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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庄诗雨不明白,“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啊!为什么不能打……你要我怎么做啊!”
“诗雨……”
萧寒眼中有一丝挫败,他知道这件事终究是瞒不住的,而且,他也必须要和她之间有个了断。他努力调整着呼吸,拉着她,“你等一等,我会告诉你,都告诉你。”
等着双手颤抖慢慢平息下来,萧寒和庄诗雨对面而坐。
“事情就是这样,我在替苏听白试药……”萧寒这样总结到,当然,过程中省略了他和苏听白的关系。
庄诗雨错愕不已,这样的事,她是无论如何想象不到的。庄诗雨张了张嘴,不知该从何说起。“苏听白,他……他病了?可是,可是为什么要你试药?”
这一点,萧寒还没有勇气告诉她,毕竟这个秘密他连自己都不想提及。
“诗雨,你……还是回景城吧!你还这么年轻,是我自私了……不该带着你来这里的。”萧寒犹犹豫豫,终于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庄诗雨怔住,万万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从他嘴里竟然听到这样的话,她不敢确信的小声问到,“你说什么?”
萧寒深吸两口气,缓慢但却坚定,“我说,你回景城……”
“你再说一遍!”庄诗雨陡然拔高了声音。
“我让你回景城。”萧寒拧眉,解释道,“我这个样子,不知道能撑多久,药物会带来什么副作用,我也不知道……我不想拖累你!”
“你……”
庄诗雨气的脸色发青,扬起手来,朝着萧寒的脸颊狠狠一下,厉声骂道,“你就是这样!做什么事,都靠自己扛着,你以为你是为了身边的人,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这样会给爱你的人带来多大的伤害!就好像你……你做试药这种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萧寒语滞,微张着唇瓣无言以对。
“好!”庄诗雨睫毛轻颤,身子遏制不住的发抖,“你这么了不起,那就一个人承受,不管你是心脏病发,还是试药的副作用,我都不管了!你就一个人撑起你的‘伟大’吧!”
吼完这一通,庄诗雨转身夺门而出。
“诗雨!”萧寒紧跟着要追上去,想想却又停住了,如果她就这么生气跑走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庄诗雨一个人从家里跑出去,一边跑一边抹眼泪,她在这里哪里有什么地方可去?她不是真的对萧寒生气,她是心疼他啊!这个人就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前面一辆蓝色迈巴赫开过来,司徒坐在车上,看到了抹着眼泪的庄诗雨,心头一跳,紧急刹了车,“诗雨!”
车子堪堪停在庄诗雨面前,庄诗雨抬头看着下来的司徒,眼泪掉的更厉害了。司徒茫然,小声开口,“这是……怎么了?我舅舅他,欺负你了?”
“司徒!”庄诗雨摇摇头,“你舅舅……你救救他吧!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庄诗雨不敢说出全部事实,虽然她是生气跑出来的,可是萧寒不让她说的事情,她怎么敢随意到处说?她所能传递给司徒的信息便是……他病了,病的很严重。
“快上车!”司徒拉过庄诗雨,匆忙赶回去。
从玄关一路冲进去,司徒喘着气,看到了萧寒消瘦的身形还有微微憔悴的脸色,司徒吞了吞口水,“舅舅,你……你怎么了?听诗雨说,你得了种很奇怪的病?”
萧寒看向一旁低着头的庄诗雨,心中对她是感激的。
“呵呵。”萧寒淡笑,“你知道了。”
“舅舅,是怎么回事啊!”司徒上前来,焦急的拉住萧寒,“什么怪病啊?我去请医生……不管是什么样的病,难道还能比我的心脏病更严重吗?”
“行冽。”萧寒伸出手,搭在司徒肩上,安抚着他,“别着急……人都是有命数的,我们都不要强求。”
庄诗雨听到这话,眼泪簌簌往下掉,就没有停止过。
“舅舅……”司徒努力克制着,眼睛还是有一点潮湿,从小到大,他最尊敬、最亲近的人就是萧寒,萧寒对他来说是父亲和兄长一样的存在,早就超越了一句‘舅舅’的称呼。
“不用这么担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萧寒浅笑,“你长大了,以后不要动不动露出这么脆弱的样子来,舅舅……不能永远陪在你身边照顾你。”
司徒茫然的看着萧寒,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并不了解这个自由陪伴着自己的亲人,而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了解他的,难道都错了吗?
时隔不久,司徒再次拜访了靳家。
“靳先生。”司徒神色有些拘谨,“我知道,在a国,靳家是举足轻重的,所以……有件事,想请靳先生帮忙。”
靳北铭略觉诧异,“什么事?还弄得这么郑重,你和我们念北是好朋友,你跟我们靳家还需要这么客气吗?有事直说好了……”
“是,谢谢。”司徒直言,显得焦急,“拜托靳先生,在l城您应该认识不少的人……有没有好的医生可以介绍?”
