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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希望,周博快点回来,或者是……容真真忽然大发慈悲,不再想喝酒。
可是,袁朝露的祈祷没有实现。
容真真拿着酒杯,尝了一口瓶子里的酒,脸色顿时就放了下来。
“袁朝露,你是不是以为,我的腿是残废的,我的舌头和我的鼻子也是残废的?”
181 我脏,你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181 我脏,你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周博就是派你来这么敷衍我的?”容真真的尾音上挑,听得袁朝露心头一跳。
袁朝露勉勉强强地挤出个笑容,尝试着跟容真真解释,“容小姐,周先生说,一定要好好照顾您的。我,我是怕您身体觉得不舒服,所以,所以我才……”
“所以你才不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都当耳旁风?你就是这样好好照顾我的?”
一推碗筷,丁零当啷的一阵响,听在袁朝露耳朵里就是一阵心惊胆战。
她不敢再坐着,绞着手指站起来,声音细小却清晰,“容小姐,您的身体,真的不能喝酒。不然周先生回来了,就一定会生气的。”她低眉顺眼地站着,说话的语气怯怯的,可是瘦弱的身形,却带着一股子的倔强。
容真真觉得她这个样子有点眼熟,眯起双眼,眸子里透露着一丝的危险,她想了一下,倏然就把手边的那杯红酒泼到了袁朝露的身上。
她长发原本是柔顺地披在肩后,红酒泼到了身上,滴滴答答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和两侧的头发滴落,在绵软的地毯上,很快地酝出了一滩的深色。
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容真真才觉得心底里的气微微地消了一点,她眼底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勾起红唇,把那瓶被用来做菜的红酒都倒在杯子里,满满一杯,又一次泼在了袁朝露的脸上——
“这种垃圾的酒,也就只配让你这种人喝!”
袁朝露紧紧地攥着拳头,不发一言,任由红酒泼到她身上,再顺着她的头发和脸颊都落在地上,一遍又一遍,毫无尊严。自她签下卖身的合约以后,她就已经知道,她没有尊严可言。
容真真发完了脾气,把杯子摔在一边,抽了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的手,一边关注她手上的指甲,一边轻蔑地道,“像你这种人,如果是我,绝对不允许出现在我面前的。”
“不过看在你是周博的人,那就算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人,也难怪会挑了你这种蠢货。”
容真真撇撇嘴,把脚上的鞋子踢掉,依旧躺到了床上,像是施舍般对袁朝露说,“去把我鞋子捡回来,你可以滚了。”
“是。”袁朝露轻轻地应是,轻手轻脚地去把鞋子捡回来,端端正正的摆在床边。
袁朝露收拾了一地狼藉,出门的时候,却碰上了一双黑色的、深邃的眸子。
周博双手插在口袋里,见她出来,冷冷地扫了一眼过来,“她为难你了。”
语气很是肯定。
“没,没有。”袁朝露支支吾吾地回答,目光躲闪,心底里有些慌张。
她生怕周博认出来她是谁。
“下去吧。”
周博进了门。
容真真的屋子里开着灯,她躺在床上,用手机在浏览着新闻消息。
容落没有把她失踪的消息公布出去,新闻里关注的,都是沈慕山跟许嘉玥的消息。
“今天下午两点,沈氏发布了一则新闻简讯,沈氏总裁沈慕山先生宣布将于本月二十号举办‘臻爱此生’设计师作品拍卖大会,届时将邀请时尚界各路先锋及达人到场……”
记者好不容易得到了提问的机会,迫不及待的开口,“沈先生,提前祝您二十号的拍卖大会圆满成功,那么我想问一下的是,您身边的这位女伴,似乎并不是您之前出席活动的时候携带的女伴。……我的意思是,之前网传您和一个女子关系暧昧,您还携带对方多次出席活动,现在是否你们已经分手?”
沈慕山眉眼冷漠,目光淡淡地扫到那个女记者身上,薄唇微启,“与你无关。”
女记者没想到沈慕山说话会这么不客气,一愣,接着道,“但是您知道,因为5月20日是表白日,您选择在这个时候举办‘臻爱此生’的拍卖会,是否代表着什么特殊的意义?您是在藉由这个拍卖会向谁表白吗?是那名跟您关系暧昧的女子,还是之前曾经跟您传出过婚讯的容真真小姐呢?”
“是的,容真真小姐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请问您有没有听说过容真真小姐的消息?容真真小姐最后一次出现的时候,曾经是跟您一起爬山,有人说,容真真小姐是在秘密避孕,那容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您的?”
沈慕山原本已经不打算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提问了,听见了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脚步停顿了下来。
他身形高大,居高临下地望着一群记者,眼角眉梢间都带着冷然,勾了勾唇,可是笑意却没有达眼底,“这是直播吗。”
“是的,请问您有什么话要跟容真真小姐说吗?或者是您之前曾经传过绯闻的许嘉玥?”
