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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是不是记错了,这刘家二小姐嫁给五皇子殿下是做正室的,怎么就是妾室了?”
方茉但笑不语,只是扫了一眼她那送亲的队伍。
送亲的人还不少,可以看到刘家陪了不少的嫁妆,因为有刘玉瑶在前,所以这个妹妹的排场也不输太子妃。
她轻轻将帘子放下,又将盖头盖在了头上。
虽说皇后曾经向她承诺,让她好好为自己办事,日后好处少不了她的,但是她也非那痴傻之人任人摆布。
这皇后所说的好处少不了她,无非就是待将来太子被扳倒的那一日,她能改嫁五皇子,做个正妃之类。
虽说兄弟娶嫂在本朝不算什么稀奇事,但五皇子愿意吗?
所以她进了东宫之后,还得为自己谋算出路才是正经。
两条送亲的队伍在前面的路口分道扬镳,五皇子一行往府上去了,她则直接由宫中前来接引的内监送往东宫,迎娶侧妃,太子是不会出宫的。
“一拜天地——!”
主婚人的高声唱喝从五皇子府上传了出来,所到宾客熙熙攘攘围满了婚堂,不少人还站在外围,可谓是人头攒动。
在这大婚的厅堂当中挂着一个偌大的喜字,桌案上摆放着瓜果糕点,燃着龙凤双烛,但并未有高堂落座,只有一位笑容满面胡子花白的老者坐于正中。
“二拜师长——!”
“夫妻对拜——!”
众人开始起哄了,看着当中的那对新人手握红绸弯腰下拜,也算是礼成完毕,应该送入洞房了。
可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声唱和“圣旨到——!”
众人听闻,赶紧分开一条道路,百官下跪,恭迎圣旨。
五皇子李衡也是面露疑色,扶着新婚妻子看向门口的方向。
只见皇上身边的内监总管万福安亲自来传的圣旨,他今日前来还特意束了一根大红的腰带,进了五皇子府上,也被随处可见的红绸锦缎映的满面红光,好似年轻了好几岁。
只见他小跑上前,一边举着圣旨一边笑眯眯的对五皇子道:“老奴参见五皇子殿下,皇妃娘娘!”
李衡淡然一笑,对那吴福安道:“公公不必多礼。”
万福安又道:“咱家替皇上传旨给二位殿下。”
“哦,儿臣接旨。”李衡这才反应过来,扶着大红盖头下的刘玉环跪下接旨。
只听万福安打开圣旨干咳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五子,衡,恭孝豁达,谦卑明礼,特赐地洛清郡县一十八城,封洛清王,王妃刘氏封正一品昭顺王妃,钦此!”
万福安话音一落,众人哗然一片,似乎都没想到,皇上居然不声不响的,没有和任何朝臣商议,在五皇子大婚这日给他封王了。
这应该算是不小的殊荣,是对这个儿子的器重,也是那刘家的荣耀,更显示出皇上对刘家的看重。
要知道,也就只有已经前往封地的大皇子和二皇子才在去往封地一年后封王,而五皇子现在只赏了封地封王,但却并未去往封地,可见他日后留在京中恐怕将会是太子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在场的五皇子党,心中早就有些忍不住的欢呼雀跃。
“五皇子殿下,不,应该是洛清王爷了,您接旨吧。”万福安笑眯眯的如是说道。
只听李衡躬身答道:“儿臣惶恐,唯怕有负圣恩。”
“殿下可不要这么说啊,”万福安又道:“殿下担心有负圣恩,难道是觉得皇上用人不淑吗?”
“这……”李衡自知担当不起这样的罪名,一时之间骑虎难下。
跪在一旁的七皇子李律却高声说道:“五哥,接旨了吧!这大喜的日子,你能跪,难道也让五嫂陪您跪着?让这文武百官陪您跪着?”
