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屋子里的气氛刹那间凝滞起来,各人脸上有着不同程度的尴尬神色,海芋刚坐下去的身体随着声音的落定已经从沙发里站起来。
海芋眼疾手快,见她欲离开,一把扯住,“你这孩子,人家继彬诚心诚意地来跟你道歉,你怎么就这个态度。”
“我应该感激涕零吗?”海芋冷笑着。
“你看饭菜都上桌了,先坐下来再说,有事好商量。”海母打着圆场。
“不用了。”海芋冷冷地拒绝。
耿继彬只觉得在她的目光注视下陡地一阵寒,只是脸上的笑容不减,“海芋,你还是这么地意义用事,我承认,之前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觉得你现在跟着纪君翔就会有结果吗?”
王枝也在一旁谄笑着附和,“是啊,那纪君翔有什么好的,还不是听他妈的,他妈又不会接受你……”
海大威脸色微微一变,暗暗伸手在妻子的腰侧掐了一把。
王枝自知失言,赶紧地闭了嘴。
却不知,这点微小的举动已经落进了海芋的眼中,她是何其聪慧的人,无端端地,这个家子人怎么会知道纪君翔,还有纪君翔他妈。
“老巫婆找过你们。”没有半点怀疑的肯定口气,那看穿一切的眼神冷戾地扫过屋子里的每一个人,“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说。”
这一吼,震得一屋子人半晌没有回应,海芋看着各人眼中躲闪的神色,心中悲怆。
海母嚅嗫了下嘴唇,“小芋……”
“给了多少?”海芋的声音冷得失去了所有的温度,她就知道,对这一家子,真的不能抱丁点希望。
许是她身上散发的寒气一时间震慑住了海母,这个一向认为女儿可以任由自己捏扁搓圆的女人,此刻也难免心虚惶悚,怯怯地吐出实话,“一百万。”
“呵呵。”海芋怒极反笑,笑得凄凉,一百万,这就是父母眼中她的终生幸福的价值,明码标价,把她给卖了。
“海芋……”耿继彬忽然有些不安地叫了她一声。
海芋没有理她,只是伸出手,“拿来。”
自然,是那一百万。
只是收进了口袋的钱,哪有那么容易吐出来的。
王枝生怕她抢似的,将婆婆一把拉到身后,“那钱,已经拿去买新房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住的房子已经是危房,晴天灰夏天雨的,你倒好,赚了钱贴别人家,自个父母不管不顾,不闻不问,有你这么做女儿的吗?”
第203章 想要毁灭一切()
“不给是不是?”海芋冷笑,瞧瞧,就是变色龙也变不了这么快,这些人,才是真正的一家子,而她,不过他们在有利可图时可以利用的对象,在无利可剥时丢弃的垃圾。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王枝尽得婆婆的无赖真传,一百万,虽然不够买栋别墅,可也足够在洛市某个新建的小区里买栋上好的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她受够了一家三代挤在这窄小的两室一厅里,每天早上起床上厕所还得跟打仗一样。人家有钱送过来,为什么不拿。一百万,她在餐厅里端一辈子的盘子也不够。
海大威也护着老婆,仿佛有人抢他的巢穴一般,“妹子,不是做哥的不帮你,你跟着纪君翔有什么未来可言,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家你又不是清楚,根本就不是我们这种人家能高攀得起的。既然继彬肯回头,你婆婆也表示不再计较,这么好的日子等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看你找的什么工作,不务正业,酒吧那种地方,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咱们海家丢不起这个人。”海父亦数落着。
“小芋,听妈一句话,我们可都是为你好。”海母有如语重心肠一般。
海芋凉凉地打量着这一家子,没有人的脸上有愧疚之色,他们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地理所当然,她怎么就有这样的父母和兄嫂。
“正业?什么叫正业?你们好吃懒做叫正业,赌博是正业,我凭自己的努力吃饭就是丢人。到底是为我好还是为了保住你们吞进口袋的那一百万,你们个个心里有数,别把我当傻子。”随着她的声嘶力竭的一声吼,“澎”的一声扬起,沙发边木茶几上的一只玻璃杯子在她的手中裂成碎片四溅开来,剩下尖利的一块紧握在她的手中。
几个人,被她凌厉的气势所惧,都吓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王枝将儿子护在怀里,“你……你别乱来。”
“乱来,我就乱来给你们看。”海芋脸上狰狞,从前总会尽自己所能地满足这一家子的胃口,不是她软弱好欺负,只是她还把他们当作自己的亲人,心里总有一角是柔软的。可是他们呢,把她当什么了?
对这一家人,已不是失望那么简单,他们让她绝望,绝望到她想毁了这个家,绝望到她有杀人的冲动。难怪耿继彬的母亲讨厌她,哪怕她做得再多的努力去讨人家的欢喜,可有这样的父母家人,能喜欢得了吗?
