,“什么我说是就是,这本来就是地洞!”
“好好好,那让我们愉快的钻狗洞吧!”
“是算了,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对于这样的一个桂媛,黑风懒得置喙,先行钻了进去。随后桂媛紧随。
这个洞很长,也不知道钻了多久才钻到头。令桂媛更加意外的事,钻出的地方竟然会是月光殿。
还是萧云盛的寝殿!
天哪,这太神奇了吧!
“难道殿下有钻狗洞的习惯,竟然把寝殿和内侍省的地牢连到了一起?”
“你能不能不要说狗洞这个词?”黑风严肃强调,“你已经出来了,到底打算怎么做?”
好在他的提醒,她才知道自己出来干什么。
“我打算去趟秋水殿,去那里找找线索,我觉得柳芳华虽然死了,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干的。但凶手总会留下一些线索证明不是我的。如果可以找到,我便不用死了。”
黑风眉头一蹙,冷冰冰问道,“你这么怕死,还敢留在宫里?”
“我怕死和留在宫里这有什么关系?”
“你的身份,迟早有一天会被殿下发现的。”黑风道。虽然萧云盛已经发现了,但是他还要假装他不知道的样子,真是好累,好想说实话啊。
桂媛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现下她也只能如此,谁让她已经走上了假太监这条不归路。
穿上夜行衣后,黑风带着桂媛来到了秋水殿。
此刻的秋水殿已经如同冷宫一般,连点人气儿都没有。
桂媛吹着火折子,四下观看。
根据她的猜测,柳芳华平日里在寝殿的活动比较多,那么死的时候也应该是在寝殿才对。
可这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点都不像案发现场。这应该是被人清扫过了。哎,看来今天晚上白来了。
“你确定她是在这里死的吗?”
“确定!”桂媛淡淡道,“我现在最担心的并非是我自己的生死。而是担心因为我会嫁祸到殿下身上。”
黑风微愣,“怎么说?”
“今日我刚被关到地牢里,皇后娘娘便来了,她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她与殿下素来不合,这次殿下也恰好出宫押送废太子,没有一两个月是肯定不会回来的。我想,她定会在此事大做文章。极有可能把我杀害柳芳华的事情推到是殿下身上。”
听了她的分析后,黑风也开心担心起来,他眉头一蹙,“你这种担心不是不可能的。殿下整垮太子,虽然皇后已经和六皇子合作了,但依旧还会把矛头对准殿下。”
“所以,我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里找到我不是杀人凶手的证据!”她坚定的说完,很快就失落了。“可惜,这里已经被人清理过了,根本什么都不会发现。”
黑风面无表情,无法看出他在想些什么。
忽然,桂媛想到一个极为关键的点,立即兴奋起来,“凶手,我知道是谁了。”
正当她要脱口而出的时候,黑风快速吹灭火折子,一把将桂媛扯进怀里,轻功一跃,落在房梁上。
她大吃一惊,茫然之际,他对她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不知为何,待在黑风怀里,竟让桂媛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与生俱来的一样。
房间里有了一些光线和脚步声,其中一名侍卫道,“奇怪,我明明听到有人在说话了,难道是我听错了?”
另外一个侍卫含糊道,“我说你听错了,你还不信,都这么晚了,谁会来这里?哎呀,赶紧走吧,喝酒去。”
渐渐二人才离开这里,直到过了许久,黑风才把桂媛带了下来。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回到地牢后,桂媛换回囚服。
“你刚刚说你知道凶手是谁?”
“嗯!”她揉揉鼻子,躺到草席子上,慢条斯理道,“你想想,有人冒充我,然后挑唆皇后,害死柳芳华,再嫁祸到我身上。从这里可以看出两点。一,对方想要杀了我。二,对方极其讨厌我!”
黑风很赞同她说的话,“你确实很让人讨厌!”
“”
“虽然我不太认同你的看法,但是你说的是实话!”她轻咳了两声,一本正经道,“主要还是我太优秀了。哎,总会被一些人嫉妒,我从小到大都习惯了!真的!”
“闭嘴!”黑风坚定,这是他头一次发现此人太自恋。
而桂媛,完全不顾黑风的各种感受,依旧我行我素,“拒我所知,讨厌我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包年,包年呢,他了解我的一切,再加上他与太子合作过,所以他对我应该有了更多的了解。模仿我的动作对他而言太简单不过。他想害我,嫌疑莫大!”
“另外一个呢就是汪明。我曾经把他的命根子踹坏了,让他不能为所欲为,所以他肯定恨我恨得牙根痒痒,以他那种小肚鸡肠的人难免会对我实施报复行为,所以他肯定会找个小太监与我身材形似,然后嫁祸我。”
黑风听完她的解释后,忍不住转身而去。“你果然很让人讨厌。”
“还行!我自我挺良好的!”
“”
“说了这么多,到底是谁?”