李律一句少年人玩笑的话逗笑了众人,五皇子面露惭愧之色,赶紧伸手道:“儿臣接旨,谢陛下圣恩。”
“这就对了。”万公公将圣旨交到他的手上,亲自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只听万福安又道:“皇上和娘娘不能亲自前来为殿下主婚,心中也是分外挂念,特命老奴来给殿下传句话,说是王妃娘娘聪慧仁孝,殿下日后可得千万善待。”
“本王谨记。”李衡冲万福安点头:“公公不急着回去的话,不如在小王这里讨杯喜酒喝?”
“王爷今日双喜临门,老奴本该却之不恭,然而宫中皇上还等着老奴回话,好将这府上的热闹带往宫里,还是得先行告退了啊。”
已经起身的七皇子李律又多了句嘴道:“宫里今天不也在办喜事吗,父皇母后倒是可以去凑凑热闹。”
众人脸色一变,皆不知这七皇子当着五皇子的面提太子的事算是个什么意思。
五皇子亦扭头看向这个七弟,只见他这个弟弟清俊挺拔,笑容之中着实带着些朴实天真,那两汪漆黑沉静的,眸子亦看向自己,倒映着一身红衣的他。
和这个弟弟孑然不同的是,他很容易给人一种超脱常人的聪颖,但正因如此,他才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也并非傻瓜。
只是他的聪明才智偏偏用在了极力平衡这个家庭关系上面,溃溃乾元之下是厚土三千,假在中间的则是芸芸众生。
这芸芸众生组成了一个个家庭,而他也是有家的人,他们都有家,这个弟弟所咬的愿望无非就是父慈子孝,一番太平安乐罢了。
“七殿下说笑了……”万福安讪笑着打破这尴尬:“宫里的喜事到底是没法和洛清王府的喜事相提并论的。”
不愧是在宫中摸爬滚打御前伴驾的老人,万福安的一句话就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但却又互不得罪。
宫里头的太子在娶侧妃,自然是没法和五皇子府上相提并论。
七皇子李律便也微微一笑道:“五哥这里的喜酒怕是要喝到很晚了,不知宫中今晚下钥不下,若是不下,我们晚些再去凑个热闹。”
“今晚还是要下钥的,和太子殿下娶太子妃的时候不同。”万福安赶紧回答,眼看那七皇子还要说些胡话,又抢先答道:“如是,老奴先告退回宫了,给洛清王爷王妃娘娘作辞,诸位殿下,大人作辞。”
“公公好走。”
众人送了万福安离府,又吹吹打打的将王妃送进洞房。
五皇子从洞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廊下一紫衣小将长身而立,不是自己的七弟是谁。
只见他挠了挠脑袋,闷声叫了一句五哥。
五皇子点头应了,一边与他并肩向那热闹的前庭行去。
他一身红衣,举手投足间雍容潇洒,眉目如画,当是倜傥,只是脸上并无什么表情,看的七皇子李律有点战战兢兢。
“五哥在生我的气吧?”
“你在我眼里只是个孩子,我做什么要生你的气?”
他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去看李律,反而让他更加有点心神不定了,低垂着脑袋,显得很是丧气。
李衡看了这个弟弟一眼,又问他道:“自那日你去见了父皇之后,往哪里去都避着我,我还当你只认那三哥,不认我这五哥了。”
“这怎么会,我只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你。”
李衡叹了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要记住,正因为生在这帝王之家,你我都是与旁人不同的,君父,君父,是君不是父。”
李律不语,只是静静走在这个兄长身边。
后者又看他道:“自你搬出宫后,许是沾惹了市井气息,也总是拿那寻常百姓的做派来衡量这帝王天家,岂不是可笑?更何况,东宫很辣都在你我之上,你今日当他是亲哥哥,日后他一朝登基,和你之间最多存了君臣之礼,未必有兄弟之情,你可明白?”
