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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齐岩峰在湖心亭踱步,伊蕾绷着脸向湖心亭走去。齐岩峰第一次看到伊蕾露出她惯用的冰冷面孔很是震惊。伊蕾用力瞪着他的眼睛,如果可能她真希望可以窥视到他的内心。“你认识萧钥,对不对?”伊蕾咄咄逼人地问道:“你为什么要隐瞒?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齐岩峰吓了一跳,然后脸色有点发白,他小心翼翼地说:“唉,这件事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我隐瞒只是不希望你对我有不同的看法,我害怕你会以为我和她的死有关系!”“你就是那时的那个历史系男生?”伊蕾的脑子转得很快,“那时候,阿钥和江一帆在闹矛盾,阿钥找了个历史系男生交往想和江一帆赌气。原来,那个人说你?”齐岩峰有点脸红,然后点点头。伊蕾的神情柔和下来了:“那,那本《最新法律条文大全》是阿钥借你的?”齐岩峰又点点头,他的样子好像做错事的小孩子,“对不起,我知道我应该告诉你,我认识阿钥,但是我担心——”“齐岩峰,你是应该告诉我,你和阿钥认识这件事,这样我就不会乱怀疑司徒。”“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算了,反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伊蕾懒洋洋地说。她的力气被慢慢的消磨光了,觉得怀疑别人真的是一件很费心力的事情!
萧钥的死是伊蕾这一生最遗憾的事情,伊蕾多么希望她能够活着,活得好好的!她愿意看到萧钥和江一帆能够在一起,愿意看到他们将来结婚生子,她会愿意认他们的孩子为干女儿、干儿子,她愿意永远不知自己对江一帆怀有爱意。她,伊蕾,耻辱的过去,迷失的现在,没有光芒的未来,说不定还是没有未来的未来。当别人的时间在迫不及待的往前走的时候,伊蕾的时间却被牢牢禁锢在惨烈的过去,她没有办法跨越这条鸿沟,她没有办法前进。即使,有一天她可以越过了,以后的路又要怎么走呢?——
“其实,我知道萧钥和我一起是用来向江一帆报复的手段,她并不喜欢我。和我见面通常也只是在湖心亭,这一点你和她很相似!”说到这里齐岩峰冲伊蕾笑了笑:“他对我说,她有很多重要的记忆在这里。现在我明白,她重要的记忆里有你!”“我最重要的记忆也只有阿钥,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每次,伊蕾都要确定这个事实。“齐岩峰,你为什么要担心我怀疑你?我不觉得你和阿钥认识有什么问题,我只是生气你隐瞒这件事!”齐岩峰的脸色煞白:“我不要再被牵扯进命案了!”“什么意思?”伊蕾疑惑地问,“还记得我跟你讲过小时候的事情吗!”伊蕾点点头。“6年前,我堂弟死了。其实,他是被我害死的!”齐岩峰说这件事的时候,很紧张。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伊蕾静静的听他说下去:从小寄人篱下的齐岩峰,受过多少的屈辱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而堂弟衣食无忧,就算叔叔家并不富裕,但溺爱孩子的婶婶还是会让他得到一切。娇纵任性,也从不把堂哥放在眼里。齐岩峰学习好,堂弟却不爱——那一年那一天的下午,天快黑了,堂弟还被老师留堂,齐岩峰先回家了,却被婶婶呵斥回学校接堂弟。齐岩峰接到堂弟后,便因为一点口角发生冲突,堂弟出言不逊,齐岩峰压抑在心里的愤怒全爆发出来了,伸手推了他一把,就一把,堂弟被脚下的石头绊倒,摔倒在马路上,正巧这时一辆开得东倒西歪的汽车飞驰而来——“结果,堂弟被酒后驾驶者的车撞死了。“齐岩峰艰难地说完了。伊蕾叹息道:“这是一场意外,不能怪你的!”可是,他却可是无法自制的颤抖起来了:“其实,我当时是可以救他的,只要我冲上去拉他起来,他或许就不会死!”“如果,你冲上去,是可以救他,也更有可能你们俩都会死的!”伊蕾理性的说道:“这个世界没有如果这种说法的!”“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当时的眼神,他恨我,一定恨我!”齐岩峰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的故事现场——汽车撞上**的声音,鲜血,刹车声——伊蕾走到齐岩峰的身边,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你这么想是因为你内疚,其实很多过去的事,该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你堂弟的死就是场不幸的意外!”“是不是意外,只有我最清楚!”齐岩峰冷冷的吐出这句话。这场因他而起的意外,就像是个毒瘤,会根深蒂固的扎种在他的有生之年。
回到寝室,雅婷、幼敏。何娜、王静、鲁晴全部都在,就好像一屋子的人都在等她回来似的。当然,并不是这样的,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只有鲁晴一个人躺坐在床铺上,看着伊蕾走进寝室,走到属于她自己的位子,鲁晴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呢?伊蕾的心里又想着什么?伊蕾觉得好累,今天一天都觉得很累,她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不要这么累?