桂媛摊摊手,无奈道,“事实上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但是在今天来的黑衣人,我非常肯定他就是凶手,所以趁机在他胳膊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我估计应该会掉块肉,有了这一点,应该就很查到凶手了。所以,靠你喽。”
话落,她径直呢喃,“如果他得了狂犬病,我也没办法,只能证明他之前被狗咬过,但肯定不是我。”
黑风差点失去理智,凶手没掐死她,他倒恨不得弄死她。“我突然很同情凶手!”
她配合的点点头,“我也挺同情他的,居然敢模仿我的脸,还敢嫁祸我,简直臭不要脸!呸!”
“”他很好奇,萧云盛是怎么看上她的?她到底是不是女人?
怡明殿。
一袭橘色纱衣,一头青丝散散披在双肩上,略显柔美,未施一丝粉黛。可眼角爬着的皱纹,终究让她产生了危机感。
曾经皇上说她就像盛开的梅花,妖艳却又纯洁。一开始她很开心,可后来才发现,皇上说的是杨昭仪。她不禁为自己感到悲哀,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有得到过皇上的爱。她在皇上心里,连一个柳芳华的位置都不如。
想着想着,居然有一种想要大哭一场的感觉,悠悠叹了口气。
忽然房间里多了一个黑色身影。她脸上一变,恢复常态,冷冷道,“刺杀失败了?”
“是!”
“是舍不得,还是失手了?”
对于赵凝华的疑问,他抬起胳膊,揭开袖子,上面包着一层纱布,中间隐隐约约透着血迹。
“被她咬了?呵呵没想到这个小太监这么不好处理。”她冷笑了一声,美眸落在黑衣人身上,“你自己看吧,反正她活着,你的命就保不住。你自行衡量好。”
“我会注意的!”他道。
“行了,下去吧,别让人发现了!”她慵懒的挥了挥手,直到看到黑衣人离开后,她得意的笑了起来。
这次,所有人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她算计的,可不止是桂媛,还有更多更多的人,等着看吧!惊喜总是留在最后的!
第101章 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在牢狱里待了两三日,都没有来一个人审问过。
直到第四日的早上,桂媛刚睡醒,就被人拖了出去,她正惊讶着,知道看到对面坐着的人是汪明,她顿觉不妙,看来有人来寻仇了。
“跪下!”一名狱卒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桂媛跪到地上,心中却百般深思,昨天整整一天皇上都没有派人过来拷问她,今日汪明一来,到底是假公济私,还是确实听命了皇上?
无论是不是这两者,她今日算是逃不过了。
“说,柳芳华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汪明慢条斯理的说着,手上的小动作却从未停止过,一边磨指甲一边笑,他笑意浓浓,并无好意,甚至有些阴森。
桂媛淡淡道,“不是!”
“小桂子,内侍省可不允许任何人说假话,你从来到这里就应该清楚,你不会活着离开了。”
“呵呵,汪总管,那可不见得,我们打赌如何?如果我能从这里活的离开,你该如何?”
见她如此自信的模样,他恨不得灭了她的威风,“你若是能从这里活着离开,咱家就把内侍省总管的位置让给你做!”
“呦呵,好大的口气啊!”她淡淡一笑,“这内侍省总管应该是皇上提拔的,没想到汪总管的权利也太大了点吧。”
“你这个小杂种,敢挑衅咱家,来人,上夹棍,给咱家好好磨磨这个小太监的脾气。哼,敢惹咱家,要你好看!”
桂媛顿时大悟,果然,他根本没有皇上的旨意来审问自己,看了她赌对了。
可来不及让她多想,很快她的身子就被人完全按住,双手被人一架,冰凉的夹棍束缚她的十指,疼痛袭来,她咬紧牙关强忍着,吭也没吭一声。
可那火辣辣的疼痛令她无法再强忍下去,最终大叫出来。
这时,汪明挥了挥手,停止了用刑,他见桂媛满头大汗,已经疼的倒在地上喘息,他勾唇笑着道,“说吧,柳芳华到底是怎么被你害死的。只要你写下过程,在上面签字画押,咱家就不会再对你用刑了!”
她忍着痛,一字一顿道,“我没有害、死柳”
汪明一口打断,“继续用刑!”
都说十指连心,这疼痛远比打板子还要痛十倍。她已经感觉自己的手指马上就要与身体分离一般,钻心的疼!
再也无法抵抗,她不禁痛晕了过去。
好像做了一个梦,她梦到萧云盛回来了,他骑着白马狂奔在草原中,她高兴的向他招手,“殿下,殿下我在这里。”
可惜他却从她身边狂奔而过,完全没有看到她。
她心中无比失落,委屈的哭了起来。
被一盆水泼醒后,她才知道自己做梦了。
汪明慢步走到她跟前,蹲下去后,他笑的猥琐,“小桂子,你知道咱家一直以来都好奇什么吗?”