“我明白,五哥与我是一母同胞,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李律低头又这么说了一句。
李衡点头,在他肩上拍了拍道:“我不求你能为我出谋划策,但愿你能自保,我倒是可以护你周全。”
“嗯,到前头去吧,今天是为兄大喜的日子,你可以多饮几杯,我不向母后告状就是。”
李律看着这位谦和的兄长,便抱拳一笑:“好,那我去了,不过我一直也没见到五嫂长的什么模样,晚上我可要来闹洞房的。”
“你啊。”李衡宠溺微笑,一边摇头道:“你看,可不就是没长大的孩子吗,改日也让父皇给你择门亲事算了。”
“别,我还想多自在几年呢。”李律说着赶紧往前小跑了两步:“那我先去了五哥,你也走快些。”
“好。”看着这个年少的身影在廊下跑远,李衡含笑的眸光顿时阴冷一片,双手负在身后,拧攥成拳。
今日大婚封王,便是他向李彻宣战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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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东宫侧妃()
《冒牌太子妃》来源:
相对于五皇子府上,东宫就没有这么热闹了。
方王爷也不知是唯恐输了气势还是怎的,女儿嫁入东宫为侧妃,还特意弄了一个这么大的排场,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将花轿抬入东宫,乍然一看,都傻眼了。
若非这是皇上亲自应允的婚事,他们忍不住就要怀疑,今儿是不是走错路了啊?
只见这东宫门可罗雀,不仅毫无张灯结彩之象,就连那本应该迎出东宫的太子殿下都不知去向了,只有一位肥胖的老嬷嬷带着几个宫人,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在外头等着。
送亲的队伍到了跟前,焦嬷嬷挥着手绢儿,不耐放道:“都别吹了,别敲了,不知道这宫里不能喧哗吗?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众人听闻,慢慢停了奏乐的声音。
那送亲的喜婆穿着大红的衣裳,一脸喜气洋洋的走上前,先是给焦嬷嬷塞了一个大红的红封,这才说道:“今日是太子殿下大喜的日子,难道嬷嬷不知?这奏喜乐本就是人之常情嘛!”
焦嬷嬷掂了掂那红封,又扔给了面前这涂脂抹粉的喜婆道:“咱们太子殿下的喜事早就办过了,这个时候太子妃娘娘正在小憩,你们要是叨扰了贵人,有几个脑袋可以砍啊?”
“这……”喜婆被她一句话堵死,又赶紧问道;“是了,是了,那嬷嬷是东宫之人?敢问嬷嬷,太子殿下何在啊?可知这花轿已经到了东宫门口?”
焦嬷嬷吐出嘴里的瓜子皮,点头说道:“若是不知,老身也不会出来相迎了,还愣着做什么,将侧妃娘娘抬进去吧。”
喜婆又是一愣,赶紧拦着众人,不让他们擅自动作,再次核实道:“殿下何在啊?”
“殿下刚从三省六部回来,这会儿正在陪着太子妃娘娘呢,没空打赏你们,一会自有人给你们封赏了,领了赏钱之后就赶紧出宫去吧。”
喜婆傻眼了,拍着大腿叫道:“奴才们哪是为了封赏啊,殿下不出来迎新娘子,只怕于理不合啊。”
“在这东宫,太子殿下就是理,你们要进便进,不进就抬回去吧。”
焦嬷嬷说着,就挥挥手帕作势要走。
就在这时,只听轿中传来一个温和而不失大气的声音道:“我进!”
焦嬷嬷回头看向喜轿,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还是侧妃娘娘识大体啊,请吧。”
她侧了侧身子,众人好像做贼一般,也无喜悦,也无张灯结彩,就这么抬着方茉进了东宫的大门,其中最怄气的当属喜婆了,她送过那么多女子出嫁,还是头一遭遇到这样的主儿。
方茉所住的小院名为和风,单从字面上理解倒也不难,和阳悦风,只是若要深究,不难看出其中有一团和气的意思。
好在这小院之内总算有点成亲的样子了,披红挂绿倒是一样不少,洞房之内还点着龙凤双烛,挂着大红的百子千孙帐,还撒有红枣花生之类。
喜婆搀着方茉下轿,将她送往洞房之内,这才又腆着脸对焦嬷嬷道:“敢问嬷嬷,太子殿下什么时候过来行礼啊?”