齐岩峰坐在书桌前,看着司徒还给他的《最新法律条文大全》,他翻开书的封面在里面的书页上有用紫色颜料的笔写下的两个字“萧钥”。伊蕾就是看到这本书,还有这两个字开始起疑的。不知为何?齐岩峰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星期一早上,天还蒙蒙亮,伊蕾就醒来了。她悄悄来的水房刷牙洗脸。正低着头吐牙膏沫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一双腿向她这边走来。她一下子抬起头,看到这双腿的主人是鲁晴,鲁晴的头上还缠着纱布,已经穿着整齐,她的精神状态很好,一点也没有睡眼惺忪的样子,她一直怔怔的看着伊蕾。伊蕾觉得她现在很像阴魂不散的幽魂,盘旋在自己的身边,“你,有事吗?”伊蕾觉得有点紧张地问。鲁晴的嘴角微微上扬:“没事啊!就是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吗?”“好,当然可以!”“那好,听说你喜欢湖心亭!那,十分钟后,湖心亭见。”说完她就离开了水房,留伊蕾诧异的看着水龙头里流出的清凌凌的自来水——
就照鲁晴的说法,十分钟后,伊蕾匆匆赶到湖心亭,鲁晴已在了。她一动不动的站在湖心亭的中央,就像一尊现代雕塑。伊蕾跨进湖心亭,“你想谈什么?”伊蕾问道,其实心里有数。鲁晴能跟自己谈什么?只可能是江一帆啊!——“你知道吗?我和一帆哥哥很早就认识了,我们是青梅竹马!你知道他在我心里有多么的重要吗?我的父母在我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她还去了国外。我失去了我的妈妈,失去了母爱!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孤独、很悲伤。不过,每次当我难过、伤心的时候,一帆哥哥总会陪在我身边,逗我开心、鼓励我、安慰我。他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好哥哥。我希望他能够永远在我身边!可自从他上了大学后,认识了你的朋友萧钥并开始交往。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此时,鲁晴的表情很忧伤,她对江一帆的感情里有爱情还夹杂着亲人般的感情,父母离异后缺失的亲情。“后来,被我找到一个机会,我故意在萧钥的面前表现得和一帆哥哥亲密无间,把萧钥给气跑了。但是,没有想到一帆哥哥心里面都想着那个萧钥。知道我有多讨厌萧钥吗?一帆哥哥从来不会不理我的,可是为了萧钥,他竟然和我生气还不理我了!”说到这里,鲁晴眼里冒出的怒火还是很灼人。“学期末,我妈妈生病了,我就到法国去看妈妈,到放完七日长假的时候才回来,回来后听说萧钥死了,一帆哥哥成了杀人嫌犯。我相信他绝对不会杀人的,尤其是杀萧钥!本来,我还有一点小小的开心,因为萧钥死了,一帆哥哥的心里不会再想着她了。但,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还有你!你利用你朋友的死故意接近一帆哥哥!”伊蕾听不下去了,忍不住要插嘴:“我和江一帆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会我好朋友的死来故意接近任何人!我是因为相信他不是凶手才会帮他的。因为,我不希望警察把怀疑都放在他一个人的身上而忽略真正的凶手,我不想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哼,真没有想到,你们两个连说的话都一样!”鲁晴酸酸的说:“他也是这样说的,还说你们没有关系吗?”“你根本不相信我们,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的!”鲁晴突然又笑了起来:“我可以相信你,只要你当着他的面说出你刚才说的话,我就相信你!”伊蕾回头,看到江一帆出现在她们的身后。