记者们本来也没有打算沈慕山能够理他们,骤然沈慕山开口,他们都一愣,一窝蜂地马上冲上前,把话筒麦克风收音器全部都放在了沈慕山跟前。
闪光灯不停,摄像机也全部都对准了沈慕山。
男人的俊容上没有一丝表情,冷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让人心惊胆战的危险意味,“容落,我准备起诉这些媒体记者,你觉得呢。”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会场,忽然一下子鸦雀无声起来。
静悄悄的,沈慕山把僵愣在原地的一大群人,全部都抛在身后,迈开腿,这一次,再没有人敢追上来纠缠。
许嘉玥从电视上看见沈慕山的时候,不由得眼底流露出了柔软的笑意。
如果说她完全不介意沈慕山之前跟容真真传来传去的绯闻的话,那肯定是假的,但是沈慕山从来都没有跟她做过解释,只是赵甜甜或者是其他人嘴里,她知道沈慕山和容真真之间,确实是容真真在一厢情愿。
沈慕山从来不对他的个人私事回应,这一次回应,应该是为了她吧。
许嘉玥最讨厌自作多情的,但是这一次,她还是忍不住对号入座。
比起许嘉玥满脸甜蜜地看着电视上的沈慕山,另一个关注沈慕山信息的女人,就没有那么幸运和开心了。
导播发现了问题以后,立马切换了界面跳到广告上,容真真气愤地关上了网页,把手机丢在一边。
“怎么,不高兴了?”
男人的声音骤然在屋内响起,让躺在床上的容真真一下子就惊得坐起来了,她拍着胸口,怒目而瞪,“周博,你神经吗!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
周博哼了一声,坐到她的床上,手臂撑在她的腰间,目光盯着她的脸,“我倒不知道,容大小姐的胆子这么小了?”
容真真抱着被子坐起来,被子被他按在床上,她皱着眉头,语气恶劣地开口,“放开你的脏手!”
话音刚落,她的下巴就被人捏住,一双泛着冷光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容真真,我脏,你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她瞳孔微缩,呼吸有些急促,撇过自己的目光,望着一旁的灯座,语气有些不稳,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哦?容大小姐需要我给你提醒一下吗?”
周博玩味的笑了笑,松开了容真真的下巴,双手交叠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道,“需要我提醒你吗?容大小姐——”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谁逼着沈慕山那个女秘书……叫什么来着?judy,哦,不,是andy?逼着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嫁给了那个流氓?”
“我听说,她最近过得可不好呢……那个男人喝了酒就会打她,连孩子都掉了好几次……啧啧啧,你说,要是她知道是你让人去强的她,逼得她不得不离职嫁人,你说,她会怎么做呢?”
“沈慕山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儿吧?”
“如果那个andy的事情被沈慕山知道了,你说,他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周博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啧了一声,道,“当然了,还有那个……谁?许嘉玥,许小姐,对吧?”
“我们容大小姐的刀子,可是贴在了许小姐脸上呢……那如花似玉的模样……我听说,沈慕山挺在乎她?这一次许嘉玥要是有什么事儿,沈慕山恐怕不会轻易让你糊弄过去了吧?”
182 你已经是他的人了?()
182 你已经是他的人了?
“周博,你想怎么样!”
容真真恨恨地盯着周博,恨不得把他咬下一口肉,“你给我闭嘴!”
“哦?容大小姐想起来了啊?”周博对她的怒气就像是看不见一样,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被她一手打开之后,也毫不介意,“容大小姐不是说我的手脏吗?现在比一比,谁的手比谁的脏?”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之前你还派金阳去帮你办过事情吧?不过找的人太蠢,让沈慕山发现了,反而英雄救美,揽得软玉温香入怀了?”
“容真真,你想一想,究竟是你蠢,还是我的人蠢?”
“究竟是你脏,还是我脏?我一个大男人,只要有钱,再脏都有人爱。你呢?”
周博嘴角挂着一抹讽刺的笑容,一双眼眸上下扫了扫容真真,仿佛能把她在薄被下的身体看得清清楚楚一样,他嗤笑道,“容大小姐,怎么样,想清楚了吗?”
容真真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咬牙切齿道,“周博,你别太过分了!”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哥的一条狗!”
“要不是我们容家,你以为你有多能耐!”
周博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收敛了,一张阴柔的脸,五官绷得紧紧的,浑身笼罩着严厉的气势,“容真真,我是容落的一条狗,那你又是什么?”
“我靠着容家才能有今天?你又何尝不是!”
“我这条狗,好歹还会咬人,你这条母狗,却只能被人送去联姻、交配!”
周博呸了一声,狞笑着声音阴阴地,目光咄咄逼人,“没了容大小姐这个称呼,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你觉得自己很能耐?那你为什么要求着我让我帮你逃出来呢?”