他们不是有新房了吗?旧房还留着做什么,那就砸,狠狠地砸了这一切。
柔弱的女子,力气忽然大得惊人,谁若敢近她的身,她就敢在谁的身上放血。海大威几度想去夺下她手中的利器,却因为体胖身笨反而弄得狼狈不堪。
海母与王枝在一旁哀嚎而不敢靠近。
倒是耿继彬,此刻变成了旁观者,冷冷地看着这一场闹剧。
海芋陆续冲进了两间卧室,迅速地反锁上了房门,等到外面的人撞开时,里面已经是狼藉一片。可是,她找不到那张一百万的卡或者支票。
“钱在哪?”
没有人回答她,却也没有人敢靠近她。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暴戾得像是要毁灭一切。就是耿继彬,也一时被震住,心虚地不敢看她那双血红的眼睛。
“好,不给是不是,也成。”突然松掉的口气,让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拨出一个号搁到耳边,“艾维,能不能借我一百万,具体的我回头跟你说……谢谢,我没事,回头跟你说。”
挂掉电话,海芋冷而绝地扫过这一家子人,“这一百万,你们就尽管昧着良心收着,老巫婆给你们多少,我去还多少,我卖血也好卖身也好,都与你们无关。这一百万,就当是,买断我与海家的一切关系,从今以后,你们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我是死是活,也与你们无干。出了这张门,我便会找报社声明,与海家脱离关系,我也会更名改姓,从此与海家再无瓜葛。”
王枝像是松了一口气,海父怒不可遏,却在她凌厉的目光中心虚地沉默了下来。
“海芋,不管你家人对你怎么样,可我是真的想跟你复婚,诚心悔过,你就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耿继彬拉住她就要冲出房间的身体。
海芋反手就给他甩了一巴掌,“你闭嘴,耿继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耿家面临破产的困境,你跟我复婚,那必定是老巫婆承诺了你好处。真是打的好如意算盘,她救活你耿氏,你替她清除了她儿子身边的障碍。只可惜,我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耿继彬摸着白了的脸色,看着她如一阵狂风过境地卷身离开,留下一屋狼藉。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很多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他想跟她说的是,复婚,并不仅仅是因为纪夫人给的好处,还有,他对她,一直念念不忘着。以前他极少与她的娘家来往,而现在看着这嗜钱如命的一家子,忽然生出几分心疼。
可是,好像一切都迟了。
海芋从银行里提出一百万的现金,直奔天使酒店纪夫人所住的房间。
老巫婆不是喜欢用钱砸人吗?她就用这一箱子的钱砸回去。
纪夫人刚从午休中醒来,人还没起床,便听到一阵砰砰地急促敲门声,她有些不悦地蹙起眉头,随手披了件衣服去开门。
海芋怒气冲冲地撞开她,不请自入。
纪夫人不防,身体被撞到一边,幸而扶着墙才没有摔倒。只是还来不及反应,就已有大把的钞票朝她砸来,那种崭新的纸钞刮在脸上隐隐作痛,她一边掩面一边怒了面色,“你干什么?”
“干什么?”海芋冷笑着,直到砸尽了手提箱里所有的钱,漫天飞舞的红色纸钞纷纷扬扬如雪片般落在地毯上,仿佛铺上一层残败的落叶,“当然是,还你钱了。老巫婆,你不是很喜欢用钱砸人吗?今儿个也让你尝尝被钱砸的滋味,是不是很爽?”
“你这个疯子。”纪夫人精致的妆容不再,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面色更是难看之极。
海芋笑,啪地一声合上手提箱,“比起纪夫人你,差远了。这地上,躺着你给我爸妈的一百万,一分不少,今天如数归还。很抱歉,你喜欢签支票,可我没那玩意儿,更喜欢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感觉,所以,纪夫人,您大可慢慢数了。”
第204章 气倒纪夫人()
“你放肆。”纪夫人气得身体发抖,这女人是叫她低头弯腰,简直就是目无尊长。纵使她平日脾气修养再好,这抵不起这般羞辱。
“我放肆?”海芋冷笑着挡住她煽来的巴掌,狠狠地掐住那手腕颈,恨不能掰断这颐指气使的手,“老巫婆,我告诉你,我才不会像千寻那样对你心慈手软,在你对她做过那么多昧着良心的狠毒之事后还可以在纪君阳的面前替你说好话。不过,我还真要感谢你,本来我对你那骚包儿子没什么兴趣,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既然你儿子对我穷追不舍,非我不娶,我便了他这桩心愿。你说,你儿子是乖乖听你的话娶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做你的提线木偶,还是在我的怂恿下,像他哥哥那样,跟我私奔呢?”
