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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察觉到了身边的热度,她砸着嘴巴,手脚并用的向太子压了过来,缠缚在他的身上。
后者的身体被她压着向后,似乎随时都能滚下床檐,只好紧紧的扒着床边不敢乱动。
似乎还不够一般,小女人干脆就抱着他的脖子,将身体紧紧贴上他的。
太子现在可谓是受尽了折磨,承受着她所有的重量,身体悬空不算,软玉温香在怀,晚间喝的酒也是上头上脑,已经让他周身有了些许燥热。
小心揽着怀中的女子,他正要移动身体往床里面靠一靠,怀中之人去一声,迷迷糊糊的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眼下这状况,他哪还敢再去乱动了。
过了一会,怀中的人又动了动,竟然慢慢抬起头来,半睁着眼睛看向他道:“你回来了?”
李彻失笑,见她已经醒了,也就不必在乎打扰到她了,抱着她的身体就一个翻身,滚到了床榻里侧。
刘玉瑶发出咯咯的笑声,打了个呵欠,再一次的抱紧男人的脖子。
李彻也不禁失笑,在她脸上轻轻啄了两下:“一眼看不到就喝这么多酒,一点女儿家的样子都没有!”
“我又没喝醉!”她迷迷糊糊的表示抗议。
“哦?你还觉得自己的酒力很好?现在醉倒在本太子怀中的是谁?”
“是小狗!”她说完之后又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太子觉得自己真是爱惨了她这小迷糊的样子,不禁又将她在怀中抱紧了几分。
只听小女人呵气如兰一般在他耳边说道:“我以前在山寨的时候,一个人能喝一坛子酒,都,都不带喘气的!”
“那这坛子是多小?”男人继续打趣她。
“可大可大了!”刘玉瑶伸出手比划,又被男人按在了怀中,居然又引的她咯咯笑了起来。
被她的笑容所感染,太子笑问她道:“你以前在山寨除了爱喝酒,还爱做什么?”
“打家劫舍!”她忽的拔高声音,叫嚷道:“还爱银子!”
李彻在她脸上吹了口气道:“小心官府抓了你去问斩!”
“官府不管!”刘玉瑶叫嚷道:“我们又不杀人放火!要好心人施舍点银子怎么啦!你要抓我吗!好啊!李彻你要抓我!?”
“不抓,不抓!”眼看着她就要挣扎起来了,一边紧紧按住她,一边说着不抓。
这一招对她还真有点作用,竟然真就让她消停了。
安抚下来之后,她又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本以为是睡着了,男人也正打算入睡的时候,又感觉到怀中的人不安的动了动。
随即又听刘玉瑶道:“我想要回山寨……”
“回,”太子闭目,随口敷衍道:“天亮就回,睡吧。”
“可我舍不得你……”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李彻不禁心跳漏了一拍,低头看着怀中之人。
灯烛摇曳,透过红色绣金线,百子千孙的帐子,他看到了她的脸上隐隐有泪光闪烁。
他勾起手指,刚擦干那滴眼泪,便觉得怀里的人颤抖哽咽起来,一边泪如雨下。
“我舍不得你……我不想你离开皇宫……也不想你,不想你南下,我为了你都不回山寨了,你可愿答应我,不去南方……”
和刘玉瑶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李彻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脆弱无助的一面。
他抿了抿嘴,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只见怀中的女子又往他怀里蹭了蹭,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纵然觉得有点不干净,但到底还是没有将她推开。
待她哽咽的差不多了,慢慢哭的泪了,也就睡去了。
太子知道,她说的这些也不过是醉话,是梦话,要不然平日里为何总见她叽叽喳喳没心没肺,也没见的她说这些?