她没有吭声,任由他道,“咱家在后宫呆了几十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小太监长的这般好看的。一开始咱家还有些怀疑你是不是女人?可忽然想这王元没这么大的胆子去骗人,也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是今日咱家更开始好奇了。你说你这细皮嫩肉的,活脱脱就像一个少女,怎么看也不像个太监啊?”
桂媛一愣,他好好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次咱家还记得一件事情,那便是东梁的细作还未找出来,当时咱家让你脱裤子,你也没有脱,这更让咱家好奇,你到底为何不脱?”汪明意味深长的说罢,便看着她笑,笑的她毛骨悚然。
这件事再次让她想起刚开始在剧组里当替身的时候,是有这么一个情节的。难怪汪明一直想要脱她裤子,原来并非是因为他变态的心理,而是因为他早已怀疑她的身份了。
“我我”她有些慌了,她完全想不到汪明早已怀疑她,竟没有做好准备。
“你说,如果咱家这次把你给交上去,你是不是必死无疑?”
她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却表面佯装平常的样子,“汪总管怀疑我是女人?”
“难道不是吗?”
“您觉得可能吗?”她淡淡笑着应对,“这是我听的最大的笑话了。如果我是女人,汪总管把我给交上去,对您而言又什么好处?我从小在宫里长大,入宫便是幼监,如果被查出是女人,那也是汪总管您的失责。我大不了一死,可您这内侍省总管的位置就不好保住了吧。”
“呵呵,比起总管的位置,咱家更好奇你的身份!”他笑着站了起来,对几名狱卒道,“把他裤子给咱家扒了!”
桂媛心中一阵无奈,为什么大家都愿意扒她裤子看看?她就奇了怪了,这里的人都什么癖好?
可她满手是伤,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这个时候,似乎比上次还要无奈吧。
这次,可谁也不会再来帮她了。一会被发现后,她是不是就要死了?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想到这里,她莫名心凉。再见了,我们下辈子再见吧!
正当这时,希望大门还是对她敞开了。
“住手!”
桂媛眸光满是欣喜的望向远处,是他,是他,他终于来了。
“殿下”她能感觉到她的声音都在颤抖,从没有期望她会这么迫切的想要见到他。
一袭白衣衣袂飘飘而来,他看向地上趴着的桂媛满手是血,顿时心疼不已,温润的脸上渐渐浮上一层冰冷,“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
汪明见来人,忙跪在地上恭敬道,“老奴见过三殿下!”
三殿下?是她看错了吗?
也是,萧云盛现在不在宫里,他怎么会出现?
原来是萧云宇啊!
他快速将她抱起,察觉她衣服都湿透了,更加气愤的瞪向汪明,“谁让你们对她用刑的?本殿可不记得父皇允许让内侍省来审理柳芳华之事吧?”
汪明趴在地上不敢言语,因为这件事情确实没有得到皇上的批准。
“汪明,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动用私刑?”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汪明忙磕头认错,“奴才只是想替皇上分忧解难。”
萧云宇哼了一声,冷冷道,“所以,就打算屈打成招?”
“这”
“汪总管,你是内侍省总管,本殿无权过问内侍省的事情,但本殿知道在宫里是严禁动用私刑的!如果本殿跟父皇说,内侍省都是屈打成招,别说你的位置了,连你的命都难保了!”
“奴才该死!”汪明算是彻底怕了萧云宇了,他在后宫深居多年,看得透太子,看得透六皇子,独独看不透三皇子。
算起来,他比九皇子心思还要深几分,绝不能轻易触碰。
“殿下,罢了!”如果不是桂媛此时说了一句,他一定会亲手把汪明附加在她身上的痛还回来。
“还不去准备一些干净的衣物和药膏,还有牢房里面弄上几条干净的被子!”他怒喝道,“听到没有?”
汪明忙点头,“听到听到,奴才这就派人去做。”
桂媛浑身难受,双手也不能动弹,也便任由萧云宇抱着,没有挣扎。直到他抱着自己回到牢房里后,刚放到床上,他便伸手去解她的衣带,她才道,“殿下,如果换衣服的话,麻烦您回避下,我自己来吧!”
他的手一顿,定在半空中。刚刚他来了的时候,她看向他的眼神分外欣喜,他以为,她的心落在他这里了,没想到,他还是自作多情了,眸光黯淡下去,他轻声道,“可是你的手受伤了。”
桂媛目光落在自己那鲜血淋漓的手上,顿时忍心继续看了,道,“这里人太多了,衣服暂时就不换了,麻烦殿下给奴才的手包下便好了。多谢殿下了!”
“好!”得到她的请求,他满心激动,忙打开药粉轻轻均匀的挥洒在她的手上后,轻轻的为每个指头处理伤口,然后包扎。
期间,她感到疼了,也只是发出“嘶”的一声。可即便如此,每当她轻轻叫了一声的时候,他的心好像被车碾过一般,疼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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