“你知道了吧?容落已经在帮你找老公了,等你的腿能走能动了,他就要把你给嫁出去了!”
“呵,带着偌大个容氏当陪嫁,容真真,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别人听说是你,宁愿不要容氏,也不愿意接手你这双破鞋!”
他话音刚落,“啪”一声,容真真挥手过来,应声而响,周博的脸上就浮现起来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周博,你给我闭嘴!”
她手掌都火辣辣地疼,周博的脸自然没有能好到哪里去,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淡淡的血腥味从舌尖上传来。
他怒极反笑,笑声却让人毛骨悚然。
容真真咽了咽嗓子,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下,却被周博猛然地拽住,“容真真,你真特么的好样的!”
纤细的胳膊被一股大力拽走,容真真整个人就从床上摔到了地上,她身体还没好全,下半身的麻痹感传来,带着针扎似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就皱起了眉头,咬着牙呻。吟了几声。
周博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容真真,从你跟着我走的时候,就你就该知道,你以后再也不是容家那个颐气指使的大小姐了。”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乖乖地做什么,否则——”他声音狠厉,轻蔑地看着容真真,像是在看死人一般,“我会让你知道,这些年,容落都教了我什么东西。”
他弯下腰,捏着容真真的下巴,语气很淡,可是话里头的不客气的意思却很认真,“容真真,我告诉你,如果再让我听到你不听话的事情,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的。”
“这里,就算是个给你送菜的,都是我的人。”
“你在容家,怎么摆你大小姐的款,我都管不着”
“但是在这里,你要是再敢为难我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容真真咬牙,想了想,袁朝露那副怯懦的样子一下子就在她脑海里浮现,她冷冷一笑,挖苦道,“怎么,那个女人跟你诉苦了?”
“不就是泼了她一身酒吗?她拿那种垃圾来应付我,我还不能教训她了?”
“周博,那种女人你也下得去手?”她的脸上极尽讽刺的笑开,“你的品味,也不过如此!”
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容真真,“与你无关。”
“但,如果你想的话,我不介意把你送回容家,让容落和沈慕山好好地供着你这个大小姐。”周博慢慢地笑开了,笑容冷冷的,带着一丝绝狠,“顺便,把你让人准备开车撞死许嘉玥的事情,也一并打包送过去!”
说完,迈开腿,周博毫不留情地走了出去。
容真真捂着自己的腰,望着他的背影,低低地呻。吟,目光里带着恐惧和恨意。
出门的时候,周博看见了那个站在门口的瘦削身影,她低着头,根本看不清她的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周博却觉得她身上带着一股子熟悉。
想了想,周博记起来了,许嘉玥当初仿佛就是这样。
明明已经被容真真折磨得死去活来了,却还是一副倔强的模样。
念头闪过,他开口,声音比跟容真真说话还软了几分,“看好她,那些乱七八糟的要求,不必管。”
袁朝露低低地应是,他点了点头,迈开腿,准备要走了,又停下了脚步。
袁朝露掌心里捏了一把汗,咬着自己的下唇,瘦削的身子立在门口,有些瑟瑟发抖的模样,可是却极力地克制自己。
“你怕我?”周博声音里带了几分玩味,“抬起头来,我看看。”
袁朝露的手心瞬间被自己的指甲扎出了深深的印子,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一闭眼,抬起头来,一副听天由命、视死如归的模样。
“脸是怎么回事?”周博用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莹莹的灯光下,女孩子年轻的面孔上,有两个深深的指甲印。
袁朝露闭着眼睛,睫毛微颤,声音哆哆嗦嗦地,“不,不小心划到的。”
哼,周博的鼻间冷冷地哼出一声,语气里带着不悦,“你是我的人,怕什么?”
他的一句话有歧义,袁朝露的脸红了又白,依旧闭着眼睛小声地应,“是。”
周博皱了皱眉头,容真真是被宠坏了的,他手底下的人,大多都是他在容落身边的时候就跟着他的,见惯了容真真的坏脾气,也习以为常了。
但他不是容落,他的地盘,容不下第二个能对他的人颐气指使的人。
就算那个人是容真真,也别哭呀。
“以后你只管着她死不了就行。”言下之意,是不必再理会容真真的刁难。
袁朝露愣了一下,她听到的,都是说,周先生对容真真小姐很上心,伺候不好周先生没有关系,但是却不能惹着容小姐……她下意识的就睁开了眼睛。
周博已经松开了手,她转过身去,只能看见周博带着一股肃杀之色的背影。
容真真在地上躺了很久,袁朝露进来扶她的时候,她顺手就给了袁朝露一耳光,“你死到哪里去了?”
“这么晚才来,是先伺候你的周先生了吗?”
“看不出来啊,你长得不怎么样,但是挺会勾搭男人?”
“你们这种女人,除了会讨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