纵然是醉话,是梦话,他也情不自禁的应承了下来。
“我答应你,会让你回山寨,但不能答应你不去南方,待我归来,这天下拱手于你,你要几个山寨,都没问题。”
怀中之人已经沉睡过去,不会回答他的问题了,他却轻轻在她的背脊上拍抚,好似在照看一个婴儿。
银月如盘,遍洒清辉,这一年的中秋佳节,李彻多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何为温暖。
第二天的天气非常好,入秋之后很少见到这么好的太阳了。
李彻下朝回来之后便去找太子妃,但听人说太子妃早就起身往兰雪堂去了,心底咯噔一下,连朝服也来不及换的,快步奔向了兰雪堂。
守在门口的宫人见李彻来了,纷纷对他行礼。
“太子妃呢?”他也顾不上说平身,火急火燎的。
众人也不知是因何事焦急,赶紧答道:“在里头呢。”
他这才又快步的奔向灵堂之内,因是中秋佳节的缘故,有些犯冲,所以雪良娣在死去多日也一直秘不发丧,那口棺材还正摆在灵堂正中。
李彻进去的时候才看到灵堂里,刘玉瑶正身着一身嫩绿色的长衫,头发松松的披在脑后,背对着自己站在香案跟前。
他快步奔上前去,直接从后面抱住了她,将其拥入怀中。
刘玉瑶骤然受到了惊吓,不过在感受到那熟悉的气味和身形轮廓后,她又不禁笑了起来,捶打着男人的手道:“你可吓死我了!”
“你在做什么?”男人慢慢将她松开。
刘玉瑶扭头冲他一笑,眸中隐约带着跳脱之色,雅致可人,看上去还一副欢快的模样,与平时的她并无异处。
“我来看看雪良娣,听说她马上要走了。”
太子蹙眉点头,看了一眼那口棺材,可能因为摆放着冰缸的缘故,这灵堂之内冷飕飕的,冷的入了骨髓一般。
“嗯,现如今看过了就走吧,你一个女儿家,阴气中,八字轻,别总是往这种地方跑。”
刘玉瑶有些不解,不过还是顺从着太子,任由他将自己拉出了灵堂。
出了兰雪堂之后,只见刘玉瑶一边迈着大步,一边大幅度的晃动着他的胳膊道:“昨天晚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你没回来呢!”
“昨晚也不知是谁一个劲的往我怀里钻。”
刘玉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尖道:“你是说我啊?我又不知道,再说了,我早上起来你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你昨晚不知道抱着那个良娣侧妃睡了呢!”
男人从她手心将手抽了出去,在她的屁股上就拍了一巴掌。
后者啊的叫了一声,赶紧向前蹦了两步,指着李彻叫嚷道:“你打我!好啊!你打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直跟在后头的画扇小安子等人也忍俊不禁,这一笑更让刘玉瑶磨不开面子了。
谁知李彻却悠哉悠哉道:“说错话,打你都是轻的!”
“没法过了!不想过了!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怎么?!”李彻挑眉看向她道:“现在舍得我走了?”
刘玉瑶怒瞪向他,只见他穿着一身明黄的朝服,面如冠玉,丰神俊朗,勾起唇畔打趣她的时候,竟然带着一分痞笑。
她跺脚怒道:“有什么不舍得的!不就是一个臭男人吗!”
“臭男人?也不知昨晚是谁哭着抱着臭男人说不舍得的,唉,女人果真善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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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为我照顾好自己()
“臭男人?也不知昨晚是谁哭着抱着臭男人说不舍得的,唉,女人果真善变啊!”
听闻李彻打趣,刘玉瑶双眸大睁的看向了他,似是拿他那痞笑之态毫无办法,索性一跺脚,就这么气势汹汹的走了。
太子哈哈笑着追了上去,好生哄道:“别生气了,就算你不让我走,我也是要走的人了,还能气你几天。”
他不说倒好,这么一说刘玉瑶就更加觉得鼻头酸涩,看了太子一眼,只闷头向前快步行去。
太子不想她真的恼了,只好亦步亦趋的跟上。
一直走了很长时间,这深秋的风才吹干了她眼角的泪渍,忍不住回头问道:“你下朝回来连衣裳也不换一件,想必早膳也没吃吧?”