江一帆看到鲁晴和伊蕾在一起很惊讶,然后,他像是恍然大悟,说道:“鲁晴,你到底想干什么?”江一帆真的很头疼。“没干什么呀!”鲁晴装成一副无辜的样子,接着她又对伊蕾说:“伊蕾,你说呀!只要你敢说,我就相信!”伊蕾早已经死心了,但要当着江一帆面说出刚才的话,还真是难,但是——“我和江一帆没有任何的关系,根本连朋友都不能算!”伊蕾看着江一帆的眼睛冷冷的说道,江一帆看到和听到伊蕾这样说心里面的感觉也很复杂,鲁晴倒是很满意。“鲁晴,你真的非要这样才能够得到信心吗?”伊蕾在她离开之前对鲁晴说道。说完,拔腿就走。
第二十三章 压迫下的表白
原来,伊蕾并不明白鲁晴的爱情,但现在她能够了解了。江一帆并不是一份她有得到的礼物,而是她的精神寄托的全部。如果,没有了、失去了,鲁晴就会呼吸不到空气,窒息而亡的。是不是每个人的爱情都是生命中的空气?那,伊蕾的爱情呢?在她的生命中到底有多少呢?
湖心亭里,江一帆怒视着鲁晴:“够了,真的够了!你想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萧钥已经死了,伊蕾也说过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接下来,以后呢,你是不是想要赶走我身边所有的人?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什么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江一帆在责怪自己,以前就应该和鲁晴说清楚的,以前就是担心鲁晴的自尊心。现在看来,早一点说清楚,就不会有现在的麻烦。他刚才说“不可能”的时候,好像又看到伊蕾冷漠的眼神,心里觉得很难受。鲁晴这次很冷静,没有哭没有闹甚至连表情都看不出来,“一帆哥哥,那么多年来,你看不出我对你的感情吗?”“我说过,你就像是我的妹妹,你有任何事我都会来帮你的。你不开心,我也会来陪你,逗你开心!”——安静了好一会,鲁晴低着头坐在长椅上,“如果没有萧钥,没有伊蕾,你会喜欢我吗?”江一帆站在她的对面,这次他下了决心,坚决地说:“不会!”“为什么?”鲁晴的声音很悲伤,“和她们一起经历过的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等你以后找到了那个和你经历事情的人时,你就会明白了!”江一帆的话好像是有些作用的,鲁晴抬起头时让我们看到一张湿漉漉但有阳光灿烂的笑脸。其实,在鲁晴的心里也很不好过。强迫一帆哥哥和自己在一起,一帆哥哥会不开心,她也会不开心。强迫伊蕾说出绝情的话,伊蕾会难过,一帆哥哥会因为伊蕾难过而难过,自己也会因为是自己让一帆哥哥难过而更难过。伊蕾说的没错,就是没有信心,对自己和自己的感情没有信心。
鲁晴回到寝室后,看到伊蕾坐在书桌前发呆。伊蕾听到声音转脸与鲁晴四目相对,几秒后,伊蕾转回脸,继续发呆。鲁晴的脚步声回荡在水房——
星期一下午,下课后,出人意料的是齐岩峰居然约伊蕾出去,说是去看什么画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说什么画展,其实他就是想约伊蕾啦!伊蕾并不太懂得如何欣赏画作,但对一幅黑色格调的画很有感觉,她驻足观看了很长时间。齐岩峰站在伊蕾的旁边说:“我看到了死亡!”伊蕾微微的笑了下:“我,看到了宁静、平和。”所谓的画就是这样,一百人看就有一百种感受、一百种理解——离开画展后,已经是晚上7点左右了,伊蕾和齐岩峰坐在咖啡馆里面对面的坐着,“你不说话,是还在生我的气吗?”齐岩峰问道。“没有,我说过了,已经过去了!”伊蕾轻声回答,“那江一帆呢?你和他和好了吗?”齐岩峰其实不太想提江一帆,但是,他没话找话。伊蕾想起了白天的事情,心里很失落,“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谈不上什么和好不和好的!”
