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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顾解语却笑得大方、笑得得体:“谢皇上夸奖。”
听着她那软声细语,玉萧然清了清嗓子,佯装镇定:“咳咳,只是,再怎么像,也只是形似而神不似。画虎不成反类犬!”掩饰自己的紧张和激动,末了一句,淡淡的嘲讽昭然若是。只是,他的内心,究竟是不是表面上这般淡定,恐怕,在座的,都心中有数了。
刚谢过的解语,并未显出一丝尴尬,大方的笑应:“皇上说的是,所以,解语才会跟了轩王啊,因为,只有轩王爷不会拿解语当做代替品呢。说到这里,妾身要谢过王爷的怜惜。。”
只是微微一个侧身,那发丝挡住的玉颈,露出了一块斑红的痕迹。不用说,男人们都知道,那是如何造成的。
袖下,早已是一双握紧的拳头。她究竟是什么意思,还在怨他吗?
冷然的脸突降霜意,修长的指下,茶杯被瞬间被捏紧,而眨眼间,便是又松了开,其中的变化,快的让人几乎看不出来。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还在不甘什么?还有什么好想的?当初若不是他的隐忍,江山早就旁落他处。。
即便他再爱她,也不能为了她,放下祖宗的江山而不顾。他一直以为,只要他肯努力忘记,那个人,就不会再影响她的情绪,却不想………………
人生如同棋局,不落子,永远不知道结局。世事难料,他怎么会料到,玉瑾当初是那样决绝。
当初,他若非不那样做,后果是不言而喻的!但是,玉瑾为何要选择那么激烈的方式?他不懂。
玉瑾,如果真的是你,那么,这一次,朕不会再让你从朕眼前消失。
此刻,他俨然忘记了,自己先前已经否决了眼前的人就是玉瑾,直接将角色带入了进去。
“你是本王的侧妃,本王自是要好好怜惜”他淡淡冷笑,看着玉萧然。
只见玉萧然脸色徒然大变,气息顿然沉了下去。而凤文轩也不示弱,二个人一冷,一沉,散发的气息再次将空气寸寸凝结,好像在下个一秒,一场无硝烟的战场,随时就会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一般。
凤文轩不是傻的,他隐约中感觉的出来,玉氏兄弟和解语似乎认识。而且,都对解语用情至深。他此刻不想去追究解语的身份,但是,身为男人,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所觊觎,这种赤果果的羞辱感,让他很是恼火。
在座的众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自然能够觉察到这诡异又危险的气氛。
“怎么突然阴天了,不如,我们………………”
夜轻云单手支头,侧靠在椅子扶手上,慵懒之际。一句未曾说完的话,让众人纷纷侧目。
“轻云有什么好主意?”夜流风宠妹如痴,只要是妹妹想要的,自是千辛万苦,也要想帮妹妹达成心愿。
在她拉长了尾音后,打破了尴尬,众人觉得,如果有什么好的提议,能环节一下紧张的气氛也是好的。
“不如就散了吧,各自回去午睡好了!”说完,玉手缓缓抬起,遮住完美无瑕的脸蛋,优雅而又懒散的打着哈欠。
………………
得嘞,您还不如不说。原本好转的气氛,又落回了尴尬。皇帝被伤了面子,更是纠结、郁闷。他来都来了,就是想多呆上一阵子。怎料会突然下雨,而且,这人还不给面子的赶自己走。身为镇南王府的主人家,都还没发话逐客呢。。
“我说轻云啊,你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若我没记错,你来这之前,是才睡醒的吧。离午睡也还有将近两个时辰,你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怎么办啊?”我可是真心为了你好啊。
明显的,安北辰那个祸害,唯恐天下不乱,极力的想看好戏,硬是要把众人往一块凑活。
而没未等她开口,便已经有人很扫兴的替她回答了:“不会。”语气坚定。
那个人,脸上洋溢着满足和熙的笑意。看的出,主人的心情很好。似乎,那双鹰眸中,隐隐透露着一丝叫做宠溺的东西。
“知我者,珩王是也!”挽起衣袖,遮住半面,回以做作的一笑。
第94章 我的心()
“正如舍妹所说,突然变天,不如,今天的行程就取消吧。她身子不舒服,流风跟去看看,告辞了。”夜流风双手抱拳,礼貌的说完,不等人反应,转身离去。
安北辰也自知无趣了,站了起身,展开了自己新买的扇子,优哉游哉的扇了两下。最终,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把扇子合了起来,敲在了掌心中说道:“北辰多年来积劳成疾,这一遇到阴天下雨啊,就头疼。八成了头风病吧,回去歇着了。皇上、镇南王,草民告退。”
说完,风情万种的转过身,一步一摇的走出了正厅。就在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缓缓地转过身,看着坐在凤文轩身边的解语,诡秘的一笑,然后,抛过去了一个媚眼说道:“美人儿,人家和你有着共同的喜好,若有时间,咱们可以好好探讨一下人生。”
凤文轩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冷声问言:“本王侧妃和你素无瓜葛,怎么会有共同爱好所探讨?”