“怎么?”靳北铭自然而然的问到,“你的身体又不舒服了吗?心脏……有什么异常?不是听说,移植很成功,没有排异反应吗?”
司徒摇摇头,“不是我……是我,舅舅。”
钟念北正陪着钟学心坐在窗户前,听到这话倏地回头看过来,行冽的舅舅……萧寒?他怎么了?
“你舅舅?”靳北铭看了眼念北,问到,“萧律师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具体的我不清楚。”司徒拧眉摇摇头,“只是听他女朋友说,得了种很奇怪的病,好像是什么系统调节……他的手脚,现在都不太协调。”
靳北铭若有所思,“这是什么奇怪的病?”
“我知道。”
一声娇斥,从玄关处响起。众人齐齐看过去,只见靳筱俏从门外走了进来。
“阿俏。”靳北铭难掩疑惑,“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该不会是跟你二哥又在做什么……”
靳筱俏没有回答,她是来找钟念北的,她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不找钟念北就没有办法了。靳筱俏径直走向钟念北,抬头看着她。
“钟念北,你把钟氏配方叫出来吧!”
“阿俏!”靳北铭一听,立即站起来朝她低吼道,“你说什么?”
“大哥!”靳筱俏回头看了他一眼,指着司徒,“你不是想知道萧律师怎么样了吗?好,我来告诉你……萧律师的协调系统出了问题,要想救他,现在恐怕只有钟氏配方才可以!”
“……”
话音刚落,目光齐刷刷的集中在了钟念北身上。
钟念北茫然,“钟氏配方?那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啊!”
“哼!”靳筱俏勾唇冷笑,“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天真?多少代人,为了钟氏配方处心积虑?那一整套配方,藏着多少商机?你到现在还要死守着吗?即使看着身边的人出事?”
面对这种指责,钟念北没有理由承受。
“呵!”钟念北觉得好笑,“你指责我?你有什么理由指责我?我根本没有权利继承,何来死守着、见死不救这种说法?”
“好!”靳筱俏满意的一勾唇,“那你的意思是,只要你继承了,就愿意拿出来吗?那你继承啊!”她抬手一指司徒,“你们结婚!立即就能继承!”
“你……”钟念北惊愕,感觉她简直不可理喻,“真是莫名其妙!”
“我莫名其妙?”靳筱俏冷笑,“现在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你二十七岁之前结婚、有子嗣,能够满足这个条件的,现在除了他,还有谁?”
钟念北震惊到无以复加,“我的孩子是苏听白的!”
“可是,这个人和苏听白是兄弟!即使是医学,也可以糊弄过去!”靳筱俏眸光坚毅,“你结婚吧!结了婚就可以继承配方,这样,萧寒就不用承受痛苦了!”
第471章 我没有那么伟大()
“真是!”钟念北失笑,面含讥讽,“你真是我见过最可笑的人!”
她愤而转过身,看着靳北铭,“大伯,她是长辈,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尊重她!”言下之意,她没法和靳筱俏共处一室。
靳北铭也觉得妹妹过分了,“阿俏,你够了……没有谁的命是轻贱的,可是你也不能让念北拿自己的幸福做赌注!”
“大哥!”靳筱俏发急,还想说什么。
“别说了!”靳北铭抬起手,“你要是还想说这些话,就请出去吧!你现在大了,也不听我的话,可是……阿俏,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靳筱俏指着钟念北,一脸震惊,“大哥,你现在是为了这个人,赶我走?凭什么?她只不过是个野种,我是靳家的三小姐,是你亲妹妹!”
“住口!”靳北铭厉声吼道,“你胡说什么?”
“哼!”靳筱俏勾唇冷笑,“我胡说?大哥,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吗?二哥当初为了跟你抢钟学心,连继承权都不要了,那么辛苦才得到的人,后来为什么不要了?”
她意有所指的看向钟念北,微抬着下颌,“很明显,这个人……只怕并不是靳家的种!否则,二哥为什么如此痛恨她们母女?”
“够了!”靳北铭怒意飙升,指着门口,“阿俏,没事你就可以走了!”
靳筱俏一脸恨意的剜了钟念北一眼,“哼,好你个钟念北,你厉害!全世界都围着你转,生怕你受一点伤害……我倒是要看看,你怎样心安理得的守住这一切!”
说完,转身往门外走了。
钟念北怔愣,神情尴尬。
“念北。”靳北铭走向她,轻拍着她的肩膀,“别多想,阿俏……我是说你姑姑,她嘴巴厉害,但是本性不坏,你们不太熟悉,所以她……”
“不。”
钟念北摇摇头,抬眸看向靳北铭,“大伯,爸他真的很不喜欢我……你不觉得奇怪吗?爸爸他对我和妈妈的态度,他那时候为什么抛弃妈妈和我?现在又是这样……”
“……”靳北铭语滞。
“呵……”钟念北轻笑,“或许,我真的不是他的……”
“念北!”靳北铭没等她说完,便喝止住了她,拧眉摇头,“别瞎说,你妈妈不是那样的人!”