奇怪,真的很奇怪?喝咖啡不是应该越喝越精神吗?但是,怎么伊蕾觉得困呢?大概是昨晚没睡好,今天又起得早吧!“伊蕾,你怎么了?”齐岩峰关心地问,“没什么,我——”她打了个哈欠,伊蕾觉得困极了眼皮也开始耷拉下来了,“我觉得有点累了!”“那我们回学校吧!”齐岩峰说着站了起来。伊蕾也站了起来,觉得头重脚轻的,都快站不稳了。齐岩峰见状,小心地扶着她。
出租车上,司机认真的驾驶着车子。车里很安静,安静得有点诡异。伊蕾睡着了,她的头靠在齐岩峰的肩上睡得很沉,齐岩峰的目光停留在车窗外的风景。但,他们的目的地并不是新月市私立大学——
出租车停在了一家小型的旅店门口,齐岩峰付了钱,然后背着伊蕾下了车。一个中年妇女站在前台,看着齐岩峰艰难地着伊蕾走进她的旅店,齐岩峰付了一晚的钱,中年妇女拿出一把钥匙交给齐岩峰,让他自己去房间,服务态度真是差!
房间号是105室,房间虽小,但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沙发椅、茶几、衣柜、床等,而且收拾得很干净。齐岩峰把背上的伊蕾轻轻地放在了床上。由于,窗帘没有拉上,所以,外面的灯光让旅店的这间房呈现出一些光亮。但是,在夜晚什么灯光都没有月光更耀眼。伊蕾平躺在单人床上,闭着眼睛,均匀的呼吸使得胸口一起一伏。可惜,伊蕾并不是美女,所以,即使沉睡的她也不像是睡美人。不过,很宁静!让齐岩峰烦躁的心也平静下来了——
齐岩峰坐在伊蕾的旁边,他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放在床头柜上——他的手指抚摸过伊蕾的头发,顺着发丝有抚过伊蕾的脸庞——他低下头,轻轻吻上了伊蕾的唇,等他抬起头来看见,伊蕾依旧沉睡着。现在,沉睡着的伊蕾无论你对她做过什么,她都不会知道——他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伊蕾衬衫的纽扣——动人的**展现在他的眼前,同样显现在他的眼里的还有伊蕾满身伤痕的——他的手指也慢慢划过那些伤痕——
伊蕾觉得好像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当她睁开眼睛时,眼前漆黑一片。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伊蕾发现自己穿着衣服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这里好像不是在女生寝室?“你醒了?”是齐岩峰的声音,伊蕾往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个模糊的影子。“这是哪儿?”伊蕾问他,并且坐直了身子。过了几秒钟,一盏床头灯亮起了黄光,伊蕾看到齐岩峰站在床边,微笑着看着她,对她说:“我看你睡着了,就把你带到了这家旅店来休息一下。没想到,你睡了这么久?”“是吗?”伊蕾只是觉得睡了个好觉,这段时间的睡