他忽然觉得,自己要了解语,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似乎,在这件事情的背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一些事情。总之是遇到麻烦了!不过,身为皇族,既然做了,就不能说错。
安北辰一听,立即捻起兰花指挡住自己害羞。。似乎是害羞?姑且算这个祸害,知道害羞为何物吧!遮挡住自己害羞的笑容,婉声说道:“自然是有的啊,人家可是和美人儿一样,都喜欢男人呢。”
喜欢男人!喜欢男人!喜欢男人!
这句话顿时在几个人脑海中炸开了,这个变天的鬼才说了什么?他喜欢男人?为何,这个人说的话,无论是多么离谱,他们都有一种“他说的,可能是真话”的感觉?
不理会这几个像是雕塑一般的人,摇着扇子,潇洒的离去。
因为解语的出现,夜轻云几个人过得十分悠闲。
而凤文轩也是夜夜笙歌,酒池肉林的,玩的不亦乐乎。
可是,几日后,他却是焦头烂额。皇帝将他留在了宫中用膳,而美人儿却无故失踪。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玉萧然和玉子涵,因为看他们对解语的态度便知,他们很是在意她。他们看解语的目光中,都充斥着掠夺和贪婪。正如他自己的一般。。
“呦!这不是轩王么!怎么?美人儿找到了么?”
“安北辰,你我好歹也算的上是一起长大的,你和我说话,要这个样子么?”一定要戳他的痛楚么?
他已经派自己带来的人去查找线索了,可是依旧一无所获。那玉氏的两个兄弟,也似模似样的派人到处搜查。哼,人就是他们抓的吧?亏他们无耻的来演这出戏。
安北辰收起了那流里流气的模样,摇着扇子讽刺道:“在别人的地盘上,丢了自己的女人,我想,很多人背地里说的话,要比我还要难听了。哎,多亏咱们家轻云没有嫁给你,不然,什么时候被你弄丢了都不知道。介时,有很多人要跟着一起担心了。”
凤文轩怒急,抬手便是一掌打了过去,安北辰,轻功带起,不慌不忙的向后跃去。
“恼羞成怒了?哎呀呀,不好玩,本公子去找轻云玩去了,你啊,继续找你的小美人儿吧!”
看着祸害逃命一般,迅速消失于眼前。凤文轩揉了揉额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眼下的事情,到底怎么做才更为合适?这人,是在镇南王府上丢的。。
恩?刚刚,他说什么?安北辰说,“在别人的地盘上,丢了自己的女人”。。
这件事,是皇帝做的?他是想要让自己和镇南王撕破脸皮,然后他可以渔翁得利么?既得到了解语,又可以挑拨他和镇南王之间的关系。避免自己代表凤麟支持镇南王,以造成镇南王夺得帝位无法挽回的局面?
安北辰简单的一句话,便让凤文轩想到了朝政上面的事情。不由得认为,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恐怕要从长计议了。
“他们都不知道,他们爱的女人,究竟要的是什么”
卧房中,夜轻云执白子,轻轻落于棋盘之上,淡幽幽的飘出一句话,让思索棋局的人,缓缓抬起头,务必认真的问道:“那么,轻云呢?轻云自己知不知道,想要什么?”
“一世逍遥!”
听到她的回答,凤之珩无力的一笑:“恐怕很难啊!”
“你喜欢我?”
“啪。。”风之痕手一抖,手中的棋子掉落在棋盘之上。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那副淡然的样子,保持着刚刚执子的姿态,失去了神智一般,被定在了原地。
夜轻云却像是没有瞧见一般,又落下了一子,说道:“这局,你输了。”
回过神,目光缓缓地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了棋盘上,重复的说道:“这局,我输了!”
输的不止是这场棋局,还有我的心。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妖孽温柔的一笑,向椅背靠了过去,无奈的说道:“好像是啊,只是,我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还记得,初见的时候,她就像个不懂人世的孩子一般。一双清澈的眸子中,有的只有淡漠和空白。似乎,在她的人生中,没有能留下丝毫痕迹的人、事、物似的。
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会知道,情为何物?
“我问过我哥,既然是他说的,我想,你可能是喜欢我的吧。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什么样的感觉?”凤之珩再一次重复了她的话,自己在心中回忆着那样的感觉。要怎么形容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用余生好好的来探讨这个问题”
“好!”
她说什么?这就答应了?会不会很突然?会不会答应的太过随便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不是很确定,她究竟明白不明白。
只见,那绝美的人儿,思索了一下,犹豫着点了点头说道:“知道,既然,我父亲和姐姐都认为你是对的,他们不会害我。而我,也懒得去分辨,更懒得去寻找一个能让他们满意的夫家。索性,不如顺了他们的意!”
第95章 莫待无花空折枝()
就在此时,安北辰破门而入,怪里怪气的说道:“你们倒是清闲了,奈何,被你们耍的团团转的人,却是人生悲惨了。”
刚刚虽然说不上温馨,却也是难得的二人世界,可是,却硬生生的被眼前这个人给破坏的淋漓尽致。
偏偏,他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把自来熟完美的诠释了。
“若是玉箫然和凤文轩知道,他们要找的人是………………”
“安北辰!”