“你吃了?”太子见她不生气了,又厚着脸皮赶上去,挽住了她的胳膊。
后者摇头道:“我一起来就去看雪良娣了……”
再提起这个名字,太子也不禁略带微怒:“日后这东宫里头没有雪良娣这个人了,你也别再因此伤神,人没了就是没了,活着的人总归还是得好好过日子。”
刘玉瑶鼓着嘴巴,似乎是欲言又止。
但她不说,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李彻见她如此也宽慰她道:“好了,不要再想了,饿不饿?”
“饿了。”她点点头,乖乖的与他一起去了饭厅。
正所谓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八月十六的这天晚上月色如水,竟比昨晚还要清透明亮。
宫里没有赐宴,东宫之内也效仿民间家庭,一家人围在桌边,热闹的吃着月饼赏着月亮。
设宴的地方依然在湖畔水榭,太子和太子妃自然是居于首位,底下依次坐着侧妃方茉,并另外几位良娣。
刘玉瑶依次望过去,才发现自己除了孟雪和方茉之外,竟然认不全太子的其他妻妾。
这些女子一个个看上去也都是姿容出众,年纪轻轻进宫为妾,每天除了自己身边的宫女太监也见不到个旁人,太子偶尔赐宴,她们就要好一番梳洗打扮,待袅袅娜娜的行了来,就坐在凳子上,低垂着眉目小家碧玉一般老老实实。
人来的齐了,焦嬷嬷便命人依次奉上宴饮美食,也都是平日里宫中不常见的东西,趁着中秋佳节,外官为了巴结东宫而送来的。
席间众人倒是安静,没有多说话的,刘玉瑶咬着筷箸,微微一笑打破沉默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月饼?我让画扇去准备!”
众人听的太子妃问话,有点受宠若惊的,纷纷抬起头来。
又听方茉笑答:“娘娘之前赏赐的月饼,妾身那里还有呢。”
“妾身那里也有。”众人附和着一一回答。
刘玉瑶又赶紧道:“之前刘大人着人送了两广的肉月饼,蛋月饼,想必你们也没尝过吧?”
众人对视一眼,并未言语。
刘玉瑶便高兴的拍拍手道:“那今晚咱们就吃那个吧!”
言罢对画扇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屈膝匆匆去准备了。
不一会的功夫就见画扇待带人端了几碟子月饼过来,却是精致小巧,看上去很是漂亮。
一一在众人面前各自摆放了,刘玉瑶便献宝一般的说道:“你们尝尝吧,虽说里头的馅料是火腿,是猪肉,还有鸭蛋黄的,但味道却是很好的。”
“这样的月饼我们之前吃过的……”其中一人尝了一口,小心忖度着言辞说道:“味道确实很好。”
“哦?你们吃过啊?”刘玉瑶见她们和自己说话了,不禁也来了兴致:“我还以为都没吃过呢,也是,你们应该都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不像我,没什么见识,所以见到这种月饼就好像是得到了什么稀罕物。”
众人又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难看的神色。
后者还不以为意,又对太子说道:“你也尝尝吧?”
太子正兀自品酒吃菜,颇有些慵懒的抬眼看她道:“你们女儿家就喜欢吃这些,我不吃。”
刘玉瑶又嘟起了嘴巴,刚要开口说话,就见方茉站起身来,她蹙眉看向她道:“怎么了?”
只见方茉盈盈屈膝说道:“妾身已经吃饱了,不打扰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赏月的雅兴,还是先行告退的好。”
她这么一说,刘玉瑶的眉毛就瞬间拧了起来,没好气的瞪向方茉道:“我好心好意的来请大家吃月饼赏月亮!你这是什么意思?还对我记仇不成?”
“不敢……”方茉沉声说道:“只是妾身看到今日天心明月有感而发,思念以前的玉瑶姐姐罢了!”