焦嬷嬷扶了鬓边的一朵雏菊小花道:“咱东宫和别的地方规矩不同,新人进门之后,就是行过礼了,便是咱东宫的侧妃娘娘了,哪还有旁的礼数?”
她不顾喜婆欲要辩解,已经高声叫道:“来人啊,将太子殿下的封赏给他们,让他们出宫去吧!”
喜婆一看着架势,哪还敢多说其他,左不过不是自己嫁闺女,这方茉所受的委屈也和自己无关,还是不要惹事上身为妙,自然是带着一众送亲的人去领了赏银出宫去了。
焦嬷嬷叹了口气,看着这被红绸喜字映红的和风苑,不禁为太子担心起来。
如今这般冷落侧妃,得罪方王爷,不知皇上会作何感想,也不知朝中又会怎么议论他了。
不过谁让他是主子,秉性叛逆,自己也不好多嘴,只能又进了内室。
只见洞房的床上,标志的坐着那身着凤冠霞帔的美人儿,盖着一顶大红的盖头,端庄雅致。
焦嬷嬷这才轻声说道:“侧妃娘娘,您一路辛苦了,还是好好歇下吧,除了您陪嫁的奴才之外,这和风苑还有嬷嬷宫女太监,一十二人,您若有什么短缺,尽管找人回禀了老身就是。”
方茉嗯了一声道“有劳嬷嬷了。”
焦嬷嬷点头,扭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提醒道:“对了,太子殿下是不会来了,您头上的盖头,还是自己掀了吧。”
方茉又点了点头,也不管焦嬷嬷是看到还是没看到,她却是不去掀那盖头。
直到坐的时间长了,有些累了,终于在贴身婢女的劝说下掀了盖头。
入目一片大红的眼色,龙凤双烛低垂双泪,红色的桌布上摆放着鸡鸭鱼肉,并珍馐美酒,偌大的一间屋子,就是空荡荡的,令人不知该将视线往哪边放。
一想到自己辞别父母亲人,嫁入东宫,从此作为人妇,纵然她再如何是那玲珑之人,心中也生凄凄之感,一股委屈的伴随着酸涩涌上鼻尖,双目竟然泪眼朦胧起来。
如今为君妇,羞颜未尝开,但使君不见,独坐龙凤台。
走到今日这一步,也不知是对是错,但既然来都已经来了,也不能改变什么,还是安然面对吧。
“翠玉,给我更衣吧。”她这么说着,已经站了起来。
陪嫁丫鬟翠玉见状也不由心疼道:“小姐,奴婢看是那老奴欺主,保不齐并未告知太子殿下您已经进东宫了,奴婢去找殿下?”
“没什么好找的。”方茉冷笑道:“之前刘玉瑶与他成亲还不是和太监拜的堂,这也是只有他方能做的出了。”
翠玉欲言又止,但见自家小姐倒是坦荡,只好闭嘴道:“那奴婢给您更衣,这一早上装扮起来的,那人竟连看都没看一眼,岂不是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日后又不是不能再见。”方茉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垂髫挽成发髻,自己似乎又不像自己了,只是终究说不出哪里不像。
许是从此生命之中多了一个男人,人生开始向无法预计的方向发展了。
焦嬷嬷离开和风苑之后径直往临湖院去了,本要进水榭去找太子殿下,却先被画扇拦住了去路。
只见画扇面带兴奋的神色,迫不及待的问她道:“嬷嬷可有见过侧妃?长得怎么样?太子殿下没去,是不是哭了?”
焦嬷嬷瞪她一眼道:“怕是得让你失望了,人家不愧是大家闺秀,这点气度还是有的,依老身看啊,她日后若是在这东宫老老实实的也就罢了,可若是不老实……哼!老身自得为太子妃娘娘出口气,收拾收拾她!”
“也不知是谁在侧妃还没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