钟念北一怔,看向一旁懵懂无知的母亲,她好像是犯了大不敬的错……幸好大伯即使喝止住她,否则,她真是愧对母亲。这么一来,钟念北更是感慨。
为什么母亲当初选择的是父亲,而不是大伯?
“念北。”
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开口的司徒,却突然犹犹豫豫的叫住了钟念北。钟念北回头看向他,以为他是要说萧寒的事情,抱歉的朝他摇摇头。
“行冽,对不起……我,我想我没有那么伟大。”
“念北。”司徒看上去很纠结,支吾着说到,“我,我想我该告诉你一件事……大哥,他是我真的大哥。”
“……”钟念北疑惑,“我知道啊,早就知道了啊!”
“不……”司徒摇摇头,“你不知道,我的意思是,大哥他……他和我是一个母亲,他不是陈雅静的儿子……”
静默,拉开。
钟念北太过吃惊,以至于好半天没有任何表情和反应。
倒是靳北铭先反应过来,问到,“那这件事,苏听白知道吗?他突然离开苏家,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像是被一语惊醒,司徒也是才突然意识到这种可能性。司徒错愕的摇摇头,“我不清楚,或许……或许是这样没错。如果是这样,那大哥,他……他承受的就太多了。”
“……”钟念北脑中一阵抽痛,蓦地的抬手扶额,似是责备的看向司徒,“这件事,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司徒支吾着,“我一时没想起来,一提到大哥,你的态度就……”
“没想起来?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说没有想起来?”钟念北有些失控,“我对他的事一无所知,还说了、说了那些狠话!我真是……”
钟念北懊悔不已,她都对他做了些什么?
“念北,你没事吧?”
看她摇摇欲坠,司徒伸出手想要扶住她。
钟念北摇摇头,缓步往楼上走。这个时候,或许她应该飞奔向苏听白。可是,她不敢,或者说不配。
如果苏听白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却选择了逃离,那么也就是说,他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和她分享……那么她这个时候去,岂不是多余?
如果苏听白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么,她就更没有理由去了。
“呼!”
钟念北走进卧室,把自己扔进床里,脸颊深深埋进枕头里面,许久肩膀慢慢抖动起来……哭了。她不明白,他们原本是相爱的一对,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她的一切,他都了解。
可是,她却好像并不懂他。
这就好像是他们婚姻的开始,他在面前永远深藏不露,不管好的坏的。不应该是这样的,相爱的人不是应该坦诚吗?心里想着这些,觉得好难过。
但一想到苏听白的身世,她却又不免失声哭起来,“大叔,你知道了吗?所以,才会走的?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对不对?你这么难过,为什么不能让我陪着你一起?”
“坏蛋,我不管你了……”
钟念北默念着,咬着下唇。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是……人却还是来了医疗队。她站在候诊区,手里拿着候诊牌,抬头看着墙上挂着的今日当值。第一次看到苏听白穿着白色工作服的照片,好像是她不认识的另一个人。
前面排着长长的队,这里不比市区,连个凳子也没有,排到钟念北,她两条腿都酸了。
“坐下。”
钟念北推开门走进去,看到苏听白低着头坐在桌子后面,头发有一点乱,但是依旧很清爽,鬓角齐整、五官也很干净,尤其一双修长的手,引人注目。
如果不说,谁知道他都已经是34岁的大叔了?钟念北吸吸鼻子,到底是舍不得。
她拉开椅子坐下,直愣愣的盯着苏听白。
“哪里不舒服?”苏听白一边问,一边抬起头,在看到钟念北的那一刹那,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沉下脸来,“你来干什么?这里是义诊区,不适合靳家大小姐。”
钟念北一口气堵住,嘟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发飙,“我……我不舒服。”
“……”苏听白讶然,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咳咳,你不舒服,靳先生自然会给你请医生……你就不要来这里浪费有限的资源了。”
“你……”钟念北不生气,看看四周,说到,“你喜欢当医生,不喜欢待在苏家,是吗?”
“……”苏听白默然。
“你觉得,我是靳家大小姐,你又曾经害了我妈妈,所以你不好面对她,是吗?”钟念北接着问到。
苏听白微微垂下眼帘,并不回答。
“大叔!”钟念北蓦地伸手握住苏听白的,“那,我跟你在一起,不行吗?你不回苏家,我也不回靳家,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不行吗?我、你,还有笑笑一起,我们一家人……”
这是苏听白听过最动人的情话,苏听白一个没控制住,眼底涌上一股湿意。但,感动于他,现在都是奢侈的。苏听白稳了稳心神,抽出手。
“你说笑了,我告诉过你,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不够明白吗?”
“别说了!”
钟念北腾地一下站起来,隔着桌子,靠近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