凤之珩危险的眯起了那双邪肆的眸子,低沉的说道:“不要试图碰触我的底线,龙之逆鳞,触之必怒!”她是她的逆鳞,决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她。虽然看着安北辰是在说笑,但是,凭他那精明的头脑,他说出这样的话,又岂会是玩笑?
对于安北辰的威胁,夜轻云却不以为意:“说说看吧,力所能及!”
两个人意外她的勤快,以她的性格,本应该是能装听不见,便装听不见的。今天,怎么那么变天的让别人和自己谈条件?
“本公子也要学那人的瞳术。。”既然她无所谓,他便不用理会凤之珩的怒火。反正,夜轻云总会将大火扑灭的。
“你不觉得,你和我提出这样的要求,不太合适么?”夜轻云在棋盘上,淡定的见着自己的棋子,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祸害。只是,她这副淡定的样子,确实震慑了安北辰这个祸水。
此刻的他,呈现了僵硬状态。是啊,是不太明智啊。自己被昭灵皇族盯上,又连累了人家。如今,她用了一招调虎离山,暂时解决了危机。自己不但没有谢人家,还要用她的手段来威胁她。确实不太合适,也不太明智,还捎带着一些卑鄙啊。
“如果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恩?”安北辰有些不明白夜轻云的意思。
还未等他问,夜轻云居然破天荒的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是说,这种东西,要看有没有天分的。”
第一次,让两个人觉得,夜轻云似乎和常人无异。往日她连眼皮都不愿意抬一下的人,居然会流露出那种鄙视别人的神情。看来,这座冰山,在慢慢融化。。
“同样是瞳术的拥有者,本公子的天分是毋庸置疑的”说着展开了扇子,轻松、潇洒的摇着。
很显然,这个祸害不抽风的时候,还算的上是风流倜傥。只可惜,这种状况,只能维系一阵子。当祸害看到叶轻尘不语的时候,立即不淡定了,谄媚的笑着,靠近夜轻云:“轻云的意思是让我去问那个人吧?”
“原本我也是想去问他的,只是,找你不是更为直接?”
“他愿不愿意教你,是他的事,与我何干?我从来不会限制他们的自由,你去问他便可。”
话音落下时,棋盘上的棋子已经收好了起来,看了一眼对面的凤之珩,主动邀请道:“这么好的天气,去走走吧。昨儿个听风儿说,都城的郊外,有一处桃花林,风景优美,是男女们幽会的圣地。”
。。
她淡然的语气,说出这般话,还真是让人丝毫感觉不到,她有身为一个女子,主动邀请男子幽会的害羞感。那感觉就像在问,你今天吃了吗?
“既然是轻云邀请,本王自然要应约”
于是,安北辰被赤果果的排斥在两个人的世界之外。也正好,他要去找那个人讨教一下瞳术。
这幽会的桃花圣地,群山环绕,面朝一汪清澈见底的月牙湖。
红日慢慢晕染着半边天,洒下暖洋洋的一片。微风吹过,漫天粉若的桃瓣,轻飞扬,交织交缠,汇集一片粉饰的海洋,踩着柔软的草地走近这里,一片桃花千瓣飞扬的景象,让人有跌入了那如梦般仙境的感觉。
一片桃花瓣轻轻地落在夜轻云的掌心之上,粉嫩新蕊,娇艳欲滴。
走到树下,轻折下一枝桃花,她淡淡一笑,纤尘不染,温润如水的眸子穿过层层漫天飞舞的桃花,却是不知望向了何处。青丝如墨,纷飞着极致的飘逸,如诗,如画,让人不觉想惊赞一句:好一个绝尘的女子,一笑倾城,再笑倾人心。
看着那桃花树下的倩影,犹如惊鸿一瞥,仿佛这眼前的美景,都是她的陪衬一般。让他想忘也忘不了,“人面桃花相映红。”
夜轻云转过身,一头雾水的看着凤之珩。
原来,他不知不觉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看着夜轻云的表情,再想想刚才的自己,他不觉哑然失笑,他真的是中毒了。
他一身黑色长衫,袖口、衣摆边皆是紫色简单的花纹。夜轻云心说,衣衬人,放在妖孽的身上,倒好像是人衬了衣。
转过头,不再看他,淡然轻笑,折下一枝桃花,放在鼻下轻闻。见她拿着桃花枝,随意地拍打着手心,悠哉悠哉的朝着月牙湖走去。
背对着花瓣如雨下的桃花林,那抹绝尘的背影,在花雨中形成了一副如梦似幻画面。此时,此景,真的很美。
而此时,她却很不掐时机地话道:“长的还真是挺肥呢!”
凤之珩听到这句话后,轻笑出声。她还真是可以一瞬间将所有美好气氛,破坏殆尽啊。
见她拿着桃花枝,随意地拍打着手心,悠哉悠哉的朝着月牙湖走去。
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