“你敢!”纪夫人气得嘴皮发抖,何时有人敢跟她这么地说话,谁见了她不是礼让三分,就是温千寻,也惧她几分。可是这个女人倒好,指甲都掐进她手腕的皮肤里去了,真够大胆的。
海芋冷笑张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是我做人的宗旨,别以为你自以为高人一等我就怕你,你也甭想用对付千寻那一套来对付我,以为我的父母家人是我的软肋,你就可以拿他们来威胁我。既然他们把我当根草,为了钱可以把我出卖,我为何要将他们当成宝。所以,在来纪夫人这里之前,我已经找报社的朋友发出申明,与海家脱离了关系。老巫婆,你钱多,大可以多给他们一点,不过,以后,你给多少与他们,哪怕给他们一个亿,都与我再无半点关联。”
脱离关系?纪母一怔,既而不屑地用力甩脱她手中的钳制,“真没想到你是如此心肠硬歹之人,为达目的连生你养你的发肤父母都能抛弃,保不准有一天你遇上比君翔更好的男人,就会一脚踹了他,把他当成垫脚石而已。”
海芋挑衅着眉,“老巫婆,还真是难为你一片用心良苦的试探啊,就是不知道您儿子能不能体会您这颗做母亲的心,然后清醒地认识到他喜欢上的女人是个没心没肺六亲不认的狠毒女人。”
纪夫人嗤之以鼻,“你以为我儿子真看上你了吗?没错,我承认,君阳痴情,可是君翔,却是多情。多情的男人,今天爱这个,明天爱那个,后天又不知道是谁,海小姐,其实你也不过是他山珍海味腻了之后的一道清新野菜罢了,你以为你自己真对他有那么重要?”
“老巫婆,谢谢你的好意提醒,至于重不重要,咱们拭目以待不就成了。不过,我倒想问你一句了,刚才这话,是夸你儿子魅力大,还是损纪家的教养太烂呢?”海芋笑望着她,眉梢眼角不无冷讽。
“你。。。。。。”明知是拐着弯骂人的话,纪母却是被噎得半句也回应不了,一口气堵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
这左一句老巫婆,右一句老巫婆,刺激得她胸口闷疼。
“不用你你我我了,老巫婆,今儿个,我把话撂这里,你儿子,我要定了。”海芋带着誓在必得的气势,雄纠纠气昂昂地甩身而走。只是刚及门口,就听见身后“砰通”一声,回头一望,只见纪母倒在地上,似是痛苦地捂着胸口,海芋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别装了,苦肉计,你儿子看不到的。还是,要我帮你打个电话?”
这伎俩,耿继彬的母亲早就用烂了,老巫婆不就是看现在门口有两个围观者吗?想趁火打劫,还是省省吧,她若是怕了,今天就不会到这里来。
“她好像真的晕倒了。”门口有人小声音地说。
“你还是看看她吧,真出事可就不好了。”另一个劝道。
看那地上躺着的老女人一动不动,海芋迟疑了一下。就在她迟疑的片刻间,千寻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走廊的尽头,正急匆匆地走过来。
原来海芋一出现在天使,特别是煞气冲冲地直闯纪母的房间,就有人立即报告了于东。而于东知晓海芋与千寻的亲密关系,更是闻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出于保险考虑,立即告知了千寻。
千寻心中略略忖度,想必是知晓了纪君翔追求海芋一事,纪母怕是给了海芋难堪,若不然,海芋又怎会主动去惹纪母。她深知海芋的个性,不撩拨还好,一旦被撩拨起来,那是一个不管不顾,怕事情会闹至更僵的地步,因此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料想这边极有可能是个凌乱的战场,可是目光所及,看到倒地满地钞票中的纪夫人,她心中还是不免一惊,“天呐!”
海芋看着她迅速而小心地扶起纪母,又是拍脸,又是掐人中,然后打电话让120候在医院门口,这才有些心慌起来,自己虽然极为讨厌着这个老巫婆,可是性命攸关的事,还不至于那么狠毒到想让她死。
兵荒马乱中,于东帮忙将纪母背上了车,然后千寻隔着滑下的车窗匆匆对他吩咐了几句善后的工作,海芋跟着上了车。
千寻平日里开车极为谨慎,车速总是控制在安全范围里,这会,倒是飙了高速,直奔医院,不忘叫海芋给纪家两兄弟打电话。
此时并非下班时间,理应路况良好,可是不知为何,车过渡江大桥的时候,能前行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只能一点一点地挪。挪到不能挪时,桥上已经是水泄不通,车子彻底地被困住。
一时间,前不能进,后不能退。
海芋焦急地将头探出窗外,前后眺望,长队如龙,“现在怎么办?”
老巫婆的状态似乎极为不好,像是休克了过去,也不知是真被她气得火急攻心,还是本身身体就有隐疾。
海芋不清楚纪母曾经做过换心手术的事,可是千寻一清二楚,虽然手术很成功,可身体毕竟异于常人,而且还有一堆大毛小病在身,一个不慎,后果很严重,她得尽快把她送到医院里。
可是看前面的阵势,就算此刻有交警在指挥,一时半会也疏不通。可是回头看纪夫人的样子,不能等。
思虑不过一瞬间,她咬一咬牙,下车,打开后面的车门,“我背她下桥,你去香樟路上拦个车。”
除了这样,她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那也应该由我来背。”海芋觉得这祸是自己惹出来的,所以苦力活理应由自己来干。
“别争了,赶紧去。”千寻拖着纪母的臀往上耸了耸,好让自己背得更稳当一点,时间耗不起,她果断地背着纪夫人往前走。
纪夫人看着不胖,可是背到了背上,体重却也是不轻的。千寻背得很吃力,半高跟的鞋子落在地上就像在踩在平衡木上。
第2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