她这一开口说的不吭不卑,就连太子也忍不住的拧紧了眉心。
刘玉瑶方才还怒气汹汹,现在又不禁心虚起来,张口结舌道:“我就在这里,你有什么好思念的!”
那方茉却苦笑一声,仍然低着头道:“大概物是人非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玉瑶姐姐是以前的玉瑶姐姐,却又不是以前的玉瑶姐姐了。”
“你在跟我说绕口令吗?”刘玉瑶歪头说道:“不就那日我伤了你,你对我心有不满了?”
“娘娘误会了,过往之事都成云烟,我亦不会去想,只是娘娘方才说的一些话语,让姐妹们心寒了。”
刘玉瑶目光扫了一圈,看向其他几人。
那四位良娣赶紧低下了头,也不敢妄自言语。
只听方茉又继续说道:“姐妹们出生确实不如玉瑶姐姐高贵,姐姐又何必拿话伤人?我们自然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自然不如姐姐有见识,但既已入宫,在太子身边伺候,姐姐长日霸占太子殿下,姐妹们也没有一丝怨言,您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她话音刚落,刘玉瑶就砰的一巴掌在桌上拍了下去,没吓到方茉倒是把太子吓了一跳,赶紧去抓她的手道:“打疼了吧?”
刘玉瑶却直接抽出来,指向方茉道:“你什么意思!我这说的是实话!何来伤人一说?!”
“娘娘息怒!”其他几位良娣也赶紧离席跪地,皆战战兢兢。
“娘娘不要震怒,”方茉也跪在地上道:“这些事情和姐妹们全无关系,要怪便怪我吧,姐妹们说吃过这月饼,也是妾身给的,当初父亲派人送了月饼进宫,妾身只是拿给姐妹们尝尝鲜,但觉得殿下这里什么样的没有,便没好意思进奉,不想今日竟成了娘娘怪罪姐妹们的理由。”
“起来!说的我好像真的怪罪一样!吃过就吃过!没吃过就没吃过!你们要是不爱吃我自己吃!”刘玉瑶指着那方茉道:“你不是吃饱了吗!吃饱了就走吧!”
“是……妾身告退。”方茉说完这话就屈膝离去。
这边其他几位良娣也是战战兢兢,拿眼去瞥刘玉瑶的时候,见她目露凶光,更是胆怯,也纷纷告辞,以吃饱了为由离开。
不一会的功夫,就见这水榭之中,清风朗月,只剩下站着的刘玉瑶和那悠哉悠哉坐品清酒的太子殿下了。
她扫了太子一眼,又在桌上用力拍了一下道:“你就知道喝酒!方茉刚才说话那么气人!你都不帮我说一句!”
李彻俊眉一挑,已经斜眼看她,嘴角却无笑意:“她说的哪句话气人了?说错了什么?”
“她说!”刘玉瑶话到嘴边竟然还真找不到反驳的借口和由头了,这么一想,竟觉得方茉所说句句有理,滴水不漏,似乎并不是在和她作对,但反而却让人怒气攻心!
张口闭口她的错,不要让太子妃生气,张口闭口不要怪罪旁人,要怪就怪她。
是了,这话说的可有一丝错处,一处漏洞?
她兀自反问,也随之怔在当场。
这一幕多像当初在兰雪堂内,她就是这么活活气死了雪良娣!
正在发呆之计,一只大手忽的环绕上她的腰身,揽着她一个使力,让她一屁股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只听李彻在她耳边说道:“你这脾气让我如何放心留你在宫中?”
刘玉瑶忽的觉得大梦初醒一般,顿时就冷汗涔涔,一把抓住了太子的衣襟,仓惶说道:“我不要留在宫中,你不是要南下吗!带我一起去吧!我保证不添乱!但我不要留在宫中!”
看着她脸上无措的表情和愤恨的神情,太子也随即蹙紧了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